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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愛是下意識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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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愛是下意識的心疼

溫時安不想他去。

可他不擅長說拒絕,也不知道該怎麽婉拒,訥訥的點點頭,帶著人往家裏走。

狹窄的巷子七拐八拐,賀祈年都有些繞暈了,可看著老婆熟絡的樣子,很顯然是習慣了。

胸腔莫名的有些酸脹,之前還以為是老舊小區,如今進來才發現這樣的簡子樓,所謂的城中村...

原來這樣的狹窄無光,還難走。

真不敢想他每天生活在這裏,該是多麽.....

溫時安從小熊包裏摸出鑰匙,打開門,就發現裏面的燈是亮著的,客廳裏的小凳子七倒八倒的。

這是怎麽了?

家裏進賊了,荒唐的想法一閃而過,這裏都窮成這樣,就算是小偷就會繞著走的程度。

怎麽可能會有人偷東西。

他擡腳往裏面的房間走,就發現秀姨的房間開著的,被子都整整齊齊放著,看這樣子就是沒有用過。

秀姨沒有回來,那會去哪裏?還是說出什麽事了?

他一想到這裏,心裏莫名的急切起來,翻出手機想要給秀姨打電話,可手機屏幕碎得不成樣子。

已經不能開機了。

賀祈年依靠在門框處,見他眉宇間的著急,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你用我的。”

溫時安也顧不上什麽,接過手機快速的按了號碼,隨著鈴聲的響起,電話很快被接通。

“餵!誰啊!”有些熟悉的聲音傳出,但他知道不是秀姨,好像是樓下的鄰居。

他張了張唇,並沒有聲音發出,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他不能說話,睫羽無助的的顫動一下。

賀祈年適當的出聲:“請問是溫時安的家人嗎?”

電話那頭聽到這個名字,一下子明白過來,“是安安啊!你秀姨一下子暈倒,我們給她送到最近的醫院來了。”

溫時安擔心的望著手機,他很想問秀姨的情況。

賀祈年明白他的想法,開口詢問:“請問秀姨還好嗎?在哪個科室,哪個病房。”

“我也聽不懂醫生說的,在急診科,五號病房。”

賀祈年禮貌的道謝,而後掛斷了電話,對上溫時安祈求的目光,掃視了他一眼:

“你準備就這樣去?”

??

溫時安不解,這有什麽不對勁嗎?隨著他低頭才發現自己衣服臟臟的,而且手上都是血。

怔楞的盯著手看了看,他沒覺得疼,可為什麽都是血。

賀祈年伸手想要拉他到沙發上,可想到車上的一幕,默默的將手收回,“先處理傷口,換了衣服再去,免得秀姨擔心。”

溫時安盯著他手上的袋子,猶豫不決,他是很想去看秀姨的情況,可他也很不喜歡藥。

就不能換了衣服,不處理傷口嗎?

他沒覺得哪裏疼,上面的血,估計是那幾個人的。

賀祈年將藥放在桌子上,各種的消毒藥棉簽、紗布還有外敷的藥和內服的應有盡有。

他看向不遠處呆楞的人,笑著招招手:“安安,過來~”

溫時安抿著唇,很不想過去,可長時間沒有社會化的訓練,導致於他其實沒有什麽主見。

也不知道怎麽拒絕人。

緩慢的挪動著小步伐,在以一種很慢很慢的速度來到了沙發邊,坐在了最邊上的角。

賀祈年輕笑一聲,怎麽會有人這麽可愛呢~小小一個,像是藍色的陶瓷娃娃,精致得漂亮。

既然人不願意過來,那他就去將就,他能看出安安的抵觸情緒,可傷口不處理的話會發炎的。

而且還不清楚他到底傷得嚴重不。

溫時安看著靠近的人,身體下意識的往後縮,他有著接觸障礙,之前的時候不算是很嚴重。

還能正常的和同學相處,後面就變得更嚴重了,他才不得不走讀,但不喜歡在家裏,就出來租房子。

他盡量的表現出不退縮,讓自己放松,藍色的眼睛直直的看著賀祈年的動作,。

賀祈年半蹲著一手拿著藥水,一手去拉他,在馬上觸及時,卻被一下子推開。

棕色的液體潑了他一身,更是有幾滴濺到他臉上,他有些楞的眨了一下眼睛。

溫時安被自己突然的動作嚇到,他沒想這樣的,可就是控制不住,想要給賀祈年擦拭一下。

握著紙巾的手卻停在了半空中,他做不到和人接觸。

那樣異樣的感覺充斥著神經,讓他有種被蟲子撕咬的錯覺。

賀祈年琥珀色的眸子暗了一下,打量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一次兩次這樣。

讓他確實有點生氣,但對上那雙清澈暗淡的藍眸,所有的重話一句都說不出。

深深吸了一口氣,“你自己來。”

說完,他起身去衛生間簡單的處理一下,捧起水洗了一下臉,有點想抽煙,指尖觸及到煙盒時沒有下一步動作。

最後也沒抽,安安應該不喜歡這個味道,他緩和一下脾氣,擡腳走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拿整瓶酒精洗手的人,他先是楞住,而後快速的過去阻止:

“你怎麽用酒精,不疼嗎?”

溫時安疑惑的看著他,又看了一眼被酒精澆透的手,他不覺得疼,沒有一點感覺。

思索間,他也覺察到自己的不對勁,好像是從什麽時候失去痛覺的,有點不記得了。

不過,他也不在意,沒痛覺也挺好的,死了就沒感覺。

賀祈年看著掌心血肉外翻的傷口,眉頭緊蹙,之前一直看著手背,並沒有註意到手心。

沒想到居然這麽大的口子,這情況,估計得縫針。

他光是看著都覺得疼,輕輕給吹著,“這個得去醫院縫針,還要打破傷風。”

“還要.....”

溫時安沒太聽清他的絮絮叨叨,只覺得呼吸灑在掌心,好像是溫熱的,有點像陽光落在身上的錯覺。

暖洋洋的。

他真的太像光了,眼睛像,身上也像陽光一樣應該是暖暖的。

賀祈年說了一大堆,一擡頭就發現人壓根沒在聽,就這樣直直的盯著自己。

他對此微擡下巴,露出的自我認為很不錯的角度,安安肯定是喜歡他,不然怎麽盯著他看。

對視持續了兩秒,他惦記著安安的傷口,就這樣帶著人出門,準備去醫院處理。

到醫院的時候,溫時安堅持先去看秀姨,賀祈年也不阻止他,帶著他過去。

到病房的時候,發現裏面的人已經睡著了,溫時安也沒有打擾,靜靜的看了一會。

準備去找醫生了解一下情況。

才到護士站,就遇到管床護士拿著繳費單,“王文秀的家屬需要去一樓繳費。”

賀祈年先一步接過單子,溫聲囑咐:“你在這裏等我,我一會就來。”

說完之後,就自顧自的離開,不給溫時安拒絕的機會。

他望著那快速消失的身影,神色覆雜,不明白賀祈年為什麽要這樣做,是覺得他還有價值嗎?

思緒到這裏,他又覺得荒唐,他早就沒有任何價值了,枯木都能逢春,而他已經做不到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後傳來聲音:“安安?”

——

日記:

打架了,血落在臉上是溫熱的,可又好像是冰冷的,大哥說我在騙人,爸媽在陪溫娢鈺。

我一個人,也挺好的,就是秀姨知道會擔心的,得瞞著她。

又遇到王子了,今天的他看起來軟軟的,眼睛還是很好看。

他說結婚嗎?

我沒有同意。

然後他好像和警察說了什麽,我可以回家了,他說要送我回去,我同意了。

在路上的時候,他笑著說買了藥。

可我沒覺得傷口疼,也不喜歡藥的味道,沒必要。

那個王子要給我處理傷口,可我不喜歡接觸,打翻了藥瓶,潑了他一臉的藥水。

他好像有點生氣,可卻沒有走。

秀姨出事了,我很擔心,好在最後沒事,我可以什麽都不要,希望秀姨一輩子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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