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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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築基
仙門廣場之上，一面靈鏡漾開波紋。
雲蹤內，六位峰主向那靈鏡齊揮衣袖。
打入靈力瞬間，便將四海八荒慕名而來的考生納入此次考核秘境——瓊勾羲和。
瓊勾為月，羲和為日。
日月相合，陰陽流轉，便生……大千萬象。
比如混了個魔頭之類的。
這不，秘境才開啟不足一盞茶的功夫，靈鏡反映的秘境景象便被屏蔽了一角。
靈藥峰峰主惦記著他那個給藥田挑糞施肥的勞動力，向仙尊示意：
“瞧這才一刻鐘，怎的秘境中便有弟子遇事了？依靈鏡的屏蔽方向推測，是那喚作庾素琴的女弟子？”
仙尊拂塵離去，只留下片語：
“瓊勾羲和生萬象，所歷皆是緣數。性命無妨，不必多擾。”
一錘定音。
定了庾素琴這條死命。
她若是知曉某位冷血仙尊所言，只怕會兩眼一白撅過去，顫顫巍巍罵道：
“這算哪門子緣數啊啊啊啊，你們仙門為什麽會有大魔頭出沒啊啊啊啊啊！”
她自幼愛國敬業誠信友善，大魔頭出口便要屠她滿門，唬得她險些兒抽噎出聲，卻見那段評道——
【好甜好甜嘿嘿嘿】
【舔一下嘴唇把自己毒死了】
嗚嗚嗚原來大魔頭這是嘴甜。
庾素琴照著段評指示，聽了慕容樞的“甜言蜜語”，頭皮發麻嗔道：
“公子快莫拿小妹打趣了！想來公子能入這天下第一宗，自是人中龍鳳，我不過凡間一女子，哪敢奢求公子垂憐呢……”
“怎麽，沒人說過？你根骨不錯。”
“……”
【嗑死我了】
【心動了吧】
【愛情開始的地方】
心動了……嗎？？
這就是男主的心動嗎？？
庾素琴大著膽子，揪住他衣袍下擺，站直起身。
正欲擡頭，便聽他一聲嗤笑落到頭頂，激得她天靈蓋一涼。
下一刻，她的手腕便被一只大手鉗住。
冷白皮上沾著不知何人的血，那左手緩緩從她腕間向柔軟的手心處挪移，粗糲的指腹蛇膽一般，將她手心的血新染，更顯幽白而倉冷。
她弱小可憐又無助，像一只遇上蛇要跑、結果反被絞住逗弄的委屈兔子。
慕容樞的指腹緩緩吸取盡她的血，才道：
“你根骨不錯，渡塵宗藥田靈植的藥效竟然被你吐納了，留你當個藥人倒是可行。”
“……”
【你舍得嗎】
【你舍得嗎】
【你舍得嗎】
“也罷，跟上吧。”
雖然愛情開始的方式不太美妙，但庾素琴好歹開始了她的修覆劇情大業。
段評指東她往東，段評指西她往西。
現在大魔頭對她就是愛情萌發、甜言蜜語、不舍得傷害的狀態。
洗腦完畢，她與慕容樞結伴而行，好像兔子和蛇相親相愛，往秘境深處尋去。
慕容樞吸了她的血之後，左手淅淅瀝瀝的血跡便斷了，看來方才是大魔頭自己流的血。
庾素琴心裏頭舒了口氣，卻覺得哪裏怪怪的，不太自在：
“公子，您是不是受傷了呀？待我出了這秘境，回靈藥峰替您尋些藥草。”
慕容樞走在前頭：
“你個挑糞施肥的，尋不到我要的藥草。”
甜言蜜語，大魔頭這都是甜言蜜語。
庾素琴給自己洗腦完畢，揚起清澈的笑：
“公子，那我需得上何處去尋？您告訴給小妹，我便是辦不到，也會時時記在心上，指不定真能碰著運氣，替您采來呢！”
這話慕容樞倒是頭一回聽。
他堂堂魔域尊主，交代手下的事從來沒有魔膽敢辯稱“辦不到”。
當然，更沒有魔會對他說，他的事便是辦不到了也會記在心上。
他嗤一聲，意味深長地打量了她一眼：
“你確定？這個瓊勾羲和秘境是渡塵宗的三大秘境之一，便是因為日月相接之際會出現一株靈藥，名為歲落草。”
庾素琴有種不妙的預感。
【為難老婆是吧】
【抱走庾庾】
【庾庾受傷你就知道疼了】
“……”她可害怕受傷害怕疼了，忙道，“公子說笑了，這渡塵宗的秘寶，怎會是小妹一介凡人接觸得到的。小妹是真心為公子著想，怎的公子反拿小妹說笑呢……”
她被大魔頭盯得編不下去了，艱難擠出一抹笑。
然後眼睜睜看著大魔頭，甩出一張仙家告示，其上清晰寫道：
“渡塵宗六峰匯納賢才，一測根骨，二驗心性，三入瓊勾羲和，取表現前百者為弟子，拔頭籌者贈歲落。”
慕容樞一字一句念完，意思明確——
給我上，拿下第一，薅走歲落。
“公、公子……”
大魔頭微笑：“喚我慕容樞便好。”
“阿、阿樞公子……”
話音未落，慕容樞登時一擡手，寬擺振袖，一道魔氣兜頭打來。
庾素琴躲閃不及，“哇呀！”高呼一聲，刺溜刺溜刺溜，劈頭蓋腦滾進秘境考核區。
咣——！
應聲落地，說的便是她嬌弱的腦袋。
她爬起，淚眼朦朧，頂著腦門上一個大包，正對上秘境考核入口處負責招生監考的六峰美男，以及一面類似於直播功能的靈鏡。
“………”
【那很有生活了】
【男人是這樣的】
庾素琴深吸一口氣，接過美男們遞來的膏藥和考試指南，洋洋灑灑一通感謝。
直說得那靈鏡另一頭，恍然傳來一聲高嶺之上的淡淡笑意，眼見著段評瘋狂往外冒，才作疾苦狀離去。
【打卡】
【打卡】
【打卡】
……
連刷近千條意義不明的打卡，庾素琴心道這一趟是非考不可了。
秘境考核第一關，便是心感天地、吐納靈息。
這一關設於瓊勾羲和秘境的幽洞雨簾中，一草一木皆欣然，一雨一水皆性靈。
她進了雨簾，變成一只濕兔子，冷得打了陣哆嗦。
好在幽洞中所剩不過三兩人，其餘考生早通關了，她可以一人霸占一大塊擋雨的巖石。
她坐在巖石底下，盤腿挺身，雙手各捏一蓮花指，閉目，口中念念有詞。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是這麽個操作嗎是這麽個操作嗎，怎麽沒反應，好冷嗚嗚嗚。
她也不會別的，頂多還會念個經文，但那又顯得在綠江修仙文老人家面前不太莊重，只得繼續背：
“……束帶矜莊，徘徊瞻眺。孤陋寡聞，愚蒙等誚。謂語助者，焉哉乎也。”
最後一字剛落，庾素琴驟然一陣腹絞痛。
若肚子是個周天，那便直絞得昏天黑地。
想、想拉。
她苦著張臉，後腦勺忽地被一顆小石子“噗通”砸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一扭頭，見了來人，頓時齜牙咧嘴得更苦了。
【哎喲喲這樣吸引老婆註意】
【幼不幼稚啊】
【愛情中的男人總是像個小學生】
庾素琴含淚忍了這幼稚的愛情，擡頭，正看到慕容樞從巖石上方躍下來，避開仙家耳目，問道：
“你瘋了？你用尚未開化煉氣的凡人軀體，修習上古洪荒大道？”
庾素琴不解，雙手捂著肚子，腦門一個包後腦勺一個包，全歸大魔頭的愛情所賜，委屈巴巴：
“阿、阿樞公子，小妹只是凡間來的苦命人，自幼無人教習……”
“閉嘴，過來。讓你取歲落草，竟然連個吐息都不會？”
【你就嘴硬吧】
【嘴硬哥，心疼庾庾了也不說】
【呵呵活該你有老婆】
什麽嘛……
大魔頭發話，庾素琴捧腹捂頭，扭捏上前。被他往肩頭按下，一屁股坐幽洞巖石下。
慕容樞捏起她一節細細的手腕。
絲絲黑色的魔氣滲入青色的小血管中，不顧靈魔氣息相斥，強行吸附了雨簾中的靈氣，往庾素琴體內送去。
“楞著做什麽，運氣，吐息。”
“啊？哦哦。”
庾素琴要捏蓮花指，接收到大魔頭分外不解的眼神，訕笑著搓搓指頭放回去，張口覆念起“天地玄……”
“停。”
慕容樞無語了個透徹，打斷她，隨手拋給她一個不知打哪兒劫來的儲物袋，
“裏頭有仙門的引氣訣。修為元嬰之前，不許再練洪荒大道，否則便等著爆體而亡。”
庾素琴縮了下脖頸，覆又笑吟吟：“多謝阿樞公子掛懷。”
她翻開引氣訣，入眼便是“黃帝……”，於是便朝著慕容樞巧笑嫣然，作認真狀，念道：
“黃——”
一字出口，慕容樞驟然臉色大變！
雨簾中濃郁成液滴的靈氣，剎那間仿佛受了什麽牽引，整片幽洞外的雨幕汽化，盤成漩渦湧入庾素琴體內。
只見雨簾汽化，恍若一草席當空揚起，幽洞內的景象登時暴露於天光下。
雖道是瓊勾羲和生萬象，但若真生了個大魔頭出來，渡塵宗作為天下第一仙門，自不可能坐視不理。
庾素琴不知這位大魔頭男主，目前當屬完成形態或是成長形態，更不知他拿的是龍傲天劇本或是廢柴流劇本。
但總歸，綠江修仙文不慣常以仙魔大戰為開篇的劇情套路。
眼見著巖石下方一隅藏匿之處，也將被那渡塵宗靈鏡映射。
庾素琴急中生智，頂著那席卷而來的靈氣漩渦，一個箭步上前抱住男主：
“阿樞公子小心！速以縮身之法，藏入小妹袖中！”
“……”
庾素琴仿佛聽見大魔頭罵了一聲，旋而腹中一陣絞痛。
正疑慮著，丹田處竟匯聚起黑色的魔氣。下一刻，慕容樞染了怒意的聲音便直接打入她的識海：
“愚蠢！”
他本可隨意脫身，怎料竟然被這只蠢兔子抱住不放。
耽擱看似不過一兩息時間，卻也足以讓渡塵宗窺見他這位魔尊的蹤跡。
近來慕容樞才歷經化神九九八十一雷劫步入合體期，雷劫於魔體傷害極大，更何況歷劫時那些道貌岸然的仙門走狗還暗中布局圍剿。
便是他都險被重創，只得潛入瓊勾羲和秘境，奪一株歲落草化禦內傷。
此時他魔體受損，聽聞渡塵宗第一高手雲逸仙尊也已步入合體期，硬碰硬沒好處，他自不打算與之交手。
哪知蠢兔子這麽一逮，堪堪將他暴露於仙家靈鏡內，實在是成事不足敗事有……
“嗝。”
“……哭什麽？”
“你罵我~嗚嗚嗚、嗝。”
“……哪有。”
“我肚子疼，你為什麽要鉆我肚子裏嘛。”
“靈鏡溝通瓊勾羲和的秘境意識，沒那麽容易躲過，藏在你袖中無用。”
“哦~嗚嗚嗚。”
“……別哭了。正好就在此處坐下，把雨簾汽化出的靈氣都吸納了，一步築基。”
庾素琴看著空氣中暴增的段評，清一色【嗑到了】，忍著淚花，大著膽子，努努嘴：
“我不會嘛。小妹不過凡間一女子，自幼孤苦無依……”
“閉嘴，我教。”
“教我？”
丹田內的魔氣仿佛散成好幾縷：“……教你。”
等庾素琴拿下歲落草，看他怎麽殺了這只蠢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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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蹤內，六位峰主向那靈鏡齊揮衣袖。
打入靈力瞬間，便將四海八荒慕名而來的考生納入此次考核秘境——瓊勾羲和。
瓊勾為月，羲和為日。
日月相合，陰陽流轉，便生……大千萬象。
比如混了個魔頭之類的。
這不，秘境才開啟不足一盞茶的功夫，靈鏡反映的秘境景象便被屏蔽了一角。
靈藥峰峰主惦記著他那個給藥田挑糞施肥的勞動力，向仙尊示意：
“瞧這才一刻鐘，怎的秘境中便有弟子遇事了？依靈鏡的屏蔽方向推測，是那喚作庾素琴的女弟子？”
仙尊拂塵離去，只留下片語：
“瓊勾羲和生萬象，所歷皆是緣數。性命無妨，不必多擾。”
一錘定音。
定了庾素琴這條死命。
她若是知曉某位冷血仙尊所言，只怕會兩眼一白撅過去，顫顫巍巍罵道：
“這算哪門子緣數啊啊啊啊，你們仙門為什麽會有大魔頭出沒啊啊啊啊啊！”
她自幼愛國敬業誠信友善，大魔頭出口便要屠她滿門，唬得她險些兒抽噎出聲，卻見那段評道——
【好甜好甜嘿嘿嘿】
【舔一下嘴唇把自己毒死了】
嗚嗚嗚原來大魔頭這是嘴甜。
庾素琴照著段評指示，聽了慕容樞的“甜言蜜語”，頭皮發麻嗔道：
“公子快莫拿小妹打趣了！想來公子能入這天下第一宗，自是人中龍鳳，我不過凡間一女子，哪敢奢求公子垂憐呢……”
“怎麽，沒人說過？你根骨不錯。”
“……”
【嗑死我了】
【心動了吧】
【愛情開始的地方】
心動了……嗎？？
這就是男主的心動嗎？？
庾素琴大著膽子，揪住他衣袍下擺，站直起身。
正欲擡頭，便聽他一聲嗤笑落到頭頂，激得她天靈蓋一涼。
下一刻，她的手腕便被一只大手鉗住。
冷白皮上沾著不知何人的血，那左手緩緩從她腕間向柔軟的手心處挪移，粗糲的指腹蛇膽一般，將她手心的血新染，更顯幽白而倉冷。
她弱小可憐又無助，像一只遇上蛇要跑、結果反被絞住逗弄的委屈兔子。
慕容樞的指腹緩緩吸取盡她的血，才道：
“你根骨不錯，渡塵宗藥田靈植的藥效竟然被你吐納了，留你當個藥人倒是可行。”
“……”
【你舍得嗎】
【你舍得嗎】
【你舍得嗎】
“也罷，跟上吧。”
雖然愛情開始的方式不太美妙，但庾素琴好歹開始了她的修覆劇情大業。
段評指東她往東，段評指西她往西。
現在大魔頭對她就是愛情萌發、甜言蜜語、不舍得傷害的狀態。
洗腦完畢，她與慕容樞結伴而行，好像兔子和蛇相親相愛，往秘境深處尋去。
慕容樞吸了她的血之後，左手淅淅瀝瀝的血跡便斷了，看來方才是大魔頭自己流的血。
庾素琴心裏頭舒了口氣，卻覺得哪裏怪怪的，不太自在：
“公子，您是不是受傷了呀？待我出了這秘境，回靈藥峰替您尋些藥草。”
慕容樞走在前頭：
“你個挑糞施肥的，尋不到我要的藥草。”
甜言蜜語，大魔頭這都是甜言蜜語。
庾素琴給自己洗腦完畢，揚起清澈的笑：
“公子，那我需得上何處去尋？您告訴給小妹，我便是辦不到，也會時時記在心上，指不定真能碰著運氣，替您采來呢！”
這話慕容樞倒是頭一回聽。
他堂堂魔域尊主，交代手下的事從來沒有魔膽敢辯稱“辦不到”。
當然，更沒有魔會對他說，他的事便是辦不到了也會記在心上。
他嗤一聲，意味深長地打量了她一眼：
“你確定？這個瓊勾羲和秘境是渡塵宗的三大秘境之一，便是因為日月相接之際會出現一株靈藥，名為歲落草。”
庾素琴有種不妙的預感。
【為難老婆是吧】
【抱走庾庾】
【庾庾受傷你就知道疼了】
“……”她可害怕受傷害怕疼了，忙道，“公子說笑了，這渡塵宗的秘寶，怎會是小妹一介凡人接觸得到的。小妹是真心為公子著想，怎的公子反拿小妹說笑呢……”
她被大魔頭盯得編不下去了，艱難擠出一抹笑。
然後眼睜睜看著大魔頭，甩出一張仙家告示，其上清晰寫道：
“渡塵宗六峰匯納賢才，一測根骨，二驗心性，三入瓊勾羲和，取表現前百者為弟子，拔頭籌者贈歲落。”
慕容樞一字一句念完，意思明確——
給我上，拿下第一，薅走歲落。
“公、公子……”
大魔頭微笑：“喚我慕容樞便好。”
“阿、阿樞公子……”
話音未落，慕容樞登時一擡手，寬擺振袖，一道魔氣兜頭打來。
庾素琴躲閃不及，“哇呀！”高呼一聲，刺溜刺溜刺溜，劈頭蓋腦滾進秘境考核區。
咣——！
應聲落地，說的便是她嬌弱的腦袋。
她爬起，淚眼朦朧，頂著腦門上一個大包，正對上秘境考核入口處負責招生監考的六峰美男，以及一面類似於直播功能的靈鏡。
“………”
【那很有生活了】
【男人是這樣的】
庾素琴深吸一口氣，接過美男們遞來的膏藥和考試指南，洋洋灑灑一通感謝。
直說得那靈鏡另一頭，恍然傳來一聲高嶺之上的淡淡笑意，眼見著段評瘋狂往外冒，才作疾苦狀離去。
【打卡】
【打卡】
【打卡】
……
連刷近千條意義不明的打卡，庾素琴心道這一趟是非考不可了。
秘境考核第一關，便是心感天地、吐納靈息。
這一關設於瓊勾羲和秘境的幽洞雨簾中，一草一木皆欣然，一雨一水皆性靈。
她進了雨簾，變成一只濕兔子，冷得打了陣哆嗦。
好在幽洞中所剩不過三兩人，其餘考生早通關了，她可以一人霸占一大塊擋雨的巖石。
她坐在巖石底下，盤腿挺身，雙手各捏一蓮花指，閉目，口中念念有詞。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是這麽個操作嗎是這麽個操作嗎，怎麽沒反應，好冷嗚嗚嗚。
她也不會別的，頂多還會念個經文，但那又顯得在綠江修仙文老人家面前不太莊重，只得繼續背：
“……束帶矜莊，徘徊瞻眺。孤陋寡聞，愚蒙等誚。謂語助者，焉哉乎也。”
最後一字剛落，庾素琴驟然一陣腹絞痛。
若肚子是個周天，那便直絞得昏天黑地。
想、想拉。
她苦著張臉，後腦勺忽地被一顆小石子“噗通”砸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一扭頭，見了來人，頓時齜牙咧嘴得更苦了。
【哎喲喲這樣吸引老婆註意】
【幼不幼稚啊】
【愛情中的男人總是像個小學生】
庾素琴含淚忍了這幼稚的愛情，擡頭，正看到慕容樞從巖石上方躍下來，避開仙家耳目，問道：
“你瘋了？你用尚未開化煉氣的凡人軀體，修習上古洪荒大道？”
庾素琴不解，雙手捂著肚子，腦門一個包後腦勺一個包，全歸大魔頭的愛情所賜，委屈巴巴：
“阿、阿樞公子，小妹只是凡間來的苦命人，自幼無人教習……”
“閉嘴，過來。讓你取歲落草，竟然連個吐息都不會？”
【你就嘴硬吧】
【嘴硬哥，心疼庾庾了也不說】
【呵呵活該你有老婆】
什麽嘛……
大魔頭發話，庾素琴捧腹捂頭，扭捏上前。被他往肩頭按下，一屁股坐幽洞巖石下。
慕容樞捏起她一節細細的手腕。
絲絲黑色的魔氣滲入青色的小血管中，不顧靈魔氣息相斥，強行吸附了雨簾中的靈氣，往庾素琴體內送去。
“楞著做什麽，運氣，吐息。”
“啊？哦哦。”
庾素琴要捏蓮花指，接收到大魔頭分外不解的眼神，訕笑著搓搓指頭放回去，張口覆念起“天地玄……”
“停。”
慕容樞無語了個透徹，打斷她，隨手拋給她一個不知打哪兒劫來的儲物袋，
“裏頭有仙門的引氣訣。修為元嬰之前，不許再練洪荒大道，否則便等著爆體而亡。”
庾素琴縮了下脖頸，覆又笑吟吟：“多謝阿樞公子掛懷。”
她翻開引氣訣，入眼便是“黃帝……”，於是便朝著慕容樞巧笑嫣然，作認真狀，念道：
“黃——”
一字出口，慕容樞驟然臉色大變！
雨簾中濃郁成液滴的靈氣，剎那間仿佛受了什麽牽引，整片幽洞外的雨幕汽化，盤成漩渦湧入庾素琴體內。
只見雨簾汽化，恍若一草席當空揚起，幽洞內的景象登時暴露於天光下。
雖道是瓊勾羲和生萬象，但若真生了個大魔頭出來，渡塵宗作為天下第一仙門，自不可能坐視不理。
庾素琴不知這位大魔頭男主，目前當屬完成形態或是成長形態，更不知他拿的是龍傲天劇本或是廢柴流劇本。
但總歸，綠江修仙文不慣常以仙魔大戰為開篇的劇情套路。
眼見著巖石下方一隅藏匿之處，也將被那渡塵宗靈鏡映射。
庾素琴急中生智，頂著那席卷而來的靈氣漩渦，一個箭步上前抱住男主：
“阿樞公子小心！速以縮身之法，藏入小妹袖中！”
“……”
庾素琴仿佛聽見大魔頭罵了一聲，旋而腹中一陣絞痛。
正疑慮著，丹田處竟匯聚起黑色的魔氣。下一刻，慕容樞染了怒意的聲音便直接打入她的識海：
“愚蠢！”
他本可隨意脫身，怎料竟然被這只蠢兔子抱住不放。
耽擱看似不過一兩息時間，卻也足以讓渡塵宗窺見他這位魔尊的蹤跡。
近來慕容樞才歷經化神九九八十一雷劫步入合體期，雷劫於魔體傷害極大，更何況歷劫時那些道貌岸然的仙門走狗還暗中布局圍剿。
便是他都險被重創，只得潛入瓊勾羲和秘境，奪一株歲落草化禦內傷。
此時他魔體受損，聽聞渡塵宗第一高手雲逸仙尊也已步入合體期，硬碰硬沒好處，他自不打算與之交手。
哪知蠢兔子這麽一逮，堪堪將他暴露於仙家靈鏡內，實在是成事不足敗事有……
“嗝。”
“……哭什麽？”
“你罵我~嗚嗚嗚、嗝。”
“……哪有。”
“我肚子疼，你為什麽要鉆我肚子裏嘛。”
“靈鏡溝通瓊勾羲和的秘境意識，沒那麽容易躲過，藏在你袖中無用。”
“哦~嗚嗚嗚。”
“……別哭了。正好就在此處坐下，把雨簾汽化出的靈氣都吸納了，一步築基。”
庾素琴看著空氣中暴增的段評，清一色【嗑到了】，忍著淚花，大著膽子，努努嘴：
“我不會嘛。小妹不過凡間一女子，自幼孤苦無依……”
“閉嘴，我教。”
“教我？”
丹田內的魔氣仿佛散成好幾縷：“……教你。”
等庾素琴拿下歲落草，看他怎麽殺了這只蠢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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