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關燈
第 66 章

林婼花了半天時間,將公司的事情都安排了一下。

新來的總經理許初萱正好也趁這個時間嘗試接手林氏集團內的一些工作。

這些工作,她安排了文文對接。

而後又同郝嘉木簡單溝通了目前公司投資的幾個項目的情況。

妥當安排好這些事宜後,林婼便與程遇搭乘飛往海市的飛機。

中午的太陽很大,飛機行駛在雲端之上。

透過頭等艙的窗戶,能看到飛機下如棉花糖一般的雲朵,泛著金光。

看著潔白雲朵之下,逐漸遠去的南市,林婼眼中露出一股期待。

希望他們不要讓自己失望才好!

飛機行駛很穩,頭等艙中,程遇連自己位置都不坐了,跑過來擠著林婼的座位,緊緊握著林婼的手。

感受到了手上的力度,“你很緊張?”

林婼回過神來,眼神從窗外挪回程遇身上,有些詫異。

程遇的眼神很沈,上槽牙與下槽牙咬得緊緊地,這讓他本就清晰的輪廓更顯得突出。

“你說,會不會我們去到倪教授那才發現,根本就是我們人力所不能掌控和改變的?”

“可能吧。”林婼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蒲扇著,“畢竟這件事本身就很神奇。”

其實林婼也有點緊張,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出來。

“沒事的,如果發現不行,那也只是空跑一趟罷了。”

說著,林婼將這段時間以來查到的關於倪教授的資料都拿出來與程遇分享。

其實這些資料她與程遇一樣都已經看了好幾遍了。

只是由於程遇身上的特殊情況,他們遲遲沒有通過網絡與倪教授事先進行溝通。

這趟行程的不確定性便大了許多。

程遇深吸一口氣,“其實我們是不是應該先遠程聯系啊?”

“遠水始終救不了近火。”林婼反而看得很開,“我們還可以就當作是來旅游一趟。”

她對這件事也沒有抱著極大的希望,只是她不喜歡程遇腦中一直有系統這麽一個不定時炸彈。

程遇點頭,但臉上的沈重卻依舊沒有緩解。

他擡手撫上林婼的頭發,一點一點梳理她的發絲,眼底的溫柔幾乎溢出,

“你知道我是什麽時候擁有這個東西的嗎?”

林婼搖頭,將頭晚他的胸膛靠著,“你說吧。”

現在無論是聊什麽都好,她能看得出他很焦慮。

他回想著,“其實,是在我七歲那年。”

程遇七歲那年,與父母一起外出旅游,在機場回家的路上,車子與一輛闖紅燈的大貨車相撞。

車上的人員,司機直接身亡,程遇的父親護主了他和他的母親,流血不止很快也離開了。

程遇的母親好一些,但是也僅僅只是延遲了死亡而已。

整輛車,最後活下來的只有程遇一個人。

他是父母拼死保護而活下來的人。

但程遇也不好過。

那個年紀,遇到了這個大的一件事,他罹患了創傷後遺癥。

整個人變得沈默,不說話。

而系統,就是在那場車禍後出現的。

“很長一段時間,我一直以為,我有精神病——人格分裂,而它是我分裂出來的第二個人格。”

林婼意外,只是加大了手上的力氣,緊緊地握住程遇。

程遇笑了笑,繼續回憶。

那一年他不愛說話,但是,系統卻很喜歡說話。

系統說了很多話。

比如,他是一個穿越而來的人,他要執行任務。

再比如,他會遇到什麽人,而這個人大概會有什麽樣的行為。

系統說的話並不是全對的。

比如,他知道自己就是本土的,沒有所謂的穿越,他就是程遇。

但系統說的話也有很多對得上號的地方。

比如他會遇到一個什麽樣的護工。

可以說,系統是他走出創傷後遺癥的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系統聽不下去了,插話道:【你就是穿越的啊,劇情上都這麽說。】

程遇沒搭理它,他與系統就這件事其實從小到大爭執過很多遍了。

他有記憶,他在這個世界活了很多年,沒有任何穿越相關的記憶。

但是系統卻一直堅持,只是他失去了穿越前的記憶而已。

林婼一邊聽一邊分析,“其實系統說的也有可能。”

程遇點頭,沒否認。

“確實有可能,但是,後來,我確定了,我肯定是本土的。”

“為什麽?”林婼問道。

“因為我喜歡你。”程遇笑了笑,溫柔地看著林婼。

“它口中的那個穿越者,喜歡的是那個看著溫柔且乖巧的你,而我,我喜歡的是你的自信,你的張揚和肆意。”

系統:【切。】

它真的很討厭這種無時無地找到機會就告白的男人。

但系統的鄙夷絲毫不能影響到正在升溫的二人。

程遇握著林婼的手,眼底盛滿柔情,“我很慶幸,我有一個會引著我走向你的它。”

縱使它一開始是不懷好意。

林婼的生活太規律了。

工作,回家。

幾乎不愛逛街,甚至連應酬都是非常少的。

如果不是系統引著,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能認識她。

林婼能感受到手心傳來的那個堅定的力量,還有他含情脈脈的眼神。

心尖顫動。

他的愛意就如同潮水一般,洶湧澎湃地湧向她,幾乎要將她淹沒。

他是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如同最後一次一般……

林婼想到這,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捏了一下。

又酸,又澀。

“或者我們不去了。”林婼嘆氣道,沒想到程遇對這件事情的焦慮程度會這麽高。

程遇搖頭,“不行。既然都走到這一步了,我們就去看看。或許還會有驚喜也說不定。”

說著,他握著林婼的手擡起,放到唇邊,輕輕一吻。

“我只是習慣了做最壞的打算。”

系統在他的大腦中,稍有差池,或許他可能直接沒了,也可能成為植物人躺一輩子。

林婼實在看不得他此時的眼神與神態,往回靠在自己的座位靠背上,閉上自己的眼睛。

腦子卻忽地一閃而過那天,與程遇在京市,程遇昏迷不醒緊急送醫的那天。

她那天在想什麽呢?

怎麽好像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但那時候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猛地,她將眼睛睜開。

“程遇,我們不想這些了好嗎?”

只是見一見人,不代表要做手術,更不代表後續的東西。

林婼不喜歡,為太多未來還沒有發生的事情而煩惱。

程遇看著她,淺淺地說:“好。”

但二人心中都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不想就不會發生。

*

“確定嗎?她與程遇已經在飛往海市的飛機上了?”

寬大的辦公室內,林傾崖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裝,站在辦公桌前,謹慎地一再確認電話中的信息。

電話那端的人很是肯定:“對!我跟進了候機室,親眼看著他們上了飛機的。航班是U717,預計落地時間是下午五點。”

“好,很好!”林傾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的冷意足以將人凍僵。

“海市那邊你有同事能接手嗎?”

“有的,請您放心!”

掛上電話之後,他先是給傅紹元撥了通電話。

“林婼現在不在南市了,歸期未定。”

傅紹元此時正與律師溝通探視他爸傅成章的事宜,接到電話的時候楞了一下。

隨即狂喜。

“那我們……按計劃行事?”

“嗯!”林傾崖低沈的嗓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聲音很短,但是無端地給了傅紹元莫大的自信。

他擡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帶,“那我一個小時之後行動。”

“行。”說完林傾崖隨即掛上了電話。

他沒問傅紹元為什麽是一個小時之後開始。

因為他不覺得傅紹元這個傻子能察覺出什麽不對的問題來。

掛上電話後,他指尖敲擊著熄滅的手機屏幕。

他現在只需要等。

等消息傳來。

可他完全沒想到的事情是,傅紹元申請到了一個探視傅成章的機會。

警察局。

密不透風的連窗都沒有的小房間內,只有老舊的排風機的聲音嗚嗚地響著。

傅紹元心疼地看著傅成章這短短幾日,發鬢染上幾絲灰白,面沈如水的傅成章。

“爸……您受苦了。”

傅成章也細細地看著自己的兒子,消瘦了一點點,但是精神很好,應該沒受太多股東的折騰。

“沒事。”他端坐在小小的木椅子上,小木椅甚至連扶手都沒有,但依舊被他坐出一股氣勢來。

“你這段時間怎麽樣?股東們如何?傅氏的股價,如何了?”

傅紹元也知道時間不多,連忙同傅成章說了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

起手便是一句:“還要多謝林叔叔幫忙。”

傅成章的眉頭立即就皺了起來,能被傅紹元稱為‘林叔叔’的只有林傾崖,他能有這麽好心?

但他沒打斷,就這麽緊縮眉頭,靜靜地聽傅紹元說這段時日以來,股東如何,公司如何等等。

這些幾乎都沒有問題,處理得沒有一絲紕漏。

但傅成章還是不太相信林傾崖能有如此好心。

他與林傾崖相交數十年了,大家心裏都有數,沒有利益沖突之前,好友自然能做,但是一旦涉及到利益沖突了的話……

直到他聽到傅紹元氣急敗壞地說:“我是沒想到,林婼還能給我們設下陷阱!”

“?”傅成章疑惑了,“你確定是林婼的行為不是林傾崖指使的?”

“肯定不是!”傅紹元想都不想就否認了。

說著,將林家的大瓜給傅成章又分享了一遍。

然後,神神秘秘地,附耳在傅成章的耳邊,悄聲道。

“我和林叔叔還有一個計劃。”

他將計劃給傅成章說了個遍,臉上是止不住的得意,“到時候,我要看林婼跪下來求我!”

沒想,他的後腦勺被傅成章重重地扇了一下。

“愚蠢!姓林的是在利用你!”

傅紹元被呼啦傻了,擡眼就看見父親那雙嚴厲的眼睛裏充滿了對他的失望。

“你怎麽能連這樣淺顯的問題都看不清楚!”

傅紹元楞楞地。

傅成章恨鐵不成鋼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重重地呼氣,“你!你真的是……”

當真是氣死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