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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遇雨之擇,創東坡肉 你有領兵出征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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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遇雨之擇,創東坡肉 你有領兵出征的念……

明月收回為杜甫嘆氣的尾聲。

都說文章憎命達, 杜甫命運多舛,接下來要講的蘇軾和李清照兩人,命運也很坎坷, 但前者一向是豁達樂觀的代言人, 後者又是北宋第一拽姐,講他們的詞,氛圍便沒有講杜甫時那麽沈重了。

“莫聽穿林打葉聲,......, 也無風雨也無晴。”明月一邊背著作品的原文, 一邊想象著在春雨之中穿著蓑衣瀟灑徐行的蘇軾,“這首詞前面還有小序, 大致意思是,蘇軾和友人一起春游的途中,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雨, 因為帶著雨具的同伴先走了, 剩下的人都被淋得格外狼狽,但蘇軾卻不這麽想。不久, 天晴了,蘇軾心有所感, 寫下了這首《定風波》。”

“這倒是一個妙人。”劉徹玩味一笑,不禁設想著自己遇到這種情況會怎麽想:

啊, 朕是皇帝, 好像很難遇到這種情況呢。敢帶著雨具拋下皇帝先走的人,恐怕還沒有出生吧?

劉徹索性轉頭看向霍去病:“去病若是遇到這種情況, 會怎麽想?”

“淋雨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霍去病毫無遲疑地回答道,畢竟行軍時刮風下雨都是常事,軍中上下誰人會因為這種小事抱怨啊?

和友人出游就更無所謂了, 霍去病的好友都是和他年齡相仿的年輕人,一個個身強體壯、不拘小節,春雨又不大,淋一會兒雨肯定沒什麽問題。

但察覺到陛下和舅舅不讚同的目光,霍去病從善如流地補充道:“回陛下,臣不會讓拿著雨具的同伴先行離去的。”

劉徹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衛青,略帶調侃地說道:“讓朕猜猜,若是仲卿和好友一同出游,依照你那謹慎的性子,肯定會在出發前就安排周全,恐怕會準備雙份甚至三份的雨具以防萬一。”

“陛下聖明。”衛青帶著無奈的笑意垂首答道。

“父皇快猜猜兒臣會怎麽做!”衛長公主滿臉都是躍躍欲試。

劉徹故意作出思考的模樣:“讓朕想想......你這個皮猴子,恐怕會直接跑到雨裏撒歡吧!”

滿堂哄笑,就連一向不茍言笑的汲黯嘴角都不禁微微上揚,衛長公主也故意作出氣惱的模樣:“父皇!”

朝堂上是難得的和樂,劉徹笑過之後,倒是認真問了女兒的想法。

衛長公主低頭,恭敬道:“帶著雨具先行離去者,兒臣會疏遠;多抱怨之語者,恰如戰前動搖軍心,兒臣必將懲治;如蘇軾一般豁達者,兒臣則會酌情重用。”

其餘諸臣俱垂首不語,唯有霍去病讚道:“動搖軍心者,確實不應姑息。”

衛青看著自家的兩個出頭椽子,在心裏默默嘆氣,開口緩和起朝堂的氛圍:“殿下馭下之道固然不錯,但此情此景為好友出游,並非軍中疾行,也不至於如此苛責。”

衛長公主痛快地抱拳:“舅舅所言有理。”

劉徹一時默然,覆又朗聲笑道:“看來朕的長公主,對禦人之道很有興趣啊。”

又循循善誘道:“類蘇軾者,才學極佳、心性極佳,然此二者與政事之能並不相幹,仍需仔細甄別。”

衛長公主正色頜首稱是,本以為父皇言以盡此,卻覆聽他言:“你有領兵出征的念頭嗎?”

朝堂赫然一靜,衛長公主也猛然一驚:自己有這個念頭嗎?

應該是有的吧,不然為何會下意識地用“戰前”來比喻呢?

但她此時卻不知,父皇希望自己回答什麽。

想了想,她還是緩聲答道:“但憑父皇差遣。”

劉徹點頭,這便是有意領兵的意思了。

一時間,他心下覆雜不已。

剛剛沈默的那一瞬,劉徹不期然想到了尚居住在公主府的長子劉據:

據兒會怎麽做呢?

他那樣的性子,大抵是會等雨停吧。

公主府,劉據和張賀倚靠在窗欞之上看向天幕。

“春雨下不了太長時間,肯定是等雨停了再走最穩妥吧。”張賀看向劉據,“殿下覺得呢?”

劉據笑了笑,沒有說話:等待......也不算錯。

但這並不意味著自己要一直等下去,在合適的時候當機立斷,才是他計劃中的選擇。

明月非常認可蘇軾的知名度,但想了想,萬一有九年義務教育還沒上完的小朋友看自己的視頻呢?還是簡單介紹一下吧:“蘇軾,北宋著名豪放派詞人,唐宋八大家之一,和父親蘇洵、弟弟蘇轍並稱為三蘇。”

蘇軾的頭銜肯定不只有這些,畢竟他是出了名的多才多藝、斜杠青年,在書法、繪畫等等領域都小有成就,只不過明月記不清楚,怕自己說錯,索性直接不提了:“這首《定風波》寫於烏臺詩案後,這一案件,是蘇軾人生的轉折點,也是他自己都承認的人生至暗時刻。”

“先來辟個謠,烏臺詩案發生時,王安石本人已經被罷相了,所以這變法雖然依舊被稱為王安石變法,但實際上已經變成宋神宗主導了。”明月攤了攤手,“之前王安石主導的時候,蘇軾雖然受到變法派的排擠,外任多年,但他的官職其實還是挺高的,相當於是封疆大吏的級別,所以並沒有吃太多苦。”

“也就是在多年外任的過程中,蘇軾看到了王安石變法過程中出現的問題,寫了很多批評、諷諫變法弊端的詩詞。”明月想到了他的弟弟蘇轍說過的那句“東坡何罪?獨以名太高”,忍不住嘆了口氣,“大家都知道,清朝時候的文字獄,即便你的作品根本沒有這個意思,他們也要斷章取義捏造出來這個意思,宋朝雖然沒有清朝那麽離譜,但蘇軾的作品裏都是明晃晃的反對變法,在政敵看來,他這本質上就是在反對宋神宗的決策。”

“於是在皇帝的默許下,蘇軾被羅織了‘有反意’等諸多罪名,送進了監牢之中。烏臺詩案如當頭棒喝一般,打醒了滿心赤誠的蘇軾,好在他的人格魅力真的很大,不同派別的好友加上宮裏的太皇太後甚至連王安石都為他求情,蘇軾最終保住了性命,被貶謫到了偏遠之地。”

明月當然不記得蘇軾被貶謫到哪個州了,但她記得,蘇軾的前後《赤壁賦》和《念奴嬌·赤壁懷古》都寫於這一階段:“蘇軾經歷了痛苦的蛻變,並沒有黑化,反倒變成了《定風波》裏豁達的樣子,在貶謫之地附近的赤壁山感悟到了人生的真諦,寫出了許多不朽名篇,當然了,創造出‘東坡肉’這樣的名菜,就是意外之喜了。”

“其實說起來也非常可憐的,蘇東坡當時只能買得起豬肉,苦中作樂一般探索著怎麽能把這首肉做好吃,最終才發明出來了這道名菜。”明月唏噓不已,“古代的豬跟咱們現代的豬不一樣,首先品種就不同,咱們現在的豬都跟佩奇一樣粉白粉白的,古代的豬應該是黑豬,看起來肉質都差很多,而且古人不知道騸豬這一妙招,養出來的豬肉都非常腥臊,蘇軾出身富貴,吃豬肉對於他而言真的算得上是‘淪落’了。”

“神宗......這廟號,應該是有些功績的吧。”趙匡胤喃喃道,雖然明女郎世界的歷史裏,宋朝從太宗開始就已經不是自己的後代了,但這大宋畢竟是自己創立的大宋,繼任者畢竟是自己的同族,排除掉欽宗、徽宗、趙構這樣板上釘釘的昏君,其他人,應該還是有些許可以稱道的地方吧。

“佩奇?聽起來像是番邦人的名字,這粉白的豬,應該也是從別的地方傳過來的吧。”朱元璋一臉了然,看向朱棣若有所思。

先前他讓老四找出五條刊印此書的弊處,這小子倒是非常滑頭,每條弊處只說了三兩句,後面都跟著大篇幅的解決辦法,這種格式的陳詞還能言之有物,算得上是非常考驗功底了。

最後表達對皇帝和太子的崇敬後,還不忘再吹捧一下兩個領到刊印任務的哥哥,也是老二太蠢,倒是真讓他蒙混過去了。

......不算標兒,其餘的幾個孩子中,老四一直是最好的那個,從無暴戾之氣,從不貪花好色,從不懦弱逃避,性情剛正,勤奮好學,聰慧敏銳。

朱元璋真的動搖過一瞬,但也只有一瞬。

他絕不會放棄標兒和雄英,為今之計,只有為老四再找一條新的路。

朱元璋想到天幕中展示的那些新奇之物,想到明女郎戲稱老四為“征北大將軍”,想到藩王和宗室的各種弊端,他想了太多太多。

劉徹面色古怪地看著天幕:騸豬?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盡管劉徹根本不承認自己是龍鳳豬裏的豬,但自從天幕這樣說過後,豬很快成為了養殖業的新寵:雖然長得醜、不好吃,但是能和皇帝老爺扯上關系的東西,一定是好東西。

估計今天過後,肯定有許多公豬要被騸了。

“所以,《定風波》寫的雨,不僅是這場春雨,而且是蘇軾人生的雨,烏臺詩案像一場裹挾著雷電的傾盆大雨,比淅淅瀝瀝的春雨難挨許多倍,但在蘇東坡的眼裏,也不過是一場雨罷了。”明月微微一笑,“雨過之後,天總會晴的。”

“至於up主為什麽會最喜歡這一首詞?當然是因為喜歡在雨中漫步的感覺啊!上學的時候經常幹這種事,現在上班了,體質不如以前,就不敢這樣做了,擔心會感冒。”明月惋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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