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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明馬皇後,現代日常 明秦兩朝後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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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明馬皇後,現代日常 明秦兩朝後續,現……

明朝。

明女郎答完題後, 朱元璋粗略地安排了一下後續事宜,便讓眾朝臣散去了。

禦駕親至皇後宮中,太子和皇長孫起身迎出殿來行禮。

“都起來。”朱元璋路過跪在地上的兩人, 順腳輕踢了朱標一下, 笑罵了一句,“小兔崽子。”

朱標順勢拉著兒子起來,跟在朱元璋身後,進了殿中。

只見馬皇後坐在織布機前, 機杼不停, 明明聽到朱元璋進來,也紋絲不動, 毫不在意。

朱元璋倒也不氣,徑直坐在榻上笑道:“妹子這是咋了?”

“好叫陛下知道,妾身沒有幹政之意。”馬皇後起身行了個虛禮, 又轉頭坐下, 繼續心無旁騖地織起布來。

“娘的,別給老子拽這些虛詞, 有話直說。”朱元璋氣笑了,“你這哪是不想幹政?你這是想幹個大的!”

馬皇後停下手中的機杼, 輕輕嘆氣,宮人們聞弦歌而知雅意, 魚貫而出, 留這一家四口於室內:“朱重八,今日我也不與你講那些情情愛愛的, 什麽愛情、親情、恩情,都不作數。”

“我只問你,這天幕之勢, 你朱重八一人能不能擋住?”

朱元璋無言以對,擺擺手把想要緩和氣氛的兒子孫子攔了下來,短促地笑了一聲:“妹子你是活不過我老朱,這一朝沒什麽可擔心的。”

“怕就怕開了這個口子,叫標兒的子孫後代娶到了呂武之流,這天下還是老朱家的天下嗎?”

馬皇後也學著他冷笑了一聲:“那你老朱也應該知道,就算沒有呂武之流,崇禎帝還是在一根繩上吊死了,天下成了‘愛新覺羅’的天下,還不如姓呂、姓武、姓馬呢!”

“娘!”朱標大喊了一聲,打斷了馬皇後的輸出。

朱雄英擔憂地看了祖母一眼,半跪在朱元璋的腳邊,扯了扯他的衣角:“爺爺,生氣對身體不好。”

朱元璋低頭看了一眼孫子,再擡頭看了一眼馬皇後,後者也盯著孫子的背影默然不語。

良久,朱元璋撫摸著朱雄英的頭頂,說道:“雄英是個孝順孩子。”

因著太醫院並不在皇宮內,先前明女郎把朱元璋氣個仰倒時,來為他看診的四位太醫是隨侍在禦藥房的尚藥和奉禦,並非醫術最精者。

太醫院醫術最高的院使、院判等人,早已穿上吉服,在殿外等了許久了。

殿內風波平息後,他們被傳召入內,輪番為朱元璋診治,一番窸窸窣窣的討論聲過後,得出的結論和之前相差無幾。

覆為太子朱標診治,同樣的流程過後,太醫院院使上前稟道:

“太子殿下正值壯年,身強體壯,並無風寒和肺癆的前兆;龍精虎猛,子嗣無礙。”

隨後便是朱雄英,皇長孫的身體也並無大礙,甚至可以說是生龍活虎,非常健康,完全看不出早逝的跡象。

朱元璋和馬皇後都皺起了眉頭,是太醫醫術不精?還是他們猜測錯了方向?

但太醫院的醫生已經是天下最精通醫術之人,而雄英若是還在,怎麽可能輪到朱允炆繼位?

最後才輪到馬皇後看診,她已經四十八歲了,早已過了需要隔著簾子望聞問切的年紀,左不過是頻繁生育帶來的後遺癥和戰時夙興夜寐在後方統籌留下的勞累病。

朱元璋聽完太醫的診斷默默無語,顯然也由此想到了馬皇後為他生兒育女、嘔心瀝血的過往。罷了,罷了,難道真能將那些感情全都不作數?他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

他轉頭問起太醫院院使:“之前從天幕上看到,後世確實走兩三步就能遇到一個小診所,這是怎麽做到的?”

“還有‘掛水輸液’,又是何意?”朱元璋百思不得其解。

秦朝。

為天幕所透漏的未來之事,定下獎懲之法,已經迫在眉睫了。

畢竟對趙高、李斯和胡亥的處置,都不可隨意定下。

殺了他們三人,君臣上下倒是一時痛快,但後續天幕若是講到秦亡之時曲意迎逢、謀逆叛秦、戰敗投降等等行徑之人,又該如何懲治?

亡國之時,什麽都有可能發生,這也並非杞人憂天,總不能將未來不忠之人全都殺掉吧?

再者,如今朝堂之上老將居多,頗有些青黃不接之相,嬴政還有心搜羅一些“漢初”的將領,收入囊中。

有了天幕,秦朝肯定不可能還像明女郎所說的歷史裏那樣二世而亡。

那些人已然做不成漢朝的臣子,總不能任由自己的才能被浪費掉吧?

還不如收拾收拾包袱來鹹陽為秦朝效力。

但若是三人被殺的消息傳至天下,再想尋求此類賢才,可就難了。

幾經斟酌,嬴政還是將李斯從獄中釋放了出來,許他戴罪立功,編制與天幕相關之法。

諸朝的政局這兩日都各有一番大動蕩,而對於現代的明月而言,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周末。

跟家長住在一起,明月過上了飯來張口的日子,遛狗的任務也被移交給了喜歡出門的奶奶。

天幕之下的眾人也驚喜地發現,明女郎奶奶的日常生活,可比明女郎本人,充實多了。

明女郎的奶奶姓葉,和整日裏悶不吭聲只愛玩手機的明女郎完全不同,葉奶奶非常擅長社交,不管是熟人,還是生人,都能憑借一腔熱情和對方搭上話,聊上天。

同齡的老太太們聚在樹蔭下打著撲克牌,操著一口豫地的鄉音聊得火熱,家長裏短,讓天幕之下的人聽得格外親切。

當然,健談的奶奶們透漏出來的信息就更多了。

聊天起手式是天氣,這幾天太陽毒得很,老人們三言兩語就將話題跳轉到了田間地頭上,夾帶著幾句憶苦思甜的話。

畢竟是山河四省之一,她們從前一個二個的都是種田的好把式,雖然如今搬到了城市裏不再種地,但還是擔心田裏的麥苗因為幹旱減產。

這個話題顯然引起了諸朝許多農人的共鳴,也讓他們發現,後世人並非一開始就是這般衣食無憂的模樣,葉奶奶那一代也經歷過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

聊完農事,話題自然而然地轉移到子女身上。

有老人抱怨子女只有逢年過節才有空來看自己,抱怨完又心疼孩子們工作忙碌、生活不易掙錢難。

葉奶奶附和著說上兩句,她的幾個子女也都不在身邊,之後便不著痕跡地把小狗拉到牌桌旁邊,故作埋怨地說起自己的孫女:

每個周末都帶著這小白狗回來看她跟老頭子,大熱天的,多辛苦啊,怎麽勸都不聽,就是非要回來。

其餘幾位老太太也非常捧場,輪番誇獎起葉奶奶的孫女孝順。

葉奶奶樂樂呵呵地輸了錢,把牌往小桌上一扔,擺了擺手:“換人換人,不玩了,回去給孫女做飯去了。”

“孝順”的明月在床上躺著打了個噴嚏,還是在家裏好,不用自己出去覓食,既省錢又能偷懶。

這又引發了諸朝人的一番討論。

有人高高在上,一副“何不食肉糜”的批判姿態:“父母在,不遠游。這些人不將生養自己的父母侍奉在身邊,真是不孝啊。”

自然有明理之人反駁道:“若是衣食無憂,誰不願意呆在家裏,承歡膝下?不過是生活所迫罷了。”

秉承著中庸之道,也有人出來和稀泥:“父母在,不遠游,游必有方。能在父母身邊盡孝當然是最好的,但若是那種將父母身邊的事情安排妥當後、再離家遠行之人,也不必對他妄加苛責。”

當然,還有腦回路另辟蹊徑的:“這群人玩的紙片是什麽?葉子牌嗎?長得可真奇怪。”

想來不久之後,諸朝便能研究透徹這種新的玩法,在天幕的帶動下流行起來。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這葉老嫗之前還跟明女郎說‘忙的話就不用回來了’,其實心裏還是想讓孫女回來的。”有人因此想起了自己家中的老人,心生感念,決定常回家看看。

有人則註意到了那在每棟樓門洞前佇立的三個大桶,上書“垃圾桶”三個大字,只見葉奶奶溜溜達達地走了過去,在裏面翻來翻去,似乎找到了不少“寶貝”。

“垃圾”一詞,最早見於南宋吳自牧的《夢粱錄·河舟》,文中講解了諸多行駛在河上的船只,其中便有“垃圾糞土之船”。

再往前追溯,可以追溯到一首非常經典的漢樂府民歌——《有所思》,辭中有一句“聞君有他心,拉雜摧燒之”。

“拉雜”二字,便是“垃圾”的前身。

秦朝雖然還沒有產生“垃圾”這個詞,但僅憑天幕的畫面也能看出,“垃圾桶”似乎是後世的“灰坑”。

關於亂丟垃圾的懲罰自古有之。

殷商之時會直接剁掉這人的雙手,商鞅變法後改成了在臉上刺字,唐時又進一步改動,變成了打六十大板,之後的朝代或沿用,或減輕至四十大板。

貴人們驚愕嫌棄於葉奶奶的“拾荒”之舉,畢竟不管是明女郎還是葉奶奶,之前表現的模樣雖算不上優渥,但也是個體面人,怎會如此......不拘小節?

平民百姓可不覺得這有什麽不體面的,災荒之時,能有扒灰坑、翻垃圾機會的人都算得上是非常幸運了。

若是能在其中找到一星半點有用的東西,說不定就能救活一家老小的性命,此時看著葉奶奶翻出一個又一個沒有拆封的瓶瓶罐罐,一個個兩眼放光,羨慕極了。

葉奶奶左牽白,右擎袋,滿載而歸,小狗歡快地跑進屋裏,扒拉著明月臥室的門。

明月推開門,看到的便是滿地的垃圾。

她長嘆一口氣,勸是勸不動的,兩位老人對於撿垃圾的熱愛就如同她對打游戲的熱愛,區別就是撿回來的廢品能換錢,而打游戲還需要自己充錢。

勸不動就只能加入他們,明月戴上眼鏡,開始一件一件地幫奶奶挑揀。

入口的東西是不能留的,把裏面的東西倒掉,瓶子能踩癟賣廢品。

過期的東西也不能留,怕爺爺奶奶舍不得扔,要放自己臥室,回頭帶到遠一點的地方扔掉。

在這方面,明月也是個熟練工了。

沒過一會兒,明爺爺也回來了,左肩扛著一摞紙箱子,右手提著一袋塑料空瓶,顯然收獲頗豐。

廚房裏煙火氣氤氳,年年循著香味“噠噠噠”地走了進去,好奇地歪了歪頭。

晚飯是經典的韭菜炒雞蛋。

謹守養生之法者不讚同地看著天幕,也有人被天幕勾起了饞蟲,打破了過午不食的傳統,決定再加一餐。

諸朝人對於炒菜也並不算陌生,西漢之時便已經有了炒鍋 ,隨著冶鐵技術的發展,“炒”這種烹飪方法慢慢普及到了民間。

“這竈臺上的火怎麽如此穩定?既沒有煙氣,也不見柴火?”有人好奇地詢問道。

後世的神奇之處顯然數不勝數,但也並非全然不能理解,有人試圖分析道:“應該是爐竈上面那個嗡嗡響的器具吸走了煙氣。”

客廳響起了電視裏咿咿呀呀的戲曲聲,一時間,歲月靜好,共樂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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