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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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戀
聽到房間裏的動靜，艾斯肯推開卡爾想要往裏走。
“你幹什麽？”卡爾後退一步擋住她。
“我要看看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她會受到懲罰。”憤怒讓她將貴族禮儀拋到腦後。
“你給我清醒一點回柏林去。”
“卡爾，你才需要清醒一點，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如果被發現，你……你會被判刑。”
周滿套衣服的動作一頓，她怎麽把《紐倫堡法案》給忘了。
“嗨、嗨，艾斯肯小姐。”周滿走出房門和她打招呼，雖然她現在的狀態一定很糟糕。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會害死卡爾。”她兩步走到周滿面前，剛想擡手甩她一巴掌，手臂被人用力握住。
“夠了！”卡爾將她的手甩開，“快給我停止，你要趕不上列車了。”
“艾斯肯小姐，我們並非你想的那樣。”周滿找著空隙想解釋卻不知道怎麽說，“我們什麽也沒做，是我生病了，卡爾讓我在這裏休息而已。”
艾斯肯冷靜一會，“你在說謊。”她早就看出來了，卡爾看她的眼神是完全不同的，這讓她更難以接受，他居然喜歡上了一個劣等種族人。
“我發誓！”周滿豎起三個手指。
“我送你去車站。”卡爾不想再聽，他會解決。
他強硬地拉著艾斯肯出門，“林德納中尉呢？”
“我瞞著他過來的，如果被他知道了，那無法想象，卡爾，你即便不願意和我訂婚也不應該和一個亞洲人扯上關系。”
聲音漸漸遠離，卡爾說著什麽，周滿已經完全聽不見了。她看著大開的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和卡爾確實需要低調一些，一起出入酒店這樣實在是太明目張膽了。
卡爾匆匆回到酒店的時候，周滿還坐在沙發上，她沒走，這讓他放下心來。
他走過去用手背靠了靠她的額頭，沒那麽燙了，“還難受嗎？”
“卡爾，我有話想和你說。”從他走進來開始，周滿的眼神就一直在他身上。
“艾斯肯的事我會解決，你不用擔心。”卡爾著急開口。
“嗯，我當然相信你。”父母之命這種婚約她也接受不了，“我們現在這樣不太好。”
“現在這樣？”卡爾疑惑地看她。
周滿將卡爾的一只手握住，“我是說，我們要低調一些，至少不能叫別人發現我們的關系，嗯……就是要搞地下戀。”
“地下戀？”
“嗯，”周滿搖了搖他的手，轉著腦袋解釋，“就是不被別人知道，我們偷偷談戀愛。”
“談戀愛？”卡爾的嘴角牽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你想怎麽偷偷談？”
被他這麽一說，周滿的臉一下爆紅，“你知道我的意思。”
“嗯，我知道。”他反過來捏住她的手把玩，他總不能將她陷入危險之中，“我後天去普羅旺斯，然後回戰場。”連偷偷談的機會也沒有了。他們的裝甲師已經裝備齊全，需要去支援南方集團軍。他為什麽當初要將她從公寓趕走呢，卡爾後悔了，非常後悔，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暫了。
“這麽快？”上了戰場再見面就說不準是什麽時候了。
“嗯，你就待在馬賽，不要跑到別的地方去。”
他老這麽說，“我能跑到哪裏去？”
“我不是讓你待在巴黎，你跑到馬賽來了。”
“我要不跑過來，你都見不到我。”
“……”他們倆像小學生一樣鬥嘴，難得的輕松。
酒店的侍應生送來了豐盛的晚餐，周滿其實沒什麽胃口，吃了兩口就放下了刀叉。
“再吃點。”
“不能吃太多，我病了，消化不好，吃多了不好。”她胡亂解釋。
卡爾絲毫不懷疑一個醫生的專業性，“那我送你回去？”是疑問句。
不然呢？
周滿擡眸看他一眼，他低頭往嘴裏塞著食物，兩邊臉頰鼓起來，他吃飯總是很著急，除了吃她做的，“我不急，你慢點吃。”
餐桌被侍應生收拾幹凈，天一點點暗了下去，窗簾反而被拉到兩邊，給人一種光明正大的感覺。
卡爾忙活著給陽臺上的一株看不出什麽玩意兒的草澆水，周滿撐著腦袋靠在窗臺另一邊看底下來來往往的行人。
卡爾說等漢斯來就送她走，她懷疑他在誆她，都這會了，漢斯沒準已經洗洗睡了。
“累不累？”卡爾伸手撥了撥草，直起身問她。
周滿瞥瞥他不說話，這個狗東西。
不說話卡爾也不尷尬，他給他的草喝完水也給周滿倒了一杯，“明天要去醫院嗎？”他背靠在窗臺上，扭頭問。
“嗯。”
“再休息一天，你的病還沒好。”
周滿體質本來就好，來了這邊更好了，出完一身汗，身體輕松了不少，“好了。”她拎起領子嗅了嗅，怕有汗味。
“那好吧。”他似乎很失望，但是很快他又想到什麽，語氣都輕快起來，“這裏離醫院很近，走一會就到了。”
周滿終於笑出聲，“漢斯到底來不來？”
“他就住在樓下，這個時候應該在呼呼大睡。”卡爾笑瞇瞇地說。
“……”
“你生氣了嗎？”他只想和她多待一天。
“嗯，你騙我。”周滿假裝把臉拉長。
“之前也住過……”
不知道他說的是之前在慕尼黑還是在公寓。
“現在我們關系不一樣了。”
“現在是什麽關系？”卡爾又問。
周滿瞪他一眼，“這裏不方便，卡爾，我出了汗想換衣服。”她決定正經起來。
“穿我的。”他的耳朵又紅了。
“嗯…女孩子要換……”她該怎麽和這個呆頭鵝解釋呢。
卡爾目不轉睛地看她一會，忽然福至心靈，“我…我去叫漢斯。”
“卡爾，”都這會了再把人從床上拎起來她說不過去，“你不能開車嗎？”
輪到卡爾沈默：“我沒有鑰匙。”
“……”
走回蘇菲家會不會太遠了？她狠狠心，“在這裏住也可以。”
“你睡沙發。”周滿洗漱完，卡爾的白襯衫長到大腿。外邊裹了他的羊毛披風，長長的拖到地上，將周滿整個人都包裹起來，只露出一個腦袋。
“你過來把頭發擦幹。”
卡爾走進浴室拿毛巾，一眼就看到了小窗邊的風景，鼻子一熱。周滿可能怕一晚上晾不幹，給窗戶開了條縫，風往裏呼呼吹著，幾乎透明的白色隨著風飄飄蕩蕩，一下一下給卡爾的心臟撓癢癢。
他淡定自若地拿著毛巾出來，周滿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等著。
這個人一看就不是照顧人的，力氣真大，把周滿的腦袋當炮彈擦，“我自己來。”她搶過他手裏的毛巾。
“嗯，之前在公寓怎麽沒見過？”他嘀嘀咕咕講出心裏的疑問。
周滿臉上的熱氣一直沒散，“我掛房裏了。”
“等頭發幹了再去睡覺。”卡爾自然地轉移話題。
“知道了。”
等卡爾收拾好自己，周滿和他在浴室門口打了個照面就回房了，順便將門也給關上，卡爾這個家夥壞得很。
因為能源短缺，晚上十點半後，暖氣就停止了。氣溫在一點點降下來，周滿睜著眼睛盯著漆黑的天花板，嘆了口氣起身去開門，“卡爾，”她喊，外邊安靜得像是沒有人。
“怎麽了？”迷迷糊糊的聲音像是剛醒。
“你冷不冷？”
周滿問完，外邊好一會沒有聲音，她都懷疑他是不是又睡過去了，就當她準備關門回房的時候，卡爾的聲音再次響起，“冷。”
其實卡爾穿了毛衣，他一點也不覺得冷，但他不是傻子，說“冷”總是沒錯的。
“進來睡。”他聽到了想要的回覆。
卡爾這個家夥果然壞得很。
“周滿？”卡爾如願以償上了床，但他不敢放肆，仍然睡在邊邊上。
“什麽？”
“你的內衣在浴室裏。”他突然開口。
用他提醒？
“你現在只穿了我的襯衫嗎？”他冷不丁跟了一句。
以前怎麽沒發現他的流氓潛質？
“你要是在床上睡不著就去睡沙發。”
卡爾不敢多言，規規矩矩地躺在一邊。
其實睡不著的是周滿，她側過身背對他，眼睛盯著面前的黑暗發呆。
唯一的一點被子被卷走，卡爾抽了抽嘴角，一點一點將自己挪過去，重新鉆進被子裏。
身後的熱源緩緩靠近，周滿的心臟也不規律地跳起來，“你幹什麽？”她問。
“沒有被子。”他還挺委屈，聽到周滿出聲，膽子反而大了。一下子翻身過去，胸膛貼著她的背，一只手緊緊摟著她的腰，嚴絲合縫。
“你……”這樣怎麽睡，這個家夥簡直是得寸進尺。
“我馬上走了，”在周滿推他之前，他趕緊出聲，“什麽也不做，就抱著，你睡。”她在生病，他可不是禽獸。
背後的觸感難以忽略。周滿反正一點不難受，暖洋洋的挺舒服，卡爾難不難受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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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房間裏的動靜，艾斯肯推開卡爾想要往裏走。
“你幹什麽？”卡爾後退一步擋住她。
“我要看看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她會受到懲罰。”憤怒讓她將貴族禮儀拋到腦後。
“你給我清醒一點回柏林去。”
“卡爾，你才需要清醒一點，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如果被發現，你……你會被判刑。”
周滿套衣服的動作一頓，她怎麽把《紐倫堡法案》給忘了。
“嗨、嗨，艾斯肯小姐。”周滿走出房門和她打招呼，雖然她現在的狀態一定很糟糕。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會害死卡爾。”她兩步走到周滿面前，剛想擡手甩她一巴掌，手臂被人用力握住。
“夠了！”卡爾將她的手甩開，“快給我停止，你要趕不上列車了。”
“艾斯肯小姐，我們並非你想的那樣。”周滿找著空隙想解釋卻不知道怎麽說，“我們什麽也沒做，是我生病了，卡爾讓我在這裏休息而已。”
艾斯肯冷靜一會，“你在說謊。”她早就看出來了，卡爾看她的眼神是完全不同的，這讓她更難以接受，他居然喜歡上了一個劣等種族人。
“我發誓！”周滿豎起三個手指。
“我送你去車站。”卡爾不想再聽，他會解決。
他強硬地拉著艾斯肯出門，“林德納中尉呢？”
“我瞞著他過來的，如果被他知道了，那無法想象，卡爾，你即便不願意和我訂婚也不應該和一個亞洲人扯上關系。”
聲音漸漸遠離，卡爾說著什麽，周滿已經完全聽不見了。她看著大開的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和卡爾確實需要低調一些，一起出入酒店這樣實在是太明目張膽了。
卡爾匆匆回到酒店的時候，周滿還坐在沙發上，她沒走，這讓他放下心來。
他走過去用手背靠了靠她的額頭，沒那麽燙了，“還難受嗎？”
“卡爾，我有話想和你說。”從他走進來開始，周滿的眼神就一直在他身上。
“艾斯肯的事我會解決，你不用擔心。”卡爾著急開口。
“嗯，我當然相信你。”父母之命這種婚約她也接受不了，“我們現在這樣不太好。”
“現在這樣？”卡爾疑惑地看她。
周滿將卡爾的一只手握住，“我是說，我們要低調一些，至少不能叫別人發現我們的關系，嗯……就是要搞地下戀。”
“地下戀？”
“嗯，”周滿搖了搖他的手，轉著腦袋解釋，“就是不被別人知道，我們偷偷談戀愛。”
“談戀愛？”卡爾的嘴角牽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你想怎麽偷偷談？”
被他這麽一說，周滿的臉一下爆紅，“你知道我的意思。”
“嗯，我知道。”他反過來捏住她的手把玩，他總不能將她陷入危險之中，“我後天去普羅旺斯，然後回戰場。”連偷偷談的機會也沒有了。他們的裝甲師已經裝備齊全，需要去支援南方集團軍。他為什麽當初要將她從公寓趕走呢，卡爾後悔了，非常後悔，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暫了。
“這麽快？”上了戰場再見面就說不準是什麽時候了。
“嗯，你就待在馬賽，不要跑到別的地方去。”
他老這麽說，“我能跑到哪裏去？”
“我不是讓你待在巴黎，你跑到馬賽來了。”
“我要不跑過來，你都見不到我。”
“……”他們倆像小學生一樣鬥嘴，難得的輕松。
酒店的侍應生送來了豐盛的晚餐，周滿其實沒什麽胃口，吃了兩口就放下了刀叉。
“再吃點。”
“不能吃太多，我病了，消化不好，吃多了不好。”她胡亂解釋。
卡爾絲毫不懷疑一個醫生的專業性，“那我送你回去？”是疑問句。
不然呢？
周滿擡眸看他一眼，他低頭往嘴裏塞著食物，兩邊臉頰鼓起來，他吃飯總是很著急，除了吃她做的，“我不急，你慢點吃。”
餐桌被侍應生收拾幹凈，天一點點暗了下去，窗簾反而被拉到兩邊，給人一種光明正大的感覺。
卡爾忙活著給陽臺上的一株看不出什麽玩意兒的草澆水，周滿撐著腦袋靠在窗臺另一邊看底下來來往往的行人。
卡爾說等漢斯來就送她走，她懷疑他在誆她，都這會了，漢斯沒準已經洗洗睡了。
“累不累？”卡爾伸手撥了撥草，直起身問她。
周滿瞥瞥他不說話，這個狗東西。
不說話卡爾也不尷尬，他給他的草喝完水也給周滿倒了一杯，“明天要去醫院嗎？”他背靠在窗臺上，扭頭問。
“嗯。”
“再休息一天，你的病還沒好。”
周滿體質本來就好，來了這邊更好了，出完一身汗，身體輕松了不少，“好了。”她拎起領子嗅了嗅，怕有汗味。
“那好吧。”他似乎很失望，但是很快他又想到什麽，語氣都輕快起來，“這裏離醫院很近，走一會就到了。”
周滿終於笑出聲，“漢斯到底來不來？”
“他就住在樓下，這個時候應該在呼呼大睡。”卡爾笑瞇瞇地說。
“……”
“你生氣了嗎？”他只想和她多待一天。
“嗯，你騙我。”周滿假裝把臉拉長。
“之前也住過……”
不知道他說的是之前在慕尼黑還是在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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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女孩子要換……”她該怎麽和這個呆頭鵝解釋呢。
卡爾目不轉睛地看她一會，忽然福至心靈，“我…我去叫漢斯。”
“卡爾，”都這會了再把人從床上拎起來她說不過去，“你不能開車嗎？”
輪到卡爾沈默：“我沒有鑰匙。”
“……”
走回蘇菲家會不會太遠了？她狠狠心，“在這裏住也可以。”
“你睡沙發。”周滿洗漱完，卡爾的白襯衫長到大腿。外邊裹了他的羊毛披風，長長的拖到地上，將周滿整個人都包裹起來，只露出一個腦袋。
“你過來把頭發擦幹。”
卡爾走進浴室拿毛巾，一眼就看到了小窗邊的風景，鼻子一熱。周滿可能怕一晚上晾不幹，給窗戶開了條縫，風往裏呼呼吹著，幾乎透明的白色隨著風飄飄蕩蕩，一下一下給卡爾的心臟撓癢癢。
他淡定自若地拿著毛巾出來，周滿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等著。
這個人一看就不是照顧人的，力氣真大，把周滿的腦袋當炮彈擦，“我自己來。”她搶過他手裏的毛巾。
“嗯，之前在公寓怎麽沒見過？”他嘀嘀咕咕講出心裏的疑問。
周滿臉上的熱氣一直沒散，“我掛房裏了。”
“等頭發幹了再去睡覺。”卡爾自然地轉移話題。
“知道了。”
等卡爾收拾好自己，周滿和他在浴室門口打了個照面就回房了，順便將門也給關上，卡爾這個家夥壞得很。
因為能源短缺，晚上十點半後，暖氣就停止了。氣溫在一點點降下來，周滿睜著眼睛盯著漆黑的天花板，嘆了口氣起身去開門，“卡爾，”她喊，外邊安靜得像是沒有人。
“怎麽了？”迷迷糊糊的聲音像是剛醒。
“你冷不冷？”
周滿問完，外邊好一會沒有聲音，她都懷疑他是不是又睡過去了，就當她準備關門回房的時候，卡爾的聲音再次響起，“冷。”
其實卡爾穿了毛衣，他一點也不覺得冷，但他不是傻子，說“冷”總是沒錯的。
“進來睡。”他聽到了想要的回覆。
卡爾這個家夥果然壞得很。
“周滿？”卡爾如願以償上了床，但他不敢放肆，仍然睡在邊邊上。
“什麽？”
“你的內衣在浴室裏。”他突然開口。
用他提醒？
“你現在只穿了我的襯衫嗎？”他冷不丁跟了一句。
以前怎麽沒發現他的流氓潛質？
“你要是在床上睡不著就去睡沙發。”
卡爾不敢多言，規規矩矩地躺在一邊。
其實睡不著的是周滿，她側過身背對他，眼睛盯著面前的黑暗發呆。
唯一的一點被子被卷走，卡爾抽了抽嘴角，一點一點將自己挪過去，重新鉆進被子裏。
身後的熱源緩緩靠近，周滿的心臟也不規律地跳起來，“你幹什麽？”她問。
“沒有被子。”他還挺委屈，聽到周滿出聲，膽子反而大了。一下子翻身過去，胸膛貼著她的背，一只手緊緊摟著她的腰，嚴絲合縫。
“你……”這樣怎麽睡，這個家夥簡直是得寸進尺。
“我馬上走了，”在周滿推他之前，他趕緊出聲，“什麽也不做，就抱著，你睡。”她在生病，他可不是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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