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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億競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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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億競拍

量子潮汐在穹頂外翻湧,將全息投影切割成無數菱形鏡面。

祝顏指尖劃過操作臺的瞬間,懸浮在半空的“血色薔薇堡”驟然綻放出妖異光芒——那是用七位軍火商的殺戮記憶澆築而成的藝術品,每一片花瓣都凝結著真實的血腥味,在量子光暈的映照下泛著暗紅光澤,仿佛剛從血泊中采摘而來。

城堡的尖頂直插穹頂,墻面上布滿了猙獰的紋路,仿佛是無數冤魂在掙紮吶喊,大廳內的溫度似乎都因為這座城堡的出現而下降了幾分。

“第三件拍品,來自神秘設計師夜鶯的最新力作!”拍賣師的聲音通過聲控系統傳遍全場,那聲音高亢而富有感染力,仿佛能點燃人們心中的欲望之火,“起拍價五千萬信用點!”

此起彼伏的號牌舉起,如同一片黑色的森林在風中搖曳。祝顏漫不經心地瀏覽著貴賓席,眼神中帶著一絲慵懶和不屑。在這個黑市拍賣會上,她早已見慣了這些富豪們為了虛幻的夢境一擲千金的模樣。突然,一抹黑色身影映入眼簾,傅臨崖坐在第七排 VIP 區,黑色西裝包裹的身軀宛如一柄淬毒的刀,冷峻而危險。他把玩著手中的787號牌,金屬牌面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那雙深邃的眼眸透過面具,直直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看穿。

祝顏的手指微微頓住,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個被火焰吞噬的游樂園,仿佛就在眼前。那天的陽光格外刺眼,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糊味。滿地破碎的棉花糖,像一個個被碾碎的美夢,散落在地上。還有少年顫抖著將她護在身下的溫度,那溫度透過單薄的衣衫,傳遞到她的心底,至今仍清晰可辨。但她很快鎮定下來,眼神重新變得冰冷,仿佛剛才的悸動從未發生過。她在心裏告誡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露出破綻,在這個弱肉強食的黑市,一絲軟弱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競價聲愈發激烈,價格迅速突破兩億。此起彼伏的報價聲在拍賣廳內回蕩,仿佛一場激烈的戰爭。祝顏正要啟動下一個拍品,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穿透嘈雜:“我出三億,買設計師本人。”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傅臨崖身上,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好奇。祝顏擡頭,大屏幕上傅臨崖的臉被放大數十倍,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他舉著787號牌,目光如炬,直直地與祝顏對視。

祝顏突然摘下銀色面具,露出那張明艷而冷冽的臉,紅唇勾起一抹張揚的弧度:“傅先生好大的口氣,就怕你有命買,沒命要。”話音未落,她指尖在操作臺飛速滑動,穹頂的量子光暈驟然變成刺目的血紅色,整個拍賣廳的鏡面開始扭曲變形,化作無數鋒利的光刃,朝著傅臨崖的方向飛射而去。

傅臨崖臉色驟變,急忙發動共感,周圍的空氣泛起一陣漣漪,將光刃暫時阻擋在外。祝顏趁機將裝有傅臨崖記憶碎片的芯片狠狠塞進修羅場啟動裝置,冷笑一聲:“您的痛苦… 確實不夠藝術,但用來祭我的新作品,倒也勉強夠格。”

拍賣廳的地面突然裂開,無數血色鎖鏈破土而出,纏繞向傅臨崖。這些鎖鏈由記憶殘渣凝聚而成,每一節都刻滿了痛苦的嘶吼。然而,碎紙機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祝顏驚愕地看著記憶殘渣中那張五歲時的合照正在重組——照片裏穿蓬蓬裙的小女孩和穿背帶褲的男孩,背後是被燒成廢墟的游樂園。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穹頂的全息投影轟然碎裂,所有夢境房屋在尖叫聲中坍塌成沙。

地基深處,那張巨型照片緩緩升起。傅臨崖按下遙控器,唇角勾起祝顏無比熟悉的冷笑:“好久不見,小夜鶯。”

祝顏卻不慌不忙,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傅先生,你以為我會毫無準備?”

她猛地扯開衣領,露出頸間的記憶共振器,那是她耗費三年時間,用黑市最頂尖的技術打造而成。“既然你喜歡我的夢境,那就好好享受這場終極盛宴!”

剎那間,整個拍賣廳化作一片混沌的記憶漩渦,無數記憶碎片在空中飛舞,形成一個個扭曲的人臉。傅臨崖的共感癥在這股力量下瘋狂過載,他痛苦地捂住腦袋,單膝跪地。但他仍咬牙切齒地說:“你以為這就能困住我?”

祝顏趁機轉身,神經接駁靴在磁懸浮通道擦出藍色火花,如同夜空中轉瞬即逝的流星。她穿過層層加密的安全門,卻發現自己墜入一片猩紅的玫瑰花海。這是她為某位軍閥設計的死亡體驗屋,花瓣上凝結著真實的血跡,在黑暗中散發著詭異的光芒。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玫瑰的香氣,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祝顏在花海中踉蹌著站穩身形,警惕地環顧四周。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回憶著這個死亡體驗屋的每一個細節和機關。突然,她的腳下傳來一陣異動,一朵巨大的血色玫瑰從地底破土而出,花瓣如利刃般向她襲來。祝顏反應迅速,側身一閃,那花瓣擦著她的臉頰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她顧不上疼痛,啟動了隱藏在袖口的微型造夢裝置。

剎那間,花海中升起濃濃的霧氣,將視線完全遮擋。祝顏在霧氣中穿梭,利用地形布置陷阱。她不僅在地面上設置了記憶幻象陷阱,一旦有人踏入,就會陷入虛假的記憶場景中無法自拔,還激活了隱藏在花叢中的血色藤蔓,這些藤蔓上長滿了尖銳的倒刺,會對靠近的物體發起攻擊。同時,她暗中將自己的意識接入花海的核心控制系統,準備給傅臨崖致命一擊。

傅臨崖踏入霧氣的那一刻,祝顏設置的記憶幻象陷阱瞬間啟動。他的眼前出現了一片熟悉的場景——那個被火焰吞噬的游樂園。但傅臨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憑借著強大的意志力和對虛假記憶的敏銳感知,他很快就識破了幻象。他繼續向前走去,血色藤蔓察覺到他的靠近,紛紛向他纏繞過來。

傅臨崖冷哼一聲,雙手快速舞動,利用共感癥感知藤蔓的弱點。他精準地抓住藤蔓的關節處,用力一扯,將其扯斷。藤蔓斷裂時發出的刺耳聲響,在寂靜的花海中格外清晰。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刺痛,原來祝顏早已在藤蔓上註入了記憶毒素,這種毒素會隨著血液流動,侵蝕他的記憶中樞。

祝顏趁機現身,她雙掌翻飛,空氣中的記憶能量開始瘋狂匯聚。那些記憶能量化作一道道猩紅的絲線,如同有生命一般,朝著傅臨崖飛射而去。這些絲線蘊含著祝顏收集來的殺戮記憶,每一道都帶著淩厲的殺意。傅臨崖勉強躲避,卻還是被絲線劃過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滴落在地,竟化作一只只黑色的蝴蝶,朝著祝顏飛去。

祝顏決定改變策略,她集中精神,利用造夢技術在花海中制造出一個巨大的鏡像迷宮。這個迷宮由無數面鏡子組成,每一面鏡子都反射出不同的場景,讓人迷失方向。祝顏還在迷宮中設置了多重記憶陷阱,只要傅臨崖觸發機關,周圍的空間就會被特定的記憶場景覆蓋,讓人陷入記憶的牢籠。

傅臨崖走進鏡像迷宮,看著四周不斷變幻的場景,卻沒有絲毫慌亂。他靜下心來,感受著祝顏在迷宮中留下的情感痕跡。他發現,雖然祝顏極力隱藏自己的情緒,但在每一個陷阱和機關中,都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緊張和不安。順著這些情感痕跡,傅臨崖一步步向迷宮中心走去。

隨著傅臨崖的靠近,祝顏的心跳越來越快。她握緊雙手,準備迎接最後的戰鬥。當傅臨崖出現在她面前時,兩人對視了一眼,眼中都充滿了警惕和決絕。

“為什麽要這樣做?”祝顏率先打破沈默,聲音中帶著一絲質問。

傅臨崖輕笑一聲:“你應該很清楚我想要什麽。這麽多年了,你以為你能一直躲下去嗎?當年那場大火……”

“住口!” 祝顏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痛苦,“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由不得你。” 傅臨崖說著,向前邁出一步。

祝顏毫不猶豫地發動攻擊,她雙手猛地向前推出,無數記憶能量如洶湧的潮水般朝著傅臨崖席卷而去。這些記憶能量在空中扭曲、變形,形成各種恐怖的記憶具象,有張牙舞爪的惡鬼,也有面目猙獰的巨獸。傅臨崖連忙發動共感癥,試圖抵擋這一波攻擊,但記憶能量太過強大,他被沖得連連後退。

祝顏強忍著精神力的消耗,突然雙手交叉,大喝一聲:“封!” 周圍的記憶能量瞬間凝固,形成一個巨大的記憶牢籠,將傅臨崖困在其中。然而,就在祝顏以為勝券在握之際,傅臨崖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共感力量,記憶牢籠開始出現裂痕。

“不可能!” 祝顏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你怎麽可能有這麽強的力量?”

傅臨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小夜鶯,你還是太天真了。這些年,我為了找到你,可沒少下功夫。”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記憶牢籠轟然炸裂,強大的沖擊波將祝顏震飛出去。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鮮血。但她掙紮著爬起來,眼中依然充滿倔強。

祝顏趁機沖向迷宮出口,然而,就在她即將逃脫之際,一只布滿傷痕的手突然從廢墟中伸出,緊緊抓住她的腳踝。

傅臨崖渾身浴血,卻依然死死盯著她,眼中的執著讓人不寒而栗:“小夜鶯,我們的故事… 還沒完。”

祝顏低頭看著那只手,心中五味雜陳。她用力一甩,掙脫了傅臨崖的束縛,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中。而傅臨崖則躺在地上,看著她離去的方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知道,這場追逐游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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