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 0028 射擊、藥劑與暗線（1600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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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 0028 射擊、藥劑與暗線（1600珠加更）
阿斯蒙微微一怔，伸手想過去想替她擦掉眼淚。
宋荔右手一擋，直接將他的手打開，隨後站起身，不顧身上還貼著的電極管線就要往外走。
可在站起來的那一刻，她沒想到自己身體左側重心忽然猛地向下，左臂手肘產生劇烈墜痛，本能的自我保護意識使她身形瞬間向左失去平衡。
在倒下的一瞬間，被阿斯蒙將她接住了。
她在阿斯蒙懷裏呆滯了兩秒才緩緩低頭，看向自己垂在身側的左手。
太……太重了！
纖細的左小臂裏簡直像放了一架小型炮臺。
“啊，忘記說了。”阿斯蒙毫無誠意地道了個歉，“按照你主人為你設計的圖紙，嚴格采用他規定的材料，你的新手臂重達——二十公斤。”
“……”
剛才那股憤怒且委屈的心緒已經完全被這個數字引起的震驚取代，宋荔紅紅的雙眼裏充斥著迷茫。
半晌，她才憋出了一句話：“我動不了。”
她並不柔弱，之前所裝備的義體也有一定重量，但遠遠沒有這麽沈重，讓她連手臂也無法擡起來。
阿斯蒙一手輕松托起她的左臂，將她抱回了檢查椅上。
“別動。”
他從一側拿出三角形的掃描儀，按動按鍵令它懸浮在半空中，紅光一掃，宋荔雙手的全息影像在半空中顯現。
電極片的位置被重新調整，貼在她的上臂、手肘以及義體與肢體連接處。阿斯蒙又拿出一個銀色金屬盒子掛在檢查椅一旁的支架上，從裏抽出一條圓形端口的透明管線，對準宋荔的左上臂壓下。
冰冷的觸感貼上皮膚，下一秒，宋荔感覺到有細密的針體紮進了她的皮膚之下。
“這是什麽？”
“增強肌體能力的新型藥劑。”
宋荔猜測他口中的“新型藥劑”恐怕並不是什麽合法流通的藥物。
她聯想到之前與他過手時，義體槍械擊中他的手臂卻幾乎沒有造成傷害的情況，忍不住懷疑阿斯蒙給他自己也用了這種藥物。
如果全身都使用了這種藥物……
阿斯蒙好像猜到了她在想什麽，忽然開口道：“這種藥劑不能大劑量使用，否則會對精神產生不確定的損傷。”
“閉上眼。”他站到宋荔面前，聲音嚴肅，像軍官在訓練自己的士兵。
走到這一步，宋荔只能配合。
她按照阿斯蒙德要求閉上眼睛。
聽覺開始變得敏銳，宋荔感覺到男人站在她的左側。
低沈冷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第一階段，肌體平衡性測試。”
阿斯蒙目光落在面前銀盒的面板上，將藥劑的註射值從0提升到5.
隨後視線轉向半空中的全息投影，對宋荔說：“自然展開雙手後握拳，雙手保持同樣速度，重覆五遍。”
宋荔聽到阿斯蒙的命令，大腦同時向左右手發出指令。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左手在接受藥劑註射後變得更加輕盈，但是相比右手的控制力還是遲緩許多。
全息投影實時記錄了宋荔雙手活動的影像和速度。
“以右手速度為準，左手平均延遲5.023秒。”阿斯蒙掃了一眼數據，指尖點擊銀盒面板，將藥劑的註射再次增加三毫升。
隨後對宋荔說：“再來一遍。”
全息投影顯示了新的數值，延遲降至1.092秒。
阿斯蒙再次調整藥劑註射，直到宋荔的雙手活動速度同頻後，讓她從檢查椅上站起，進行舉手擡臂，出拳橫劈等動作，繼續進行藥劑註射到微調。
經過幾輪調試，第一階段測試結束。
阿斯蒙走到一側墻面，按動一個圓形按鈕，墻壁分裂後呈塊狀推出，露出裏面整齊排列、種類齊全的槍械。
正對宋荔的墻面出現一道靶心。
宋荔看楞了，心裏再次冒出疑問。
他究竟怎麽帶進來的？
阿斯蒙拿出一支黑色手槍，順手甩了兩圈，走到她面前，將槍放在她的右手裏，隨後又拿出一條裝著彈匣的戰術腰帶扣在她的腰間。
“第二階段，戰鬥基礎測試。測試槍械為模擬型K280特種手槍，測試內容：換彈。”
“你的右手是常用手，左手是武裝義體，因此左手使用武器的靈敏度應該至少與右手保持一致。所以現在——”
“右手訓練準備。”
宋荔心中彌漫過微妙的不適感。
阿斯蒙在訓練她，可這明明是主人該做的事情。
她沒有動，與阿斯蒙對視著。
男人猜到她在想什麽，笑了笑：“有什麽問題，回去找你主人問。現在你只要知道，聽我的話對你有利就行。”
宋荔抿了抿唇，右手拿起了槍。
阿斯蒙走到她身後。
“四步，出槍、射擊、換彈、射擊。我數到一開始。”
“三、二、一——”
宋荔眉眼壓低，舉槍手臂迅速推出，扣動扳機，卸下彈匣，右手屈臂時左手取出新彈匣迅速組裝，再次推出手臂射擊。
模擬手槍的射擊為虛擬信號子彈，沒有聲音，但存在後坐力，當子彈射出時的震動傳遞到掌心，她多日來低靡的情緒終於開始微微興奮。
阿斯蒙看著全息投影的數據：“1.23秒，還行。換左手。”
宋荔沒忍住：“我的換彈速度已經非常快了！”
男人目光掃了她一眼，也拿了一把規格一致的手槍，走到她面前，伸手從她腰間抽出一盒彈匣，插在自己的口袋裏。
“看好。”
他今天穿著休閑的短袖，此刻左手持槍。
手臂一擡，肌肉隆起，流暢的肌肉線條繃緊。
忽然——
子彈射擊飛出、彈匣卸落、裝彈上膛、再次射擊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宋荔瞳孔猛縮。
全息投影上顯示——0.91秒。
這意味著，連阿斯蒙上一發子彈射出後的彈匣甚至還未落地，他的下一發子彈已經射出。
“你的肌肉進行過強化……”
阿斯蒙沒有否認，只是說：“強度的強化並不能天然地提升速度。盡管你的速度比不上我，但是已經足夠了，我不會認為陳知衡沒有將你訓練到位。”
他頓了頓，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吊兒郎當的笑：“只是比我差點兒。”
“……”
阿斯蒙再次走到她身後，收起了剛才的笑意，“現在可以繼續了嗎？”
“……可以。”
***
夜裏，剛從議員公署回到府邸，陳知衡獨自走在內院的走廊上。
頌雅依照他的指示已經下班休息，院子裏空蕩蕩的冷清一片。
回到臥室，他從暗格裏拿出暗線通訊儀，發現在一小時前收到一條影像記錄。
陳知衡坐在單人沙發上點開，房間裏展開全息投影。
“第一階段……”阿斯蒙的聲音響起，這是在向他同步的訓練記錄。
他目光落在阿斯蒙面前裝著藥劑的金屬盒上，過了幾秒才看向檢查椅上坐著的少女。
她鼻頭和眼睛紅紅的，似乎剛剛哭過，左手臂上布滿了電極片，一條透明管線連接了裝著藥劑的金屬盒跟她的手臂。
他可以猜到她為什麽而哭。
陳知衡忽然關上投影，眉眼間有些疲倦，閉眼凝神。房間寂靜片刻，他撥通了一個秘密通訊線。
“老師。”那頭響起了一道溫和恭敬的聲音。
“阿斯蒙的醫療記錄查得怎麽樣？”
“埃沃爾降低了對我的監控等級，我在行動稍微自由後已經追到幾條暗線，等您拿到了含藥劑成分的血液樣品，就能進一步鎖定線索。”那邊頓了頓，道：“我不是在質疑您的決定，只是想知道，在您的考慮中，與阿斯蒙合作是否太過冒險。”
“林安。”陳知衡聲音淡淡，“當一個人成為威脅時，一定不能讓他永遠藏在暗處。”
“如果是這樣，過去我們為什麽沒有對他進行持續追蹤？”
“因為做不到。”
“那小荔在第四區的行動……”
“是他故意向我暴露的位置。”
通訊線那頭的林安忽然噤聲。
陳知衡目光忽然落在一側的玻璃器皿上，裏頭放著一根被剪滅的雪茄，“在天羅地網之下舒服地藏身二十年，單槍匹馬回到首都星，裝模作樣展現友好態度，阿斯蒙比你想得要更令人忌憚……等你拿到他的醫療記錄，我們或許能知道他藏得到底有多深了。”
——————
下章小荔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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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蒙微微一怔，伸手想過去想替她擦掉眼淚。
宋荔右手一擋，直接將他的手打開，隨後站起身，不顧身上還貼著的電極管線就要往外走。
可在站起來的那一刻，她沒想到自己身體左側重心忽然猛地向下，左臂手肘產生劇烈墜痛，本能的自我保護意識使她身形瞬間向左失去平衡。
在倒下的一瞬間，被阿斯蒙將她接住了。
她在阿斯蒙懷裏呆滯了兩秒才緩緩低頭，看向自己垂在身側的左手。
太……太重了！
纖細的左小臂裏簡直像放了一架小型炮臺。
“啊，忘記說了。”阿斯蒙毫無誠意地道了個歉，“按照你主人為你設計的圖紙，嚴格采用他規定的材料，你的新手臂重達——二十公斤。”
“……”
剛才那股憤怒且委屈的心緒已經完全被這個數字引起的震驚取代，宋荔紅紅的雙眼裏充斥著迷茫。
半晌，她才憋出了一句話：“我動不了。”
她並不柔弱，之前所裝備的義體也有一定重量，但遠遠沒有這麽沈重，讓她連手臂也無法擡起來。
阿斯蒙一手輕松托起她的左臂，將她抱回了檢查椅上。
“別動。”
他從一側拿出三角形的掃描儀，按動按鍵令它懸浮在半空中，紅光一掃，宋荔雙手的全息影像在半空中顯現。
電極片的位置被重新調整，貼在她的上臂、手肘以及義體與肢體連接處。阿斯蒙又拿出一個銀色金屬盒子掛在檢查椅一旁的支架上，從裏抽出一條圓形端口的透明管線，對準宋荔的左上臂壓下。
冰冷的觸感貼上皮膚，下一秒，宋荔感覺到有細密的針體紮進了她的皮膚之下。
“這是什麽？”
“增強肌體能力的新型藥劑。”
宋荔猜測他口中的“新型藥劑”恐怕並不是什麽合法流通的藥物。
她聯想到之前與他過手時，義體槍械擊中他的手臂卻幾乎沒有造成傷害的情況，忍不住懷疑阿斯蒙給他自己也用了這種藥物。
如果全身都使用了這種藥物……
阿斯蒙好像猜到了她在想什麽，忽然開口道：“這種藥劑不能大劑量使用，否則會對精神產生不確定的損傷。”
“閉上眼。”他站到宋荔面前，聲音嚴肅，像軍官在訓練自己的士兵。
走到這一步，宋荔只能配合。
她按照阿斯蒙德要求閉上眼睛。
聽覺開始變得敏銳，宋荔感覺到男人站在她的左側。
低沈冷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第一階段，肌體平衡性測試。”
阿斯蒙目光落在面前銀盒的面板上，將藥劑的註射值從0提升到5.
隨後視線轉向半空中的全息投影，對宋荔說：“自然展開雙手後握拳，雙手保持同樣速度，重覆五遍。”
宋荔聽到阿斯蒙的命令，大腦同時向左右手發出指令。她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左手在接受藥劑註射後變得更加輕盈，但是相比右手的控制力還是遲緩許多。
全息投影實時記錄了宋荔雙手活動的影像和速度。
“以右手速度為準，左手平均延遲5.023秒。”阿斯蒙掃了一眼數據，指尖點擊銀盒面板，將藥劑的註射再次增加三毫升。
隨後對宋荔說：“再來一遍。”
全息投影顯示了新的數值，延遲降至1.092秒。
阿斯蒙再次調整藥劑註射，直到宋荔的雙手活動速度同頻後，讓她從檢查椅上站起，進行舉手擡臂，出拳橫劈等動作，繼續進行藥劑註射到微調。
經過幾輪調試，第一階段測試結束。
阿斯蒙走到一側墻面，按動一個圓形按鈕，墻壁分裂後呈塊狀推出，露出裏面整齊排列、種類齊全的槍械。
正對宋荔的墻面出現一道靶心。
宋荔看楞了，心裏再次冒出疑問。
他究竟怎麽帶進來的？
阿斯蒙拿出一支黑色手槍，順手甩了兩圈，走到她面前，將槍放在她的右手裏，隨後又拿出一條裝著彈匣的戰術腰帶扣在她的腰間。
“第二階段，戰鬥基礎測試。測試槍械為模擬型K280特種手槍，測試內容：換彈。”
“你的右手是常用手，左手是武裝義體，因此左手使用武器的靈敏度應該至少與右手保持一致。所以現在——”
“右手訓練準備。”
宋荔心中彌漫過微妙的不適感。
阿斯蒙在訓練她，可這明明是主人該做的事情。
她沒有動，與阿斯蒙對視著。
男人猜到她在想什麽，笑了笑：“有什麽問題，回去找你主人問。現在你只要知道，聽我的話對你有利就行。”
宋荔抿了抿唇，右手拿起了槍。
阿斯蒙走到她身後。
“四步，出槍、射擊、換彈、射擊。我數到一開始。”
“三、二、一——”
宋荔眉眼壓低，舉槍手臂迅速推出，扣動扳機，卸下彈匣，右手屈臂時左手取出新彈匣迅速組裝，再次推出手臂射擊。
模擬手槍的射擊為虛擬信號子彈，沒有聲音，但存在後坐力，當子彈射出時的震動傳遞到掌心，她多日來低靡的情緒終於開始微微興奮。
阿斯蒙看著全息投影的數據：“1.23秒，還行。換左手。”
宋荔沒忍住：“我的換彈速度已經非常快了！”
男人目光掃了她一眼，也拿了一把規格一致的手槍，走到她面前，伸手從她腰間抽出一盒彈匣，插在自己的口袋裏。
“看好。”
他今天穿著休閑的短袖，此刻左手持槍。
手臂一擡，肌肉隆起，流暢的肌肉線條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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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射擊飛出、彈匣卸落、裝彈上膛、再次射擊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宋荔瞳孔猛縮。
全息投影上顯示——0.91秒。
這意味著，連阿斯蒙上一發子彈射出後的彈匣甚至還未落地，他的下一發子彈已經射出。
“你的肌肉進行過強化……”
阿斯蒙沒有否認，只是說：“強度的強化並不能天然地提升速度。盡管你的速度比不上我，但是已經足夠了，我不會認為陳知衡沒有將你訓練到位。”
他頓了頓，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吊兒郎當的笑：“只是比我差點兒。”
“……”
阿斯蒙再次走到她身後，收起了剛才的笑意，“現在可以繼續了嗎？”
“……可以。”
***
夜裏，剛從議員公署回到府邸，陳知衡獨自走在內院的走廊上。
頌雅依照他的指示已經下班休息，院子裏空蕩蕩的冷清一片。
回到臥室，他從暗格裏拿出暗線通訊儀，發現在一小時前收到一條影像記錄。
陳知衡坐在單人沙發上點開，房間裏展開全息投影。
“第一階段……”阿斯蒙的聲音響起，這是在向他同步的訓練記錄。
他目光落在阿斯蒙面前裝著藥劑的金屬盒上，過了幾秒才看向檢查椅上坐著的少女。
她鼻頭和眼睛紅紅的，似乎剛剛哭過，左手臂上布滿了電極片，一條透明管線連接了裝著藥劑的金屬盒跟她的手臂。
他可以猜到她為什麽而哭。
陳知衡忽然關上投影，眉眼間有些疲倦，閉眼凝神。房間寂靜片刻，他撥通了一個秘密通訊線。
“老師。”那頭響起了一道溫和恭敬的聲音。
“阿斯蒙的醫療記錄查得怎麽樣？”
“埃沃爾降低了對我的監控等級，我在行動稍微自由後已經追到幾條暗線，等您拿到了含藥劑成分的血液樣品，就能進一步鎖定線索。”那邊頓了頓，道：“我不是在質疑您的決定，只是想知道，在您的考慮中，與阿斯蒙合作是否太過冒險。”
“林安。”陳知衡聲音淡淡，“當一個人成為威脅時，一定不能讓他永遠藏在暗處。”
“如果是這樣，過去我們為什麽沒有對他進行持續追蹤？”
“因為做不到。”
“那小荔在第四區的行動……”
“是他故意向我暴露的位置。”
通訊線那頭的林安忽然噤聲。
陳知衡目光忽然落在一側的玻璃器皿上，裏頭放著一根被剪滅的雪茄，“在天羅地網之下舒服地藏身二十年，單槍匹馬回到首都星，裝模作樣展現友好態度，阿斯蒙比你想得要更令人忌憚……等你拿到他的醫療記錄，我們或許能知道他藏得到底有多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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