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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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途(三)
秦乘雪又和秦絡依寒暄幾句，就讓秦絡依出門聯系秦乘風了。她把秦絡依支出去後不知道又和鄭曉武說了什麽，反正鄭曉武出門以後路也走不穩了，講話也支支吾吾，臉紅的像個大蘋果，一直咧著嘴傻樂。
秦絡依不屑問鄭曉武秦乘雪說了什麽，畢竟秦乘雪避著他說，本來就是不想讓他知道。可他心裏又著實好奇，他怕秦乘雪說了一些他的糗事，損害了他在鄭曉武心裏的形象。
秦絡依憋著沒問，鄭曉武便也沒主動說。
秦絡依簡單幾句和秦乘風交代了秦乘雪情況，可還沒等他說完，一向沈穩的秦乘風此刻也沈穩不下去了，直接掛斷了電話，去了她附近的腦機接口室。
秦絡依又把桌子上的卡遞給鄭曉武，“你要是不要這卡，我就扔了。”
鄭曉武很有節儉意識，聽不得“扔”這個字。他下意識接過那卡，隨即又碰到了什麽燙手山芋似的，把卡放在桌子上，“那你扔了吧，反正我不去。”
秦絡依無法，收起了通往靈星的卡。他側頭對鄭曉武說道：“對了，我今晚有事要談，沒法和你一起吃飯。”
鄭曉武遺憾地“哦”了一聲，又揚起臉，“那明晚呢？不，明天中午，我能提前預約嗎？”
秦絡依笑了笑，食指蹭了一下鄭曉武的臉頰，“等我信息。”
雖然秦絡依最後說的是“試試”，沒有直接答應鄭曉武的告白。但中將這人死要面子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的“試試”在鄭曉武心裏就等於同意。
確認關系以後，鄭曉武才漸漸走進秦絡依的生活。他發現中將是真的不好當。秦絡依幾乎每天都很忙，好像有全世界的會等著他開，鄭曉武能和他呆在一起的時間不多。
秦絡依沒有再和鄭曉武討論即將到來的那一天，反而表現的相當平靜。他每天似乎就是照常處理工作，再忙裏偷閑地陪鄭曉武吃吃飯說說話，絲毫看不出末日將至的意思。
這幾天晚上，火星上都有壯麗的晚霞，像是星空著了火，整個天空都是一大片絢麗的紅色。秦絡依便抽空陪著鄭曉武到國安部的樓頂看那些變幻莫測的彩雲 。鄭曉武幾次三番想問秦絡依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但每次扯到秦關則想要炸掉火星這件事時，秦絡依總會刻意地把話題岔過去。
唯一警醒鄭曉武的是周圍環境的變化，他身邊已經有人買到了傳說中“通往靈星”的票。社會上也多了一些關於靈星的傳聞，但由於沒有任何官方媒體發表報道，大家也只是臆測，網上流言真真假假，也沒多少人相信。
但秦絡依日歷上的數字還在一天天地減少，像是一張催命符。今天鄭曉武去看的時候，數字已經變成了3。但秦絡依看起來松弛依舊，這讓鄭曉武有一種秦關則應該不會動手的錯覺，便也跟著放松了緊張的神經。
於是他把精力又放到了眼前的案子上，趙晗被貍貓換太子一事還沒有曝光，就被聯盟壓了下去。盡管他們大力搜尋，但海福爾仍然不見蹤跡。與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個一直神秘莫測的雙性人“花蛇”，鄭曉武用盡了各種方法也沒再打探到有關那個人的一點消息。
新一屆的聯盟選舉正在如火如荼地推進，占據了大量的公共資源。劉新華這些日子可謂春風得意，他給聯盟捐了一大筆錢，還在各處活動上積極露相。他好像對他進聯盟的事情志在必得，完全不怕秦關則可能靠不住。
秦乘風的位置自然是八風不動，穩如泰山，畢竟她手握兵權，沒人敢在她面前造次。元老祖的宋柯巖等人的位置則搖搖欲墜，他們也在四處奔波，給自己拉票。
可是……好像沒看見什麽所謂前往“靈星”的人。鄭曉武在熱烈競選的氛圍中有些恍惚，一時不確定秦絡依之前的話是不是危言聳聽。
他松懈下來，把多餘的時間都花在了如何討好中將上。他甚至開始每天都去健身房。盡管他身材不錯，可他還嫌自己的肌肉不夠有力——他太想快點練出一具完美身材，再假裝不經意地給秦絡依展示自己的健身成果了。
晚上，秦絡依又要去開會，鄭曉武失落之餘，再次去了健身房。張玉源目光如炬，早就洞察出了鄭曉武和秦絡依不一般的關系。今晚見鄭曉武又一個人去了健身房，不禁問道：“怎麽？中將晚上又有事？”
“嗯。”鄭曉武應道：“他要開會。”
“你這什麽表情，怎麽垂頭喪氣地像個被棄養的狗似的。”
鄭曉武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有啊。滿臉寫著‘我不開心’。”
鄭曉武唉聲嘆氣道：“那絡依怎麽看不出來呢。我日日苦守空房，練的這些肌肉也沒人看，開屏都不知道對誰開。”
“知足吧，中將能答應你就不錯了。”張玉源感嘆兩句，“對了，你有沒有刷到關於靈星的事情？”
鄭曉武一時沒反應過來，問道：“你說林星？”
“靈，後鼻音。靈星。”張玉源撇撇嘴，“我聽說好多人都開始搶票了，他們說會和一百年前人們從地球遷往火星一樣。誰留在火星誰就要死，據說票都被炒到上千萬一張了。”
鄭曉武聳聳肩，“我又買不起。”
“主要是聽說……聯盟裏的那幾個都走了。別看現在他們都在競選，實際留的是空殼。好多都是之前錄的視頻和AI生成的。比如那什麽劉新華，據說這兩天人們都開始聯系不上他了。”
“有這事？”鄭曉武皺眉問道。
“昂，我就來問你是不是真的，畢竟如果是真的，我們不知道，中將應該知道，他跟你提起過沒有？”
“他——”鄭曉武停頓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沒和我說過。”
“小道消息，小道消息啊，據說秦關則也去了靈星。而且聽說這次遷移也是他策劃的，一百年前的那個什麽逃離計劃不就是他負責麽，所以他又幹了一次。”
“為什麽？”鄭曉武試探地問道，“小道消息是說，火星會有什麽災難嗎？比如什麽隕石撞擊？”
“好像是。”張玉源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要不然好端端地去靈星幹什麽？不過人類這些年也是倒黴，各種災害都頻繁發生……”
鄭曉武心裏卻是越來越疑惑，他抓住張玉源道：“你這些消息都是從哪聽來的？”
“啊？”張玉源茫然地看著他，“網上都在傳啊。對了，老大，你記不記得我們之前搜出來的芯片，上面有‘tl’，沈天利口供裏也提到了逃離計劃。這些會不會是真的啊？”
鄭曉武深吸一口氣，神色覆雜道：“別擔心。應該……應該都是捕風捉影的事。反正我沒聽說過。”
張玉源長舒一口氣，“那就好。那什麽，不打擾你了老大，你去健身吧。”
張玉源說完就離開了，留鄭曉武一個人心事重重。他越想越覺得可疑，他又閉上眼睛開始回想他看的秦絡依的記憶。在那些記憶片段裏，秦關則從未正式說過什麽“逃離計劃”，以他對秦絡依的重視程度，如果真有此事，他應該會把秦絡依也帶到靈星。
鄭曉武剛要放下心來，又猛然想起一種情況——秦關則和秦絡依說過這些事，但秦絡依把這些記憶對他屏蔽了。畢竟秦絡依的精神力在他之上，完全可以只給他看他想知道的，甚至可以用腦海裏的思緒給鄭曉武編織一個謊言做的籠子！
想到這裏，鄭曉武再也淡定不下來，他一溜煙跑到秦絡依的飛船裏。飛船識別了他的身份後“滴”的一聲顯示核驗通過，便讓鄭曉武坐到了駕駛座。
鄭曉武要在秦絡依的飛船裏等他，把這些都問個明白。
·
秦絡依很晚才出來，他一打開飛船的艙門，就看見裏面趴了一個頭發蓬松淩亂，身上還帶著熟悉的肥皂氣味的年輕人。
秦絡依有些好笑地想把鄭曉武從駕駛座拉開，鄭曉武聽見這些動靜後卻是醒了。他擡頭盯了秦絡依片刻，沒有馬上開口詢問，而是默默地讓到了一邊。
“怎麽今晚在這裏等我？”秦絡依一邊啟動飛船一邊問，“平時這個點不都是要去健身房嗎？”
鄭曉武悶悶道：“健了身你也不看。”
秦絡依挑眉，“我怎麽不看了？我前兩天不還誇你了嗎？”
“你那是敷衍我。”鄭曉武委屈地說。
秦絡依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把飛船開出了停飛船廠，自然地問鄭曉武道：“今晚去我那？”
鄭曉武點點頭。
因為他們都不會做飯，鄭曉武又堅持不讓秦絡依打營養針，所以他們在路上買了點飯打算帶回去吃。
他們沒什麽食不言的規矩，秦絡依一邊吃飯一邊問鄭曉武說道：“今天工作的怎麽樣？開心嗎？”
鄭曉武顯然愁容滿面，連秦絡依這麽一個不會察言觀色的人都看出來了。
“哦，還好。”鄭曉武還糾結著要不要說，心裏焦急，把力氣都用在了嚼米飯上。
“對了，我和你說個事。”秦絡依沒吃幾口就從旁邊抽紙擦嘴，“我們一起去靈星吧。”
鄭曉武先是驚訝，最後緊張害怕起來，他想起張玉源和他說的那些話，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只聽秦絡依繼續說道。
“剛剛和秦乘風開會決定的。她說她鎮守這裏，我和你去管理靈星那邊。”
鄭曉武對這個說法半信半疑，但秦絡依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裏拿出了兩張一模一樣的卡，遞給鄭曉武一張，“這是你的。”
“什麽意思？”鄭曉武不安地問，“火星真要出什麽事？”
秦絡依搖搖頭，“秦乘風在這裏，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你不必太過擔心。”
“可是——”
秦絡依又說道：“如果你不願意去也可以留在這裏，不過我得去那邊工作。”
鄭曉武愈發糾結，他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可他又說不上來。他之前要留在火星就是因為聽說秦絡依要留在火星，現在秦絡依要去靈星，他自然也是要跟著去。
“你去嗎？今天夜裏的飛船。”
“今天夜裏？我……”
鄭曉武猶豫了半天，只見秦絡依已經開始收拾行李了，他才說：“那……那我也去。”
秦絡依笑了笑，看了鄭曉武一眼，“那開始收拾行李吧，你有什麽東西在你那邊屋裏要帶嗎？衣服就不用了，你可以穿我的。”
鄭曉武雖然很想穿中將的衣服耀武揚威，但他還是回去收拾自己的衣服。臨走前，中將忽然叫住他，盯了他的臉片刻，就拽著他的領子來和他接吻。鄭曉武被這樣的秦絡依嚇了一跳，秦絡依性子內斂，平時很少主動親他。
他小心翼翼地回吻，還沒嘗到甜頭，秦絡依就松開了他的衣領，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拿東西吧，快去快回。”
鄭曉武暈乎乎地開著飛船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他點開手機，一時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張玉源這個消息。秦絡依之前和他說過不要亂說話，可鄭曉武不知道什麽才叫“亂說”。
他猶豫片刻，隱晦地挑了些無傷大雅的話發了過去：“我問絡依了，好像確實有你說的那回事。不過中將說，秦乘風會鎮守火星，不會出事的。”
他發完消息就把手機扔到一邊，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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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乘雪又和秦絡依寒暄幾句，就讓秦絡依出門聯系秦乘風了。她把秦絡依支出去後不知道又和鄭曉武說了什麽，反正鄭曉武出門以後路也走不穩了，講話也支支吾吾，臉紅的像個大蘋果，一直咧著嘴傻樂。
秦絡依不屑問鄭曉武秦乘雪說了什麽，畢竟秦乘雪避著他說，本來就是不想讓他知道。可他心裏又著實好奇，他怕秦乘雪說了一些他的糗事，損害了他在鄭曉武心裏的形象。
秦絡依憋著沒問，鄭曉武便也沒主動說。
秦絡依簡單幾句和秦乘風交代了秦乘雪情況，可還沒等他說完，一向沈穩的秦乘風此刻也沈穩不下去了，直接掛斷了電話，去了她附近的腦機接口室。
秦絡依又把桌子上的卡遞給鄭曉武，“你要是不要這卡，我就扔了。”
鄭曉武很有節儉意識，聽不得“扔”這個字。他下意識接過那卡，隨即又碰到了什麽燙手山芋似的，把卡放在桌子上，“那你扔了吧，反正我不去。”
秦絡依無法，收起了通往靈星的卡。他側頭對鄭曉武說道：“對了，我今晚有事要談，沒法和你一起吃飯。”
鄭曉武遺憾地“哦”了一聲，又揚起臉，“那明晚呢？不，明天中午，我能提前預約嗎？”
秦絡依笑了笑，食指蹭了一下鄭曉武的臉頰，“等我信息。”
雖然秦絡依最後說的是“試試”，沒有直接答應鄭曉武的告白。但中將這人死要面子不是一天兩天了，他的“試試”在鄭曉武心裏就等於同意。
確認關系以後，鄭曉武才漸漸走進秦絡依的生活。他發現中將是真的不好當。秦絡依幾乎每天都很忙，好像有全世界的會等著他開，鄭曉武能和他呆在一起的時間不多。
秦絡依沒有再和鄭曉武討論即將到來的那一天，反而表現的相當平靜。他每天似乎就是照常處理工作，再忙裏偷閑地陪鄭曉武吃吃飯說說話，絲毫看不出末日將至的意思。
這幾天晚上，火星上都有壯麗的晚霞，像是星空著了火，整個天空都是一大片絢麗的紅色。秦絡依便抽空陪著鄭曉武到國安部的樓頂看那些變幻莫測的彩雲 。鄭曉武幾次三番想問秦絡依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但每次扯到秦關則想要炸掉火星這件事時，秦絡依總會刻意地把話題岔過去。
唯一警醒鄭曉武的是周圍環境的變化，他身邊已經有人買到了傳說中“通往靈星”的票。社會上也多了一些關於靈星的傳聞，但由於沒有任何官方媒體發表報道，大家也只是臆測，網上流言真真假假，也沒多少人相信。
但秦絡依日歷上的數字還在一天天地減少，像是一張催命符。今天鄭曉武去看的時候，數字已經變成了3。但秦絡依看起來松弛依舊，這讓鄭曉武有一種秦關則應該不會動手的錯覺，便也跟著放松了緊張的神經。
於是他把精力又放到了眼前的案子上，趙晗被貍貓換太子一事還沒有曝光，就被聯盟壓了下去。盡管他們大力搜尋，但海福爾仍然不見蹤跡。與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個一直神秘莫測的雙性人“花蛇”，鄭曉武用盡了各種方法也沒再打探到有關那個人的一點消息。
新一屆的聯盟選舉正在如火如荼地推進，占據了大量的公共資源。劉新華這些日子可謂春風得意，他給聯盟捐了一大筆錢，還在各處活動上積極露相。他好像對他進聯盟的事情志在必得，完全不怕秦關則可能靠不住。
秦乘風的位置自然是八風不動，穩如泰山，畢竟她手握兵權，沒人敢在她面前造次。元老祖的宋柯巖等人的位置則搖搖欲墜，他們也在四處奔波，給自己拉票。
可是……好像沒看見什麽所謂前往“靈星”的人。鄭曉武在熱烈競選的氛圍中有些恍惚，一時不確定秦絡依之前的話是不是危言聳聽。
他松懈下來，把多餘的時間都花在了如何討好中將上。他甚至開始每天都去健身房。盡管他身材不錯，可他還嫌自己的肌肉不夠有力——他太想快點練出一具完美身材，再假裝不經意地給秦絡依展示自己的健身成果了。
晚上，秦絡依又要去開會，鄭曉武失落之餘，再次去了健身房。張玉源目光如炬，早就洞察出了鄭曉武和秦絡依不一般的關系。今晚見鄭曉武又一個人去了健身房，不禁問道：“怎麽？中將晚上又有事？”
“嗯。”鄭曉武應道：“他要開會。”
“你這什麽表情，怎麽垂頭喪氣地像個被棄養的狗似的。”
鄭曉武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有啊。滿臉寫著‘我不開心’。”
鄭曉武唉聲嘆氣道：“那絡依怎麽看不出來呢。我日日苦守空房，練的這些肌肉也沒人看，開屏都不知道對誰開。”
“知足吧，中將能答應你就不錯了。”張玉源感嘆兩句，“對了，你有沒有刷到關於靈星的事情？”
鄭曉武一時沒反應過來，問道：“你說林星？”
“靈，後鼻音。靈星。”張玉源撇撇嘴，“我聽說好多人都開始搶票了，他們說會和一百年前人們從地球遷往火星一樣。誰留在火星誰就要死，據說票都被炒到上千萬一張了。”
鄭曉武聳聳肩，“我又買不起。”
“主要是聽說……聯盟裏的那幾個都走了。別看現在他們都在競選，實際留的是空殼。好多都是之前錄的視頻和AI生成的。比如那什麽劉新華，據說這兩天人們都開始聯系不上他了。”
“有這事？”鄭曉武皺眉問道。
“昂，我就來問你是不是真的，畢竟如果是真的，我們不知道，中將應該知道，他跟你提起過沒有？”
“他——”鄭曉武停頓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沒和我說過。”
“小道消息，小道消息啊，據說秦關則也去了靈星。而且聽說這次遷移也是他策劃的，一百年前的那個什麽逃離計劃不就是他負責麽，所以他又幹了一次。”
“為什麽？”鄭曉武試探地問道，“小道消息是說，火星會有什麽災難嗎？比如什麽隕石撞擊？”
“好像是。”張玉源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要不然好端端地去靈星幹什麽？不過人類這些年也是倒黴，各種災害都頻繁發生……”
鄭曉武心裏卻是越來越疑惑，他抓住張玉源道：“你這些消息都是從哪聽來的？”
“啊？”張玉源茫然地看著他，“網上都在傳啊。對了，老大，你記不記得我們之前搜出來的芯片，上面有‘tl’，沈天利口供裏也提到了逃離計劃。這些會不會是真的啊？”
鄭曉武深吸一口氣，神色覆雜道：“別擔心。應該……應該都是捕風捉影的事。反正我沒聽說過。”
張玉源長舒一口氣，“那就好。那什麽，不打擾你了老大，你去健身吧。”
張玉源說完就離開了，留鄭曉武一個人心事重重。他越想越覺得可疑，他又閉上眼睛開始回想他看的秦絡依的記憶。在那些記憶片段裏，秦關則從未正式說過什麽“逃離計劃”，以他對秦絡依的重視程度，如果真有此事，他應該會把秦絡依也帶到靈星。
鄭曉武剛要放下心來，又猛然想起一種情況——秦關則和秦絡依說過這些事，但秦絡依把這些記憶對他屏蔽了。畢竟秦絡依的精神力在他之上，完全可以只給他看他想知道的，甚至可以用腦海裏的思緒給鄭曉武編織一個謊言做的籠子！
想到這裏，鄭曉武再也淡定不下來，他一溜煙跑到秦絡依的飛船裏。飛船識別了他的身份後“滴”的一聲顯示核驗通過，便讓鄭曉武坐到了駕駛座。
鄭曉武要在秦絡依的飛船裏等他，把這些都問個明白。
·
秦絡依很晚才出來，他一打開飛船的艙門，就看見裏面趴了一個頭發蓬松淩亂，身上還帶著熟悉的肥皂氣味的年輕人。
秦絡依有些好笑地想把鄭曉武從駕駛座拉開，鄭曉武聽見這些動靜後卻是醒了。他擡頭盯了秦絡依片刻，沒有馬上開口詢問，而是默默地讓到了一邊。
“怎麽今晚在這裏等我？”秦絡依一邊啟動飛船一邊問，“平時這個點不都是要去健身房嗎？”
鄭曉武悶悶道：“健了身你也不看。”
秦絡依挑眉，“我怎麽不看了？我前兩天不還誇你了嗎？”
“你那是敷衍我。”鄭曉武委屈地說。
秦絡依笑了笑沒有回答，而是把飛船開出了停飛船廠，自然地問鄭曉武道：“今晚去我那？”
鄭曉武點點頭。
因為他們都不會做飯，鄭曉武又堅持不讓秦絡依打營養針，所以他們在路上買了點飯打算帶回去吃。
他們沒什麽食不言的規矩，秦絡依一邊吃飯一邊問鄭曉武說道：“今天工作的怎麽樣？開心嗎？”
鄭曉武顯然愁容滿面，連秦絡依這麽一個不會察言觀色的人都看出來了。
“哦，還好。”鄭曉武還糾結著要不要說，心裏焦急，把力氣都用在了嚼米飯上。
“對了，我和你說個事。”秦絡依沒吃幾口就從旁邊抽紙擦嘴，“我們一起去靈星吧。”
鄭曉武先是驚訝，最後緊張害怕起來，他想起張玉源和他說的那些話，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只聽秦絡依繼續說道。
“剛剛和秦乘風開會決定的。她說她鎮守這裏，我和你去管理靈星那邊。”
鄭曉武對這個說法半信半疑，但秦絡依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裏拿出了兩張一模一樣的卡，遞給鄭曉武一張，“這是你的。”
“什麽意思？”鄭曉武不安地問，“火星真要出什麽事？”
秦絡依搖搖頭，“秦乘風在這裏，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你不必太過擔心。”
“可是——”
秦絡依又說道：“如果你不願意去也可以留在這裏，不過我得去那邊工作。”
鄭曉武愈發糾結，他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可他又說不上來。他之前要留在火星就是因為聽說秦絡依要留在火星，現在秦絡依要去靈星，他自然也是要跟著去。
“你去嗎？今天夜裏的飛船。”
“今天夜裏？我……”
鄭曉武猶豫了半天，只見秦絡依已經開始收拾行李了，他才說：“那……那我也去。”
秦絡依笑了笑，看了鄭曉武一眼，“那開始收拾行李吧，你有什麽東西在你那邊屋裏要帶嗎？衣服就不用了，你可以穿我的。”
鄭曉武雖然很想穿中將的衣服耀武揚威，但他還是回去收拾自己的衣服。臨走前，中將忽然叫住他，盯了他的臉片刻，就拽著他的領子來和他接吻。鄭曉武被這樣的秦絡依嚇了一跳，秦絡依性子內斂，平時很少主動親他。
他小心翼翼地回吻，還沒嘗到甜頭，秦絡依就松開了他的衣領，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拿東西吧，快去快回。”
鄭曉武暈乎乎地開著飛船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他點開手機，一時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張玉源這個消息。秦絡依之前和他說過不要亂說話，可鄭曉武不知道什麽才叫“亂說”。
他猶豫片刻，隱晦地挑了些無傷大雅的話發了過去：“我問絡依了，好像確實有你說的那回事。不過中將說，秦乘風會鎮守火星，不會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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