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之隔(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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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之隔(八)
秦絡依頓了頓，才對鄭曉武說道：“是因為我，王金鵬才犧牲的。其實……”
秦絡依想說，其實他們都沒有來得及告別。甚至他們之間的隔閡都還沒有消解。
王金鵬回來之後和秦絡依一直別別扭扭的，出了那種事，說心裏一點也不介意當然是假的。但王金鵬也知道秦絡依沒做錯什麽，在那種情況下，似乎上報就是最明智的選擇。可出了問題，總要找一個人怨恨，就只好怪秦絡依太不給面子，怪他太苛刻。
他們變得不怎麽講話，偶爾開口，也是不陰不陽地拌幾句嘴，氣氛尷尬的連徐長風都看不下去了，總是幫他們找話打圓場。
王金鵬出事的那一天是新紀年12年二月十一號，他們組的所有人都已經分配到偵查區工作了。他們四個被分到一組，好巧不巧秦絡依還和王金鵬排一班。
他們只得相看兩厭地一起工作，彼此沈默或者聊一些無趣的話題。王金鵬被關了幾個月後人老實了很多，再也不說渾話了，更不叫秦絡依小鬼了，竟顯得有幾分謙卑了。
“我怎麽感覺黃元帥這軍艦有點不對呢？”王金鵬皺眉說道：“我開飛船去外面看一眼，你在這再觀察觀察。”
小秦絡依點頭，王金鵬說完就駕駛飛船繞著外圍檢查情況。此時，秦絡依也發現了定位系統的異常——明明雙方打的不可開交，但幾分鐘過去了，定位系統上軍艦的位置一點都沒有改變，顯然是被人做了手腳。
小秦絡依猛的想起了什麽，馬上想要聯系王金鵬讓他千萬小心。可還沒等他把通訊設備切到王金鵬的頻道，就看見有一艘肉眼可見的小型導彈艇直直地朝著自己的方向駛來！
因為定位系統壞了，警報器自然沒有響。秦絡依連忙撲到操作儀前想帶著偵查飛船調換方向，可是眼看著已經來不及了。
秦絡依腦海裏一時閃過無數種自救的方法，可是那都太懸，他甚至沒有時間打開旁邊的保護裝置，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艘飛船向自己撞來。
可是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不知從哪竟斜著飛插出一艘飛船，直直和那個導彈艇撞上，迫使導彈艇改變了方向，連帶著那艘沖出來的飛船一並向遠處滾去。
可兩艘飛船彼此糾纏著，還沒翻滾兩圈，導彈艇就“彭”地一下爆炸了。那艘沖出來的飛船頃刻間就被巨大的沖擊力撞成了無數碎片，連帶著撞擊的熱量燒了起來。
秦絡依盯著那艘已經完全被摧毀的飛船，猛地撐著操作儀站了起來。那飛船他太熟悉，智能化的右眼也第一時間掃描並給了他提示——那就是王金鵬平時用的巡邏飛船！
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竟然感覺眼前發生的都是假的。他低頭摸索著桌子上的按鈕，想要切到王金鵬的通話頻道問他怎麽樣了，可又覺得這似乎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王金鵬還接的到他的通話請求嗎？
秦絡依平生第一次手忙腳亂，他給王金鵬撥去電話，但是沒人接。他看著眼前的屏幕，強迫自己要冷靜，好半天才想起來定位系統的故障還沒有解決。
他又聯系了技術人員讓他們指導自己把定位系統修好，然後讓回收部門去收拾王金鵬所在飛船的殘骸。就在他處理這一切時，與導彈艇同頻的一個飛船自幾千千米外發來語音。
“嘖，你命真好誒，這都沒把你炸死，死的居然是另一個小鬼嗎？”
鄭曉武虎軀一震，這是雙性人的聲音！他居然又出現了，這老妖魔到底多大了？是誰的人？怎麽哪哪都有他？
秦絡依馬上想要反追蹤定位對方，但飛船上的定位系統還沒有修好。等定位問題被解決時，對方已經逃之夭夭了，秦絡依只能讓聯盟下個毫無用處的拘捕令，除此之外，毫無他法。
他只能一個人帶著支離破碎的偵查飛船轉回基地。
他先去了基地醫院，沒打開艙門前他還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可看到面目全非的王金鵬的那一刻，秦絡依終於忍不住了。他踉蹌幾步跑到了外面，扶著墻就開始幹嘔。他什麽都沒吐出來，卻感覺心肝脾肺腎都湧到了喉嚨尖。
徐長風和王浩傑來換班，卻發現出來的只有秦絡依一個人。王浩傑探頭往裏面看，問道：“王金鵬呢？”
秦絡依沒說話，王浩傑和徐長風在這沈默裏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的神色變得緊張，小心地問秦絡依：“他……被隊長叫走了？”
“他……”秦絡依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這件事情，又過了片刻他才嗓音幹澀地說：“他犧牲了。”
徐長風和王浩傑一臉錯愕，彼此都從對方的臉上看見了不可置信。王浩傑拍了拍秦絡依的肩膀，故作輕松地說：“嘿，你開什麽玩笑呢？你們偵查個情報還能中彈？怎麽可能嘛。王金鵬是不是又偷溜出去喝酒了？也不帶我……”
可秦絡依沒接他的話，甚至眼眶也有點發紅。王浩傑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講話講到最後開始磕絆，“你們不帶我喝酒就不帶我，他什麽時候，回來……”
他講不到最後聲音就開始顫抖哽咽，有難過，也有恐懼。他該從幾分鐘前就知道王金鵬犧牲了的，因為秦絡依從來不開玩笑，更何況是這種涉及到人命的玩笑。
可他不敢相信，那個平日裏生龍活虎、每天只想著違規喝酒談戀愛的朋友就這麽無聲無息地走了，留在太空裏再也回不來了。沒有遺體，沒有殘骸……甚至連渣都沒有，就那麽葬身茫茫宇宙，成為這場浩大戰爭裏死去人中的一員了。
有幾次，秦絡依甚至有些站不住，他無法面對徐長風和王浩傑的眼神。盡管沒有人責怪他，但獨自活著回來的感覺太難受了，他前幾天還和王金鵬吵了兩句，轉眼間這人就沒了，徹徹底底沒了，就那麽死在他面前，用自己和飛船擋下了那枚導彈。
過了許久，徐長風才過來拍了拍秦絡依的肩膀，讓秦絡依好好休息。他們兩個人換了班。
秦絡依則是去了後勤部，機械地聯系王金鵬的家人，聯系軍營犧牲管理處的人，讓他們填上王金鵬的名字。
很快，大家都來了，王金鵬的父母，王金鵬的舅舅王上將……甚至還有秦乘風。因為愧疚，因為恐懼，因為難過，秦絡依不想面對這些人，可他還要一五一十地覆述當時的情況，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我們偵查飛船的定位系統出故障了，王金鵬出去檢查。然後我看見一艘導彈艇沖向偵查飛船，然後王金鵬開著巡邏飛船沖出來擋到了偵查飛船的前面，撞開了導彈艇。”
“王金鵬是幾點出去的？”
“十一點十分左右。”
“兩艘飛船是幾點撞上的？”
“我不記得具體時間——大概是十一點二十左右。”
“當時你在幹什麽？”
“我……”
上述的對話秦絡依不知道重覆了多少遍，重覆到最後他幾乎麻木了，只有嘴唇在動，思緒卻已經神游到了九霄雲外。
王金鵬為什麽要沖上來呢？他想。
王金鵬不是討厭自己嗎？他的飛船沖的那麽快，顯然是急匆匆趕過來的，他有意無意地慢一點，他別那麽急，死的不就不是他了嗎？
王金鵬不是還有放心不下的人嗎？他不是還等著戰爭結束，要再見黃秋澤一面嗎？他怎麽忍心就這麽離開呢？
秦乘風抱胸靠在周圍，看了魂不守舍的秦絡依幾眼，和伊維森耳語了幾句，便先行離開了。
等人潮褪去了，伊維森才過來對秦絡依說道：“你能再仔細說一說給你留言的那個人嗎？”
伊維森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晃蕩著腿，看著旁邊低頭的秦絡依，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別難過了。這樣也挺好的，王金鵬死得其所，能抵消之前犯的錯了。聯盟會把他的名字也刻在石碑上的。”
秦絡依沒有說話。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就是沖著你來的。不過對方不知道是和秦關則有仇還是和我們上將有仇，報覆到你頭上了——當然，你沒和別人有過仇吧？”
見秦絡依不開口，伊維森就自言自語：“應該沒有。你才多大，人都不認識幾個呢。除非你身上有什麽寶貝，叫人家惦記上了……”
聞言，秦絡依的右眼閃了一下。
“你最近呢，自己小心點。仗打的厲害，裏面渾水摸魚的人也多。在這麽亂的情況下，死變得常見，意外身亡也不再稀奇。你懂我的意思，我就不多說了。上將問你要不要護衛，我可以讓我妹妹伊康雅來保護你。”
秦絡依搖頭道：“不用了。”
“千萬別客氣哈，生死可不是小事，被保護也不是什麽可恥的事情，那個李中將，護衛有一個排呢。”
秦絡依再次搖搖頭。
“那好吧，隨你。反正我把話帶到了。你有什麽需要聯系我，你姐姐最近忙得很呢。”
伊維森說完就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沖秦絡依揮揮手，隨即轉身出門，駕駛飛船走了，留秦絡依一個人在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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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絡依頓了頓，才對鄭曉武說道：“是因為我，王金鵬才犧牲的。其實……”
秦絡依想說，其實他們都沒有來得及告別。甚至他們之間的隔閡都還沒有消解。
王金鵬回來之後和秦絡依一直別別扭扭的，出了那種事，說心裏一點也不介意當然是假的。但王金鵬也知道秦絡依沒做錯什麽，在那種情況下，似乎上報就是最明智的選擇。可出了問題，總要找一個人怨恨，就只好怪秦絡依太不給面子，怪他太苛刻。
他們變得不怎麽講話，偶爾開口，也是不陰不陽地拌幾句嘴，氣氛尷尬的連徐長風都看不下去了，總是幫他們找話打圓場。
王金鵬出事的那一天是新紀年12年二月十一號，他們組的所有人都已經分配到偵查區工作了。他們四個被分到一組，好巧不巧秦絡依還和王金鵬排一班。
他們只得相看兩厭地一起工作，彼此沈默或者聊一些無趣的話題。王金鵬被關了幾個月後人老實了很多，再也不說渾話了，更不叫秦絡依小鬼了，竟顯得有幾分謙卑了。
“我怎麽感覺黃元帥這軍艦有點不對呢？”王金鵬皺眉說道：“我開飛船去外面看一眼，你在這再觀察觀察。”
小秦絡依點頭，王金鵬說完就駕駛飛船繞著外圍檢查情況。此時，秦絡依也發現了定位系統的異常——明明雙方打的不可開交，但幾分鐘過去了，定位系統上軍艦的位置一點都沒有改變，顯然是被人做了手腳。
小秦絡依猛的想起了什麽，馬上想要聯系王金鵬讓他千萬小心。可還沒等他把通訊設備切到王金鵬的頻道，就看見有一艘肉眼可見的小型導彈艇直直地朝著自己的方向駛來！
因為定位系統壞了，警報器自然沒有響。秦絡依連忙撲到操作儀前想帶著偵查飛船調換方向，可是眼看著已經來不及了。
秦絡依腦海裏一時閃過無數種自救的方法，可是那都太懸，他甚至沒有時間打開旁邊的保護裝置，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艘飛船向自己撞來。
可是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不知從哪竟斜著飛插出一艘飛船，直直和那個導彈艇撞上，迫使導彈艇改變了方向，連帶著那艘沖出來的飛船一並向遠處滾去。
可兩艘飛船彼此糾纏著，還沒翻滾兩圈，導彈艇就“彭”地一下爆炸了。那艘沖出來的飛船頃刻間就被巨大的沖擊力撞成了無數碎片，連帶著撞擊的熱量燒了起來。
秦絡依盯著那艘已經完全被摧毀的飛船，猛地撐著操作儀站了起來。那飛船他太熟悉，智能化的右眼也第一時間掃描並給了他提示——那就是王金鵬平時用的巡邏飛船！
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竟然感覺眼前發生的都是假的。他低頭摸索著桌子上的按鈕，想要切到王金鵬的通話頻道問他怎麽樣了，可又覺得這似乎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王金鵬還接的到他的通話請求嗎？
秦絡依平生第一次手忙腳亂，他給王金鵬撥去電話，但是沒人接。他看著眼前的屏幕，強迫自己要冷靜，好半天才想起來定位系統的故障還沒有解決。
他又聯系了技術人員讓他們指導自己把定位系統修好，然後讓回收部門去收拾王金鵬所在飛船的殘骸。就在他處理這一切時，與導彈艇同頻的一個飛船自幾千千米外發來語音。
“嘖，你命真好誒，這都沒把你炸死，死的居然是另一個小鬼嗎？”
鄭曉武虎軀一震，這是雙性人的聲音！他居然又出現了，這老妖魔到底多大了？是誰的人？怎麽哪哪都有他？
秦絡依馬上想要反追蹤定位對方，但飛船上的定位系統還沒有修好。等定位問題被解決時，對方已經逃之夭夭了，秦絡依只能讓聯盟下個毫無用處的拘捕令，除此之外，毫無他法。
他只能一個人帶著支離破碎的偵查飛船轉回基地。
他先去了基地醫院，沒打開艙門前他還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可看到面目全非的王金鵬的那一刻，秦絡依終於忍不住了。他踉蹌幾步跑到了外面，扶著墻就開始幹嘔。他什麽都沒吐出來，卻感覺心肝脾肺腎都湧到了喉嚨尖。
徐長風和王浩傑來換班，卻發現出來的只有秦絡依一個人。王浩傑探頭往裏面看，問道：“王金鵬呢？”
秦絡依沒說話，王浩傑和徐長風在這沈默裏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的神色變得緊張，小心地問秦絡依：“他……被隊長叫走了？”
“他……”秦絡依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這件事情，又過了片刻他才嗓音幹澀地說：“他犧牲了。”
徐長風和王浩傑一臉錯愕，彼此都從對方的臉上看見了不可置信。王浩傑拍了拍秦絡依的肩膀，故作輕松地說：“嘿，你開什麽玩笑呢？你們偵查個情報還能中彈？怎麽可能嘛。王金鵬是不是又偷溜出去喝酒了？也不帶我……”
可秦絡依沒接他的話，甚至眼眶也有點發紅。王浩傑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講話講到最後開始磕絆，“你們不帶我喝酒就不帶我，他什麽時候，回來……”
他講不到最後聲音就開始顫抖哽咽，有難過，也有恐懼。他該從幾分鐘前就知道王金鵬犧牲了的，因為秦絡依從來不開玩笑，更何況是這種涉及到人命的玩笑。
可他不敢相信，那個平日裏生龍活虎、每天只想著違規喝酒談戀愛的朋友就這麽無聲無息地走了，留在太空裏再也回不來了。沒有遺體，沒有殘骸……甚至連渣都沒有，就那麽葬身茫茫宇宙，成為這場浩大戰爭裏死去人中的一員了。
有幾次，秦絡依甚至有些站不住，他無法面對徐長風和王浩傑的眼神。盡管沒有人責怪他，但獨自活著回來的感覺太難受了，他前幾天還和王金鵬吵了兩句，轉眼間這人就沒了，徹徹底底沒了，就那麽死在他面前，用自己和飛船擋下了那枚導彈。
過了許久，徐長風才過來拍了拍秦絡依的肩膀，讓秦絡依好好休息。他們兩個人換了班。
秦絡依則是去了後勤部，機械地聯系王金鵬的家人，聯系軍營犧牲管理處的人，讓他們填上王金鵬的名字。
很快，大家都來了，王金鵬的父母，王金鵬的舅舅王上將……甚至還有秦乘風。因為愧疚，因為恐懼，因為難過，秦絡依不想面對這些人，可他還要一五一十地覆述當時的情況，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我們偵查飛船的定位系統出故障了，王金鵬出去檢查。然後我看見一艘導彈艇沖向偵查飛船，然後王金鵬開著巡邏飛船沖出來擋到了偵查飛船的前面，撞開了導彈艇。”
“王金鵬是幾點出去的？”
“十一點十分左右。”
“兩艘飛船是幾點撞上的？”
“我不記得具體時間——大概是十一點二十左右。”
“當時你在幹什麽？”
“我……”
上述的對話秦絡依不知道重覆了多少遍，重覆到最後他幾乎麻木了，只有嘴唇在動，思緒卻已經神游到了九霄雲外。
王金鵬為什麽要沖上來呢？他想。
王金鵬不是討厭自己嗎？他的飛船沖的那麽快，顯然是急匆匆趕過來的，他有意無意地慢一點，他別那麽急，死的不就不是他了嗎？
王金鵬不是還有放心不下的人嗎？他不是還等著戰爭結束，要再見黃秋澤一面嗎？他怎麽忍心就這麽離開呢？
秦乘風抱胸靠在周圍，看了魂不守舍的秦絡依幾眼，和伊維森耳語了幾句，便先行離開了。
等人潮褪去了，伊維森才過來對秦絡依說道：“你能再仔細說一說給你留言的那個人嗎？”
伊維森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晃蕩著腿，看著旁邊低頭的秦絡依，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別難過了。這樣也挺好的，王金鵬死得其所，能抵消之前犯的錯了。聯盟會把他的名字也刻在石碑上的。”
秦絡依沒有說話。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謀殺。就是沖著你來的。不過對方不知道是和秦關則有仇還是和我們上將有仇，報覆到你頭上了——當然，你沒和別人有過仇吧？”
見秦絡依不開口，伊維森就自言自語：“應該沒有。你才多大，人都不認識幾個呢。除非你身上有什麽寶貝，叫人家惦記上了……”
聞言，秦絡依的右眼閃了一下。
“你最近呢，自己小心點。仗打的厲害，裏面渾水摸魚的人也多。在這麽亂的情況下，死變得常見，意外身亡也不再稀奇。你懂我的意思，我就不多說了。上將問你要不要護衛，我可以讓我妹妹伊康雅來保護你。”
秦絡依搖頭道：“不用了。”
“千萬別客氣哈，生死可不是小事，被保護也不是什麽可恥的事情，那個李中將，護衛有一個排呢。”
秦絡依再次搖搖頭。
“那好吧，隨你。反正我把話帶到了。你有什麽需要聯系我，你姐姐最近忙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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