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之歌(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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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之歌(二十二)
就在鄭曉武辦公結束，回家洗了個澡準備想“秦中將的攻略計劃”時，張玉源給他打了個電話。
“非工作時間不加班，謝謝。”鄭曉武一邊從冰箱裏翻出可樂一邊提前說，“我忙著呢，你有事兒快說。”
“你還忙啊？”張玉源說話的背景聲音雜亂，有隱隱的音樂聲。她像是嘟囔似的說：“天都快塌下來啦。”
鄭曉武沒明白她話的意思，張玉源也直接掛斷了。鄭曉武稀裏糊塗地搖搖頭，正準備繼續寫自己的攻略大計，就看見張玉源給他轉發了兩個網頁。
“驚爆！聯盟中將秦絡依疑似戀情曝光！”
“關於訪談會上秦絡依為小情人開後門內定名額……”
鄭曉武看見這兩個標題手一抖，差點把自己的手機摔碎了。他哆嗦著把頁面往下滑，一目十行地瀏覽完那文章，更震驚地發現秦絡依的“小情人”居然是他！
妖夫竟是我自己？！
鄭曉武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不知道是該憂還是該喜。對於這兩個詞條，他震驚地無以覆加。他回想自己到現在連中將的手都沒碰過，就莫名其妙成了中將的緋聞對象，也是夠離奇的。
好在兩個帖子的熱度都不高，估計就是一些閑人胡編亂造。但是鄭曉武驚訝於張玉源居然能在百忙之中精準地刷到這麽無人問津的小文章，而且此刻正中他的下懷，這實在是讓人有些嘆服了。
鄭曉武定睛細看那篇文章，是以這次座談會為開始，說秦絡依給他開後門讓他上臺發言，從而指控他和秦絡依有不正當關系。下文還附帶了很多的“證據”，居然有一些還是他和秦絡依一起外出執行任務的合影。其中一張好巧不巧自己被秦絡依遮住了大半，從那個視角來看就像秦絡依在吻他一樣。
——不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鄭曉武又回想了一下秦絡依平時的表現，感覺這人像個性/冷淡。雖然長著一張引人犯罪的臉，但好像他本人除了工作生活沒什麽新花樣。
鄭曉武先搜了一下圖片是不是AI合成的，檢測結果顯示不是。他繼續往下劃那文章，感覺寫這文章的人跟他有仇似的，語言激憤的幾乎要溢出屏幕了。這人分條邏輯了秦絡依如何如何濫用特權，暴力執法，順便先造謠再痛批了鄭曉武如何媚上欺下，最後結束洋洋灑灑的論述，得出鄭曉武和秦絡依是國之蠹蟲，一丘之貉的結論。
鄭曉武看的嘆為觀止，剛想把內容保存下來反覆琢磨，打算摘取其中的內容當起訴的證據時，兩篇文章都被刪除了。
不知道是作者本人刪的還是系統管理員刪的。
鄭曉武“戳了戳”張玉源，問道：“剛才那文章你有保存嗎？沒了。”
那邊很快回道：“你看了嗎？”
鄭曉武答：“沒看完。”
張玉源又發了截圖。
“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截圖了——誒對了。你之前不是問我總是想一個人怎麽辦？那人不會是中將吧？”
鄭曉武本想遮掩一下，話到嘴邊卻嘟嚕出了實話——喜歡一個人好像沒什麽需要隱瞞的。
“對。”他說，“我的確……總是想到中將。”
那邊的張玉源似乎沒有絲毫意外，直接發來了三個［大拇指］。
張玉源：少俠勇氣可嘉，真是讓人佩服
張玉源答的快，既像是早有預料，又像是一點兒也不在乎。
“但感覺中將不太好追，祝你成功哦～”
鄭曉武想起張玉源豐富的情感經歷，馬上就想和她虛心請教一番，可還沒等他發出信息，就看見張玉源預判似的回覆道：“姐姐這邊還有事，就不陪你聊了哈，明天單位見。”
鄭曉武只得悻悻地閉了麥，自己悶頭蒼蠅一樣亂想辦法。
——還真讓他想出了不錯的方法。
·
第二天早上鄭曉武早早的到了單位，甚至比徐林茂還早。徐林茂打卡的時候看見工位上的鄭曉武大吃一驚，警惕地上前問道：“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早？是有什麽事嗎？”
“沒事啊。”鄭曉武笑的像花一樣燦爛，“就是感覺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部長，您說的對，早起對身體好，我現在感覺心曠神怡～”
徐林茂看著一臉傻笑，打了雞血一樣的鄭曉武，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確認他沒發燒沒生病才不放心地離開。
他剛準備走轉身就碰見來打卡的秦絡依，兩人見面氣氛頓時就變得微妙起來。秦絡依客氣地沖徐林茂笑了一下，繞過鄭曉武去打卡機前打卡。
鄭曉武捧著咖啡頓時一個頭兩個大——生活怎麽一上來就給他個“世紀難題”？他現在去屁顛屁顛地給中將送咖啡，徐林茂肯定會罵他胳膊肘往外拐，沒良心的小白眼狼。
於是乎小白眼狼猶豫片刻，決定等徐林茂走了再送。可徐林茂像是和秦絡依杠上了一樣，視線一直略帶幽怨地跟隨著秦絡依，仿佛是他的狂熱粉絲一般，不遺漏秦絡依的每一個動作。
鄭曉武眼睜睜地看著秦絡依即將到咖啡機前接咖啡，他馬上在秦絡依接咖啡之前把自己提前替他接好的那一被獻了上去，還是當著徐林茂的面。
“之前程菏澤說你喝的那一款。”鄭曉武討好地說，“熱的，冷的對身體不好。”
秦絡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盯著咖啡看了片刻，然後說道：“你自己喝吧。”
鄭曉武臉上滿是期待，那誠懇的目光太紮眼，讓人不多想也難。秦絡依向來不會處理這種情感，只好無視了鄭曉武的視線，又自己接了一杯冰的，拿在手裏，也客氣地沖鄭曉武假笑，“謝謝了。”
鄭曉武訕訕側身，果然看見瞪他的徐林茂。鄭曉武首戰以失敗告終，既沒討好到秦絡依，也惹的徐林茂不開心，可謂一舉兩失。
但他從來不是輕易放棄的人，馬上像狗皮膏藥一樣鍥而不舍地黏了上去。許是他身後的“尾巴”搖的太熱烈，就連秦絡依也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在晚上下班的時候終於正眼瞧了他一次，問他道：“你等我有什麽事？”
“沒事。”鄭曉武搖搖頭說，“我就是想等等你。”
秦絡依瞇起了眼睛，敲了敲鄭曉武面前的桌子，看著他道：“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我……”鄭曉武舌頭有些打結，一時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直白地表達出自己的愛意，但迎上秦絡依的視線，他忽然又有了一股無名的勇氣。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秦絡依一眼，斟酌地挑著話題，“昨晚我看見了幾篇文章。”
“哦？”
“有人對你現場提問我不滿，說，說我們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關系。”
“你在意這個？”秦絡依笑了一下，“網上造謠的人多的是，不用理會。”
“可是……”
“可是什麽？”
“你上次和我腦機接口的時候。”鄭曉武舔了舔嘴唇，磕磕絆絆地說，“應該，或者有察覺到什麽不一樣的嗎？”
“嗯？”秦絡依垂眸瞧他，眼裏流動著晦暗不明幽光，“你想說什麽？”
鄭曉武試探性地去碰了一下秦絡依的手指，又在秦絡依沒有溫度的視線中收回自己的手，與秦絡依錯開目光，有些狼狽地把自己縮到一邊。
“算了。”鄭曉武又把小心伸出去的觸角縮了回來——他還不想這麽早就被拒絕，他還沒有勇氣直接面對慘淡的現實，他還想留一絲念想。
“我沒什麽要說的。我是說，我晚上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嗎？”鄭曉武說完擡頭看向秦絡依，又猛的發現自己的話有歧義，開始慌慌張張地找補，“我的意思是，我們一起坐地鐵，路上一起走，不是要去你家的那種回去……”
本來話題還算正常，被鄭曉武幾句話越描越黑。饒是秦絡依再遲鈍也該聽出來有什麽不一樣了，但他沒說什麽，只是收回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看了一眼緊張的鄭曉武，笑了笑，“我一般不坐地鐵。”
秦絡依轉身莞爾，“我先走了。”
直到秦絡依的腳步聲遠去，鄭曉武才如夢初醒。他的心臟還在不爭氣地狂跳不止，臉也漸漸開始發燙。他在腦子裏開始覆盤自己剛剛說的話，感覺那些發言蠢的該扇自己一巴掌。
“對了。”秦絡依到門口時又側頭對他說，“張玉源和我說宋柯巖的體檢報告出來了，的確有異樣。明天我們會傳喚宋柯巖，你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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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鄭曉武辦公結束，回家洗了個澡準備想“秦中將的攻略計劃”時，張玉源給他打了個電話。
“非工作時間不加班，謝謝。”鄭曉武一邊從冰箱裏翻出可樂一邊提前說，“我忙著呢，你有事兒快說。”
“你還忙啊？”張玉源說話的背景聲音雜亂，有隱隱的音樂聲。她像是嘟囔似的說：“天都快塌下來啦。”
鄭曉武沒明白她話的意思，張玉源也直接掛斷了。鄭曉武稀裏糊塗地搖搖頭，正準備繼續寫自己的攻略大計，就看見張玉源給他轉發了兩個網頁。
“驚爆！聯盟中將秦絡依疑似戀情曝光！”
“關於訪談會上秦絡依為小情人開後門內定名額……”
鄭曉武看見這兩個標題手一抖，差點把自己的手機摔碎了。他哆嗦著把頁面往下滑，一目十行地瀏覽完那文章，更震驚地發現秦絡依的“小情人”居然是他！
妖夫竟是我自己？！
鄭曉武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不知道是該憂還是該喜。對於這兩個詞條，他震驚地無以覆加。他回想自己到現在連中將的手都沒碰過，就莫名其妙成了中將的緋聞對象，也是夠離奇的。
好在兩個帖子的熱度都不高，估計就是一些閑人胡編亂造。但是鄭曉武驚訝於張玉源居然能在百忙之中精準地刷到這麽無人問津的小文章，而且此刻正中他的下懷，這實在是讓人有些嘆服了。
鄭曉武定睛細看那篇文章，是以這次座談會為開始，說秦絡依給他開後門讓他上臺發言，從而指控他和秦絡依有不正當關系。下文還附帶了很多的“證據”，居然有一些還是他和秦絡依一起外出執行任務的合影。其中一張好巧不巧自己被秦絡依遮住了大半，從那個視角來看就像秦絡依在吻他一樣。
——不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鄭曉武又回想了一下秦絡依平時的表現，感覺這人像個性/冷淡。雖然長著一張引人犯罪的臉，但好像他本人除了工作生活沒什麽新花樣。
鄭曉武先搜了一下圖片是不是AI合成的，檢測結果顯示不是。他繼續往下劃那文章，感覺寫這文章的人跟他有仇似的，語言激憤的幾乎要溢出屏幕了。這人分條邏輯了秦絡依如何如何濫用特權，暴力執法，順便先造謠再痛批了鄭曉武如何媚上欺下，最後結束洋洋灑灑的論述，得出鄭曉武和秦絡依是國之蠹蟲，一丘之貉的結論。
鄭曉武看的嘆為觀止，剛想把內容保存下來反覆琢磨，打算摘取其中的內容當起訴的證據時，兩篇文章都被刪除了。
不知道是作者本人刪的還是系統管理員刪的。
鄭曉武“戳了戳”張玉源，問道：“剛才那文章你有保存嗎？沒了。”
那邊很快回道：“你看了嗎？”
鄭曉武答：“沒看完。”
張玉源又發了截圖。
“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截圖了——誒對了。你之前不是問我總是想一個人怎麽辦？那人不會是中將吧？”
鄭曉武本想遮掩一下，話到嘴邊卻嘟嚕出了實話——喜歡一個人好像沒什麽需要隱瞞的。
“對。”他說，“我的確……總是想到中將。”
那邊的張玉源似乎沒有絲毫意外，直接發來了三個［大拇指］。
張玉源：少俠勇氣可嘉，真是讓人佩服
張玉源答的快，既像是早有預料，又像是一點兒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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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曉武想起張玉源豐富的情感經歷，馬上就想和她虛心請教一番，可還沒等他發出信息，就看見張玉源預判似的回覆道：“姐姐這邊還有事，就不陪你聊了哈，明天單位見。”
鄭曉武只得悻悻地閉了麥，自己悶頭蒼蠅一樣亂想辦法。
——還真讓他想出了不錯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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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鄭曉武早早的到了單位，甚至比徐林茂還早。徐林茂打卡的時候看見工位上的鄭曉武大吃一驚，警惕地上前問道：“你今天怎麽來這麽早？是有什麽事嗎？”
“沒事啊。”鄭曉武笑的像花一樣燦爛，“就是感覺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部長，您說的對，早起對身體好，我現在感覺心曠神怡～”
徐林茂看著一臉傻笑，打了雞血一樣的鄭曉武，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確認他沒發燒沒生病才不放心地離開。
他剛準備走轉身就碰見來打卡的秦絡依，兩人見面氣氛頓時就變得微妙起來。秦絡依客氣地沖徐林茂笑了一下，繞過鄭曉武去打卡機前打卡。
鄭曉武捧著咖啡頓時一個頭兩個大——生活怎麽一上來就給他個“世紀難題”？他現在去屁顛屁顛地給中將送咖啡，徐林茂肯定會罵他胳膊肘往外拐，沒良心的小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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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曉武眼睜睜地看著秦絡依即將到咖啡機前接咖啡，他馬上在秦絡依接咖啡之前把自己提前替他接好的那一被獻了上去，還是當著徐林茂的面。
“之前程菏澤說你喝的那一款。”鄭曉武討好地說，“熱的，冷的對身體不好。”
秦絡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盯著咖啡看了片刻，然後說道：“你自己喝吧。”
鄭曉武臉上滿是期待，那誠懇的目光太紮眼，讓人不多想也難。秦絡依向來不會處理這種情感，只好無視了鄭曉武的視線，又自己接了一杯冰的，拿在手裏，也客氣地沖鄭曉武假笑，“謝謝了。”
鄭曉武訕訕側身，果然看見瞪他的徐林茂。鄭曉武首戰以失敗告終，既沒討好到秦絡依，也惹的徐林茂不開心，可謂一舉兩失。
但他從來不是輕易放棄的人，馬上像狗皮膏藥一樣鍥而不舍地黏了上去。許是他身後的“尾巴”搖的太熱烈，就連秦絡依也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在晚上下班的時候終於正眼瞧了他一次，問他道：“你等我有什麽事？”
“沒事。”鄭曉武搖搖頭說，“我就是想等等你。”
秦絡依瞇起了眼睛，敲了敲鄭曉武面前的桌子，看著他道：“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我……”鄭曉武舌頭有些打結，一時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直白地表達出自己的愛意，但迎上秦絡依的視線，他忽然又有了一股無名的勇氣。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秦絡依一眼，斟酌地挑著話題，“昨晚我看見了幾篇文章。”
“哦？”
“有人對你現場提問我不滿，說，說我們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關系。”
“你在意這個？”秦絡依笑了一下，“網上造謠的人多的是，不用理會。”
“可是……”
“可是什麽？”
“你上次和我腦機接口的時候。”鄭曉武舔了舔嘴唇，磕磕絆絆地說，“應該，或者有察覺到什麽不一樣的嗎？”
“嗯？”秦絡依垂眸瞧他，眼裏流動著晦暗不明幽光，“你想說什麽？”
鄭曉武試探性地去碰了一下秦絡依的手指，又在秦絡依沒有溫度的視線中收回自己的手，與秦絡依錯開目光，有些狼狽地把自己縮到一邊。
“算了。”鄭曉武又把小心伸出去的觸角縮了回來——他還不想這麽早就被拒絕，他還沒有勇氣直接面對慘淡的現實，他還想留一絲念想。
“我沒什麽要說的。我是說，我晚上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嗎？”鄭曉武說完擡頭看向秦絡依，又猛的發現自己的話有歧義，開始慌慌張張地找補，“我的意思是，我們一起坐地鐵，路上一起走，不是要去你家的那種回去……”
本來話題還算正常，被鄭曉武幾句話越描越黑。饒是秦絡依再遲鈍也該聽出來有什麽不一樣了，但他沒說什麽，只是收回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看了一眼緊張的鄭曉武，笑了笑，“我一般不坐地鐵。”
秦絡依轉身莞爾，“我先走了。”
直到秦絡依的腳步聲遠去，鄭曉武才如夢初醒。他的心臟還在不爭氣地狂跳不止，臉也漸漸開始發燙。他在腦子裏開始覆盤自己剛剛說的話，感覺那些發言蠢的該扇自己一巴掌。
“對了。”秦絡依到門口時又側頭對他說，“張玉源和我說宋柯巖的體檢報告出來了，的確有異樣。明天我們會傳喚宋柯巖，你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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