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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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這座島嶼上有著茂密的樹林，一時找不到璐璐，他們索性先找了個地方生火烤幹衣服，然後抓了幾只野鳥填飽肚子。
慕棲把他發現上一個向導日記的事情告訴程昱，他只來得及看了一半的記錄，可惜的是那本日記大概已經和“亞莉莉號”一起沈沒了。
現在他們失去了船只，該如何離開這座島嶼呢？
“我們就先在這住下，這裏有很多樹，我們可以重新造一艘船。”
慕棲對此表示懷疑：“那要花費多久？而且我們會造船嗎？”
“能飄在海上就行，大不了我們用手劃槳。”
程昱解決問題的方式向來簡單粗暴，慕棲已經習慣了。
他們在島上建了一個簡易的庇護所，靠抓海鳥和捕魚填飽肚子，一連待了好幾天。
這幾天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在砍伐樹木，準備造船，還抽出時間尋找璐璐，只是一直都沒發現她的蹤跡。
慕棲心想，難道璐璐他們之前來過這座島嶼，在這裏藏著備用船只，已經偷偷離開了？
抱著這樣的懷疑，他們一直沒找到璐璐，幾乎已經放棄。
直到這天傍晚，太陽西斜就快要落下的時候，某個方向傳來奇怪的聲音。
程昱側耳去聽：“似乎是某種樂器？”
慕棲辨認著，說道：“不，是有人在吹響海螺。”
他們追著聲音過去，發現吹海螺的人在不停更換位置，大概是不想讓人發現自己。
程昱加速追著那人，等慕棲趕到的時候，就見程昱已經抓到吹海螺的人，把她用藤蔓纏著。
這人果然是璐璐。
“你為什麽在吹海螺？”慕棲問道。
發出聲音無疑會暴露自己的位置，要是不想暴露，為什麽要吹海螺？要是覺得暴露無所謂，又為什麽不停更換位置？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在通過吹海螺的方式呼喚著什麽，是另一艘船嗎？她在找船來接她離開？
璐璐閉緊嘴，不肯說。
程昱將藤蔓纏得更緊，勒得她有些上不來氣。
慕棲撿起那個海螺，觀察了半天，感覺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就是一個普通的海螺。
他示意程昱把藤蔓松松，將海螺遞給璐璐：“繼續吹吧，看看你能引來什麽。”
璐璐拿過海螺，猶豫了一下，繼續吹奏。
天已經完全黑了，海面平靜，無事發生。
慕棲一直守著璐璐吹海螺，她吹得口幹舌燥，也感覺到這似乎沒什麽用。
她勉強笑了一下，“嘿嘿，兩位大哥，天這麽晚了，你們餓不餓？我去給你們烤魚吃吧。”
恰巧這時，程昱抓回來一筐魚，慕棲肚子也餓了，幾人就到樹林裏的簡易庇護所烤魚去了。
柴火被燒得劈裏啪啦地響，璐璐勤勤懇懇地低頭烤魚，不敢擡頭，生怕他們問什麽。
不過該來的總要來的，慕棲問她：“這幾天你都藏在哪了？我們怎麽找不到你？那海螺是從哪兒來的，你為什麽要吹？”
一系列的問題讓璐璐有些頭疼。
她避重就輕地答道：“我就在島上啊，可能是恰巧錯過了吧，那海螺就是在海邊撿的，我就是無聊想聽聽響聲罷了。”
“我看沒那麽簡單吧？”程昱接過烤魚，緊盯著她，“勸你還是老實交代，不然一會兒就把你用藤蔓倒吊在樹上，看你老不老實！”
璐璐重重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就是傳說中，吹海螺可以引來美人魚，我就想試試。”
慕棲覺得她的話漏洞百出：“這樣的傳說你早就知道了，難道之前就沒有試過？之前真的能引來美人魚嗎？”
“沒有。”璐璐垂頭喪氣的，“不過我還是相信傳說裏說的是真的，雖然聽上去很不可靠，但我們就是依靠傳說找到那具人魚骨骸的啊！”
“你之前不是說那具骨骸是撿的嗎？”
“是撿的啊，就是根據傳說撿的。”
慕棲好奇道：“到底是怎麽撿的，詳細說說。”
“傳說中，美人魚住在深海裏，他們的眼淚會變成珍珠，血液被稱為不死血，喝下可以讓女人變得年輕美貌，男人變得年輕英俊。由於經常遭到人類獵殺，他們常常進行遷徙，更換居住地。”
程昱打斷她：“這些我們都知道，少東拉西扯的，說說我們不知道的事。”
“我這不正在說嘛！美人魚很喜歡獵殺水手，那居住地就不能離航線太遠，而航線一般是跟著海底生物的活動路線走的，什麽貝類螃蟹的遷徙路線之類的。你們知不知道有一種航線叫做螃蟹的‘高速公路’，它們在遷徙的時候會在這條路上快速移動，很多捕蟹船都追著這條路走，要是運氣好撞上了，就能收獲大量螃蟹！”
“這跟吹海螺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了。”璐璐接著說，“捕蟹船找到螃蟹的‘高速公路’，捕到大量螃蟹後，水手們就會在甲板上吹響海螺慶祝，海裏的美人魚聽到這個響聲，就知道可以開飯了，會紛紛游過來。”
程昱靈機一動，“照你這樣說，得很多人同時吹響海螺才行，我們三個一起吹試試。”
海邊有很多海螺，他們又撿了兩個，一起在海邊吹響。
被冷風吹了一個小時，還是無事發生。
“畢竟只是傳說啊，沒頭沒腦的，不可靠。”
慕棲卻並不這麽認為：“或許是方式不對，按照傳說，我們應該在螃蟹‘高速公路’的上方，還要在船上。明天就加把勁兒，繼續造船吧。”
璐璐一上島就自己單獨行動，還對他們隱瞞了許多，顯然是對他們不信任。
慕棲說道：“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一起合作，互通有無，就算你真的找到了美人魚，你也說過，美人魚很兇猛，你一個人也對付不了的。”
璐璐思考了半天，沒說話。
慕棲又說：“你要是有什麽顧慮，完全可以提出來，其實我們現在的組合和你之前的團隊沒什麽區別，都是兩個哨兵，一個向導，而且我們很強，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你們已經在海上找了六年，應該很想找到真正的美人魚吧？”
璐璐立馬反駁，“什麽一樣！這能一樣嗎？我們三個人一起經歷過生死，怎麽可能隨便遇到什麽人都能成為團隊呢？”
程昱很奇怪，“我們三個不是也一起經歷過生死嗎？前幾天的颶風你都忘了？”
“那不一樣！”璐璐幾乎是咆哮著，“要不是你們兩個逼我，我根本就不會上那條船，那條船跟了我們兩年啊！就那麽被毀了！‘亞莉莉號’是世界上最棒的船！他們也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我們是真的互相關心，互相扶持的，哪裏跟你們一樣！我只不過是被你們綁來指路的人罷了，對你們來說，是我或者是別人根本都無所謂吧！”
程昱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慕棲問道：“那肖怎麽拋棄你自己跑了？”
“不許你那麽說肖哥！我們都約定好了，要是遇到危險就先分開，然後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璐璐馬上閉嘴，不可置信地看著慕棲。
慕棲笑了一下，“原來你們有約定好的重逢地點，那這個肖哥還能找到你嗎？另一個你們一直合作的向導應該叫做李哥？”
璐璐轉過身背對著他們，不肯再說一個字。
之前一直跟璐璐在一起的男人是肖哥，另一個向導就是那個“李”了。
今天獲取的信息已經足夠多，他暫時也不想再逼迫璐璐了。
他們建造簡易庇護所的時候，就只做了兩張床。
現在一個要給璐璐睡，中間掛一個簾子，慕棲和程昱就擠在一張床上。
程昱悄悄在他耳邊說：“你可真厲害，套出這麽多話。”
慕棲拍拍他，“這是語言的藝術，你以後也學著點。”
程昱反手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臉上貼。
“今天砍了好多樹，好累，快給我點精神撫慰。”
慕棲輕笑了一下，穩定輸送精神力，旁邊一連幾天精神處於高度緊張的璐璐也分到一些波動，晚上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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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島嶼上有著茂密的樹林，一時找不到璐璐，他們索性先找了個地方生火烤幹衣服，然後抓了幾只野鳥填飽肚子。
慕棲把他發現上一個向導日記的事情告訴程昱，他只來得及看了一半的記錄，可惜的是那本日記大概已經和“亞莉莉號”一起沈沒了。
現在他們失去了船只，該如何離開這座島嶼呢？
“我們就先在這住下，這裏有很多樹，我們可以重新造一艘船。”
慕棲對此表示懷疑：“那要花費多久？而且我們會造船嗎？”
“能飄在海上就行，大不了我們用手劃槳。”
程昱解決問題的方式向來簡單粗暴，慕棲已經習慣了。
他們在島上建了一個簡易的庇護所，靠抓海鳥和捕魚填飽肚子，一連待了好幾天。
這幾天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在砍伐樹木，準備造船，還抽出時間尋找璐璐，只是一直都沒發現她的蹤跡。
慕棲心想，難道璐璐他們之前來過這座島嶼，在這裏藏著備用船只，已經偷偷離開了？
抱著這樣的懷疑，他們一直沒找到璐璐，幾乎已經放棄。
直到這天傍晚，太陽西斜就快要落下的時候，某個方向傳來奇怪的聲音。
程昱側耳去聽：“似乎是某種樂器？”
慕棲辨認著，說道：“不，是有人在吹響海螺。”
他們追著聲音過去，發現吹海螺的人在不停更換位置，大概是不想讓人發現自己。
程昱加速追著那人，等慕棲趕到的時候，就見程昱已經抓到吹海螺的人，把她用藤蔓纏著。
這人果然是璐璐。
“你為什麽在吹海螺？”慕棲問道。
發出聲音無疑會暴露自己的位置，要是不想暴露，為什麽要吹海螺？要是覺得暴露無所謂，又為什麽不停更換位置？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在通過吹海螺的方式呼喚著什麽，是另一艘船嗎？她在找船來接她離開？
璐璐閉緊嘴，不肯說。
程昱將藤蔓纏得更緊，勒得她有些上不來氣。
慕棲撿起那個海螺，觀察了半天，感覺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就是一個普通的海螺。
他示意程昱把藤蔓松松，將海螺遞給璐璐：“繼續吹吧，看看你能引來什麽。”
璐璐拿過海螺，猶豫了一下，繼續吹奏。
天已經完全黑了，海面平靜，無事發生。
慕棲一直守著璐璐吹海螺，她吹得口幹舌燥，也感覺到這似乎沒什麽用。
她勉強笑了一下，“嘿嘿，兩位大哥，天這麽晚了，你們餓不餓？我去給你們烤魚吃吧。”
恰巧這時，程昱抓回來一筐魚，慕棲肚子也餓了，幾人就到樹林裏的簡易庇護所烤魚去了。
柴火被燒得劈裏啪啦地響，璐璐勤勤懇懇地低頭烤魚，不敢擡頭，生怕他們問什麽。
不過該來的總要來的，慕棲問她：“這幾天你都藏在哪了？我們怎麽找不到你？那海螺是從哪兒來的，你為什麽要吹？”
一系列的問題讓璐璐有些頭疼。
她避重就輕地答道：“我就在島上啊，可能是恰巧錯過了吧，那海螺就是在海邊撿的，我就是無聊想聽聽響聲罷了。”
“我看沒那麽簡單吧？”程昱接過烤魚，緊盯著她，“勸你還是老實交代，不然一會兒就把你用藤蔓倒吊在樹上，看你老不老實！”
璐璐重重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就是傳說中，吹海螺可以引來美人魚，我就想試試。”
慕棲覺得她的話漏洞百出：“這樣的傳說你早就知道了，難道之前就沒有試過？之前真的能引來美人魚嗎？”
“沒有。”璐璐垂頭喪氣的，“不過我還是相信傳說裏說的是真的，雖然聽上去很不可靠，但我們就是依靠傳說找到那具人魚骨骸的啊！”
“你之前不是說那具骨骸是撿的嗎？”
“是撿的啊，就是根據傳說撿的。”
慕棲好奇道：“到底是怎麽撿的，詳細說說。”
“傳說中，美人魚住在深海裏，他們的眼淚會變成珍珠，血液被稱為不死血，喝下可以讓女人變得年輕美貌，男人變得年輕英俊。由於經常遭到人類獵殺，他們常常進行遷徙，更換居住地。”
程昱打斷她：“這些我們都知道，少東拉西扯的，說說我們不知道的事。”
“我這不正在說嘛！美人魚很喜歡獵殺水手，那居住地就不能離航線太遠，而航線一般是跟著海底生物的活動路線走的，什麽貝類螃蟹的遷徙路線之類的。你們知不知道有一種航線叫做螃蟹的‘高速公路’，它們在遷徙的時候會在這條路上快速移動，很多捕蟹船都追著這條路走，要是運氣好撞上了，就能收獲大量螃蟹！”
“這跟吹海螺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了。”璐璐接著說，“捕蟹船找到螃蟹的‘高速公路’，捕到大量螃蟹後，水手們就會在甲板上吹響海螺慶祝，海裏的美人魚聽到這個響聲，就知道可以開飯了，會紛紛游過來。”
程昱靈機一動，“照你這樣說，得很多人同時吹響海螺才行，我們三個一起吹試試。”
海邊有很多海螺，他們又撿了兩個，一起在海邊吹響。
被冷風吹了一個小時，還是無事發生。
“畢竟只是傳說啊，沒頭沒腦的，不可靠。”
慕棲卻並不這麽認為：“或許是方式不對，按照傳說，我們應該在螃蟹‘高速公路’的上方，還要在船上。明天就加把勁兒，繼續造船吧。”
璐璐一上島就自己單獨行動，還對他們隱瞞了許多，顯然是對他們不信任。
慕棲說道：“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一起合作，互通有無，就算你真的找到了美人魚，你也說過，美人魚很兇猛，你一個人也對付不了的。”
璐璐思考了半天，沒說話。
慕棲又說：“你要是有什麽顧慮，完全可以提出來，其實我們現在的組合和你之前的團隊沒什麽區別，都是兩個哨兵，一個向導，而且我們很強，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你們已經在海上找了六年，應該很想找到真正的美人魚吧？”
璐璐立馬反駁，“什麽一樣！這能一樣嗎？我們三個人一起經歷過生死，怎麽可能隨便遇到什麽人都能成為團隊呢？”
程昱很奇怪，“我們三個不是也一起經歷過生死嗎？前幾天的颶風你都忘了？”
“那不一樣！”璐璐幾乎是咆哮著，“要不是你們兩個逼我，我根本就不會上那條船，那條船跟了我們兩年啊！就那麽被毀了！‘亞莉莉號’是世界上最棒的船！他們也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我們是真的互相關心，互相扶持的，哪裏跟你們一樣！我只不過是被你們綁來指路的人罷了，對你們來說，是我或者是別人根本都無所謂吧！”
程昱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慕棲問道：“那肖怎麽拋棄你自己跑了？”
“不許你那麽說肖哥！我們都約定好了，要是遇到危險就先分開，然後在……”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璐璐馬上閉嘴，不可置信地看著慕棲。
慕棲笑了一下，“原來你們有約定好的重逢地點，那這個肖哥還能找到你嗎？另一個你們一直合作的向導應該叫做李哥？”
璐璐轉過身背對著他們，不肯再說一個字。
之前一直跟璐璐在一起的男人是肖哥，另一個向導就是那個“李”了。
今天獲取的信息已經足夠多，他暫時也不想再逼迫璐璐了。
他們建造簡易庇護所的時候，就只做了兩張床。
現在一個要給璐璐睡，中間掛一個簾子，慕棲和程昱就擠在一張床上。
程昱悄悄在他耳邊說：“你可真厲害，套出這麽多話。”
慕棲拍拍他，“這是語言的藝術，你以後也學著點。”
程昱反手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臉上貼。
“今天砍了好多樹，好累，快給我點精神撫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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