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82:她喜歡我,比我喜歡她還要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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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她喜歡我,比我喜歡她還要多的多。

場面沈靜了一分鐘。

大家和靳舟不熟,便沒怎麽打趣她,但對於江疏易和江予淮就沒有這種顧忌了。

柳言柳眉倒豎,嘴唇微啟,情緒都表現在臉上。

顯然,她對於同自己熟識了多年的兩位好友竟然擁有這麽大的秘密這件事感到十分震驚。

她站起來第一個開口打破了沈默:“江疏易還有楚舒冉,你們都喜歡女生?!跟我開玩笑呢吧?”

“等等,你們喜歡誰?我認識嗎?”

楚舒冉坐在一旁,體態慵懶,目光不動聲色地在場上掃視一圈,最後只微微敲了敲桌面提醒:“這是另外的問題。”

江疏易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認:“是,我喜歡女生,那個人你們都認識。”

話音落下,眾人都有些騷動。

“是誰啊?”

“該不會好事將近了吧?”

“江疏易你不夠朋友啊,這種大事都沒告訴我們一聲。”

江疏易低頭抿了一口酒,餘光掃過身邊的江予淮。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自從她開口說出那句我喜歡女生開始,對方似乎就有意地與她拉開了些距離。

辛辣的酒液入喉,胸腔處本應該一片火熱才對,但看見這一幕之後,心間卻異於平常地湧上了一股冷氣。

江疏易的手指用力了些,將手中的酒杯攥緊,一仰頭全部飲下去,微笑著跟朋友們告罪。

“瞞了大家這麽久,確實是我的問題,這一杯我幹了,當作賠罪。”

江疏易都這麽說了,其他人也就先放過她,轉頭又去八卦一旁的江予淮。

“小淮也喜歡女生?”

“該不會已經談過女朋友了吧?”

江予淮沒有否認,微微頷首道:“嗯。”

楚舒冉難得有興致地問了一句:“初戀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柳言的表情則是更浮誇了,嘴張到大得能塞下一個蘋果,腦子消化了一會兒,才一驚一乍地問:“哪頭臭豬給我們大白菜摘走了?”

有人笑著罵她:“我們小淮這麽出色,有人喜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什麽臭豬什麽大白菜的?”

被柳言點名的臭豬本‘豬’靳舟沒敢開口插話,悶頭灌著杯中的威士忌,目光有意無意地往對面看去。

這時候江予淮正好轉過頭來看她,那雙眼裏帶了些清清淺淺的醉意。

但更多的是似乎是隔岸觀火的雅興,她仿佛很樂意借著柳言的口出一出這兩日以來郁結的惡氣。

靳舟下意識地加快了吞咽的動作,猝不及防間被酒液嗆了一下。

“咳咳咳......”

正好這時,歌曲來到了高潮,環繞在整個空間中的音樂聲將低掩的咳嗽聲隱去,大家都沒有註意到靳舟的窘態。

除了江予淮。

江予淮坐在靳舟的正對面,目光直勾勾地映在她的臉上,十分清晰地將這人窘迫的神色盡收眼底。

靳舟低頭躲開視線,用紙巾擦拭著嘴角,慌亂間杯子碰到桌面發出清脆的哐當一聲。

江予淮沒開口說話,只勾了勾嘴角,鼻腔溢出一聲輕笑。

毫無疑問,江予淮還在為這人擅自決定去燕鎮犯險的事情而生氣。

但此刻,僅僅被她在眾人面前隱晦地提及一句,動作便因此變得冒冒失失的靳舟確實也很可愛。

這並不沖突。

大家不知道江予淮在笑什麽,互相看了一眼,皆是沒什麽頭緒。

江予淮也沒有解釋自己笑的原因,只面色如常地開口:“大學的時候。”算是在回答楚舒冉的問題。

柳言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她向來有話直說,於是直接將自己最關心的那些淺薄庸俗的問題一口氣問出了口。

“你的初戀是妹妹還是姐姐?長的好看嗎?體力怎麽樣?是......那個叫什麽來著?哦對,1還是0?”

有人忍俊不禁道:“柳言,你怎麽對這些事情這麽了解?”

柳言理直氣壯道:“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這是常識,年輕人都知道。”

這話沒什麽問題,她確實是在場最小的一位。

大家都轉過頭去,目光聚集在江予淮的身上,很期待她的答案。

靳舟也好奇江予淮會怎麽回答,低垂著眼睛,耳朵卻豎著,就等著對方開口。

江予淮收回自己的視線,呷了一口杯中的淡藍色酒液,悠悠然地說了一句:“該下一個問題了。”

眾人都有些失望,但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江予淮和楚舒冉是一種人,性子正經,說一不二,既然是不想回答的問題,那便絕不可能讓她們挖出答案。

游戲繼續。

大概是得益於第一個題目太過勁爆,大家都迫切地想挖出某些八卦,所以第二輪開始,規則就改變了。

不再以折手指累積,只要答案是‘沒有’,就喝一杯酒。

出題人的目光在江疏易和楚舒冉身上游移一陣,十分刻意地清了清嗓。

“我前天和人kiss過,這周之內沒有過的,自己自覺喝酒嗷。”

這題一出,有暧昧對象或是有家室的人個個臉上掛著笑臉,某些獨身主義和愛而不得的就只能吃下了這個悶虧。

三三兩兩地舉起酒杯,其中自然包含江疏易和楚舒冉。

在一眾幹脆的幹杯聲中,只有江疏易的聲音有些遲疑,她一直在用餘光觀察著身邊的江予淮。

江疏易無比希望江予淮給出的答案是沒有,可此刻對方並沒有端起酒杯,靳舟也沒有喝酒。

恍惚間,冰涼的液體已經入口,她安慰自己,這並不能說明什麽,就算昨天還一起接過吻,但同樣也有今天就分開的可能性不是嗎?

無論結局如何,她都想要為隱藏在心底這麽多年來未曾說出口的感情劃上一個句號。

江疏易低著頭,不想讓朋友們沒註意到她突然低落的情緒。

但江疏易也同樣沒有發現,不遠處某道若有若無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將她眼中閃過的那抹苦澀看的一清二楚。

氣氛正火熱的酒桌上,大多數人確實都沒註意到這點小小的異常,她們的註意力放在一旁的江予淮和靳舟身上。

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不容易蒙混過關,唯二兩個沒辦法下定論的便是作為妹妹而存在的江予淮和身在圈子之外的靳舟了。

偏偏這兩位又都沒有接受懲罰,前者倒是氣定神閑的,看不出虛實,後者看上去卻是酒意已經上了頭,臉頰微紅。

柳言撿了個軟的柿子捏:“靳律師沒有說假話吧?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玩游戲可要玩的起噢~”

靳舟的耳廓有些發熱,下意識舔了舔嘴唇,回答:“沒有。”

她當然沒有說假話,另一位當事人就在對面。

在過去一周裏,除去冷戰和異地分別的那兩天,剩下靳舟與江予淮朝夕相處的時間裏,kiss就如同喝水吃飯般稀疏平常,當然不止於此——

還有數不清的sex,她們甚至瘋狂到在客廳和陽臺的每一個角落都留下痕跡。

但是這些,都是不足為她人道的‘秘密’靳舟自然不會在此刻提及。

有人善意地替靳舟解圍:“靳律師的臉皮這麽薄,一看就不是會騙人的,你別欺負人家。”

柳言看了靳舟一眼,想著好像也是這麽回事,沒再抓著她不放。

“小淮你——”

柳言轉頭又要去問江予淮kiss是什麽情況,話沒說出口便被對方眼神中的冷淡疏離給凍得哆嗦一下,氣焰降下來不少,小聲嘀咕道:“下一道題吧。”

柳言從小便是在糖罐子裏長大的,長輩人人喜愛,這也養成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什麽都敢說,什麽都敢問。

盡管實際上江予淮的年齡比她還長幾歲,她也隨著大家叫她小淮,但這是在對方溫柔笑著的前提下。

江予淮的性子冷,行事風格也和柳言家中管事的長姐如出一轍,所以當這人冷下臉時,她便會自覺地收斂幾分。

看出了柳言態度的三百六十度轉變,大家都笑了。

有人揣著壞心思故意激她:“行不行啊?柳言,就這麽認慫了?”

柳言沒敢看江予淮,不服氣地道:“你等我待會出題的!先放你們一馬。”

大家沒把這句話當回事,到江予淮出題的回合了,目光便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和預想的差不多,江予淮出的題和本人一樣,看似不爭不搶,又讓人無法忽視。

“我有前女友。”

領會到她並非真的不爭不搶的是在座的眾人。

無法忽視的這句話所蘊含重量的卻只有一個。

靳舟。

分開的六年和重新相見的那一天,中間並沒有涇渭分明的分界線。

從靳舟和江予淮確認關系到現在,中間也不過才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靳舟有時候會分不清現實和幻想的邊界。

當午夜從噩夢中驚醒的時候,她會以為自己還在f國留學,以為自己的生活中依然沒有江予淮的參與。

只有看見身邊熟睡的身影,她才能從那種惶恐不安的狀態中恢覆過來。

而最近的冷戰,晚上被江予淮拒之門外。靳舟被迫回歸到一個人睡覺的狀態,這也將她重新帶回到那段無望冷寂的時間裏。

靳舟總是不受控制地想——

如果江予淮沒有在重逢之後,對她說出那句‘跟我回家’,她們是否會像陌生人一樣,從此各不幹擾地生活在這座城市的兩邊。

如果那些人再狠毒一點,不是對車胎下手,而是動了那輛車的剎車,江予淮會不會就那樣毫無知覺地死於某場車禍。

而她卻連任何後悔和彌補的機會都沒有。

靳舟的精神緊繃,整夜整夜地難以入眠。

她反覆斟酌著自己的計劃,近乎魔怔地想要以最少的代價保全下來所有人。

也想——怎麽樣才能和江予淮和好如初。

每一句表面自然的搭話和討好,靳舟都用盡了全力,將所有的小心翼翼隱藏在看似毫不在意的笑臉裏。

如果說在人群之中江疏易和江予淮坐在一起的畫面像是一把遲鈍的刀在反覆地割著靳舟心口的肉。

那前女友這三個字,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劍,將平靜的偽裝劃破,讓她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鎮定和冷靜。

所幸,大家的註意都在江予淮的身上,沒有人看她。

江予淮被糾纏著,應該也沒有發現她隱藏在晦暗燈光下微微發紅的眼眶。

另一邊,柳言瞪大眼睛,為一眾姐姐打抱不平:“小淮,你這太犯規了!”

江予淮看著她,語氣淡然:“你可以說自己有前男友,我不攔著你。”

柳言被哽住。在場的姐姐有幾個沒前男友的?她要真的用了這個做題目,那才真是吃虧了。

不過她也不是輸不起的人,雖然不情不願的,但還是把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而關於這個問題,在場除了靳舟之外的所有人,答案自然都是否定的。

有了柳言打樣,其餘人也都齊刷刷地舉起酒杯,願賭服輸地喝下了杯裏度數或高或低的調制酒飲。

酒水下肚,大家的目光這時候終於後知後覺地聚集到靳舟的身上。

從游戲開始到現在,這位大名鼎鼎的靳律師連著三次都沒有接受任何懲罰。

這人在法庭上的勝率高是因為專業能力強,但在這種酒桌游戲上還屹立不倒,未免就有些太過湊巧了。

就連楚舒冉也似乎對這件事感到有些好奇,開口問道:“靳律師有前女友嗎?”

靳舟還沒來得及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聲音低低啞啞的:“嗯。”

只回答一個字,明顯是不想過多提及這件事的意思。

但向來知道進退尺度,不喜歡過問別人私生活的楚舒冉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毫無知覺地繼續追問:“靳律師的前任一定很出色吧?看起來你很喜歡她。”

靳舟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楚舒冉的這個問題。

她想起江予淮對自己說那趟中轉十幾個小時的航班只需要花六千塊時臉上故作輕松的笑容……

想起那束沒有任何署名卻在回國第一時間就送來的向日葵,又想起她曾經毫無察覺的——江予淮曾在酒吧無望等待的日日夜夜。

最終,靳舟抽了抽鼻子,她擡眼看向對面虛虛望過來的那雙眼睛,一字一句地回答。

“她是我見過最出色的人,而且——她喜歡我,比我喜歡她還要多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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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的話是做了一個新的嘗試,如果之後效果不好的話會再改過來的。

床上的懲罰大家可以集思廣益一下有沒有什麽好項目[狗頭]

關於是否骨科的問題,表姐在26章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比起我們的幸福,我更想看到你幸福。”

大家自己體會吧。

再就是廣播劇,剪輯老師明天出成片,可以期待一下[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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