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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寶貝——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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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寶貝——喜歡嗎?

江予淮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逐漸變大,直到震耳欲聾,但這絲毫沒有掩去靳舟柔和似水的聲音。

空氣安靜下來的時候,靳舟就一直站在那裏,目光深沈地看著她。

江予淮的嘴唇張了張。

其實她知道,靳舟這樣說沒有想要得到一個什麽樣的答案。但此刻,她想要給靳舟一個答案。

江予淮的眼簾垂下來,聲音輕的像是在嘆息。“今年的國慶日,我陪你去看煙花秀,好嗎?”

當你一直註視著一個人的時候,你會發現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都會被放大到十分明顯。

對於靳舟而言,突然看見江予淮發紅的眼眶,便已經能夠抵得上任何一句好聽的情話。

她笑著答應下來:“好。”

江予淮又說:“明年也去,每年都去。”

每年都去,一個十分美好的願景,就好像她們兩個已經成為了一個密不可分的整體,從今天開始的每一天每一年,都不會再有什麽事情再將她們分開。

靳舟很受用,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嘴上卻說:“明年不去了。”

江予淮頓了一下,面上有一絲不太明顯的緊張:“為什麽?”

靳舟慢吞吞地掀開被子重新上床,將江予淮整個抱進身體裏,然後才埋在她的頸窩裏,黏黏糊糊道。

“每年都去同一個地方多沒有意思。”

江予淮楞了一下,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不加掩飾的寵溺。

“那......你想去哪裏?”

靳舟起了興趣,擡起頭來,一句接一句地說著自己預想中的未來。

“我有很多想去的地方。”

“明年我們去Kawash Ijen,晚上從山腳往上爬,去看藍色火焰,看第二天早上的日出。”

“後年我們去Dover,如果天氣好的話,就在白涯待到晚上,看月亮升起,還可以看到f國的郵輪進港。”

“再過一年,我們就去摩爾曼斯克,那裏有永遠不會冰凍的港口,還有擡頭就能看見的極光。”

“可以嗎?”

說了半天靳舟有些意猶未盡地止住話題,眼睛發亮地看向她。

江予淮只是笑了笑,輕輕地吻了吻靳舟的嘴角。

“嗯。”

靳舟高興了,又把人攬進懷裏,直到兩個人額頭緊緊地貼在一起。

她小聲道:“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晚安。”

“晚安。”



第二天早間下了點兒雨,但等到兩人出門的時候,天已經放晴了。

公墓建在半山腰處,開車能夠直接到達。

今天並非祭拜的高峰時節,所以墓園裏沒幾個人,清清靜靜的。

靳舟能感覺到,從踏入這裏的第一步開始,江予淮就變得沈默了很多。而在順著小路到達盡頭處那塊墓碑面前時,這樣的狀態就到達了極致。

內心之中有著無數的心緒在翻湧,但在這一瞬間,江予淮確實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第一句話應該和媽媽說什麽?

說我最近過的很好?

還是——說我終於把她找回來了?

身旁的人保持沈默的時候,靳舟在認真地觀察著眼前的石制墓碑。

上面寫著江雪梅的名字,平平無奇的幾句碑文,最讓人無法忽視的是正中央那張黑白底色的照片。

照片裏的女人大約五十歲左右的年紀,臉上有些皺紋,但依然可以看出年輕時的姣好容顏。

她的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莫名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這就是江予淮的媽媽。

又偏頭過去看了看江予淮,那人就那樣安靜地站在那裏。靳舟沒開口問什麽,只把鮮花塞進她的懷裏。

然後俯下身去跪在墓碑前面,用刷子認真細致地打掃著墓碑前的灰塵。

感覺到靳舟的動作,江予淮有些驚訝,低頭看向她的側臉。

靳舟的臉上帶著拘謹的笑意,似乎是因為第一次見到江雪梅,所以理所當然地有些緊張。

她說。

“江阿姨,我來看你了。”

“我是靳舟,江予淮的女朋友,我和她是大學的時候認識的,到現在已經差不多十年了。”

“我今年28歲,現在和朋友合夥開了一家律師事務所,家中有幾套房產,自己也有私下在投資......”

沈重的思緒被這聽起來像是相親宣言般的話打斷,江予淮也蹲下身來一起清理著墓前的落葉。

“你跟我媽媽說這些幹什麽?”

靳舟煞有其事道:“第一次見丈母娘不就應該這個樣子嗎?把我的所有情況都全部告訴阿姨,她才好放心地把你交給我。”

江予淮擡眼看她,輕飄飄地問了一句:“你就這麽確定我媽媽能同意我們兩個女人在一起?”

靳舟的動作停頓片刻,對著照片笑了笑:“阿姨愛你,我也愛你,所以阿姨不會反對的。”

似乎是怕江予淮擔心,過了幾秒,她又補充道:“就算阿姨真的反對,只要我再努力地對你更好一些,她也一定會看到的。”

聽見這句話,江予淮的心間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是酸澀的,也是甜蜜的。

其實她騙了靳舟。

江雪梅早就知道她們之間的感情,在分手之前,甚至早在她真正對靳舟產生喜歡的感情之前。

那是大一剛開學的時候,江予淮帶著江雪梅去醫院做一月一次的後續治療。

等到從醫院出來的時候,江雪梅突然看著她的眼睛問她:“予淮,你談戀愛了?”

江予淮沒否認。

江雪梅也沒多說什麽,只道:“談戀愛最重要的事情是互相喜歡,媽媽不希望你太過草率地決定開始一段感情。”

後來大三的時候,江予淮在難得的空閑時間回家看望江雪梅。

準備午飯的間隙,江雪梅不經意地問:“你們現在怎麽樣了?”

江予淮回答:“她對我挺好的。”

江雪梅又一次轉過頭來,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說:“找個時間帶回來給媽媽看看吧。”

江予淮找了個接口搪塞過去:“最近考試很多,下次吧。”

再到後來,躺在病床上要離開的時候,江雪梅最後一次問她:“那段感情,還有聯系嗎?”

江予淮眼中含著淚沈默不語。

江雪梅又自顧自地道:“當初幫我辯護的林律師是那個女孩的媽媽吧?”

那時江予淮驚訝地擡起頭,因為她從沒想過江雪梅知道自己的交往對象是個女孩。

那時候江雪梅處於回光返照的階段,已經做不出什麽表情,只聲音虛弱道:“其實媽媽撞到過你們在路邊接吻。”

江予淮有些慌亂:“我......”

“是因為媽媽的緣故,對嗎?”

江雪梅沒說前因後果,但江予淮卻知道,她是在問她們分手的事情,她使勁地搖頭:“不是。”

江雪梅咳嗽了幾聲,吐出的是血,江予淮要去叫主治醫師。

江雪梅卻又費力地擡手,像是想要摸她的臉,江予淮顫抖著將臉湊上去。

江雪梅用已經有些渾濁的目光看向她,留下了此生的最後一句話。

“那個女孩子人挺不錯的,如果你和她在一起,媽媽很放心。照顧好自己,予淮。”

再次想起那天的畫面,江予淮依然覺得有些恍惚。

而視線調轉到當前,靳舟依然在嘰嘰喳喳地說著:“江阿姨,我會對江予淮好的,您記得在天上監督我,如果您同意了我們之間的感情,記得來我的夢裏告訴我。”

一陣微風吹過,像是江雪梅離開前最後輕撫過她面頰的那雙手。

江予淮忽然很想將江雪梅最後說過的那句話轉告給靳舟。

於是她順應著心意輕聲開口:“她早就同意了。”

聽見這句話,靳舟的聲音戛然而止,遲疑著轉過頭:“你說什麽?”

江予淮沒有繼續往下說,將鮮花端端正正地擺在已經被打掃幹凈的臺面上。

靳舟有些按耐不住,眼神急切地看過來,手中還攥著她衣擺的一角。

“阿姨怎麽知道我的?是不是你跟她說的?”

“阿姨說了些什麽?怎麽說的?”

“江予淮,你告訴我嘛——”

她越是這樣,江予淮反而越起了些逗弄人的心思,模糊不清地回了句:“秘密。”

靳舟呆在原地,像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吊她的胃口。

江予淮心情忽然變好了很多,站起身來:“走吧。”

靳舟反應了一會兒才跟著站起身來:“這就走了?”

“嗯。”

以後見面的時間還有很多。

江予淮往墓園外走去,腳步輕快。

靳舟又跟江雪梅乖巧禮貌地道了個別,然後才追上江予淮的步伐。

“你還沒告訴我呢?”

“江予淮!”

“姐姐~”

在上車之後,江予淮還是看在那聲‘姐姐’的份上,將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給靳舟。

本以為她聽到江雪梅的認可之後會很開心,但實際上,這人反倒沈默了下來。

靳舟啟動車輛,踩下油門,一言不發地駛向回城的路。

江予淮擡眼看她:“怎麽了?”

靳舟語氣低落道:“就是覺得,江阿姨真的是很溫柔的一個人。”

江予淮其實能體會到一些靳舟現在的感受,畢竟以林欣那樣要強又專制的性格,對方應該很少在生活中感受到過這樣溫暖而又細膩的母愛。

她把手放在靳舟的手背上,柔聲道:“所以你不用擔心,如果她還在的話,應該會挺喜歡你的。”

靳舟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過了一會兒,靳舟又從後視鏡裏偷偷看了一眼江予淮:“我可以問問那個時候我媽跟你說了什麽,才讓你下定決心要跟我分手的嗎?”

到今天,這已經算不上什麽不能說出口的問題,江予淮目光溫和地回望著她。

“我媽媽被人以故意殺人罪告上法庭,林阿姨承諾會為她辯護。”

靳舟楞了一下:“故意殺人?江阿姨那樣的人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情?”

江予淮平靜地回答:“是誣陷。”

“那段時間我媽媽在外面擺攤,有天晚上一群人來收保護費,帶頭的那個男人鬧事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他撞到了頭,當場大失血。”

“送到醫院之後,那人就搶救無效身亡了,但他弟弟想索要賠償,就聯合那夥人一起指認我媽媽故意殺人。”

靳舟皺了皺眉:“在場的其他目擊證人呢?”

江予淮微微搖頭:“他們找人打點了關系,那條街擺攤的人又都仰仗著他們吃飯,沒有人敢站出來說出真相。”

“至於監控——安裝監控的人本來就少,出了這件事之後,有價值的錄像也都被威脅著刪掉了。”

只通過寥寥幾句話,靳舟依然能感受到江予淮獨自面對這一切時的無助和仿徨,她恨不得自己能重新回到過去,好和這人一起去面對。

但她同樣清楚,那時候的她沒有職業證件,沒有人脈,更沒有錢。就算真的回到過去,僅憑自己的力量,她也幫不到江予淮半分。

靳舟攥緊方向盤,又問:“然後呢?”

江予淮笑了笑:“林阿姨很厲害,她當庭遞交了一段糾紛時間段的近距離錄像,也找到了唯一一個拍照錄像的路人出庭作證。”

“最後證明死者是自己踩空摔倒的,故意殺人的指控不成立,我媽媽被無罪釋放。”

靳舟沈默著,她知道,林欣雖然性格偏執,思維極端。但在從事辯護工作時,她確實是有這樣的本事。

“我其實挺感激林阿姨的,她救了我的媽媽,這種愧對救命恩人的感覺時常拉扯著我。”

“所以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控制著情緒,不敢再放任自己再喜歡你。”

江予淮看著窗外閃過的樹叢和野花,說話時眉頭不自覺地緊皺著,就如同那個時間段的她一樣,掙紮而又迷茫。

靳舟的心情覆雜,但更多的是心疼,她故作輕松地開口:“那為什麽又要給我打那通電話?”

分開的第一年的11月7日,江予淮那通沒打出去的電話。

那天是靳舟的生日。

江予淮沈默了很久,直到眉頭終於舒展了些,眼裏卻依然帶著無奈。

她說:“控制自己不去想你很難,但只是打一通電話卻很簡單。”

這麽直白的話,江予淮很少會主動開口說。靳舟感受到心臟漏跳一拍,她盡可能平靜地問:“所以你承認自己一直在想我?”

江予淮轉過頭直視著她的眼睛:“每一年我都沒有停止過想你。”

還在開車,靳舟不敢去看身旁這人的眼睛,心口卻如同有一根輕柔的羽毛掃過般,癢癢的。

但這時,她又想起江疏易所說的那句話。

‘那個時候,小予失血過多,躺在急救車裏話都說不出來了,還在拜托我給你打電話。’

其實靳舟早就註意到了,江予淮的腹部有一道不深不淺的疤痕,應該就是那時候受的傷。

靳舟無意識地用指尖敲了敲方向盤,狀似不經意問:“那失血過多是怎麽回事?跟那群人有關系嗎?”

江予淮盡可能輕描淡寫道:“當年意外死亡那個人的弟弟想報覆我,在我兼職回學校的路上等著,所以那個時候受了點傷。”

“你被捅傷了??”靳舟猛地一踩剎車,然後轉過頭去看她。

巨大的沖力作用下,江予淮狠狠地往前傾了一大段距離。

靳舟這才註意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危險,低聲說了句對不起,又沈默著轉頭看向窗外。

山上的盤山小道沒什麽過往車輛,停在路邊也沒什麽影響。

江予淮還算冷靜,反應過來之後便察覺到靳舟的情緒低落。

似乎......是在生悶氣。

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生氣了?”

靳舟沒有回過頭來,後視鏡裏,她將懊惱和後怕全部藏在眼底。

江予淮放緩了語氣:“舟舟?”

靳舟深吸了一口氣,按著太陽穴問:“為什麽不告訴我?”

江予淮小心翼翼地回答:“當時我們……再見面之後,一切也都過去了,我就想著等到你開口問了我再跟你說。”

又是等到問了再說,靳舟想發火,但看著江予淮那雙好看的眼睛,她又說不出什麽太過火的話。

她冷著聲音問:“那個人後來怎麽樣了?”

江予淮扯了扯她的衣袖,溫聲討好:“進去了,今年還沒出來。”

靳舟應了一聲:“哦。”

沒再繼續說話,也沒去碰江予淮伸過來的手。

江予淮觀察著她的表情,知道這人還沒消氣,於是——

“嘶......”

聽見這聲略帶痛苦的低吟,靳舟顧不上生氣了,立馬回過頭來一臉擔心地捧起江予淮受傷的手。

“怎麽了?剛剛碰到傷口了嗎?是不是很疼?”

傷口確實是在剛剛急剎車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不過並不嚴重。靳舟一口氣說了一大段,江予淮的心口湧上一絲暖意。

她輕聲回答:“嗯,但不是很疼。”

“我帶你去醫院看看。”靳舟不太相信江予淮的話,萬分謹慎地將這人的手放好,馬上就要啟動車輛去醫院。

但在那之前——

江予淮抓住了靳舟的衣領,仰頭送上一吻。

溫熱貼上嘴唇,沒有停留太久,一觸即分,只留下一陣淡淡的香甜氣息。

靳舟暈暈乎乎的還沒反應過來,但下一秒,江予淮又開口了。

她說:“不要生我氣了好嗎?老婆......”

‘老婆’

兩人正對視著,靳舟能清楚地看見江予淮微微抿起的唇,泛紅的鼻梁,還有好看的眼睛。

陽光的照射下,那雙眼裏有隱隱的波光在閃動,帶著不太明顯的害羞,又似乎很是認真。

半晌,靳舟有些不確定地問了一句:“你——叫我什麽?”

江予淮放開她的手,故作冷靜地將額前的碎發撩到耳後,又說了一遍:“老婆。”

靳舟的臉徹底紅了,很熱,非常熱。

她把窗戶打開透透氣,然而風從外面吹進來,第一個進入鼻腔的是江予淮身上的味道。

很好聞。

靳舟坐立不安地沈默了一會兒,又開始四處在身上摸著東西。

江予淮看著她動作,有些好奇地開口問:“你在找什麽東西?”

靳舟摸了半天什麽都沒找到,最後拿出一張銀行卡。

她擡眼看了看江予淮,又低下頭去:“我找找看有什麽......能代替戒指跟你求婚。”

江予淮的臉上先出現的是訝然,然後便是遏制不住的笑意。

見她這反應,靳舟也後知後覺地有些害臊,底氣不足地問:“怎麽了?”

江予淮若有所思地接過她手中的銀行卡:“你想用這個跟我求婚?”

靳舟撚著自己的耳垂,沒敢看江予淮的眼睛;“......嗯。”

江予淮嘴角勾了勾,又把銀行卡塞回她身前的口袋裏,語調輕飄飄地轉了個彎:“不夠。”

靳舟當然也沒想過真的如此草率地求婚,但話一說出口就想要個答案,她問:“什麽不夠?”

江予淮笑著看她的眼睛:“時間不夠。”

靳舟想扳回一城,反駁道:“可是明明是你叫我老......”

江予淮偏頭看她:“怎麽?害羞了?”

靳舟嘴硬道:“沒有,不過就是一個稱呼而已,我只不過——”

她在心裏為自己找補。

確實是一個稱呼而已,只不過十年來江予淮從來沒這麽正式地叫過,所以她一時有些無法抵擋罷了。

江予淮沒說什麽,只又輕聲細語地喊了一聲:“老婆~”

這人的聲音本就好聽,刻意壓低之後便更多了一點別的韻味。

像晚上清清冷冷的月光,像清晨慵懶隨性的微風。

總之——靳舟的喉嚨咽了咽,覺得當下心臟的跳動速度似乎遠遠超過了正常的閾值。

她適時地開口阻止著自己的心臟從胸腔當中跳出來。

“那個,我覺得我們的進度有點太快了,昨天晚上才剛確認關系,今天你就叫我老婆。時間......對,就像你說的那樣,時間不夠。”

“是嗎?”江予淮挑了挑眉,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著靳舟所說的話,半晌才又開口,“那就不叫老婆了。寶貝——喜歡嗎?”

靳舟口幹舌燥:“你……”

有時候靳律師覺得江醫生像個悶葫蘆,可有時候這人似乎又挺大膽的。

敢於把自己送上她的床,敢於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這種騷.話。

‘寶貝’

明明是那些初出社會的小情侶最喜歡用的稱呼,怎麽能用在她們兩個將近三十歲的人身上呢?

膩膩歪歪的。

但你要問靳舟喜不喜歡的話?

“隨……隨便你。”

這一場博弈以某人紅著臉啟動車輛落荒而逃作為終結。

勝者毫無懸念的是江予淮。



過了幾天,何以安那邊終於來了消息。

一行人準備出發去馮志南的戶籍所在地了。

共河街道溪維村第8組。

共河街道是共河縣的前身,屬於近年來劃分出去的縣級市之一,遠離市中心,自駕過去大概要三個小時。

除了靳舟和江予淮,何以安還帶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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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沒有七千滑跪[可憐][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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