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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2:別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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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62:別發出聲音。

到這個點,山上的氣溫驟降,只穿著一件睡衣便顯得有些冷了。

在江予淮即將轉身的前一秒,靳舟掀開帳篷回去。

等到帳篷的簾子發出沙沙的聲音時,她已經在睡袋裏若無其事地睡下了。

杜若水的表情明擺著是喜歡江予淮的,她本想在旁邊聽聽看這個小姑娘打算說些什麽,但江予淮卻把她趕走了。

靳舟不高興。

其實她也清楚,江予淮不可能和對方說出什麽暧昧不清的話,最多就是好言好語的拒絕。

可看著兩人在夜色中站著,面上的表情朦朦朧朧的,不知道在說著什麽。

她就會不受控制地去想象杜若水是怎麽樣言辭真切地向江予淮表述愛意,又想象江予淮是怎麽樣溫柔地去回答。

胸口悶悶的,充斥著一股酸澀的苦味,像是沒加冰塊的黑咖啡,難以下咽。

江予淮一回來就看見靳舟正背對著自己的方向,一言不發。

昏暗的露營燈還在亮著,看樣子應該是對方留下的。

她在原地站了會兒,確認身上的涼意被帳篷裏的熱度融化,這才把燈關了,躺進睡袋裏。

雙人睡袋的空間不大不小,盡管一個人存心要拉開距離,但最終也只空出不到一個手掌的間隔。

而江予淮稍微挪動一下,那處間隔便被輕飄飄地抹去,兩人的身體中間再沒有半點縫隙。

靳舟就像一個天然的火爐,不管是什麽季節,身上總是暖和的。

江予淮帶著涼意的手環著她的腰過去,撩開衣服,尋到肚子規規矩矩地放在上面。

冰涼的癢意透過皮膚直達心底,靳舟的身體瞬間有些僵硬,卻沒有把她的手拿開。

沈默了會兒,身後傳來江予淮清冷的嗓音:“怎麽什麽都不問我?”

靳舟的聲音悶悶的:“你不也什麽都沒說嗎?”

江予淮的語氣溫溫柔柔的,帶著些認真:“好,我的錯。”

靳舟確實有些不舒服,但念頭一轉又覺得自己都28歲了還在跟一個大學沒畢業的小姑娘置氣實在不應該,於是想了想又扭扭捏捏地開口:“她跟你表白了?”

江予淮點了點頭:“嗯,我拒絕了,她以後不會再來找我。”

盡管對於答案早有預料,靳舟還是松了口氣,末了又覺得還沒舒坦,於是把江予淮的手移開,氣性十足地回了句:“知道了。”

江予淮撐著身子看過來:“生氣了?”

靳舟口是心非地說了句:“我可沒生氣。”

語氣酸酸的,還帶著些陰陽怪氣,聽起來沒什麽說服力。

江予淮失笑,耐心地解釋:“你在那裏小姑娘不好意思張口,如果不挑明,她總覺得朦朦朧朧的還有希望。”

道理自然是這個道理,但也不妨礙靳舟借著這個名義發洩心中的不舒坦,反正江予淮也會包容她。

江予淮顯然也看出了她的心思,意有所指地問了句:“想要我哄你?”

靳舟沒說話,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

江予淮沒說話,卻在某個瞬間俯身下來,毫無預兆地吻上了靳舟的唇。

一開始只是冰冰涼涼的貼著。

再後來,便越過界限,挑起牙關。

她們刷牙的時候用的是花茶味的牙膏,而此刻,這種清清淡淡的茶香充盈著整個口腔。

靳舟感覺到江予淮在討好她,還不太熟悉,但是是很舒服的感覺。

半晌,江予淮抽身離去,在夜色中看著她的眼睛,輕柔地問:“這樣哄好了嗎?”

靳舟的嗓音低啞,只回了一個字:“沒。”

江予淮若有所思:“還沒有?”說完便從睡袋裏面站起來往外走去。

靳舟問:“你去哪裏?”

江予淮沒開口,代替回答的是一聲清脆的嘩啦聲。帳篷拉鏈的聲音。

靳舟有些慌,以為自己有恃無恐得過了火:“我不生......”

話沒說出口,門口又響起微信機械鎖閉合的哢噠聲。

靳舟楞了一下,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江予淮再回來時,身上又沾染上一絲冷氣,但她卻沒有像剛剛那樣鉆進睡袋裏,反而是跪坐在柔軟的毛毯上看過來。

靳舟喉嚨有些發緊:“你想做什麽?”

江予淮用她纖細修長的手指解著扣子,用氣聲答:“哄你。”

陰暗逼仄的空間裏,靳舟突然感覺到空氣的匱乏,她的腦子攪成一團,似乎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們還在外面,隔音不好......”

江予淮已經靠了過來,細碎的發絲垂下來,掃在靳舟的臉上,除開陣陣的香氣之外,還無端多了一陣一陣癢意,連帶著她的心緒也變得躁動不平。

確定互相喜歡的人待在一起,原本不起眼到幾乎可以忽略的情.欲總是容易被無限放大。

她們的身體就像是幹燥的野草,只需要一點點星星之火便可以燎原。

江予淮壓低了聲音,聽起來有些性感:“那就不進去。”

靳舟的指尖顫抖了一下,預料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有溫軟的唇瓣貼在她的頸側,又從上面輕輕拂過,最後來到敏感的耳後。

江予淮出聲提醒,氣息暧昧不明:“別發出聲音。“

靳舟無力回答,她咬住手背,將從身體裏湧上來的空虛和歡.愉通通化作一個又一個深深淺淺的牙印。

晚上的山風比白天的勢頭來的要猛的多,樹葉飄搖著,發出簌簌的聲音。

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直到半夜才停。

——

從度納山回來之後,靳舟又和江予淮在家裏面膩歪了半天。

星期天半夜的時候,醫院有一臺緊急手術,江予淮淩晨便急急忙忙地走了,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沒回來。

盡管有些不舍,靳舟也只能和蘇赟一起坐上了飛往q市的飛機。

剛到q市,姐妹事務所派了車來接,她們一落地就去了辦公地點參觀,交流研討和飯局應酬,一整天下來兩人忙的腳不沾地。

靳舟只來得及抽時間給江予淮發了個信息叮囑她好好休息,那人沒回覆。

八點鐘,忙碌告一段落,靳舟和蘇赟一起回了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給江予淮打過去一個視頻。

鈴聲響了好一會兒,江予淮接起了電話,畫面是黑的,大概是不小心遮住了攝像頭。

又了過了幾秒,畫面終於亮了起來,看背景是在家裏,但對方的身上還穿著職業裝,似乎是剛剛下班不久,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倦意,眼下是十分明顯的黑眼圈。

明明昨天才分開,可靳舟的心裏就是莫名起了些想念,她忸忸扭捏地沒開口說話。

江予淮終於擡眼看過來,輕聲問:“到酒店了?”

“剛到,”想到這人沒回信息,靳舟又問了句,“今天一直沒休息?”

江予淮搖了搖頭,過了幾秒又開口解釋:“本來是打算休息的,但院裏來了幾個情況比較覆雜的病人,走不開。”

靳舟有些心疼:“吃完飯了嗎?”

江予淮溫聲道:“吃過了。”

靳舟撇了撇嘴角沒說話。

江予淮意識到自己的回答太過簡練,於是又重新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中午吃了一個蘋果,護士送的,晚上和兩個同事一起,吃的炒肉和蘑菇湯。”

看著鏡頭當中江予淮仔細回憶的認真神情,靳舟覺得對方有些可愛,嘴上卻道:“又是哪個小護士送的蘋果?”

江予淮擡眼看她,眼神有些無奈:“她們鬧著玩兒的,每個人都發了一個。”

靳舟起了些好奇的心思:“鬧著玩兒是什麽意思?”

江予淮倒了杯水送到唇邊,吞咽間喉骨一上一下的,看的靳舟也有些渴了,默不作聲地去拿礦泉水。

放下水杯之後,江予淮斟酌了一下用詞:“有時候院裏特別忙,她們就會放幾個蘋果在電話上面,寓意平平安安,少出事故。”

靳舟失笑:“怎麽還信起玄學那一套了?能有用嗎?”

江予淮笑了笑:“聽她們說是有用的。”

靳舟覺得有趣,又問:“那還有其他的嗎?”

“有。”江予淮進了臥室,拉開衣櫃不緊不慢地跟她解釋:“值班室不能出現芒果草莓之類的.....”

靳舟疑惑道:“這又是為什麽?”

江予淮挑出來一套睡衣,對著鏡頭裏的人彎了彎眉:“因為諧音不吉利。”

靳舟在電話那頭嘀嘀咕咕:“芒果——忙?草莓......黴?”她恍然大悟。

江予淮安靜地看著她自言自語,又問:“今天在那邊怎麽樣?”

靳舟瞇著眼睛愉悅地看她:“江予淮,你知不知道今天我打車回酒店的時候,司機的老婆也是這樣打電話關心她工作的。”

江予淮輕笑一聲,終究是沒開口說對方剛剛纏著她問的那半天已經將關心工作這四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了。

她人放在一邊,取下隱形,戴上居家的黑框眼鏡,若無其事地問:“怎麽了?你想說我也是你的老婆嗎?”

靳舟被口中還沒咽下去的礦泉水嗆了一下,咳嗽了幾下,一邊拿紙擦了擦嘴,一邊小聲道:“......馬上就是了。”

聲音模模糊糊的,江予淮沒聽清:“你說什麽?”

“沒什麽。”靳舟摸了摸鼻子,顧左右而言它地說起了白天的事情。“今天去的事務所名字叫友光,專註於處理女性疑難案件,中午來的合夥人也是女性,我還挺佩服她的——”

江予淮沒揪著那兩個字不放,順著靳舟的話頭往下問:“然後呢?”

“上午的時候去那邊參觀,她們的規模稍微小點,但是環境......”研討的過程有些枯燥,所以靳舟盡量挑了些江予淮可能會感興趣的講。

江予淮沒換衣服,就著一身職業裝回到客廳坐下。

靳舟把手機立在一旁,一邊講一邊用酒店裏的掛燙機熨著明天要穿的衣服。

江予淮端端正正地坐著,對面的靳舟熟練地打開掛燙機的開關,來回熨燙著衣物,只露出半張側臉,正好可以清楚地看見她挺拔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頜線。

視線再往下移則是那雙幾乎沒有任何瑕疵的手。

靳舟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微微用力白皙的手背上便凸顯出若影若現的青筋,還有——前天晚上留下的牙印。

很漂亮。

江予淮又喝了一口水,默默地移開視線。

說完了友光事務所的情況,靳舟又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對了,我今天不小心看到蘇赟給宋知的備註,你猜是什麽?”

江予淮半天沒回答,靳舟還以為她睡著了,轉頭看過去卻見對方視線瞥向一旁,她略帶抱怨道:“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江予淮重新看過來,若無其事地問:“在聽,她給宋知的備註是什麽?”

靳舟半信半疑:“你真的在聽?那為什麽剛剛不理我?”

江予淮大大方方地承認:“因為看入了迷。”

靳舟更不高興了:“看什麽?”

“看你。”江予淮這麽回答,好看的桃花眼彎了彎,就連眼角的那顆痣似乎也染上了笑意。

“......噢。”

靳舟沒說話了,臉上燥得慌,不用想也知道耳朵早已經紅了個徹底。

——

小劉護士敲了敲門進來,將一疊文件放在桌上:“江主任,這裏是病人的風險告知書。”

江予淮微微點頭:“好,放在那吧,我待會看看。”

江予淮沒擡頭,電腦上是一位病人的ct影像,手術排期在明天。

小劉護士關心道:“都這個時候了,江主任還不去吃飯嗎?”

江予淮禮貌回答:“忙完就去。”

“那我先去吃飯了,您繼續忙。”

小劉護士離開沒多久,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江予淮忙碌之中抽空掃了一眼。

‘我們見一面吧。’短信來自:林阿姨。

不算太陌生的情節,江予淮回覆:“好。”

林欣還算貼心,選的見面位置是一家醫院附近的咖啡店,步行只要十分鐘。

江予淮到的時候,林欣坐在那裏,看上去似乎等了有一會兒了。

江予淮禮貌地開口:“林阿姨。”

林欣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坐吧,看看喝點什麽?”

江予淮接下對方遞過來的菜單,隨便點了一杯美式:“阿姨今天找我有什麽事嗎?”

見江予淮絲毫不拖泥帶水,於是林欣也直截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上次說的話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上次說的話——自然是林欣希望她離開靳舟的事情。江予淮眼神沒什麽變化,語氣平靜:“我想我當時已經給過您回答了。”

林欣手交叉著放在桌面上,銳利的目光直逼過來:“那如果加上b市協和醫院呢?”

江予淮淡淡的回答:“您知道,不是這個問題。”

林欣端起咖啡的動作停滯在半空:“你已經不年輕了,應該知道這種機會很珍貴。”

江予淮垂眸道:“如果您今天來的目的還是因為這件事情的話,那您可以不用再浪費時間了,我不會考慮的。”

林欣皺起眉頭:“就因為所謂的喜歡?”

江予淮擡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不是所謂的喜歡,我愛她。”

林欣嗤笑一聲,無動於衷道:“愛比得上自己的發展和前途嗎?我和靳舟的父親沒有一點感情,但我也依然可以利用他的資源和人脈,為自己鋪路,直到今天走到這一步。”

江予淮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才帶著遺憾開口:“阿姨,您確實不了解靳舟。”

女兒是自己養大的,如今卻被一個外人指責自己不了解,林欣冷了臉:“有什麽不了解?”

江予淮思索片刻,認真道:“她很優秀,不需要任何人的‘扶持’也可以做出很出色的成績,假以時日,她在律師這一行的成就會超過您。”

沒有母親不願意聽人誇自己的女兒,即便這個人說的話並不好聽,林欣的臉色緩和了些許:“如果你真的這麽覺得,那你就更不應該一直糾纏著她,讓她在事業上分心。”

‘如果你真的這麽覺得,那你就不應該一直糾纏著她,讓她在學業上分心。’

......

曾經不止一次地從林欣的嘴裏聽到過的話在六年後又再次出現,就像是一個詛咒般。

江予頓了頓,第一次在今天的會面當中展現出攻擊性:“阿姨,有一點您恐怕沒有搞清楚,就算我能同意您的請求,靳舟也不可能再離開我。”

靳舟從來沒有忘記過她。這件事情江予淮已經付出了很多年的時間去印證,所以她的語氣十分篤定。

林欣臉上的從容有些難以為繼,她冷聲道:“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只要你離開,剩下的問題我會自己解決。”

江予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告辭:“院裏還很忙,既然還是無法達成共識,那我就先行離開了。”

林欣的面上閃過一絲愕然,但她沒打算讓面前的人真的離開。

“江予淮,你還記得自己走投無路的時候是什麽樣子嗎?我是唯一一個站出來幫助你們的人,知恩圖報,你就是這樣和恩人說話的嗎?”

江予淮的腳步停住,站在原地沒說話,過了很久,直到手心已經被掐到沒有知覺,才終於轉過身來。

“家母的事情我確實很感激您,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我答應離開靳舟的時候,我們之間的事情就已經兩清了。”

林欣轉頭看向窗外,這裏可以清晰地看見c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門診大樓。

她意有所指道:“可如果不是我幫你媽媽打贏那場官司,你不可能有機會進到這所醫院,更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坐到現在的位置,不是嗎?”

江予淮深吸了一口氣,情緒平覆下來之後才開口:“但即便是這樣,我也不會......”

林欣在法場沈浮這麽多年,自然能看出哪些話是真心,哪些話還留有餘地。

雖然江予淮的話還沒說完整,但林欣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出口的只會是拒絕,所以她十分精明地決定換一種更委婉的方式。

“我改變主意了,我同意你們在一起。”

“條件是,你必須和靳舟分開一個月,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裏,你要和她保持距離,如果一個月之後,你們依然能夠在一起,那我就同意你們兩的事情。”

“這是我最後的退步。”

——

今日科裏轉來的病人少了很多,七點半的時候江予淮便已經回到了臨江苑。

幾個小時沒看手機,靳舟就像是一只旅行青蛙一樣,照片和信息發個不停。

嗡嗡——

震動聲響起,靳舟又打來了電話,江予淮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很久,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

”你到家了嗎?”

江予淮輕輕地回了句:“嗯。”

馬路邊的油門轟鳴聲實在太大,靳舟沒聽出她低落的情緒,照常關心:“今天累嗎?”

江予淮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應該把今天的事情告訴靳舟,也沒想好自己應該做出怎麽樣的選擇。

在聽到這個問題時,她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的稻草一般,懷揣著某種期待回答:“很累。”

靳舟沒有問她為什麽,語氣放柔了些:“累的話今天就早點休息吧,我還在外面應酬,等回酒店應該是十一點過了,就不給你打電話了。”

“......好。”

——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們互相喜歡,我同不同意也並不重要?”

“看來是。”

“那你覺得——如果我以死相逼她會怎麽選擇?”

“我是靳舟的母親,十月懷胎,血濃於水,你把自己的位置放太高了,江醫生。”

林欣的臉逐漸扭曲猙獰,江予淮從噩夢中驚醒,耳邊是淅淅瀝瀝的水聲,她發現自己依然躺在浴缸裏,不知道睡過去了幾個小時。

打開手機,靳舟又發了幾條信息過來,大多是在報備同行的有幾個人,都是女性,讓她不用擔心。

最新的一條是剛剛發送的。

‘周末有點事情,可能要晚些日子才能陪你去看阿姨了。’

直到看清屏幕上面的信息,江予淮才恍然發覺水已經涼透了,想起身,四肢卻麻痹到沒有半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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