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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找借口爬上你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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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54:找借口爬上你的床。

“如果大學時候的她能聽見你這麽說一定會很開心。”

她,指的自然是那時候的靳舟。

靳舟的目光沒有聚焦,似乎穿過江予淮看到了很久以前。

江予淮想去夠她的手,又在聽見這句話時僵硬地停滯在空中。

見她這樣,靳舟又笑了笑,迎上江予淮的手,將她帶回到明亮舒適的客廳裏。

暖洋洋的燈光灑落下來,對於長時間置身黑暗的人來說有些刺眼。

江予淮頓覺不適應地眨了眨眼睛。

但沒過多久,世界就突然又重新暗了下來。

溫暖柔軟的觸感從各處傳來。

她被對面這人揉進了自己的身體裏。

耳朵貼在靳舟的胸口處,江予淮聽見了她開口時細微的震動聲,還有胸腔深處平穩而有力的心跳。

那人說。

“但沒關系,現在的我也一樣。”

“江予淮,我很高興。”

“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

當年的事情如同橫在兩人中間的冰川,靳舟過不來,江予淮也過不去。

可此刻,這座巨大的冰川終於融化了些許。

江予淮的眉眼不受控制地舒緩開來。

她回抱靳舟,以十分溫柔的力度。

然後輕聲問:“你怎麽不問我關於過往的事情,為什麽只提媽媽,卻只字不提爸爸?”

關於這個問題,靳舟有過猜測。

江予淮或許是來自於離異家庭,又或許,她的父親已經去世。

畢竟在c國式家庭當中,父親缺位似乎本就是一件為大眾所默認的事情。

就連在靳舟從小的記憶當中父親所占的位置也是極為不起眼的。

以至於,很多時候,她更多地將靳偉看作一個陌生人,喜怒哀樂皆不相通。

而與之相對的,即便林欣的掌控欲確實強到讓人無法接受。

靳舟也一直將她視作世上最親密的親人,從沒真真切切地想過要完全與她切割。

江予淮的家庭自然也是同理。

靳舟頓了頓,征求著對方的想法:“你想說嗎?”

江予淮撚了撚靳舟的衣角,是硬挺有形又不失柔軟體感的面料。

她沒擡起頭。

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靳舟看懂了江予淮動作中的含義,替她整理著額角被弄亂的發絲,溫和道:“那我聽著。”

江予淮沈默了很久。

貪婪地呼吸了一口靳舟身上的氣息,然後才終於開口。

“我父親的名字叫劉知良。知道的知,良心的良。”

第一句開口是介紹名字,因為江予淮實在是不願意稱呼那個人為父親。

“我媽媽在一家很有名氣的公司當設計師,劉知良手底下有幾家自己的公司。兩個人是通過別人介紹相親認識的,沒過多久就結婚有了我。”

“雖然沒什麽感情,但家庭氛圍也算得上融洽,所以小的時候我其實過的還不錯。”

“直到我五歲,劉知良開始涉足房地產行業,並進行大量投資。”

“恰逢時代風口變化,經濟形式大幅度下行,幾年之後,所有投資的樓盤都爛在手裏,資金回流無望。”

已經竣工的樓盤全部面臨著房價下跌無法出手的困境。而還在修建的項目也大多審時度勢地撤資叫停,成了爛尾樓。

那幾年稱得上是房地產行業的寒冬。

而與之經濟形式下行相伴相生的往往是社會治安的動蕩不安。

大量失業的底層農民工和一夜之間財產蒸發的‘富豪’,他們都成了不安定的危險因素。

順應人們無處發洩的苦悶所需。

賭毒行業大肆興起。

後來劉知良也正是因此走上了一條不歸之路。

“因為這一次重大的決策失誤,劉知良從此變的畏手畏腳,連帶著幾家公司也開始走上下坡路。”

“直到我十歲年,劉知良名下的所有公司全部宣告破產,他從此一蹶不振,開始天天早出晚歸,瞞著我們吃喝嫖賭,試圖以此來麻痹自我。”

縱然江雪梅和劉知良沒什麽感情,但劉知良到底是孩子的父親。

江雪梅不希望他給江予淮留下不好的影響,沒少想辦法讓他振作起來。

可這時候的劉知良已經完全脫下了偽裝的面具暴露本性,喝醉了就發瘋,好的時候罵人,更有些時候還會威脅要打人。

小小的江予淮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從前總對自己笑臉相向的爸爸似乎換了個人。

有些兇,有些可怕。

見劉知良聽不進去任何話,江雪梅也沒有再做無謂的努力。

她帶著江予淮搬了出去,在外面租了個房獨自生活,並準備收集材料和劉知良起訴離婚。

這段時間內,雖然劉知良偶爾會來打擾,但兩母女的生活也還算平靜。

直到有一天——

“警察打電話通知我們,劉知良死了,是投河自盡,屍體已經打撈了起來,家屬需要去現場辨認他的屍體。”

事情發生這麽多年過去,江予淮已經可以做到十分平靜地將劉知良的死訊說出口。但她的腦海中卻依舊忍不住回想起那個晚上可怖的畫面。

那天,警察打電話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九點鐘了,外面下著大暴雨,電閃雷鳴。

但江雪梅的老家遠在n市,劉知良則是在隔壁q市,兩人都是因為工作的原因才在c市安定下來,在這邊沒什麽親戚,也無人可以托付。

江雪梅不敢把小小的江予淮留在家裏,只能把她帶上一起。

到了地方之後,江雪梅摸摸江予淮的頭。

‘小淮,媽媽去忙點事情,過一會兒就回來,你留在車裏等媽媽,不要到處跑,好嗎?’

小小的江予淮聽不懂死亡的意思,只模模糊糊地知道似乎是爸爸出了什麽事。

她懂事地點點頭。

‘好。’

交代完這件事情,江雪梅就撐著傘出去了。

江予淮很聽話,媽媽說讓她不要到處跑,她就真的一直乖乖地坐在車裏。

但盡管這樣,小孩子好奇的天性卻是無法抑制的。

在等待江雪梅的時間裏,江予淮就趴在車窗上,看著身穿雨衣的大人們在閃爍的紅藍的燈光中來回奔走忙碌。

直到十幾分鐘之後,有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過來,手上似乎還擡著一個人。

江予淮的眼前一亮,那是好久沒有見面的爸爸。

她使勁地拍了拍車窗,稚嫩的童音喊著爸爸。

毫無預兆的,一道閃電劃過天空,將四周的環境照得透亮。

又是一陣驚雷,如同玻璃突然炸裂般尖銳刺耳。

狂風吹過,劉知良臉上的白布被掀開來。

這時候,小小的江予淮也終於看清了那張腫脹泛白的臉。

劉知良的眼瞼半閉著,結膜充血發紅,眼球微微突出,嘴唇紫青,鼻腔處還有淡紅色的泡沫。

臉上的皮膚呈現雞皮疙瘩樣,從面部到頸部上面分布著不少猙獰的抓痕。

如同從地獄爬上來索命的惡鬼。

聽到這裏,靳舟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因為這樣你才害怕打雷,對嗎?”

“嗯。”

靳舟的猜測沒錯,劉知良的死狀成為了江予淮的心理陰影。

直至後來的很多年,在雷雨天裏,她也依舊會不受控制地想起這恐怖的一幕。

靳舟擡眼,毫不意外地看見江予淮的眼中殘留著的一片驚懼。

心臟瞬間收緊,靳舟擡起江予淮的臉:“別怕,我在這裏。”

江予淮只搖了搖頭。

靳舟又想起兩人再重逢不久的那個雷雨夜。

她的眉心擰在一起,認真地跟自己眼前的人道歉:“剛剛見面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故意想找借口爬上我的床,抱歉。”

彼時的靳舟不願意和江予淮產生過多的接觸,只覺得她別有所圖,不願意安分地呆在客房,說的話自然也不算好聽。

而此刻的靳舟臉上卻只剩下毫不作假的心疼和愧疚。

江予淮的睫毛顫了顫,卻沒有說話。

隨著掌心的陣陣熱度傳來,那處的皮膚便又開始發燙。

事實上,她確實害怕雷電轟鳴的雨夜,一個人無法入睡,這並非在說謊。

但這麽多年過去,她也早已經習慣了睜眼到天明。

那個時候之所以會叩響靳舟的房門,原因也不算清白。

心中恐懼占比很少,更多的是——

江予淮知道靳舟的心口子軟,這種方法可以換取到她的同情,也可以換來更多一起相處的時間。

此刻兩人貼的很近,幾乎可以看見對方臉上的細小絨毛。

江予淮又聞見了靳舟身上那股若隱若現的香味。

還是熟悉的水生調香氣,對方確實很偏愛這類的香水。

它不像花香調那樣過於甜膩,也不像木質香那般沈悶無趣。

清澈純粹的前調帶來親和感的同時,其後調的空靈甘冽似乎又給人一種無法看透的神秘感。

很適合律師這個職業,平易近人,同時也帶著與生俱來的嚴肅。

也同靳舟這個人很適配。

靳舟向來是沒什麽架子的,看著很好接近,實則十分註重距離和分寸感。

在江予淮剛和這人重逢的那段時間裏,這樣的感覺便尤為明顯。

但在這氣息交融的這幾十秒裏,靳舟身上那股若隱若現的距離感卻在無形之中消失了。

剩下的只是大海般親密深厚的包容感。

無端給人一種不管接下來她即將說出什麽樣驚世駭俗的話,靳舟都能平靜接受的感覺。

江予淮這樣想著,也這樣去嘗試了。

她將距離進一步拉近,直至嘴唇毫無縫隙地貼緊在那人的耳邊。

“舟舟,可是我那時候確實是想找借口爬上你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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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還有一章 但估計要十二點過一點的樣子大家不用等啦[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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