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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江予淮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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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江予淮生氣了。

在想象中,這會是一場惡戰。

但實際上,靳舟發現自己低估了何以安的實力。

當她避開鐵棍的揮擊,一拳命中眼鏡男脆弱的腹部,再反身將其死死地壓在地上時。

其餘人已經橫七豎八躺倒在地上,此刻正無力呻吟著。

即便手上有各種半吊子的‘武器’,他們在何以安的手下也沒能走過一個回合。

解決了這群酒囊飯袋,英姿颯爽的女警察雲淡風輕地撿起了地上的手機。

撥通號碼。

“我是何以安,位置在泰熙路夜色酒吧門口,有六名成年男性涉嫌尋釁滋事,帶兩個人過來支援。”

話音未落,杜若水滿心焦急地跑出來。

她的身後跟著一個身穿職業裝的女性。

帶著數十個一身黑衣的保鏢,看起來氣場十足。

“警察姐姐!”

“這位是酒吧的經理,我把她帶來……”

杜若水停頓了一下。

“幫你了。”

這個場面看起來,似乎不太需要幫助了。

身穿職業裝的女性上前一步禮貌道:“你好,我是季筱,夜色酒吧的經理,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忙?”

何以安公事公辦地開口:“我是c市總局的警察,我的同事正在前來支援的路上,請幫我將這群人暫時控制起來。”

季筱微微點頭:“好。”

身為醫生,陸依桐和江予淮對暴力沖突的感知都比常人要來的敏銳。

所以她們也在跟隨杜若水出來的隊伍之中。

將被制服的人交給酒吧的保鏢之後,靳舟朝著兩人走了過來。

“你們怎麽出來了?”

何以安正在忙碌,陸依桐沒上前去打擾她,準備從靳舟的口中了解情況。

“聽說外面出事了,我們來看看,這是怎麽了?”

靳舟掃了一眼地上的大漢:“一群耍酒瘋的男人想欺負小姑娘,被我們正好遇見了。”

江予淮的目光緊隨其後。

終於看見了地上那六個身材各異的成年男性。

從地上的戰況來看,他們似乎還持有武器。

何以安是警察,自然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可靳舟竟然空著手就敢和對方抗衡。

如果……

察覺到江予淮目光之中的擔憂,靳舟連忙開口解釋:“我沒事。”

江予淮沒說話,上手將靳舟轉過去又翻過來地仔細檢查一番。

確定她的身上沒有傷口,才低垂著眉眼淡淡道:“靳律師還是那麽喜歡逞能。”

靳舟自覺理虧,於是顧左右而言它道:“你們看見那兩個小姑娘了嗎?”

陸依桐的目光投向左前方。

何以安站在人群中。

兩個小姑娘在她身邊,表情十分激動,還鞠了幾躬,似乎是在道謝。

靳舟指了指杜若水,拜托道:“那個小姑娘受了傷,能麻煩你們兩個幫忙處理一下嗎?”

陸依桐幹脆地回答:“好。”

靳舟又看向江予淮。

江予淮沒看她,淡淡回了句:“好。”

說到底靳舟的行為出發點是好的。

她的心中有氣,但大多是因為對方不夠小心謹慎,自然不會波及旁人。

——————————————————

作為案件的當事人。

靳舟理所當然的和杜若水等人一起進了局子。

不過既然是受害者,又只是在合理範圍內正當防衛,並沒有造成什麽嚴重後果。

走完程序杜若水和樸雨便先被放出來了。

靳舟則是出於某些目的,又留了一會兒。

做完筆錄後,何以安終於走出了問詢室。

見到她,何以安有一些意外,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似乎又明了了。

她走過來:“靳律師還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靳舟點了點頭,對於占用何以安的時間這件事感到有些抱歉。

“關於馮志南的案子,我想問問目前到哪一步了。”

何以安公事公辦地回答:“這件事情的影響太大,上面很重視,所以流程走的很快,司法鑒定報告也出了,現在已經到送審階段了,過兩天法院那邊應該會通知你。”

果然和鄭義說的一樣。

靳舟的眼神變得有些低沈。

見她表情不對,何以安主動開口問:“靳律師是覺得這個案子還有什麽問題嗎?”

靳舟開口將自己所觀察到的線索都一一告訴何以安。

與鄭義的反應不同。

在聆聽的過程中何以安的眼神一直在細微地變化。

這是認真思考的表現。

說到馮志南戴了手套這件事,靳舟將視頻定位到某個片段,再將單獨的一幀截出來處理放大。

見到刀把和袖子見露出的那只白色手套,何以安的表情有些意外。

作為全程跟隨偵辦案件的人,她自然也觀察過監控錄像和視頻。

但不管是在那段監控中還是路人拍到的視頻當中。

馮志南的手都一直藏在外套袖子內,只露出短短的一截刀尖。

就連她也沒有註意到對方竟然是戴了手套的。

不知道靳舟是反覆觀看了這個視頻多少遍,最終才發現了這個細微的異常之處。

何以安由衷道:“靳律師,你是我見過最認真嚴謹的法律從業者。”

靳舟清楚自己擔不起何以安這一聲誇讚。

馮志南戴了手套這點是江予淮發現的。

而她之所以做到這種程度,也不僅僅是因為職業的關系。

還有個人情緒的原因。

靳舟的嘴唇輕抿著,沒有說話。

何以安沒有註意到靳舟的情緒變化,她的註意力已經重新回到了案件本身。

明明有意用戴手套的方式來隱藏生物信息。

但最後又刻意地將指紋留存在刀身上。

只有兩種解釋。

其一。

在作案時馮志南的意識是清醒的,並非完全不能自控的精神疾病。

但根據機構出具的鑒定報告,已經可以排除這一可能性。

剩下的那個便是——嫁禍。

一個和馮志南長的一摸一樣,且與他關系十分親近的人,利用了他的精神疾病,來借此逃脫殺人的法律嚴懲。

除此之外別無可能。

何以安心中有了猜測,重新擡眼看向靳舟:“靳律師是怎麽認為的?”

靳舟回答:“我認為有人嫁禍馮志南,以此掩蓋殺人事實。”

何以安又問:“會是誰?”

兩人對視一眼,便知道自己和對方想到一處去了。

何以安先一步說出了答案。

“馮志南的哥哥。”

靳舟的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問何以安又像是在問自己。

“可是鄭義說馮志南的哥哥很多年前就溺水身亡了,他怎麽能死而覆生呢?”

何以安有些意外:“你跟鄭義討論過這些線索嗎?”

靳舟回答:“討論過,就在今天。”

何以安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鄭義沒在她面前提起過這件事情。

但想想也不算意外。

畢竟對方挨了上面的批評,這兩天在坐冷板凳。

正指望著盡早結案好給他算一份功勞,又怎麽會允許節外生枝的事情發生呢。

何以安思索了一下,重新談到了靳舟剛剛提到的——關於合尺鄉那間民房的租賃問題。

“在今日清晨,我聯系上了盧俊。”

靳舟站直了身體,語氣有些急切:“他能回來嗎?”

何以安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他暫時回不來了。”

靳舟楞了一下:“為什麽?”

何以安解釋道:“盧俊是一位原始生物研究者,人在亞馬遜,短期內無法返回國內,通訊信號也不穩定,今早聯系上他只是偶然的運氣。”

靳舟冷靜了下來:“那……他說了什麽?”

“根據盧俊的說法,這棟民房是他家祖輩流傳下來的老房子,他的父親去世之後就沒人打理。”

“四年前有一個叫馮志南的人找到他,要簽二十年的租賃合同。盧俊的房產不少,人也已經移居國外,所以沒多想就同意了。”

靳舟追問道:“關於馮志南這個人,他還有印象嗎?”

“有。”何以安頓了頓:“他說對方表現得很正常,口齒清晰,邏輯自洽,看起來不像是有精神疾病的樣子。”

可是依據合尺鄉那位村民的說法,在他四年前第一次看見馮志南時,對方便已經是瘋瘋癲癲的模樣了。

靳舟的呼吸變得沈重了起來:“盧俊還記得馮志南長什麽樣子嗎?”

何以安搖了搖頭道:“描述不出來,見面或許能認出來。”

見面能認出來,但是他短時間內回不來。

案件已經送審,如果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馮志南真的有一個哥哥還存在於世。

這件案子便已經基本定性了。

受害者是兩位無辜的女性。

作案過程十分殘暴血腥。

最終法律的審判卻是犯人免於刑事處罰。

這樣的結果不管是被害者的家屬還是委托律師,想必都是十分難以接受的。

何以安看向靳舟,目光中帶著歉意:“這件案子我會繼續查下去,不過——”

靳舟明白何以安話中的未盡之意。

案件偵辦的程序是很嚴格的,一切都講究實實在在的證據而非虛無縹緲的猜測。

她不能苛求何以安以一己之力去改變既定的程序。

倒不如說,今晚能得到這些信息已經是預料之外的收獲了。

靳舟張了張嘴,最終只說了句。

“有線索請一定通知我。”

走出警察的大門時,陸依桐已經開車送杜若水和樸雨離開了。

只剩下江予淮還站在大門右邊等待著。

幾個小時過去,對方一定很累了,靳舟加快了腳步。

“江予……”

就在靳舟準備開口說點什麽的時候。

江予淮直接轉身便走。

再後來,她依然坐上了靳舟的車,回家之後照常做飯、吃飯。

但直到睡前也沒有和靳舟再說一句話。

此刻,站在客臥門前。

那道視線冷冷清清地投過來。

靳舟也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江予淮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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