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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靳舟,我們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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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靳舟,我們還有機會……

靳舟的思緒開了小差,手上撿菜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察覺到眼前的黑影沒了動作,江予淮微微睜眼。

靳舟正俯身半蹲在地上,整張臉籠罩在燈下的陰影中。

不知道是不是對她的目光有所感應,對方正好擡眼看過來,目光中帶著一絲極其隱晦的厭惡之意。

目光交匯不過一秒,沒等江予淮看清楚,靳舟又馬上埋下頭去。

她若無其事地將最後一盒蔬菜撿起,再擡頭時,眼神已經恢覆了正常。

靳舟討厭她。

盡管早已對此做好了心理準備,江予淮的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刺痛一下。

是因為那些過往?

還是因為她恬不知恥地湊上來又惹得這人生了厭?

她撐著無力的身子坐起來,小心翼翼道:“抱歉,是不是打擾到你休息了?我可以現在就離開。”

靳舟不輕不重地將手上的東西放好。

江予淮沈默地坐在原地,等待著她的宣判。

靳舟很確定,在與江予淮目光相對的那一秒,她肯定看見了自己眼中沒來得及掩飾的眼厭惡。

靳舟沒打算為此感到抱歉。

畢竟再惡劣十倍的眼神,配上江予淮的所作所為來看,也實在是綽綽有餘的。

別人與前女友見面重逢,大多會鬧到天翻地覆雞飛狗跳。

就連靳舟也曾經想象過和江予淮互扇耳光,抓抓頭發的場景。

好讓她看看那個從來都溫柔冷靜的人失去理智狼狽不堪會是什麽樣子。

但現在,靳舟沒能把早已經在心中打好草稿的臟話說出口。

江予淮也不再像六年前那樣高高在上,冷漠無情。

相反,她似乎是在放低自己的身段討好她。

卑微,可憐。

在十七歲時,這明明是與江予淮毫不沾邊的詞語。

可如今,它們竟都在二十八歲的江予淮身上一一展現。

說不出報覆的快感和莫名的酸澀哪個占了上頭。

在強烈的情緒之後——靳舟突然就覺得有些無趣。

內心中的糾結和猶豫沒有意義。

誰對誰錯,過的好與不好也沒意義。

她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靳舟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將江予淮重新變回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一個可以正常交談,遇到困難可以伸手幫助。

但不再有喜歡,也不再有怨恨的,再普通不過的人。

靳舟終於開口回答了江予淮的上一個問題。

她說。

“沒關系,你今天晚上別走了,就在客臥睡吧,沒什麽事的話我先休息了。”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

靳舟起的很早,隨便做了點早餐準備對付一下。

沒過一會兒,江予淮也起來了。

她將兩個三明治裝好盤放在餐桌上:“起來了?洗漱好了來吃飯吧。”

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早餐,江予淮楞了一下,頷首道:“好。”

靳舟吃東西的速度很快,對方才收拾梳妝好坐上桌,她就已經開始收盤子了。

“我還有些事情要忙,就出門了,你自便。”

“好,昨天晚上多虧你照顧,謝謝。”

靳舟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不用放在心上。”

或許是對方的情緒實在太過平淡,江予淮的心中莫名湧上一股不安感。

她握著杯子的指尖微微用力,猶豫了一下,然後問:“靳舟,我們還有機會……”

靳舟笑了笑:“當然,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靳舟的第一要務是前去醫院會見崇笙。

虐待罪屬於自訴案件,需要被害人自行收集、提供虐待行為的相關證據,並親自向法院提起訴訟。

即便是身為律師也不能越俎代庖,只能在得到被害人委托之後,才能進行下一步行動。

不過,靳舟有些擔心崇笙的精神狀態。

在現在的狀況下,對方極有可能會受到多方面的因素掣肘,不得不放棄追究劉志的刑事責任。

但不管怎麽樣,如果崇笙想要讓劉志得到法律的懲罰,她便一定會幫助她。

不只是為了崇笙,也是為了萬萬千千個在婚姻中承受家庭暴力的女性。

在走廊,昨天的護士和她打招呼:“靳律師!又來看崇小姐了嗎?”

靳舟點了點頭:“她的情況還好嗎?”

護士的臉上有些擔憂:“本來已經恢覆了不少,但今天早上情況又有些惡化了。”

“惡化?”靳舟下意識追問:“怎麽回事?”

“她的父母又來了,他們……”

護士四下張望一圈,然後才嘆了口氣道:總之——靳律師你還是快些把墊付的醫藥費要回來吧。”

大概是涉及到病人的隱私,護士並沒有多說。

只勸了她一句便離開了。

靳舟到病房門口時,裏面正傳來爭吵的聲音。

“離婚是早就已經決定好的事情,昨天的事情我也不打算就這樣善罷甘休,你們不用勸我了。”

這是崇笙的聲音,她的語氣聽起來明顯有些激動。

“你和劉志鬧得這麽難看,讓我們兩個在村裏怎麽擡得起頭來?”

這道有些嘶啞的男聲自然是崇笙的父親崇大強。

崇笙沈默了一會:“你們不是已經看到了嗎?他是怎麽對我的?”

“男人打女人嘛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呀,你忍忍就好了。”

“而且劉志那麽有出息,一年給我們拿幾萬塊,這麽好的女婿沒了我再打著燈籠上哪找去?”

廖晶蓮有些不以為然,話到後面甚至還多了幾分隱隱的責怪之意。

“可是我每個月也在往家裏打錢不是嗎?為什麽你們眼裏只看得見他卻看不見我呢?”

“我們把你養大,你給我們打錢是應該的,再說,你打回來那點才多少,連你弟弟的彩禮錢都不夠。”

“那可是被針紮,有多痛你們能夠想象嗎?食指連著心的啊,媽……”

廖晶蓮的聲音頓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短暫的良心發現,但後面說出口的話依舊是冷血無情的。

“一點小打小鬧而已嘛,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你忍忍就好了。”

為了防止崇笙的情緒進一步惡化,原本不打算摻和別人家事的靳舟也不得不出手幹預了。

她推開門,廖蓮晶和崇大強正站在病床前,咄咄逼人地看著崇笙。

靳舟沈聲開口道:“別吵了,病人需要休息。”

看見她,廖蓮晶臉色一變:“又是你?”

崇大強不認識靳舟,只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老子在教育我女兒,關你什麽事。”

靳舟淡淡道:“醫院裏的規矩是不能大聲喧嘩,這點常識都沒有嗎?”

經歷過上次被保安架出去的經歷,崇大強收斂了許多,但這次面前的可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

他才不管她什麽規矩不規矩的。

“我說我的,你愛聽聽,不聽就滾出去。”

見崇大強氣勢很足,廖晶蓮心中的恐懼也少了很多,她附和道:“就是,我們關起門來教育自己的女兒,可沒哪條法律規定不能這麽幹了吧?”

說完,她還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意思很明確,我們的家事,就算你是那個什麽勞什子的律師也管不著。

崇笙躺在床上,原本蒼白的臉上已經被激起了一絲不太正常的紅暈。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眼神抱歉地看向靳舟。

“咳咳……靳律師我……咳……”

靳舟微微搖了搖頭打斷她的話。

“沒事,我來解決。”

崇笙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麽,最後只是微微閉上眼睛平覆著喉間的血腥氣:“……好。”

安撫好崇笙之後,靳舟慢步走進來。

冷冷地看了一眼崇大強和廖晶蓮,對於這種人,和他們講道理是想不通的,只有切實地觸碰到其利益,對方才會有所動搖。

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繳費憑證:“這是崇笙這兩天在急診科和轉住院的花銷,總共七千元。醫院沒能在第一時間聯系上家屬,所以我先替你們墊付了,如果方便,現在就還給我吧。”

“七千?”

“七千塊!”

兩人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

廖晶蓮有些懷疑地看向她:“怎麽會這麽多?你不會是在唬我們吧?”

靳舟淡淡道:“每一筆款項的流向和用途都是可以在醫院的系統中查詢得到的,如果你擔心我在這上面動手腳,大可以自己去開發票。”

廖晶蓮沒再吭聲。

倒是廖大強用手肘捅了捅她:“讓笙女子付撒,她自己有錢。”

廖晶蓮眼前一亮,將目光轉向崇笙。

“盼睇,你把你的卡拿給我,我好去幫你結醫藥費的呀!”

崇笙閉著眼睛,不知道是沒聽見還是不想回答。

廖晶蓮沒了主意,又回頭看崇大強。

崇大強被看的有下不來臺,只能一臉兇惡地對靳舟道:“你不是和笙女子認識嗎?你自願給的,憑什麽要我們還給你?”

“墊付的意思是,你我之間有債券債務關系,如果你們不償還欠款,我有權請醫院中止治療直接將你們趕出去。”

靳舟面不改色地說著瞎話。

“並且,我會向法院提起訴訟,追回我的欠款,而你們的兒子也會背上案底。”

廖晶蓮唰的一下變了臉色:“背案底?那可不行啊,我兒子還這麽年輕……”

背案底的事情自然是假的,不過短時間之內唬唬他們已經夠了。

靳舟沒再說話,好整以暇地等待著兩人做決定。

崇大強掃了一眼床上躺著的人,眼神變幻莫測。

“好,我去取錢還給你,不過你要和我一起去開單子。”

靳舟答應了他的要求。

事情到這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直到在窗口等待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亂聲。

“出事了,你們聽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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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看榜單情況不一定會更新有榜的話後天起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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