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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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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凝終於從浮生若夢中脫離了出來,而當她以一個當局者的身份經歷了顏凝的經歷後她也終於明白史書的記載都是錯的。

原來宮,顏不是兄弟之間相互殘殺,而是一位好友禪讓給了另一位好友。

原來棲梧不是罪臣之後,他是凜然大義的維安公主的後人。

史書抹去了顏凝存在的痕跡,無人記得嬌生慣養的公主成了主神。

妖神不是玩忽職守,所有的一切都是顏凝身為曦月神女的神性與大義,在生命盡頭的萬年謀劃。

“顏凝公主,我明白了。”

“你所剩的時間不多了,我當時神力有限,那封印只能維持萬年之久,如今只剩半年的時間了,你必須掌握四件神器的力量,然後再用四件神器的力量喚醒曦月神劍,煙光劍與暮山劍是我曾經與哥哥的佩劍,你攜劍宗眾弟子與羽族眾人,加上神器的力量,你們會在最快的時間裏合成神劍,我這縷神魂並不能維持太長時間了,半年後我就會消散於天地之間,你如果成神後見到妖神,替我帶個好。”

“八十一道天雷不日就會在羽族聖地降下,去吧。”

北洲王宮裏,慕容凝終於醒了,她覺得自己睡了好久,甚至都不會走路了,當她推開那扇門,就有仆人喊:“鬼啊。”

她沒有理會,一直往前走,她昏迷了這麽長時間,不知道北洲怎麽樣了,她一步一步走上了王殿,王殿還是那個王殿,一點沒變,所有和家人的回憶湧入腦中,她想,如果,如果她不去中朝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

王殿裏,慕容凝看著熟悉的環境,兒時多數歲月裏她都在王殿裏纏著慕容軒,他處理政事的時候她就坐在旁邊看著,她在王殿裏到處跑,那段歲月太美好了……

朝瑤聽到王宮裏宮女們的描述就急匆匆趕來了,她沒有在冰棺裏看見慕容凝,她知道她的公主活了,她知道她的公主醒來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到王殿裏看看,這是慕容軒生前的住所,她最懷念最親近的哥哥。

朝瑤剛踏進王殿的門,就看到了一個背影,她十年以來無數次夢見的背影:“公主。”

慕容凝回頭,或許是她睡了太久,她的臉色很淡雅,身上穿著一件水藍色的長服,一瞥一笑讓人覺得好像在做夢般。

“朝瑤。”

一聲輕喚,朝瑤飛奔向前抱住了慕容凝,此時的文韶長公主聽聞消息後也匆匆趕來,見到慕容凝的那一刻她又驚又喜,可又有些難過。

慕容凝輕喚:“嫂嫂。”

文韶長公主嗯了一聲,她看到慕容凝的時候眼中含淚,嘴裏說著對不起的話語,慕容凝已經猜到了他們當時發生的事情,她搖頭:“嫂嫂,不必如此,我們來不及敘舊,我去趟劍宗,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北洲就交給嫂嫂了,如果再見我還活著的話,我們再敘。”

慕容凝帶著朝瑤上了清靈山,她見到了師兄師姐們,他們都圍著慕容凝轉。

“小師妹,你這恢覆可以啊,師父說你得要個二三十年呢,沒想到十年就醒來了。”

“你都不知道二師兄為了你可是翻遍南疆找藥草,可得好好感謝一下二師兄哈。”

“小師妹,怎麽覺得你生了場病出落得更美了呢。”

…………

慕容凝被圍著說話,耳邊一直不停地說話聲傳進耳朵裏,終於她喊了一聲“停”,聲音才停止了。

慕容凝笑著說:“師姐師兄們,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照顧,我買了吃的,大家分了去,我先去找師父了哈。”

“你見不到師父的,我們也很久沒見過她了。”這話說的雲裏霧裏,三師兄繼續說,“師父帶著二師姐和二師兄下山了,去了南疆。”

慕容凝聽到這兒又慌慌忙忙下山了:“各位師姐師兄,我先走了,保重啊。”

“小師妹你慢一些,小心摔了。”

身後叮嚀關心的話語多到慕容凝聽不清楚,她下了山直奔南疆方向,路上卻聽到了往相反方向走的人說的話:“南疆亂了,永安侯帶兵出征,他讓百姓撤離,如今自己被圍在了九峽谷。”

慕容凝沒敢多說,往九峽谷方向騎馬奔跑,朝瑤緊跟其後。

九峽谷,傅淮序帶的兵馬被伏擊,士兵們臉上不是土就是血,已經到了筋疲力盡的地步,對面南疆帶兵的首領說:“永安侯,我們主子說了給你兩個選擇,要麽負隅頑抗,以你的死向那位皇帝下戰書,要麽歸降於南疆,直逼天都,你選一個。”

傅淮序銀白色的鎧甲已經不似開始那般無暇,幹了的血跡,沒幹的血跡,同時出現在他一個人的身上,那雙丹鳳眼中已經布滿了血絲,因為疲憊而幹涸的嘴唇,可他說出的話還是鏗鏘有力:“諸位將士,我們可以敗,可以死,但傳回天都的情報絕不能是我們歸降,君子有言,士為國死,無悔!”

士氣大振,無數箭劃破長空而來,擊退了敵人射來的箭,順便射中了敵方首領,敵方首領倒下,朝瑤騎馬趕至軍前,傅淮序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他半跪在地,沖朝瑤擠出了一個笑容:“朝瑤。”

朝瑤瞥了他一眼,眼底流露出心疼,可轉瞬變成了生氣:“我看你腦子不好使,區區南疆首領的首級都取不來,真給大師姐丟臉。”

南疆另一位首領看到朝瑤手中的星檸弓後認出了她:“你是大荒大祭司朝瑤?”

那年慕容凝去世沒多久,朝瑤就以北洲人的身份參與了大荒大祭司的選拔賽,她經歷了一場又一場角逐,最後成功勝任了大祭司一職,從此成為了大荒第一位女祭司,以前的祭司悉數都為男子。

大祭司是半神之軀,為天下敬仰,是天地間最接近神的人,人們以此來上敬民意,下達神意。

“此乃星檸弓,我乃大荒大祭司,爾等還不速速叩拜。”朝瑤高舉星檸弓,睥睨全場。

眾人紛紛下跪叩拜:“我等見過大祭司。”

慕容凝趁著叩拜之際策馬至傅淮序旁邊,慕容凝蒙了面紗,可傅淮序還是一眼認出了她:“小師叔,我不會到閻王府了吧,怎麽看見你了。”

從慕容凝的角度看他都快要哭了,慕容凝低罵:“傻貨。”

朝瑤見慕容凝來了她去扶傅淮序,慕容凝說:“朝瑤,送他和將士們回天都,聯系雲玖,讓他在天都中給我找個身份,最好能毫無阻礙進宮的,這邊我來處理。”

敵方要追,慕容凝一聲“煙光”,遠在天都的煙光以極快的速度劃破長空到了慕容凝跟前,慕容凝一劍讓追的士兵飛了回去,她提劍而立,極其具有壓迫感:“讓南疆王滾出來見我。”

“我們王是你想見就能見的?”有人嘴硬,慕容凝絕對嘲諷地看向他們,她把煙光劍置於南疆上空,煙光劍不斷變大,直直對準了南疆王宮,慕容凝千裏傳音:“南疆王,十年了,好不容易天下安定,你敢挑起戰爭真是找死,滾出來對著本公主的劍磕三個頭,不然我滅了你南疆王宮,讓大荒再無南疆。”

南疆王是個大約三十的男子,看著和傅淮序差不多大,頭上戴著南疆特有的抹額,頭發都辮成了辮子落在肩後,在看到那把長劍時乖乖出來磕了三個頭,此時角落處有一雙眼睛正看著宮外的南疆王納纘的動作。

慕容凝挑眉笑著:“全軍撤退,回南疆地,若有不怕死的再犯,我殺了他。”

說完慕容凝就頭也不回地走飛走了,眾人看見下巴都要驚掉了:“她居然會飛,還不用禦劍飛行。”

慕容凝到王宮前,納纘還跪著,慕容凝上去就給了他一腳:“姑奶奶我用命換的天下安定,誰給你的膽子挑起戰爭的。”

納纘顫抖著聲音問:“敢問您是?”

“記住了,姑奶奶叫慕容凝,我是北洲公主,劍宗最小的弟子,敢來惹我掂量掂量你有幾條命可以玩。”

納纘沒敢應聲,慕容凝環顧了四周,怎麽沒能發現二師兄納昝的身影,她問:“我二師兄納昝呢?”

納纘沒敢說話,慕容凝袖箭指向下人:“你們納昝王子呢?”

“在……”下人結結巴巴的,還時不時看納纘,慕容凝來了脾氣,說話有些生氣,“你看他做什麽,我問納昝呢?”

“納昝王子在水牢。”

“帶我去找他。”

慕容凝見到納昝的時候他虛弱的簡直不像個正常人,嘴唇發白,渾身冰冷,慕容凝看著都快哭了:“二師兄,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現在怎麽這麽虛弱了。”

納昝半睜著眼,看著慕容凝,語氣虛弱無力:“小師妹,你來了。”

說完就暈了,慕容凝著急守著他,等他醒來她餵他喝了藥:“二師兄,你快喝,這是蓬萊仙丹,吃了你身體就會好的。”

“小師妹,你怎麽來了。”

“我本來是想先去大師兄那兒的,路上有百姓說傅淮序那小子被帶兵困在了九峽谷,我就先來救他了,納纘他是不是虐待你了,你怎麽剛下山就被如此對待?”

納昝咳嗽了兩聲,把慕容凝遞來的藥喝了下去,身體果然沒有那麽冷了,他才緩緩說道:“我與師父還有念語下山,本意是去蓬萊仙島找那位絕世高人的,可那位高人需要些南疆的藥草,師父她們就待在仙島了,我就回來了,沒想到被我父王已經死了,我王兄繼位,他怕我奪位,就把我關在了水牢,日日折磨,我先天體弱,如今怕是……”

慕容凝一股腦掏出來了十個蓬萊仙丹:“師兄,這些蓬萊仙丹你用來調理身體,我來的時候還帶了一些靈丹妙藥,你都收著,納纘那邊不足為懼。”

“師妹,不必如此,我已經準備啟程去找師父他們了。”

慕容凝送走納昝才走的,離開前她還特意警告了納纘不要再放肆。

她又匆匆啟程準備去臨近的西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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