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秋宴(三)之蘇岫

關燈
秋宴(三)之蘇岫

祁王殿裏,蘇岫一身紅衣,她平常穿的素凈,今日反而不同於往常,也並不突兀,配上她的臉我見猶憐腫透著一股堅韌。

宮旭神色很淡,他把玩著手裏的弓弩,無意對準跪在地上的蘇岫:“你父親是德妃的人,我與安王不和,德妃與我母妃不和,你來我的殿裏不怕定國公府成為眾矢之的?”

蘇岫並不在意,這些年她因為庶出的身份受盡了白眼,經歷落水一事,她無人在意,甚至被指責幫著外人。

既然他們不仁,她憑何不能不義。

“王爺,蘇岫深知王爺的野心,小女母親乃是天都第一商之女,小女的陪嫁定會讓王爺滿意,小女還可以保證會將母親留下的商號發展成皇商為王爺助力,王爺已有邊城兩城軍力,加上這些必是如虎添翼。”

蘇岫有穩有進,宮旭並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看著她,冷漠地射出了箭,剛好穿過蘇岫的耳飾,流蘇吊墜被打落在地,蘇岫緊張地吞咽。

宮旭向她招手,蘇岫怯怯向他走去,走近後宮旭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迫使她向前:“你認為本王憑何應你?”

“憑小女能扳倒景安王妃和安王妃。”

景安王妃是很多人的心頭大患,本以為一個江湖女子掀不起什麽風浪,可沒想到她有一手好醫術,成了太醫院令,又撫養最受寵的昭陽公主,成了諸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安王妃更不用說,是德妃母族的人,父親是當今雁州的州主,母親是兵部尚書之姐,與當今幾位尚書交好,在朝中勢力覆雜。

祁王雖手握重兵,對天都盤根錯雜的勢力卻並不清楚,可蘇岫不一樣,她雖為庶女,卻從小長於天都,她的謀略是女子中不遜於上官音的存在。

宮旭難得有了些許笑臉,他的手順勢而下掐住蘇岫的脖子,卻並沒有怎麽使勁,眼裏帶著侵略性,就好似狼在看自己的獵物般。

“定國公站隊德妃天下皆知,若你我聯手定國公不會輕易放過你吧?”

“我有何懼,那個家不曾給予我半分溫暖,我為何還要為他們考慮,我蘇岫要走我自己的路。”

蘇岫的身上有股勁,甚至有份野心,宮旭從她的臉上能看到她對命運的不服,似乎也是被這股勁所打動。

可他並沒有一口答應:“那便讓本王看看你的誠意,不如就景安王吧,聽聞他甚愛他的那位王妃,你就毀了他們之間的信任,方法你自己選,若能做到本王許你做祁王妃。”

蘇岫點頭應下了。

回到房間裏蘇岫就看到了坐在那裏氣勢洶洶的蘇晚晚,她小心應對著:“妹妹,你來了。”

蘇晚晚白了她一眼,眼神裏沒有任何的愧疚:“蘇岫,你今日害本郡主丟盡了臉面,本郡主今日來就是給你個教訓,讓你明白自己是何等的低賤。”

蘇岫扔在抵抗:“我母親雖是商賈出身,可也是實實在在的名商,不過是被你母親私吞了而已,況且同為定國公之女,我何來的低賤?”

蘇晚晚切了一聲,滿臉不在乎,身邊的侍女收到後拿出針就走了過去,身旁的其她人也是順勢按住了蘇岫和她的侍女。

“你們要做什麽?”蘇岫的侍女很是擔憂,卻被無情地打了一巴掌。

“你算什麽東西敢違逆我們郡主的旨意!”蘇晚晚的侍女和蘇晚晚一樣囂張。

蘇岫的十雙手被銀針狠狠紮入,疼的蘇岫冷汗直冒,雙手隨著身子發抖,甚至有些惡心。

蘇晚晚波瀾不驚地看著眼前的畫面,她一點不覺得有什麽抱歉,聽她母親也就是定國公夫人說定國公與她乃是年少情分,耐不住蘇岫母親的死纏爛打,又加上定國公當時雖是個小官卻沒什麽錢,蘇家祖母需要一大筆錢治病,只能娶了蘇岫的母親做妾,後來才娶了蘇晚晚的母親做正妻。

在蘇晚晚眼裏蘇岫和她母親一樣,都是破壞別人幸福家庭的人,活該如此。

“啊!”蘇岫疼的出聲。

蘇晚晚走到她跟前,擡起她的下巴,一臉惡意:“蘇岫,疼就對了,你就該和你那個不知廉恥的娘一樣死了才好。”

“我娘沒有不知廉恥!”恨意爬上了蘇岫的心,已經完完全全控制了她,無數螞蟻爬在她的心口,讓她覺得百般難受。

蘇晚晚依舊不知悔改,在她眼中蘇岫和她那位母親都是破壞他人婚姻的人,本就該死。

她冷冷看著蘇岫,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什麽不堪的東西,輕蔑而張狂:“蘇岫,賤人就是賤人,莫不是真的以為自己戴上了金銀首飾,穿了件得體的衣裳就能改變你骨子裏透出的賤勁!”

說著讓人掰開了蘇岫的嘴,餵了顆藥丸進去。

“蘇岫,此藥乃是世間最厲害的春藥,名十夜笙,服了它每十日覆發一次,必須行男女之事,否則必死無疑,而且只認定第一個為你解藥的人,世間無任何藥物能解,人本郡主已經替你找好了,帶上來!”

說罷就走進來了一個衣著破爛,笑容□□的男人,蘇晚晚笑著解釋道:“此人乃是城西有名的乞丐頭子,是本郡主專門為你尋來的,你二人也算般配,還望姐姐好好享受。”

說罷就帶著一行人走了,蘇岫的侍女也一並被帶走了。

蘇岫此時渾身燥熱,神智似乎也有些不清了,粉紅色染遍了她的全身,而乞丐身上的味道卻讓她有了些清醒。

她能感覺到乞丐正在解她的衣帶,她的一件,兩件衣服……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是抗拒的,可身體出賣了她,她想動卻動不了。

那人話語間透露著“惡臭”味:“蘇小姐不愧是名門閨秀,皮膚嬌軟,碰一下就紅了。”

蘇岫拼命想要推開他:“松開。”

她能真切地感受到脖子處傳來的觸感,她憑著最後的一絲理智拔出了頭上的簪子,紮進了乞丐的脖子裏。

血噴濺地到處都是,沾染在了她的衣服和手上,她強撐著起身,身上的血都來不及擦,就踉踉蹌蹌出了門。

十夜笙的藥效正在發揮作用中,她現在沒有可以相信的人,她不想死,也不願意把清白交由他人隨意踐踏,她憑著理智去了宮旭的寢殿。

不巧的是宮旭殿中此時剛好有人,宮旭正在和他的一個侍女調情。

侍女身上的衣服只剩下了裏衣,一雙腿白花花地袒露在外面,而宮旭的手在侍女的腰間流走,正在往我地親吻著侍女,眼底盡是情欲。

蘇岫顧不得其他,她只能上前,宮旭也早就察覺到了蘇岫的到來,他並沒有說破,淡定地起身整理著衣服,侍女也很有眼力見地退下了。

不得不說宮旭雖然暴戾,他身邊的人卻非常有眼力見。

宮殿裏四目相對,宮旭第一眼先是註意到了她身上的血,第二眼也是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被下藥了?”

“十夜笙。”蘇岫盡力讓自己保持清醒,可語氣卻有幾分強撐。

宮旭邪魅一笑:“害你的人倒是下血本,十夜笙難求,卻用在了你身上。”

十夜笙是毒宗曾煉制出來的藥,是藥也是毒,若是及時行男女之事倒是於身體無害,可若是沒有,必死無疑,且死狀非常難看,更重要的是這種藥只認定第一個為她解藥的人。

“還望祁王殿下垂憐!”

“本王救你可以,不過看你一身的血問你個問題,下藥之人想必替你找了人,你怎麽處理的他?”

“簪子紮入脖子,血流而亡。”

“你不害怕?”

“怕,可我更怕我自己死。”仔細看蘇岫的手還在顫抖,她第一次殺人,她還是怕的。

宮旭饒有興味地看著蘇岫,他過去拿出一塊帕子替她擦了手上的血,抱起她。

蘇岫感覺到了宮旭帶給她的冰涼觸感,此時藥效正盛,她的手撫上了他的臉,慢慢向下搭在了他的脖後。

衣服慢慢褪去,散落了一地,宮旭將她抱進了殿內的一處溫泉,溫水讓兩人有些意亂。

蘇岫主動上前吻住了宮旭的喉結處,宮旭身體一怔,放在她腰間的手不自主握緊,以往與他調情的不過都是些地位不算高,性子也比較主動的女人。

蘇岫這種表面看著如月光般的人他是第一次……

他並不否認蘇岫於他而言算是個新鮮人物,那個在各個宴會上只會低眉順眼,小心行事的蘇岫卻有著叛逆的靈魂,所以他才會答應蘇岫的合作。

宮旭一口咬在了她的鎖骨處,鎖骨滲出一點點血,宮旭舔了一口血就吻住了蘇岫。

蘇岫承受著他的吻,呼吸急促,心跳聲清晰,她呢喃出聲:“疼!”

宮旭帶著她到了溫泉靠邊處,她靠在了那裏,宮旭沒好氣地說:“嬌情!”

可親吻的動作卻輕了很多,宮旭睜眼看著蘇岫的模樣,此時她宛若粉紅水蜜桃,渾身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吮吸著她的唇瓣,換氣間在她耳邊輕語:“蘇大小姐不會取悅人嗎?這男女之事是兩個人的事,讓本王一個人如何替你解藥?”

蘇岫一楞,眸子再睜開帶著幾分小家碧玉的感覺,她身體燥熱難忍,而宮旭又停了動作,她此時很難受。

她不自主地抱緊他,手繞過他的臂膀,慢慢吮吸他的唇瓣,宮旭很滿意這樣的表現。

皇子到了年齡就會學這些事,他喜歡主動的女人,可今天他也算是破例了,蘇岫在這種事情上算不上膽大,他耐著性子教了她,竟然也覺得有了幾分有趣。

宮旭任由她的小動作,結束後他淡定地擦著身體,蘇岫只見剛才還與她歡好的男人此時冷漠不已,他無情地扔了塊巾帕給她。

說著便整理自己的衣服,輕飄飄留下了一句話:“給你找了件幹凈衣服,換好了就離開。”

蘇岫擦幹凈身體後換好了衣服,宮旭給她找的衣服剛好也是紅色的,他一向喜歡張揚一些的顏色,就連偶爾住的秋宴的寢殿也是顏色鮮艷。

蘇岫換了件衣服就行禮離開了,走到門口時她聽到了一句話:“十日後到祁王府找我解藥。”

蘇岫停頓了一下回身行禮:“多謝王爺。”

出來後沒有多久就碰到了剛從膳房回來的宮九淵和慕容凝,蘇岫想要行禮,卻有些站不穩:“見過景安王,景安王妃。”

宮九淵頷首,慕容凝關心道:“蘇小姐今日落水身體可好?”

蘇岫輕搖頭:“並無大礙,多謝景安王妃關心!”

“小事,蘇小姐是餓了嗎?怎麽無人跟隨在外?”

“臣女睡不著出來走走。”

“不如我替蘇小姐把個脈看看?”

蘇岫婉拒了:“臣女只是今夜無眠,不敢勞煩王妃,臣女先行告退了。”

望著蘇岫的背影慕容凝覺得有些奇怪,宮九淵問:“有什麽不對?”

“我今早見她時她身上是淡淡的桂花香,可是剛剛有股藥浴過的味道,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哪兒聞過。”

宮九淵一語道破:“這是祁王專屬的藥浴味,他自從傷了腿就脾氣暴躁,便開始養成了泡藥浴的習慣去安心定神,我偶爾見他也會聞到這股味道。”

“奇怪,他們怎麽會有牽連呢?按道理來說定國公不是德妃的人嗎?”

“回去吧,或許定國公府要變天了,我們靜觀即可,不可貿然行事。”

“你說不會是宮旭逼她什麽了吧?”

“不會,祁王府從來不缺女人,她是自願的。”

別人的事情他們並不好插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