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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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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之約

景安王府,宮九淵的房間裏,他抱著慕容凝坐到了床上,慕容凝想掙脫,卻被他狠狠握著腰。

“宮九淵,很疼的。”

宮九淵手上的動作溫柔了些:“嬌氣!”

“我慕容凝好歹也是公主,從小也是養尊處優長大的,當然嬌氣了。”

宮九淵沒理她,而是掀起了她的裙子,慕容凝想攔著卻被巨大的力氣壓制著,腿上的皮膚暴露在了外面,還能看的見未來得及消的紅腫,他不可置信地問:“慕容凝,你那天跪著膝蓋疼嗎?”

慕容凝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麽問,她向後退了退:“不疼,你若真死了可不行。”

“不想我死,為什麽?”

“宮九淵,我沒的選,天下太需要一個英明的帝王了,你當知道我們北洲歷有扶持帝星的作用,上次我的父母沒能扶持宮子期為帝王,他死了,天下不安,我姑姑嫁來了中朝卻死在了這裏,我不想成為第二個她,不想讓北洲百姓覺得我是個沒用的廢柴公主,不想讓我王兄陷入為難。”

“可為什麽是我?”

“因為慶王愚蠢,祁王暴戾,安王無為,天下到他們手裏不會安定,而我愛這個天下,我想守護它,所以我也會守著你。”

還因為我是帝星引路人,我不想自己愧對使命,愧對蒼生。

宮九淵無奈笑了,他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個藥瓶,拉過慕容凝,掀起她的裙擺至膝蓋處,將手裏的藥抹在手上,輕按在她的膝蓋處抹開。

慕容凝怔楞,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宮九淵似乎不太一樣了,他好像沒有那麽冷漠無情了。

“這藥膏天下稀有,你哪來的?”

慕容凝一聞便知,這藥難以練成,世間稀有,她只在書上看到過,現實中還是第一次見。

宮九淵手上的動作沒停:“無意間得到的,能緩解你腿在雨天的疼。”

“哦。”慕容凝隨便回答道,“宮九淵,祁王和你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你,他,上官音之間到底有什麽事?”

宮九淵塗抹的動作一滯,隨即繼續:“兒時誤闖入曦月神殿的除了我還有他,只是我被密道吸了進去,而他拉著我的衣袖被神力沖擊後就再也站不起來了,後來聽聞千年雪草可治療他的腿疾,當賢妃到處派人尋時,上官因為身體原因已經服用了那株千年雪草,她從此體寒,祁王的腿也再無恢覆的可能。”

慕容凝一語道破了這其中的漏洞:“世人不知千年雪草是一種劇毒,阿音本就已中毒,再服用它無疑是雪上加霜,祁王若是用了,毒性在他體內蔓延,他活不過三十歲,你們都被騙了。”

“上官的毒從何而來?”

“西淵袖毒,有人借著嘉興公主的手在很早的時候就下毒害她。”

宮九淵收了藥瓶,他的耳朵似乎有些紅。

“宮九淵?”慕容凝喊。

宮九淵回過神來:“嗯,我在聽。”

“現在姑姑的死沒能查清楚,又有淩將軍的死因不明,現在給阿音下毒之人又不明確,這局勢於我們太不利了,你怎麽看?”

“母妃的死或許皇後和大皇姐知道些內幕,不過我篤定她們不會說,極大可能與賢妃,德妃,趙貴妃等後宮妃嬪有關,淩將軍應該是賢妃,可春梅過於蹊蹺,並不能完全認定,給上官下毒之人我傾向於臣子,上官若不能當皇後,當是受利之人所為,就看誰盯著那個後位了。”

慕容凝聽著有些頭疼,可她還是沒有放棄:“是真相總會水落石出的。”

“對了,我聽聞毓秀郡主惹你不痛快了?若是有下次趕出去就好。”

慕容凝笑的有些深意:“我這不是怕你們郎有情女有意,壞了你們的姻緣,你若是真心喜歡暫且納個側妃,等天都事了你為帝王,她為皇後也可以。”

宮九淵歪頭一撇而笑,他雙手抓住慕容凝的腳腕,身子緩緩前傾,在她耳邊輕語:“景安王府只會有你一個女主人,你不想當皇後嗎?”

慕容凝耳朵處覺得似乎有電流流過,酥酥麻麻:“我不要做籠中鳥,池中魚,我要做空中鳥,中朝規矩那麽多,做皇後多累啊,我才沒那麽想不通呢,況且你們皇室不是有規定嗎,外族人不得為後。”

“我不在乎這些規矩,只要你想成為皇後這一句話就夠了。”宮九淵似乎有些瘋了。

“當皇後有什麽好處?”慕容凝眨巴著眼睛問他。

宮九淵的手從腳上移到她的腰上:“當皇後,你就是天下最尊貴的女子,我許你參政議政,許你萬人敬仰,許你和帝王平起平坐,你可願意?”

慕容凝倒是沒什麽表情,她思考著宮九淵的話,倒是筆劃算的買賣。

“你意下如何?”宮九淵繼續追問。

一陣清風吹過,慕容凝開始揉眼睛。

“怎麽了?”

“我眼睛進東西了。”

宮九淵抓住了她的手握在手裏,另一只手上前輕輕在她的眼前劃過:“現在睜開。”

慕容凝半信半疑,卻沒想到眼睛裏的東西真的沒了,她驚訝:“你會仙術?”

“我也不知為何,從迷霧森林回來後就有了這股力量。”

慕容凝抓起他的手研究了起來,又看著他的眼睛打量了起來。

“扶疏。”

扶疏鐲聽著就很命苦的聲音:“他不是仙力,是妖力!”

“妖力不是和妖獸一起被神女封印在了迷霧森林嗎?”

“噬心獸原是上古妖神梧棲的坐騎,妖神隕落後他就失了神智,被他咬的人若不盡早醫治便會噬心而死,同時被他咬的人會自帶妖力,懂了?”

“除卻冰凝獸在可有其它解法?”

“冰凝獸乃曦月神女的坐騎,神力不顯,神女不現,她是不會出來的,至於其他解法嘛……”扶疏鐲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口。

慕容凝無奈:“然後呢?你支支吾吾做什麽?”

扶疏鐲:“傳聞曦月神力可與妖神之力相互壓制,你已經有了神石和扶疏鐲的認可,體內已有神力,只不過並不能化為己用,我可以助你短暫啟用神力,你們雙修可以讓他的噬心癥慢慢恢覆,不過時間戰線可能長一些,必要時你的血也可暫時壓制。”

慕容凝對男女之事並非一竅不通,她曾在千年歷練中也學過這些東西,可現實中她究竟還只是個少女,提起這些事情多少需要時間去反應消化。

不過她的針能暫時緩解,所以她並不打算用這個方法。

兩個人分床而睡,第二日她就帶著昭陽進了宮,朝瑤跟在她身後。

慕容凝拉著昭陽的手叮嚀她:“昨日同你說的話可記好了?”

昭陽點頭:“記住了。”

慕容凝摸了摸她的頭:“好好表現,出宮後嫂嫂帶你去糖坊買糖吃。”

“好。”一聽見糖昭陽的眼睛都亮了。

後宮寢殿裏,慕容凝攜昭陽行禮:“兒臣見過賢妃娘娘,德妃娘娘。”

“兒臣見過賢娘娘,德娘娘。”

賢妃跟德妃端坐在上面,語氣輕飄飄的:“起來吧。”

兩個人起身,賢妃先開的口:“本宮聽聞昨日景安王和你吵了一架,還從酒樓裏帶回去了一個舞女?”

慕容凝開始了超絕演技,她遮住眼睛哭了起來:“賢妃娘娘……”

昭陽答:“昨日九皇兄和嫂嫂吵架了,嫂嫂昨晚一晚沒睡,哭了好久,眼睛都腫了。”

慕容凝也假裝哽咽道:“賢妃娘娘,他說我是江湖出身,一股江湖做派,粗鄙不堪,不懂禮數,已經厭煩了兒臣。”

“簡直胡鬧,你二人婚事已昭告天下,景安王怎能如此糊塗,失了皇家顏面。”

德妃也是不甘示弱:“姐姐,本宮倒是覺得沒什麽,若是真喜歡那舞女鈉個側妃也不是不行,只是這便就委屈了景安王妃,秋宴在即,他二人還是要出席的,斷不能讓旁人看了笑話不是。”

賢妃似乎也覺得有些道理,便只能就此罷了:“你二人的事秋宴過後再做定奪,你自己也長點心,景安王貴為皇子,你是皇妃,日後吵架關起門來吵,不然讓朝堂和天都的人如何看他。”

慕容凝心想,還真是個端水大師。

賢妃提醒她:“景安王妃可記住了?”

“兒臣記下了,只是怕與王爺回不到以前了,兒臣想求道旨意,若他日我和景安王沒了情義,還望許我們和離,讓兒臣還於江湖。”

賢妃和德妃對視點頭,算是應下了。

轉頭她們又去了禦書房,宮墨看到昭陽臉上難得有了喜悅:“昭陽。”

“父皇。”

一聲父皇把宮墨的心都叫化了:“今日怎麽想起進宮了?”

“嫂嫂進宮見賢娘娘和德娘娘,兒臣就跟著一起來了。”說著便看向了慕容凝,慕容凝笑著對她點頭。

宮墨問:“你可有什麽缺的?”

昭陽心裏打起了小算盤,她裝作為難的樣子,宮墨爽朗笑了:“盡管說便是,父皇自會給你的。”

“父皇賜我些黃金可好?”

宮墨大手一揮:“濁公公,送一箱黃金給昭陽公主,就送到景安王府吧。”

慕容凝出口攔住了:“陛下,不可,我還在和景安王沒和好呢,他萬一私吞了怎麽辦?”

宮墨無奈笑了:“那你想怎樣?”

“送到上官府,我和昭陽近日在上官府小住,哪日和好了我再搬回景安王府便是了。”

“你二人當真是胡鬧,罷了,就依你所言送到上官府吧,可還有所求?”

“陛下,我聽聞學堂近日缺位先生,陛下心裏可有打算了?”

“你可是要引薦人?”

慕容凝就知道她這點小心思瞞不住宮墨:“陛下,我引薦鎮國大將軍之孫女上官音,她才女之名流傳於天都,此等人才怎能埋沒呢?”

宮墨嘆了口氣,逼問慕容凝:“可她是一介女流,女子為官並無先例,朝臣不會同意的。”

慕容凝也沒有絲毫的退縮,她直言:“陛下,天下是你的天下,沒有先例並不代表行不通,我一介女子能掌管太醫院,上官小姐便能為學堂先生,這才能可沒有性別之分,不能因為我們是女子就否認我們,我記得曲貴妃當年隨陛下四處征戰時可沒有因她是女子就否認她的策略,那今日為何天下太平時就要否認我們呢?”

慕容凝的話的確打動了宮墨,在慕容凝眼神的示意下昭陽上前拉了拉宮墨的衣袖:“父皇,上官姐姐教書很厲害,兒臣聽她講課不瞌睡,她跟兒臣說,為人子女,謹記生母生育之恩,父母養育之恩,再懷有天下之志,也算不負韶華,兒臣想讓上官姐姐當兒臣的老師。”

宮墨終究是同意了:“罷了,昨日景安王之事也委屈了你,你所求朕便準了,不過朕有個要求,昭陽學堂考試的成績必須為甲,其餘學生也必須為乙及以上,否則朕就回收回旨意。”

慕容凝高興地笑了:“多謝陛下。”

慕容凝拉著昭陽的手高高興興出了宮門,朝瑤也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是想借他們吵架來分散眾人的註意,好提出她的請求,這樣不僅減少了他們風頭正盛召開的嫉妒,也讓兩人名聲受損,讓虎視眈眈的人放松警惕。

白得了一箱黃金和一道旨意……

昭陽嗓音甜甜的,像水蜜桃般:“嫂嫂,我演的可好?”

“昭陽最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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