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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光,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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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光,他的光

慕容凝醒來後已經是幾個時辰過後了,此時的天色已經漸漸昏暗,她睜開眼看著地下的眾人神色很平淡,就仿佛受傷的並不是她。

朝瑤是第一個發現她醒的,她到慕容凝跟前坐下,眼淚止不住往下流:“小姐,你終於醒了,都是我不好,害你受傷了。”

傅淮序看著一楞一楞的,這還是平日裏不茍言笑的朝瑤嗎?在他的印象裏朝瑤似乎對什麽事都不上心。

慕容凝輕聲安慰她:“沒關系的。”她湊近她的耳邊說道,“大師兄給了我護羽,後面還有煙光劍替我擋了最重的傷,我沒什麽大礙。”

朝瑤眼眸一動,護羽,她很清楚那是什麽東西,可這種東西並不會隨便給人,一個羽族人只有一片護羽,多給心愛之人或救命恩人……

可蒼梧羽卻給了慕容凝,他…………

朝瑤沒有多言,她點頭。

她看到了在一旁坐著打瞌睡的溫酒:“他是?”

“藥谷的弟子,景安王請來給你看傷的。”

此時溫酒也醒了,他懶散地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慕容凝的恢覆狀況:“還不錯,我發現你身體的自愈能力很強,方便問一下是什麽原因嗎?”

“我誤食過血靈草,這算嗎?”

在治療的時候溫酒就發現了,慕容凝的體質很特殊,她的傷口比平常人的自愈能力更強。

溫酒的表情非常精彩,他湊近慕容凝替她把脈,朝瑤想攔卻被慕容凝眼神示意收回了手。

“我剛剛怎麽沒發現你的血不一樣呢,那血靈草可是曦月神女最後一滴血所化,你吃了它沒死?”

慕容凝語氣很輕松:“差點死了。”

這時傅淮序和上官音以及右言也回來了,傅淮序見到溫酒握著慕容凝的手腕一下子上前推開了他。

“你這人,她都好了你動手動腳做什麽?”

慕容凝解釋:“他是在給我把脈,你又去哪兒胡鬧去了?”

“小爺我今天把那破賭樓封了,把那樓主狠狠收拾了一頓。”

慕容凝非常給他情緒價值,她假裝非常感動的樣子,傅淮序見她這樣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音,你來可是有事?”慕容凝問。

“有幾件事情需要商量。”

溫酒見狀也不好再停留:“諸位,我先告辭了。”

幾人點頭。

右言,朝瑤,雲裳,諾予都守在外面,三人在房間裏談事。

上官音:“我今日來有幾件事情,第一,姑姑去了青山寺後後宮大權交由了賢妃,想必她很快會對你動手,你要有準備。”

“第二,趙貴妃瘋魔,但她失蹤了,能從影衛眼皮底下把人從皇宮帶走,此人不簡單,我們得提防。”

“第三,傅小侯爺回京也許久了,尤其是今日之事怕是已經傳入陛下耳中了,我們得做足準備。”

慕容凝:“那阿音有什麽打算?”

“今日賭樓被燒……”

話還沒說完慕容凝就看向了傅淮序:“你燒的?”

傅淮序百口莫辯,上官音解釋道:“不是他,是景安王。”

“他不是被禁足在王府嗎?”

“他聽說你受傷了,就出了王府,請了溫醫師來給你診治,又集結了獄地的人燒了賭樓,把那些人帶到了獄地。”

慕容凝感嘆,還得是他恨,獄地,那可是人間煉獄般的存在……

她可一點都不心疼,當時那些人本來不是她的對手,她雖然武功盡失,可普通人也不是她的對手,沒想到來了個赤華,打的她措手不及。

皇子的隨身侍衛還真是武功高強!

“我和你上次商量過的事情可有結果?”

“你們還商量什麽了我怎麽不知道。”

慕容凝一個眼神傅淮序悄悄閉了嘴。

那天慕容凝去了趟上官府,自從上官府的人回江州後上官府顯得有些冷清,慕容凝進去後就看到上官音在看書。

見到慕容凝來她有些歡喜,放下了書:“阿凝怎麽來了?”

上官音和慕容凝的關系也變的越來越好,上官音和你慕容凝差不多大,慕容凝就稱上官音為阿音,上官音稱慕容凝為阿凝。

“有個事情需要商量一下。”

“你說。”

“我想要太醫院。”

“我會暗中布局的,我姑姑走前給了我一份名單,那裏面的官員大多數是我姑姑提拔起來的,定會讓你順利成為太醫院的院令的。”

“多謝阿音了。”

“不過你為何想要太醫院?”

“我想查淑妃娘娘的死。”

“這件事情確實蹊蹺,只可惜當時我臥病在床並不了解。”

“沒關系,真相總會有浮現的那天。”

思緒轉回到現在,上官音看著傅淮序心裏有了主意:“傅小侯爺,明日早朝就看你的了……”

傅淮序手指著自己:“我?”

上官音點頭,和慕容凝相視一笑。

這時候尋竹在外急匆匆地喊:“王妃!”

慕容凝只好起身:“你們先聊,我去看看。”

慕容凝出門看到快要打起來的朝瑤和尋竹一臉頭疼的樣子,她出口制止:“怎麽了?”

“王爺那邊出事了。”

慕容凝疑惑,可還是問:“他在哪兒?”

“獄地。”

慕容凝聽罷就要走,朝瑤緊跟其後。

到了獄地,所有人都恭敬迎著慕容凝幾人進去,甚至尋竹都沒有說什麽,慕容凝跟著尋竹到了獄地的一處受刑處,看著眼前的場景她頓時有些發抖了。

只見宮九淵的手腳都被鐵鏈鎖著,整個人的眼睛也變的猩紅了,尤其是眼眸的顏色異常紅。

“他噬心癥犯了?”

“嗯。”

慕容凝上前,尋竹有些緊張:“王妃,再靠近王爺會攻擊你的。”

慕容凝聽到了尋竹的話卻並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朝瑤在一旁也是擔心不已:“小姐。”

慕容凝向後揮手表示沒事,慕容凝靠近後只見剛才還暴怒無比的宮九淵似乎安靜了下來,他定定看著慕容凝。

“跟我回去吧?”

尋竹和朝瑤屏息凝神看著這一切,慕容凝心裏其實也沒有多大把握,不過她覺得軟的不行來硬的就好了,一針把他紮暈也不是不行。

不料宮九淵慢慢靠近她,突然咬向了她的脖子,慕容凝剛準備紮針時他卻平靜了下來,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尋竹,把鎖鏈解開。”

尋竹照做,慕容凝繼續說:“再找個馬車。”

尋竹去找馬車,慕容凝只好穩定著姿勢不敢動彈,朝瑤上前,一副嫌棄的表情,竟然直接化出弓箭,看的慕容凝一楞一楞的:“朝瑤,你做什麽?”

“他得寸進尺,占你便宜,我教訓他。”

慕容凝看著她那副有些可愛的樣子笑了:“他是個病人,你跟他計較什麽。”

朝瑤只好又收了弓,尋竹進來和慕容凝一起扶著宮九淵往外走,剛出來就聽到有人喊救命。

“王妃,我等有眼不識泰山,還請王妃寬恕我等,我等也是家有老小之人,今日之事實屬冒犯,還請王妃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等。”

一時間跪了很多人,慕容凝認出那些都是賭樓的人,她看著這些人所受的皮肉之苦有些動容了,可她沒有原諒。

“賭樓已毀,我也並無大礙,你等不過是受人挑唆,聽命他人,我今日可以放過你等,不過你……”說著便看向了賭樓樓主,“需日日於城西白巷施粥,六個月,除卻惡劣天氣外少一日都不行,我會派人暗中盯著你,記住了?”

樓主連連應聲:“記住了。”

慕容凝上次去過城西,有個地方叫白巷,那裏的人大多是流浪街頭,又或者居無定所之人,住的地方漏風漏雨不說,吃的也是有了上頓沒下頓。

慕容凝已經吩咐過星月樓多多照看,可星月樓初建就已經花了一筆銀子了,她初到天都又沒什麽錢,剛好也算是個機會,既罰了他,也做了樁好事。

尋竹會意後命人放了他們,馬車裏宮九淵靠在慕容凝的肩膀上,朝瑤坐在對面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慕容凝只能眼神安慰,朝瑤這才稍微平靜了些。

到了王府後尋竹和慕容凝將宮九淵安置在了床上,就在慕容凝要走的時候才發現宮九淵手裏攥著自己的衣袖,她無奈只能又坐在那裏。

夜裏風有些涼,朝瑤替她拿來了一件披風,慕容凝疑惑:“哪來的?”

朝瑤手指著一個方向,慕容凝明白了這是宮九淵的衣服,不過她還是披著了,因為真的太冷了。

慕容凝小聲說:“朝瑤,你去房間睡覺去,我在這兒就好。”

朝瑤只能聽話去了,慕容凝看著朝瑤的背影還有些感慨,說起來朝瑤還要比她小一些呢,就跟著她來了這兒,她多少有些於心不忍。

她也不求別的,只希望她們能夠平安回到北洲,她能把朝瑤平安帶回去。

朝瑤的心性還是個孩子,雖然說小小年紀就成了王殿護衛,可畢竟年齡在這,尤其是這段時間不在,穎雅和雲裳把她養的也還不錯。

淡黃色的衣服顯得她更加嬌嫩了不少。

慕容凝就這麽守了宮九淵一夜,第二天清早的時候,她迷迷糊糊靠在宮九淵旁邊睡著了,尋竹進來剛想說話,宮九淵作了個噤聲的動作尋竹悄悄退了出去。

宮九淵看著還在熟睡的慕容凝一動不動,他一手撐著自己的頭,眼睛微擡看著慕容凝。

好像很多事情都變的不太一樣了,他想要天下至高無上的權利,因為他的生母和昭明,他還有了別的在乎的東西。

朝瑤在外面想進去卻被尋竹攔住了。

朝瑤剛準備化弓出來尋竹連忙制止了他:“你這小姑娘,動不動化弓出來做什麽,王妃正睡著呢,我們還是別打擾了,你不想她多睡會?”

朝瑤想了想搖頭。

“走,帶你去吃早膳。”

說著就拉著朝瑤去用早膳了。

朝瑤就這麽被尋竹忽悠走了,而慕容凝也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著宮九淵近在咫尺的臉緊張的差點摔下了床,宮九淵淡定地拉住了她,而後又淡定地起身坐了起來。

慕容凝這時替他把起了脈:“這次噬心癥算是過了,你這癥狀大概多久了?”

“很多年了,我六歲那年就有了。”

“你是皇子,你為什麽會去迷霧森林?”

“當年我被封為王,有心人忌憚,我被設計進了那條直通迷霧森林的密道,遇到了噬心獸,就得了噬心癥。”

慕容凝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憐惜:“你是皇子,他們怎麽敢下手?”

“我生母的家族麗家為前太子翻案而謀反,被滅了滿門,之後我生母自刎了,我當時並不受寵,還是個孩子,沒有什麽心思……”

麗家滿門,陸家滿門,雲家滿門,淩家滿門,東蠻毒瘟疫…………

慕容凝雙手搭在宮九淵的手上,眼神真摯:“宮九淵,答應我,不要成為你父皇那樣的帝王。”

宮九淵有些錯楞,就這麽由著她靠近,此時窗外有風吹進來,吹動了兩人的衣服,窗戶也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

宮九淵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睛最終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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