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汝之墓

關燈
汝之墓

飛訊一條條劃過。

青青並不清楚,只覺得有種做賊的偷感。

她安慰自己,賺錢嘛,不磕磣。

好在青青慣性面癱臉,沒人多想。就連慕塵宗小隊與她最相熟的荼毗,都沒看出什麽端倪來。

眾人吃罷,彼此分工收拾好了殘羹冷炙,荼毗負責埋給外面的楓樹作肥料。

【首徒……還怪有公德心的……】

【為什麽沒帶琴修啊啊啊我不服】

【夢醒時分】

【我不信我不信,惡徒組不是真的,那什麽是真的?】

青青講完經歷後,七彩極品靈石鏈接的直播間走了一大批圍觀的修士,主要留下的是cp粉。因此直播間熱度再次不溫不火起來。

吃完飯,青青一個人,加入了慕塵宗小隊。

小隊準備探索宮殿,可這宮殿太空太廣了,幾乎沒什麽家具,坦白了說那是家徒四壁。

人民一時不知道從哪兒突破,才能進入下一關。

荼毗則沿著墻壁走,看懸在墻壁的鏡子,高高低低,連成的曲線,讓她想起波浪。

難道真的只是個飲游歇腳之地?

青青忽然開口催促,“咱們得抓緊了。”

慕塵宗小隊不解其意。

青青更露出震驚的表情,她跑出宮殿,“你們看不到嗎?上面的羅盤!”

眾人莫名其妙,朝青青指的方向向上看去。

一看,眾人皆驚。

偌大的天空之中,懸空著圓形的八卦陣,卦象呈金。

陣法玄妙不可言。

有七個紅點,在八卦陣上緩慢移動,都向著中心進發。

紅點形狀各異,荼毗卻認出來,“那個,是鑰匙上的刻文!”

秘境之匙曾粘在帝白劍上,闕玉京也有印象,“沒錯。”

裴回月下山歷練多,常做執事堂的任務,攏眉道:“這是一位煉器師自創的數字。”

荼毗心裏一震,“有七把鑰匙?”

她短短一語,讓整個小隊的心都沈了。

七方爭奪?

這倒懸的八卦陣,就是對七支隊伍行跡的提示。

荼毗看到,慕塵宗小隊代表的“一”數字,已經從最外圍深入,進入了第二圈。第二圈還徘徊著其他幾個數字,應該是都通過了秘境的第一重關卡。

裴回月肅容道:“謝師姐,此行兇險,不僅要當心秘境挑戰,而且要防範其他修士。”

青青主動避嫌,“我之前也沒發現,是抹額照到了上面,我才看到。”

她知道要與慕塵宗隊伍同行,必須讓自己不被懷疑。同時她也忍不住感激渡主,一分錢一分貨,若不是這顆極品靈石,他們到現在還蒙在鼓裏。

荼毗聽了,臉色更加凝重。

林驚語慶幸道:“這秘境處處陷阱,誰會沒事往頭頂看?”

她這麽一說,但見裴回月驅動問仙劍,沿著八卦陣對應的地面範圍,繞行一圈後,回到他手中。

裴回月只朝著荼毗,“謝師姐,我略懂一點陣法。頂上這八卦陣,是被人用陣法隱藏過的。還好仰仗了青青道友識破。”

荼毗靜靜聽著。

提示七個隊伍動向的八卦陣……

被人隱藏了。若不是青青抹額上那法寶照出來,他們還要被隱瞞到何時?

她猜測道:“有人到的比我們還要早?”

一個猜想忽然擊中了荼毗。

她臉色大變,瞬間反應過來,拉住裴回月小臂,喊道:“快走!”

“晚了!”

楓樹林中,傳來女子嬌俏之聲。

與此同時,楓林中土地下早已埋好的的石盤,頃刻被觸發,無形障壁拔地而起,帶得泥土四濺,如巨鐘成形,陣法即成。

伴隨破空裂地之聲,無形風壓如五指山罩下,瘋狂壓向了慕塵宗隊。

荼毗等馬上祭出自己的武器,以靈氣抵抗風壓。

然陣法已成,對手占據了先機。

荼毗等人沒撐多久,就紛紛抵抗不住,由站轉跪,由跪轉趴地,各個口鼻流血,狼狽不堪。

裴回月要保護林驚語,一人出兩份力,靈力更是快速被消耗。

那先前說“晚了”的女子,則施施然站在陣法界限之外,倚靠在一位穿著暴/露的美男胸膛上,她舉手投足皆是嫵媚。

正是八萬春趙芝。

時間往前倒退一些。

劍鋒金秘境開啟時。

趙芝與梅純領頭,他們另還雇了林林總總幾十號人,大都是爐鼎,一起入秘境。

第一重,他們也遇見了荼毗隊遇見的問題,越不過高山。

趙芝心急,直接下水,自然遇到了青青遇到的水下險境。

但趙芝帶來的這麽多人不是白帶的。她一旦受傷,隨手就抓爐鼎來補修為,拿命往護城河裏填,楞是靠人海戰術莽出了一條血路。

她是七隊裏最先到達第二關的。

梅純效法跟隨。

因此,等到了楓林裏,他們的人已經十不存一,只剩下幾個頂級的爐鼎還被他們保護著,以作後備。

也是人多眼雜。

他們第一時間發現了頂部倒懸的八卦陣,發現了有其他六方共同競爭秘境法寶。

趙芝暗自咬牙,出師不利,一開頭就死了這麽多人。後面關卡的險境,只有眼下幾個爐鼎做養料,自己未必能應付。

又見這麽多隊伍陸續朝第二圈邁進,實力未知。但敢闖上古神的秘境,趙芝料想他們的實力也不會差到哪裏去,通通是她奪得香引軼的絆腳石。

如是想定,趙芝計上心頭。

她從儲物戒裏摸出十塊石盤,吩咐幸存的爐鼎們去安放在楓林的幾個角落,好好埋下。

梅純與她相交甚久,看出點門道,拈著個蘭花指,吃吃直笑。

“你好狠毒啊,一上來就用這麽猛烈的陣法。”

趙芝道:“就是開頭要下猛藥。這些修士,來多少死多少。死不了的,也能把他們的有生戰力耗得七七八八。”

她布下的是八萬春一位前輩創過的十方困獸陣。

一旦陣法被觸發,範圍內的一切生靈都會被劇烈風壓碾壓,直至被拍扁壓入塵土,變成一灘人形的血.肉沫沫。

不論修為。皆為陣壓。

只要時間夠,陣法耗得起,就是巨擘大能,也得把命留下來。

正因此陣殘酷霸道,所以石盤耗費巨大,是趙芝斥巨資在黑市買來的。原本是作為後手用。

但到了此處,發現八卦陣,趙芝踩變了主意。

一上來就放大招。

與其等每隊過五關斬六將,闖關到最後,大家逗人困馬乏時再鬥爭卷軸,她還不如一開始就用盡狠招。

消耗其他修士的保命底牌。

這樣,進去最中心時,別人重傷,她還保有良好的狀態,勝算更大。

梅純聽她簡略分析,佩服不已,“我就說,有你的心計在,我沒什麽可憂的。”

他說話是扭扭捏捏,趙芝不喜他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樣,懶得搭理他。

等十方困獸陣布好,趙芝再吩咐爐鼎布置,分別隱藏了頂上的八卦陣、隱藏了自己隊伍的人、隱藏了走動過的行跡,一行人守在楓林暗處,守株待兔。

趙芝盯著頂上的八卦陣,等待最近的紅點到來。

先是青青獨來。趙芝沒有輕舉妄動。一是摸不準獨行者是否本事通天,二是兇陣只殺一人,未免太浪費,多網一些魚兒才好。

不多時,發現了正確道路的荼毗隊,來到了此處。

趙芝認出來,這是謝卻風的座下唯一真傳首徒,謝道藏。

謝道藏久居淩虛山不出,很少露面,這次請寶會疑案,叫板過三法司長老,大出風頭。

趙芝羨慕她與謝卻風朝夕相處,日日相伴。自己對謝卻風一往情深,卻只能夜夜以爐鼎代之,憑空肖想。

現在驟然見了謝道藏,趙芝心裏難免有點吃味兒。

梅純喜不自禁要發動陣法。

趙芝按住他手臂,壓制住他的妄動,自己則十分有耐心,還等了好一會,等荼毗等探過宮殿內沒有異樣,趙芝還是沒有動手。

她用口型提醒隊友,“再等等。”

趙芝的目光卻緊盯住八卦陣不放,心中企盼另外幾個紅點快點,再快點過來,最好能讓她全部一網打盡。

誰知,意外頻出。

藕花渡,青青識破了被他們隱藏的八卦陣。

荼毗隊裏,謝卻風的另一個徒弟裴回月會點陣法。經他提點,荼毗竟然意識到了有人先至,提前設下了陷阱。

眼見荼毗要帶隊逃跑,趙芝哪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趙芝當即發動了十方困獸陣!

一舉拿下慕塵宗隊和藕花渡青青!

此時,趙芝倚靠在相貌身材過人的爐鼎胸膛,又媚又純,一個眼風掃向陣中,勾得人心神大亂。

連沈默的阿雲,都禁不住紅了紅臉。

很快,阿雲被十方困獸陣的風壓壓倒。她用盡全身靈力抵抗,趴在地上時,努力弓身,留出空隙,保護著自己的鼎和銼刀。

其他慕塵宗隊的人也好不到哪裏去。

裴回月護著林驚語,問仙劍護在上方,圈出一方安全地界。但陣法風壓塊兇暴,壓得問仙劍寸步難爭,問仙劍朝他們倆一寸寸壓低下來。

林驚語貓著腰,慌亂地抱住了裴回月的腰。

她生怕自己一個動作不對,脫離了問仙劍的保護範圍,出去就被壓扁。

看看旁邊那些沒靈力保護的楓樹,全都被拍進土裏了。

裴回月被抱,猛地瑟縮,“請你松手。”

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

林驚語仗著他脾氣溫柔,梨花帶雨,“我害怕,回月師兄!”

裴回月表情柔和,仍如月光軼麗。但林驚語偷偷擡眼觀察他反應時,撞入他那雙眼睛裏。他眼下一顆淚痣妖冶而悲情。

雙眼裏,只有漠然。

仿佛世上早就沒有他在乎的東西了。

林驚語驚心,她從沒有見過這麽漠然的眼神。

底色又蘊藏著無窮無盡的絕望和悲傷。

林驚語對情緒敏.感,她立刻松開手,識時務道歉,“對不起,回月師兄,我情急失了方寸。我來替大家療傷。”

她不再扮演小白兔,凝神用靈力輸向幾個隊友,細細的絲線般的綠色靈力,讓隊友們被壓得流血的口鼻暫時止血,起碼還能呼吸,不至於被血汙堵住呼吸的渠道。

裴回月這才恢覆了往日翩翩君子模樣,看不出半點異常。

而林驚語低著頭,神色晦暗。

怎麽辦呢……

大家好像都陷入危險了。

她好開心。

一刻鐘前,她的耳通起效,為她預知了之後的危險。她聽見了荼毗喊的“快走”,也聽見了不認識的女聲高喊說“晚了!”風聲、破空裂地之聲,很是混亂。

可林驚語選擇了昧下不提。

她太清楚自己在隊伍裏的地位了,輕如鴻毛。

裴回月受命保護他,但一個人的能力有限,比不上所有隊友都看重她來得實在。她可不想死在這裏。她要活下去,報覆巴澹目、報覆謝卻風,她要修煉,讓朱檜一家都付出代價!

現下,隊友不重傷,怎麽顯出她這個醫修的價值來呢……

林驚語都要憋不住笑了。

命懸一線,林驚語卻絲毫不慌。

因為在她抱住裴回月腰的那一刻,天賜耳通再次被動生效。

為了掩飾自己的表情異常,她才故意流淚,抱住裴回月遮擋自己。

她聽到了,一刻鐘後。

敵人離開,荼毗發動了劍招,和風萬華鏡。

更聽到了某種蠕動聲,還有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大約是其他隊伍趕到。

他們應該……不會有事的。

……

慕塵宗的隊員裏,荼毗這邊的境況好一點。

闕玉京和她站得近,及時用帝白輔助不棄劍。

帝白劍散發出強烈的劍鋒金劍氣,不棄劍劍身星光大亮。

金色和紫色默契地纏繞交織。

兩道迥異的劍氣凝聚成的結界,在無死角的風壓裏,為各自的劍主尋得一線生機。

也只不過多爭取了一些時間。

荼毗意識到,時間越往下拖,越對他們不利。

風壓正在加劇。

他們身旁樹木已全部被拍扁,所有風景都被夷為平地。

都怪她掉以輕心,只防秘境設限,卻算漏了人心覆雜。不由深深引以為戒。

此時生死存亡關頭,荼毗無暇再自責。

她一面咽下湧出來的血,一面朝趙芝談判。

“道友手下留情,前方情境兇險,我們互相……搭把手。到時見了寶物,再公平競爭不遲。”

趙芝嬌媚一笑,花枝亂顫。

“你們死了,才沒人跟我搶。”

這話一出,話沒法聊下去。

趙芝繼續道:“行了,謝道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時間。”

她看著上方的八卦陣,陣外圍的紅色光點,都在靠近第二圈,或快或慢,看來其他入秘境的修士,都找到了各自闖過第一關的方法。趙芝譏嘲道:“你以為,拖到其他人來了,就會救你們?”

荼毗臉上劃過震驚,有種計謀被戳破的錯愕。

【好蠢,受不了了,這種人也能當萬華鏡的接班人?】

【天真死了,被師門保護得太好了吧。】

【搶寶啊,誰跟你愛與和平?死一個就少一個競爭對手!】

【不如凡間八歲小孩。我厭蠢都犯了】

青青的直播間,罵聲一片。

其實,她的直播間,標題“藕花渡探秘金神秘境”,在十方困獸陣發動時,就熱度暴漲。

現下她的戰友吃癟,又是有名修士謝道藏,修真大宗慕塵宗。更是引起了許多小宗門和散修的共鳴。

【鏡尊首徒怎麽這樣了?飯沒少吃,劍沒練吧。】

【憑這張臉就省心了,哪肯努力】

【一朵沒有香味的花~無趣。】

【廢物女流。不如換我拜鏡尊為師。】

【你們嘴太臭了,明明是那個狐貍精太陰險!】

飛訊還是辱罵謝道藏的偏多,厭她同趙芝談判,連最基本的高低形勢都判斷不清楚。

靈網如此,秘境內身臨其境的趙芝,就更忍不住得意。

她所習雙修功法,欲.望隨情緒起伏,她如今忍不住激動,吻住身旁爐鼎,一雙手撫爐鼎胸膛,十指指甲都塗得鮮艷,她與男爐鼎吻得難舍難分。好一會才分開。

梅純在旁邊勸道:“抓緊時間,先找找下一關的入口。”

慕塵宗隊這才留意到,還有一位紫衣不男不女的男修,濃妝艷抹,身段妖嬈。

趙芝白了梅純一眼。

她撫摸銀朱色的指甲,瞧著謝道藏那張臉就來氣。

謝道藏生就那樣柔和的臉型,眼神卻時刻晶亮,充滿了目標感和堅定感。細細一看,她五官組合,通身氣質整體都偏淡然,無形之中,拒人於千裏之外。

這讓趙芝想起自己的驚鴻一瞥。

謝卻風。

師徒倆真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那種不可一世的高傲,對強大的狂熱追求,別的一概不在乎。

只是謝卻風會裝出好看的笑臉,博一點樂子玩。

謝道藏卻不是。

謝道藏不在乎其他人如何。只在乎自己。

哼,假清高。

趙芝越看見這種“高嶺之花”,就越能想起自己修煉之路的坎坎坷坷。

到她最後拜入八萬春,以雙修采補逆襲處一片天,還是為廣大修士所看不起,和凡間風塵女一樣,輿言惡語纏身,擡不起頭來。

反正,謝道藏也活不下來。

那不如,她就毀了她這張假清高的臉!

趙芝拔下一片指甲,劈手飛向荼毗。

荼毗和闕玉京自身難保,哪裏還勻得出手來阻擋。

如竹葉厲風。

鮮色指甲,須臾就在荼毗臉上拉出一道口子。

鮮血飛濺。

荼毗只覺風壓的鈍痛裏,混入了刺痛感。

闕玉京在重壓之下,努力挪動腳步,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荼毗。

趙芝猶不夠,仍是一片接一片地拔。

一片接一片,她那指甲奇怪,拔下來不費吹灰之力,再生很快。似是她的一種特殊法器。

闕玉京擋得住一片,卻擋不住數十片狂飛亂舞,登時衣衫上劃滿了口子,血色遍布身體。

【好血腥,我喜歡。已經分享給我的邪修朋友。】

【樓上別急,我艾特一個更邪的。】

【我還沒看多久呢,主播就要沒了?】

靈網觀看的修士眾多,有人也走些不入流的路子,時常到凡間高級的紅樓去,出重金購買幾種天生適合作爐鼎的妖族、獸族等,買回來圈養助自己修煉。而趙芝就是這產業鏈的幕後莊家之一。很快有修士認出她來。

【這是趙芝,八萬春的趙芝,媚骨雙修,以骨作器。】

【白骨精?】

【趙芝,媽耶吸幹我我也願意】

【一進來就被兄弟們的褲子絆倒了】

對趙芝越吹捧,觀眾對敗者就越看不上。

【連這種貨色都打不過,謝道藏好廢】

【嘿嘿,什麽鏡尊真傳啊,我都能打她。】

【樓上別太惡心,暗算很光彩?】

【正面打不過,戰術懂不懂】

【頭發長見識短】

飛訊男修與女修掐起了架。

這頭,趙芝的功夫,泰半都被闕玉京阻擋。劃花荼毗的臉,著實多費了她一番功夫。

荼毗頭臉身都是刮傷,血糊了滿臉,聚集成涓涓細流,順著脖子往下淌。

偏她不能反抗,只是撐著不棄劍跪著,用肉身抵抗風壓。

血流進眼睛。荼毗不得不閉起一只眼,血滑下來,仿佛留著血淚道:“道友,何故如此趕盡殺絕?焉知我師父會放過你?”

不提謝卻風還好,一提,趙芝就哈哈大笑。

她思忖,謝卻風這麽寶貝藏著這徒弟,今日就叫這徒弟死在這裏。死也死醜一點。最好謝卻風來日來替謝道藏收屍,見到徒弟醜陋的死狀,想起來就是厭惡才好。

趙芝無情嘲笑,“鏡尊有你這樣的徒弟,也是恥辱。不若我今日,替他清理了你。”

話畢,那些艷紅色的指甲調轉方向,不再攻擊荼毗頭臉,而是齊齊聚攏成刀,襲向荼毗身體。

“謝師姐,她要廢你右手!”裴回月驟然出聲。

劍修,如廢右手,等同於絕了劍道。

此生再難握劍。

這是對劍修最歹毒的攻擊。非深仇大恨,一般不會輕易用之。

闕玉京聞言立刻收回帝白劍,帝白劍劍氣飛往荼毗手腳,保護住她。而失去了帝白劍保護,闕玉京肉/身抵擋,立刻被風壓拍進了地裏,嘎嘣嘎嘣,胸骨肩骨被壓得有斷裂之聲。

闕玉京臉被壓趴在地裏,吐血糊住了口鼻,被壓得發不出聲。

而趙芝那些指甲,觸碰到荼毗手腕的劍氣時,又分裂開來,如蜘蛛網一般分開、重新排布,宛如竹筍紮根,一片片嵌入荼毗的手臂。

指甲陷入血肉後,荼毗臉色慘白。

經脈滯澀,難以發力。

更可怕的是,這些指甲像紐帶,源源不斷地吸取荼毗所剩無幾的靈力。

眼見趙芝越發面色紅潤,便知這些指甲吸取的靈力,是反哺到了主人趙芝身上。

荼毗眼前一片模糊,餘光中還有個身影在緩緩移動。瞧不清神色,似是焦急的。

是青青。

【主播的視角,為什麽這麽抖】

【好像離他們越來越遠了】

【主播這麽機靈?沒入陣?】

在荼毗喊“快走”時,青青提前感知到了某種惡念,直接退遠,因此十方困獸陣啟動時,青青在陣法邊緣,只有三分之一身體被困住,她見勢不妙,狠了狠心強行脫陣,一邊肩膀都差點被風壓完全割斷。

青青摸出真氣蓮藕,塞在了肩骨斷裂處。

而後左手扶住耷拉著的右邊身體,脫離陣法禁錮。

她沒有輕舉妄動。

而是匍匐在地,假裝靈力低微,被陣法壓得無法動身。

就在這時,青青收到了荼毗的傳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