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章 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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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不後悔
餘宥在床上僵坐了很久，手機八卦群裏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從開始的刷屏速度，後來慢慢減慢，耳邊錢良誇張的八卦的聲音也逐漸隱去。
餘宥看著那張小文和江屹離開的背影圖片，眼中的陰翳越來越深。
原本應該在確定關系前考慮的問題，在目睹這場熱烈的告白後回歸。
這場熱烈又正常的求愛儀式，讓餘宥明白，他和江屹對彼此來說是不一樣的愛人。
之前餘宥以為性向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喜歡女的就和女的談，喜歡男的就和男的談，就算與世俗不和，但只要順應自己的心，就沒什麽。
可是，那些帖子中的聲音，還有面前錢良夾雜著羨慕的激動叫喊中，似乎都透露出一個信號。
他們在看熱鬧，同時又希望這份熱鬧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餘宥不知道那是男生嘩眾取寵，對得到異性關註和同性羨慕的渴望，還是真的希望擁有一份能夠被外界見證的愛情。
但無論那是什麽，都與江屹，與餘宥無關，他們斷了彼此的路。現在和未來，這條路只有他們兩個人一起走，能走多久他也不知道。
但或許現在還沒陷太深，還能有猶豫和糾結的時間。
手機不停震動，信息和電話提醒音不斷，是江屹在找他。
餘宥看著屏幕上不停閃動的名字，默不作聲，他在等對方什麽時候能夠停下。
可手機依舊不知疲憊地響起，似乎能讓其安靜下來的，只有餘宥的回覆，否則就會保持這樣直至把電量耗光。
“餘宥，你手機一直在響！”錢良提醒了他一句。
“沒事。”餘宥依舊盯著閃動的手機，沒過一會兒擡起頭對錢良說，“能把充電器借我嗎，我的在包裏，不想下去拿了。”
“吶！”錢良把床上的線拋給他。
餘宥接過充電線，道了句謝謝，低頭看到江屹發了一條文字消息：
——餘宥，不要不理我。
餘宥抿了下嘴，腦子亂亂的，如果這個時候和江屹聯系無疑會變得更覆雜，他也怕自己說出什麽不對的話，惹得兩個人一起煩惱。
他煩躁地插上插頭，結果充電線接口竟然和自己的手機不匹配。
“啊！”餘宥猛地撲倒在床上，頭發被揉得淩亂，手機依舊在耳邊震動著。
——我在你宿舍門口等你。
對面床的錢良小心翼翼瞅了他一眼，不知道一向冷傲的餘宥突然發什麽瘋。
他收起吊兒郎當的架子，小心翼翼地問：“餘宥，你咋啦！冷靜冷靜，要不先把充電線還我？”
餘宥沒動，伸出一只手把充電器扔過去。
宿舍裏另外兩人回來了，餘宥將手機調成了靜音，可手機裏的人依舊不疲不休。
好煩！不下床就不能拿充電線，但都下床了，多走幾步就能順便出去見江屹了，不想見江屹就幹脆不要下床，可不下床又拿不到充電線。
都怪充電線！
餘宥猛地擡頭，快速穿上衣服，蹬上鞋往外走。
錢良見他往外跑提醒道：“已經超過十一點了，宿舍樓已經關門了！”
“我就出去看一眼，不出宿舍樓。”
餘宥躡手躡腳走過一樓宿舍阿姨的門口，貼在玻璃大門向外看了看。
外面太黑了，根本不見人影。
他一時著急，下來沒拿手機，大晚上的都熄燈了，也不知道江屹等不到自己有沒有回去。
餘宥跺跺腳心想，江屹不在門口肯定是回去了吧，校內宵禁，他出不了學校，除了回宿舍還能去哪呢。
餘宥裹緊衣服最後向外看了一眼。
沒過一會兒，餘宥回到宿舍，從裏面樓梯繞到樓下院子鐵欄邊。
外面太黑了，他一步步摸索著往遠處光亮方向走，繞過水井蓋時還不小心戳了一下腳。
“江屹，江屹？”
稀稀拉拉的路燈下依舊不見人影，涼風吹過，餘宥將衣服攏好，四處張望，終於他看見遠處一個人影晃了一下，聽到聲音後立刻往這邊跑來。
江屹的身影一點點靠近，借著路邊微弱的燈光，餘宥終於看見了他的臉。
兩個人隔著鐵欄對望，一時之間都沒說話。
餘宥吸了一下鼻子，整理好心情，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我剛才手機沒電了，一直沒充，睡覺前才看到你的信息，什麽事情這麽急，不能明天再說呀！”
江屹看著餘宥的笑臉，皺了下眉毛，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反應。
在一通通未接電話後，他寧可再見面餘宥沖他發脾氣，而不是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自咽苦澀。
“餘宥，你靠近點，我看不清你。”江屹輕聲說。
餘宥沒動，整個人都被陰影籠罩，江屹伸出手去夠他，他又往後退了一步。
江屹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弱的燈光恰好劃過他的指尖，一道光影印在地上，他在光亮這邊，餘宥站在影子裏。
之前剎不住閘的疑問與恐懼，在看到江屹本人時就平靜了一半，但在他伸出手時，餘宥還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江屹楞了一下，垂下手說：“你生氣了嗎？”
他又伸出手去抓餘宥，有些慌，“不是說好在一起就要認真嗎？餘宥你不能說話不算數的。”
“不是的，江屹，我沒有生氣，也沒有說話不算數，我只是有點難過。”
“我們在一起只能談一場隱秘的戀愛，連給彼此一束玫瑰花的機會都沒有，我怕我們折騰一場最後也不如願，也怕你會後悔。”
江屹背對著光，臉完全罩在黑暗中，聽著餘宥的話，潔白的手指扣在冰冷漆黑的鐵欄桿上。
“你怎麽不說話，你真後悔啊！”
餘宥沒等到愛人的解釋，因愛人遲疑而產生的怒氣使得他有些著急，忍不住走近握住江屹冰涼的雙手。
不是應該立刻反駁嗎，為什麽要沈默，是默認的意思？還是見識過異性的求愛之後，意識到他們之間那個吻只是車禍後的吊橋效應，荷爾蒙上頭後的舉動。
可他都沒說後悔，江屹怎麽能退縮呢。
餘宥的指甲在江屹手上留下月牙的形狀，江屹像感覺不到似的，緩慢開口：“餘宥，我不可能後悔的。”
“那你剛才為什麽不說話！”餘宥聲音大了一點，在深夜空曠的院子裏十分明顯，他立刻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瞪了江屹一眼。
“我沒有不說話，我只是停頓了一秒而已。”江屹哭笑不得，低頭親吻覆在他手上的手指，“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這話說得有點抱怨的意思，餘宥松了一口氣，小聲地說：“你平時也不說，我怎麽知道你有多喜歡我。”
“被送花的時候，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你，如果是你拿著花站在那，說喜歡我，我會高興得瘋掉。其他人對我來說都無所謂的，我甚至不記得別人的臉，我只認準你！只喜歡你！”
餘宥默默彎起嘴巴，過了一會兒點點頭，“我也是。”
“餘宥，我想抱你。”
兩人隔著鐵欄，雙手握在一起，說完這話，他又低頭貼餘宥的手背。
“我給你抱，也抱不著啊！”
兩人之間隔著鐵欄，鐵欄之間的空隙很小，只夠把一只手伸出去，上面還有尖銳的防護欄，也翻不出。
“那親一下可以嗎？”話罷，江屹立刻攥緊了餘宥的手指，怕他逃跑似的。
餘宥不太情願地把臉靠過去，“快點，外面很冷的，你也趕緊回去。”
冰涼的鐵和濕熱的吻交替出現在他臉上。
江屹低頭親了一下餘宥的臉蛋，又摸了摸餘宥的眼睫。
靜謐又幽黑的環境下，這樣愛惜又珍重的舉動讓餘宥心生安慰，於是他也低頭握住江屹的手指。
觸及一片冰涼，餘宥擡手摸索了一下江屹幾乎已經和鐵欄一樣溫度的胳膊，生氣地說：“你怎麽又不穿外套就出來啊！現在都幾月了，怎麽不凍死你，還有宿舍樓都鎖門了，你一會兒怎麽回去啊！”
“沒關系，我之前幫過宿舍阿姨，求情她會答應放我進去的。”
餘宥扯下身上的衣服，從鐵欄縫隙塞出去遞給他，一開始江屹還不接，餘宥威脅道他不接自己就不走，才答應下來。
監督江屹穿上衣服後，餘宥跺了跺已經凍得沒知覺的腳，滿意地離開，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江屹變成了一道黑影但依舊站在那。
餘宥朝他揮了揮手，讓他趕緊回去，然後轉頭走進宿舍樓。
餘宥輕手輕腳推開宿舍的門，走進去，剛想摸上床，轉頭看見錢良床上亮著手機，直直盯著他。
餘宥被他嚇了一跳，壓低聲音問，“錢良，你幹嘛啊！”
“你大半夜不睡覺，出去幹嘛？”錢良的聲音很低冷，完全不符合他平時咋咋呼呼的性子。
“我能幹什麽，上廁所，趕緊睡覺吧！”
“我都看見了。”
餘宥身體一震，轉頭看向他，錢良的臉在手機微弱的光亮下沒有任何表情，顯得有些詭異。
“你做夢夢游！”
“不可能！”
餘宥咬下嘴唇沒再解釋，轉身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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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宥在床上僵坐了很久，手機八卦群裏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從開始的刷屏速度，後來慢慢減慢，耳邊錢良誇張的八卦的聲音也逐漸隱去。
餘宥看著那張小文和江屹離開的背影圖片，眼中的陰翳越來越深。
原本應該在確定關系前考慮的問題，在目睹這場熱烈的告白後回歸。
這場熱烈又正常的求愛儀式，讓餘宥明白，他和江屹對彼此來說是不一樣的愛人。
之前餘宥以為性向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喜歡女的就和女的談，喜歡男的就和男的談，就算與世俗不和，但只要順應自己的心，就沒什麽。
可是，那些帖子中的聲音，還有面前錢良夾雜著羨慕的激動叫喊中，似乎都透露出一個信號。
他們在看熱鬧，同時又希望這份熱鬧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餘宥不知道那是男生嘩眾取寵，對得到異性關註和同性羨慕的渴望，還是真的希望擁有一份能夠被外界見證的愛情。
但無論那是什麽，都與江屹，與餘宥無關，他們斷了彼此的路。現在和未來，這條路只有他們兩個人一起走，能走多久他也不知道。
但或許現在還沒陷太深，還能有猶豫和糾結的時間。
手機不停震動，信息和電話提醒音不斷，是江屹在找他。
餘宥看著屏幕上不停閃動的名字，默不作聲，他在等對方什麽時候能夠停下。
可手機依舊不知疲憊地響起，似乎能讓其安靜下來的，只有餘宥的回覆，否則就會保持這樣直至把電量耗光。
“餘宥，你手機一直在響！”錢良提醒了他一句。
“沒事。”餘宥依舊盯著閃動的手機，沒過一會兒擡起頭對錢良說，“能把充電器借我嗎，我的在包裏，不想下去拿了。”
“吶！”錢良把床上的線拋給他。
餘宥接過充電線，道了句謝謝，低頭看到江屹發了一條文字消息：
——餘宥，不要不理我。
餘宥抿了下嘴，腦子亂亂的，如果這個時候和江屹聯系無疑會變得更覆雜，他也怕自己說出什麽不對的話，惹得兩個人一起煩惱。
他煩躁地插上插頭，結果充電線接口竟然和自己的手機不匹配。
“啊！”餘宥猛地撲倒在床上，頭發被揉得淩亂，手機依舊在耳邊震動著。
——我在你宿舍門口等你。
對面床的錢良小心翼翼瞅了他一眼，不知道一向冷傲的餘宥突然發什麽瘋。
他收起吊兒郎當的架子，小心翼翼地問：“餘宥，你咋啦！冷靜冷靜，要不先把充電線還我？”
餘宥沒動，伸出一只手把充電器扔過去。
宿舍裏另外兩人回來了，餘宥將手機調成了靜音，可手機裏的人依舊不疲不休。
好煩！不下床就不能拿充電線，但都下床了，多走幾步就能順便出去見江屹了，不想見江屹就幹脆不要下床，可不下床又拿不到充電線。
都怪充電線！
餘宥猛地擡頭，快速穿上衣服，蹬上鞋往外走。
錢良見他往外跑提醒道：“已經超過十一點了，宿舍樓已經關門了！”
“我就出去看一眼，不出宿舍樓。”
餘宥躡手躡腳走過一樓宿舍阿姨的門口，貼在玻璃大門向外看了看。
外面太黑了，根本不見人影。
他一時著急，下來沒拿手機，大晚上的都熄燈了，也不知道江屹等不到自己有沒有回去。
餘宥跺跺腳心想，江屹不在門口肯定是回去了吧，校內宵禁，他出不了學校，除了回宿舍還能去哪呢。
餘宥裹緊衣服最後向外看了一眼。
沒過一會兒，餘宥回到宿舍，從裏面樓梯繞到樓下院子鐵欄邊。
外面太黑了，他一步步摸索著往遠處光亮方向走，繞過水井蓋時還不小心戳了一下腳。
“江屹，江屹？”
稀稀拉拉的路燈下依舊不見人影，涼風吹過，餘宥將衣服攏好，四處張望，終於他看見遠處一個人影晃了一下，聽到聲音後立刻往這邊跑來。
江屹的身影一點點靠近，借著路邊微弱的燈光，餘宥終於看見了他的臉。
兩個人隔著鐵欄對望，一時之間都沒說話。
餘宥吸了一下鼻子，整理好心情，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我剛才手機沒電了，一直沒充，睡覺前才看到你的信息，什麽事情這麽急，不能明天再說呀！”
江屹看著餘宥的笑臉，皺了下眉毛，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反應。
在一通通未接電話後，他寧可再見面餘宥沖他發脾氣，而不是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自咽苦澀。
“餘宥，你靠近點，我看不清你。”江屹輕聲說。
餘宥沒動，整個人都被陰影籠罩，江屹伸出手去夠他，他又往後退了一步。
江屹的手停在半空中，微弱的燈光恰好劃過他的指尖，一道光影印在地上，他在光亮這邊，餘宥站在影子裏。
之前剎不住閘的疑問與恐懼，在看到江屹本人時就平靜了一半，但在他伸出手時，餘宥還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江屹楞了一下，垂下手說：“你生氣了嗎？”
他又伸出手去抓餘宥，有些慌，“不是說好在一起就要認真嗎？餘宥你不能說話不算數的。”
“不是的，江屹，我沒有生氣，也沒有說話不算數，我只是有點難過。”
“我們在一起只能談一場隱秘的戀愛，連給彼此一束玫瑰花的機會都沒有，我怕我們折騰一場最後也不如願，也怕你會後悔。”
江屹背對著光，臉完全罩在黑暗中，聽著餘宥的話，潔白的手指扣在冰冷漆黑的鐵欄桿上。
“你怎麽不說話，你真後悔啊！”
餘宥沒等到愛人的解釋，因愛人遲疑而產生的怒氣使得他有些著急，忍不住走近握住江屹冰涼的雙手。
不是應該立刻反駁嗎，為什麽要沈默，是默認的意思？還是見識過異性的求愛之後，意識到他們之間那個吻只是車禍後的吊橋效應，荷爾蒙上頭後的舉動。
可他都沒說後悔，江屹怎麽能退縮呢。
餘宥的指甲在江屹手上留下月牙的形狀，江屹像感覺不到似的，緩慢開口：“餘宥，我不可能後悔的。”
“那你剛才為什麽不說話！”餘宥聲音大了一點，在深夜空曠的院子裏十分明顯，他立刻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瞪了江屹一眼。
“我沒有不說話，我只是停頓了一秒而已。”江屹哭笑不得，低頭親吻覆在他手上的手指，“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這話說得有點抱怨的意思，餘宥松了一口氣，小聲地說：“你平時也不說，我怎麽知道你有多喜歡我。”
“被送花的時候，我滿腦子想的都是你，如果是你拿著花站在那，說喜歡我，我會高興得瘋掉。其他人對我來說都無所謂的，我甚至不記得別人的臉，我只認準你！只喜歡你！”
餘宥默默彎起嘴巴，過了一會兒點點頭，“我也是。”
“餘宥，我想抱你。”
兩人隔著鐵欄，雙手握在一起，說完這話，他又低頭貼餘宥的手背。
“我給你抱，也抱不著啊！”
兩人之間隔著鐵欄，鐵欄之間的空隙很小，只夠把一只手伸出去，上面還有尖銳的防護欄，也翻不出。
“那親一下可以嗎？”話罷，江屹立刻攥緊了餘宥的手指，怕他逃跑似的。
餘宥不太情願地把臉靠過去，“快點，外面很冷的，你也趕緊回去。”
冰涼的鐵和濕熱的吻交替出現在他臉上。
江屹低頭親了一下餘宥的臉蛋，又摸了摸餘宥的眼睫。
靜謐又幽黑的環境下，這樣愛惜又珍重的舉動讓餘宥心生安慰，於是他也低頭握住江屹的手指。
觸及一片冰涼，餘宥擡手摸索了一下江屹幾乎已經和鐵欄一樣溫度的胳膊，生氣地說：“你怎麽又不穿外套就出來啊！現在都幾月了，怎麽不凍死你，還有宿舍樓都鎖門了，你一會兒怎麽回去啊！”
“沒關系，我之前幫過宿舍阿姨，求情她會答應放我進去的。”
餘宥扯下身上的衣服，從鐵欄縫隙塞出去遞給他，一開始江屹還不接，餘宥威脅道他不接自己就不走，才答應下來。
監督江屹穿上衣服後，餘宥跺了跺已經凍得沒知覺的腳，滿意地離開，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江屹變成了一道黑影但依舊站在那。
餘宥朝他揮了揮手，讓他趕緊回去，然後轉頭走進宿舍樓。
餘宥輕手輕腳推開宿舍的門，走進去，剛想摸上床，轉頭看見錢良床上亮著手機，直直盯著他。
餘宥被他嚇了一跳，壓低聲音問，“錢良，你幹嘛啊！”
“你大半夜不睡覺，出去幹嘛？”錢良的聲音很低冷，完全不符合他平時咋咋呼呼的性子。
“我能幹什麽，上廁所，趕緊睡覺吧！”
“我都看見了。”
餘宥身體一震，轉頭看向他，錢良的臉在手機微弱的光亮下沒有任何表情，顯得有些詭異。
“你做夢夢游！”
“不可能！”
餘宥咬下嘴唇沒再解釋，轉身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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