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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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競賽
到教室後江一從背包裏拿出兩盒牛奶，他在家裏熱過，現在還是溫的。
一中早飯時間是七點鐘上完第一節課後才吃飯，餘宥在早自習偷偷吃幾口零食，還被值周老師發現過一次，被罰了白條，被李雪紅念叨好幾次。
於是他這次特地帶了牛奶來，他把牛奶遞給餘宥，想讓他先墊墊。
餘宥接過仍有餘溫的牛奶，可犯了難，江一買的是一看就不便宜的紙盒裝，還特地熱過。
他倒是不想浪費江一的好心，可自己對牛奶過敏啊。
江一看他一副糾結的樣子，以為他是嫌棄品牌不夠好，可這已經是他在超市找到最貴的了，一盒單買要十三塊，他直接拿了一箱。為了讓餘宥安心喝，他還買了便宜的袋奶熱好後直接倒在自己杯子裏，餘宥喝盒裝他喝杯子裏的。
“這個確實便宜了，下次我給你帶更好的吧。”江一伸手想把牛奶拿回來。
“不是不是，是我喜歡涼著喝，現在天氣還熱嘛！我一會兒再喝吧。”餘宥把牛奶塞進課桌裏。
還好李老師進來了準備上課，本來第一節課是別的科，但班主任不管怎樣都要早來看自習，於是她便和其他老師換了課，也不壓堂，玩笑著說提前講完內容，讓同學們準備好聽鈴聲沖刺搶飯。
餘宥有個問題要問，便耽誤了一會兒時間，江一本來就不怎麽餓，安靜在座位旁等他。
齊軒恒著急去吃飯，結果自己的飯卡沒帶又跑回來，他著急去食堂，一屁股坐在餘宥座位上，找他的飯卡用。前面的餘宥看了他一眼，朝江一使了個眼神默許。
“在這呢！”齊軒恒在江一的指示下，從餘宥課桌書包裏翻出飯卡，掉出來的還有一盒牛奶。
“誒！這是餘宥的嗎，這小子對奶制品過敏啊！江一你提醒他一下，千萬別讓他喝。”
“對牛奶過敏？”江一驚訝地問。
“是啊，我第一次知道的時候也特別吃驚，竟然有人對奶過敏，奶茶咖啡蛋糕都吃不了！可憐孩子！”
“他喝了牛奶會怎麽樣。”江一後怕似的，出了一身汗。
“不清楚，只是我們剛認識的時候，餘叔叔就叮囑過，不讓餘宥在外面瞎吃東西，說是小時候不知道誰給他喝了一袋奶，過了好久才發現，回家後才發現他發燒還起疹子了，餘宥排異反應挺嚴重的！”
齊軒恒把牛奶撿起來，在手裏顛了顛：“他喝不了，我帶走了。”
江一整個人都僵硬住，拳頭抵住額頭，有些顫抖。
“你發什麽呆呢，走，去吃飯啊。”餘宥回來，叫上江一去吃飯。
江一渾渾噩噩和餘宥來到食堂，直到坐下他還是沈默著。
“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餘宥看他臉色發白，伸手摸向他的額頭。
江一向後躲了一下，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他問：“餘宥，你對牛奶過敏嗎？”
餘宥放下了手裏的碗，驚訝道：“誰和你說的，齊軒恒？”
江一不說話。
餘宥怕他多想，連忙解釋：“沒事啦，我確實有點乳糖不耐受，但也沒那麽嚴重的，我之前沒和你說就是怕你瞎想，牛奶我還沒喝呢，沒事的！”
“齊軒恒說，你有一次，喝了別人給的牛奶……差點沒命。”
一句話頓了好幾下才說完，手裏的筷子被江一捏得很緊，指尖都壓得發白。
“他誇張了！那時候太小，我都忘記當時是怎麽回事了，也不記得是誰給我喝的牛奶，不過當時是我身上還有其他很嚴重的傷，再加上過敏，確實難受了幾天，但我都忘了說明並不嚴重的。”
“忘記了。”江一小聲呢喃，重覆了幾次，慢慢擡起頭釋然一般笑了下：“不過幸好你沒事。”
過了一會兒，兩人吃完飯起身準備回教室，餘宥以為這事已經過去了，江一突然開口。
“我以後一定會記住的！”
餘宥不明所以：“......好。”
回到教室後，餘宥發現原本放在桌裏的牛奶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瓶濃縮果汁。
第一節午自習結束，第二節自習是從十二點四十到一點二十，一中已經不安排午休了，只是第二節課可以選擇趴桌子休息。
教室裏已經趴下去不少人，高跟鞋咚咚聲逐漸靠近，是李雪紅。
“這就都趴下了，我一路走過來十班十一班可沒幾個趴下的。都在學習。”李雪紅靠在講臺旁開玩笑地說。
零星爬起來幾個同學把眼鏡戴上。
“好了沒事，我來是有個事，早晨怕耽誤你們吃飯，課上沒來得及說，之前咱們班都答過的市裏數理化競賽，有幾位同學通過了測試，下一階段是全國競賽，還是以答卷的形式，考試地點是首都，時間是這周末。學校會組織大巴車送大家到高鐵站，代表本市的選手由一中老師帶隊，當然物理組肯定是我了。”
“本次外出比賽一切安排聽老師的話，這次副校長劉燁老師也會跟著，所以別的班我不管，咱們九班的同學給我乖乖聽話，不許違紀！”
“還有我再強調一遍，我知道咱們班同學升學規劃不盡相同，有的預備出國，有的可能會被保送，這次競賽成績的含金量我不多說，希望拿到名額的同學都能準時參加！拿到該有的名次！”
班長劉澤收集了參賽人員的名單，江一是物理組，餘宥是生物組，兩人不是一個組，但出發去首都由班主任帶隊還能結伴。
周末餘宥和江一跟隊坐上了去北京的高鐵，幾乎一個車廂都是一中的學生。餘宥的座位沒和江一分到一起，他本來想這樣坐就算了，結果上車一看，自己旁邊竟然坐的是劉燁劉主任。
劉主任見餘宥過來，以為是這個當時在食堂張牙舞爪的同學和自己坐，剛放下二郎腿給他讓位置，結果這小孩瞪大眼睛，沒事人一樣從自己身邊路過。
劉主任摸了摸腦殼，自己這是第一排，這個同學還往前走幹什麽。
餘宥從前門出去又跑到後門，齊軒恒和江一都是物理組的，兩人位置排到了一起。
齊軒恒剛把包放下，還沒來得及和江一打招呼，就被餘宥拉起來。
“餘宥，你幹嘛？”
“我想和江一坐，咱們倆換個座唄！”
“為什麽，我也想和江一坐。”剛開學時餘宥說早就認識江一了，比他還早，他還想趁這個機會問問江一呢。
“誒呀！求你啦！你忘了是誰在你失聯時幫你聯系你女朋友了。”
“誒誒！怎麽又提這個……我和你換就行了。”齊軒恒最怕餘宥用這個當借口，於是利落背起背包，把位置讓給他。
劉主任挺著個將軍肚，正舉著手機看新聞，見終於有人過來，皺著的眉頭終於打成死結。
越走越近，眼下空位置只剩第一排靠窗，劉主任的地中海，將軍肚，和嚴厲的眼神一點點暴露在齊軒恒眼前，他攥緊手裏的票咽了下口水，目不斜視，打算裝成沒事人繼續往前走。
“大家都坐好了，馬上就要發車了，你不趕緊到自己座位，還往前走，怎麽！你要去開火車啊！”劉燁攔住了倒黴的齊軒恒。
“啊，劉主任，誒呦，我和您一個座啊！這我都沒看見......”
齊軒恒滿臉苦澀，坐到裏面靠窗的位置，車窗映出他面如死灰的臉。
餘宥，你可真坑啊！
***
周一開學後，餘宥他們也還沒回來，李雪紅的課都由其他老師代上了，班裏人走了大半，教室裏溫度都降了幾分。
江一趴在桌子上，看著餘宥空蕩蕩的座位，有些後悔自己因為花銷放棄了去參加競賽的機會，他將今天課上老師勾畫的重點和習題都總結好，咬了咬牙將電子版打印了二十多份，發到沒來人的課桌上。每個人都有，這樣就不會被問起。
只有餘宥那份是彩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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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教室後江一從背包裏拿出兩盒牛奶，他在家裏熱過，現在還是溫的。
一中早飯時間是七點鐘上完第一節課後才吃飯，餘宥在早自習偷偷吃幾口零食，還被值周老師發現過一次，被罰了白條，被李雪紅念叨好幾次。
於是他這次特地帶了牛奶來，他把牛奶遞給餘宥，想讓他先墊墊。
餘宥接過仍有餘溫的牛奶，可犯了難，江一買的是一看就不便宜的紙盒裝，還特地熱過。
他倒是不想浪費江一的好心，可自己對牛奶過敏啊。
江一看他一副糾結的樣子，以為他是嫌棄品牌不夠好，可這已經是他在超市找到最貴的了，一盒單買要十三塊，他直接拿了一箱。為了讓餘宥安心喝，他還買了便宜的袋奶熱好後直接倒在自己杯子裏，餘宥喝盒裝他喝杯子裏的。
“這個確實便宜了，下次我給你帶更好的吧。”江一伸手想把牛奶拿回來。
“不是不是，是我喜歡涼著喝，現在天氣還熱嘛！我一會兒再喝吧。”餘宥把牛奶塞進課桌裏。
還好李老師進來了準備上課，本來第一節課是別的科，但班主任不管怎樣都要早來看自習，於是她便和其他老師換了課，也不壓堂，玩笑著說提前講完內容，讓同學們準備好聽鈴聲沖刺搶飯。
餘宥有個問題要問，便耽誤了一會兒時間，江一本來就不怎麽餓，安靜在座位旁等他。
齊軒恒著急去吃飯，結果自己的飯卡沒帶又跑回來，他著急去食堂，一屁股坐在餘宥座位上，找他的飯卡用。前面的餘宥看了他一眼，朝江一使了個眼神默許。
“在這呢！”齊軒恒在江一的指示下，從餘宥課桌書包裏翻出飯卡，掉出來的還有一盒牛奶。
“誒！這是餘宥的嗎，這小子對奶制品過敏啊！江一你提醒他一下，千萬別讓他喝。”
“對牛奶過敏？”江一驚訝地問。
“是啊，我第一次知道的時候也特別吃驚，竟然有人對奶過敏，奶茶咖啡蛋糕都吃不了！可憐孩子！”
“他喝了牛奶會怎麽樣。”江一後怕似的，出了一身汗。
“不清楚，只是我們剛認識的時候，餘叔叔就叮囑過，不讓餘宥在外面瞎吃東西，說是小時候不知道誰給他喝了一袋奶，過了好久才發現，回家後才發現他發燒還起疹子了，餘宥排異反應挺嚴重的！”
齊軒恒把牛奶撿起來，在手裏顛了顛：“他喝不了，我帶走了。”
江一整個人都僵硬住，拳頭抵住額頭，有些顫抖。
“你發什麽呆呢，走，去吃飯啊。”餘宥回來，叫上江一去吃飯。
江一渾渾噩噩和餘宥來到食堂，直到坐下他還是沈默著。
“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餘宥看他臉色發白，伸手摸向他的額頭。
江一向後躲了一下，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他問：“餘宥，你對牛奶過敏嗎？”
餘宥放下了手裏的碗，驚訝道：“誰和你說的，齊軒恒？”
江一不說話。
餘宥怕他多想，連忙解釋：“沒事啦，我確實有點乳糖不耐受，但也沒那麽嚴重的，我之前沒和你說就是怕你瞎想，牛奶我還沒喝呢，沒事的！”
“齊軒恒說，你有一次，喝了別人給的牛奶……差點沒命。”
一句話頓了好幾下才說完，手裏的筷子被江一捏得很緊，指尖都壓得發白。
“他誇張了！那時候太小，我都忘記當時是怎麽回事了，也不記得是誰給我喝的牛奶，不過當時是我身上還有其他很嚴重的傷，再加上過敏，確實難受了幾天，但我都忘了說明並不嚴重的。”
“忘記了。”江一小聲呢喃，重覆了幾次，慢慢擡起頭釋然一般笑了下：“不過幸好你沒事。”
過了一會兒，兩人吃完飯起身準備回教室，餘宥以為這事已經過去了，江一突然開口。
“我以後一定會記住的！”
餘宥不明所以：“......好。”
回到教室後，餘宥發現原本放在桌裏的牛奶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瓶濃縮果汁。
第一節午自習結束，第二節自習是從十二點四十到一點二十，一中已經不安排午休了，只是第二節課可以選擇趴桌子休息。
教室裏已經趴下去不少人，高跟鞋咚咚聲逐漸靠近，是李雪紅。
“這就都趴下了，我一路走過來十班十一班可沒幾個趴下的。都在學習。”李雪紅靠在講臺旁開玩笑地說。
零星爬起來幾個同學把眼鏡戴上。
“好了沒事，我來是有個事，早晨怕耽誤你們吃飯，課上沒來得及說，之前咱們班都答過的市裏數理化競賽，有幾位同學通過了測試，下一階段是全國競賽，還是以答卷的形式，考試地點是首都，時間是這周末。學校會組織大巴車送大家到高鐵站，代表本市的選手由一中老師帶隊，當然物理組肯定是我了。”
“本次外出比賽一切安排聽老師的話，這次副校長劉燁老師也會跟著，所以別的班我不管，咱們九班的同學給我乖乖聽話，不許違紀！”
“還有我再強調一遍，我知道咱們班同學升學規劃不盡相同，有的預備出國，有的可能會被保送，這次競賽成績的含金量我不多說，希望拿到名額的同學都能準時參加！拿到該有的名次！”
班長劉澤收集了參賽人員的名單，江一是物理組，餘宥是生物組，兩人不是一個組，但出發去首都由班主任帶隊還能結伴。
周末餘宥和江一跟隊坐上了去北京的高鐵，幾乎一個車廂都是一中的學生。餘宥的座位沒和江一分到一起，他本來想這樣坐就算了，結果上車一看，自己旁邊竟然坐的是劉燁劉主任。
劉主任見餘宥過來，以為是這個當時在食堂張牙舞爪的同學和自己坐，剛放下二郎腿給他讓位置，結果這小孩瞪大眼睛，沒事人一樣從自己身邊路過。
劉主任摸了摸腦殼，自己這是第一排，這個同學還往前走幹什麽。
餘宥從前門出去又跑到後門，齊軒恒和江一都是物理組的，兩人位置排到了一起。
齊軒恒剛把包放下，還沒來得及和江一打招呼，就被餘宥拉起來。
“餘宥，你幹嘛？”
“我想和江一坐，咱們倆換個座唄！”
“為什麽，我也想和江一坐。”剛開學時餘宥說早就認識江一了，比他還早，他還想趁這個機會問問江一呢。
“誒呀！求你啦！你忘了是誰在你失聯時幫你聯系你女朋友了。”
“誒誒！怎麽又提這個……我和你換就行了。”齊軒恒最怕餘宥用這個當借口，於是利落背起背包，把位置讓給他。
劉主任挺著個將軍肚，正舉著手機看新聞，見終於有人過來，皺著的眉頭終於打成死結。
越走越近，眼下空位置只剩第一排靠窗，劉主任的地中海，將軍肚，和嚴厲的眼神一點點暴露在齊軒恒眼前，他攥緊手裏的票咽了下口水，目不斜視，打算裝成沒事人繼續往前走。
“大家都坐好了，馬上就要發車了，你不趕緊到自己座位，還往前走，怎麽！你要去開火車啊！”劉燁攔住了倒黴的齊軒恒。
“啊，劉主任，誒呦，我和您一個座啊！這我都沒看見......”
齊軒恒滿臉苦澀，坐到裏面靠窗的位置，車窗映出他面如死灰的臉。
餘宥，你可真坑啊！
***
周一開學後，餘宥他們也還沒回來，李雪紅的課都由其他老師代上了，班裏人走了大半，教室裏溫度都降了幾分。
江一趴在桌子上，看著餘宥空蕩蕩的座位，有些後悔自己因為花銷放棄了去參加競賽的機會，他將今天課上老師勾畫的重點和習題都總結好，咬了咬牙將電子版打印了二十多份，發到沒來人的課桌上。每個人都有，這樣就不會被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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