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最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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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最愛你
餘宥先開口了，疑問句，卻沒有讓他說出其他答案的意思。
江屹笑了下，抱住餘宥的腿，悶悶的聲音從餘宥大腿中傳出：“餘宥最愛我。”
以前餘宥最喜歡江屹抱著他，大學快畢業時，江屹在校外離實習單位近的地方租了個小屋，很小的房間沒有什麽家具，洗手間裏連熱水器都沒有，冬天室內比室外暖和不了多少。
可餘宥一點也不嫌棄，經常下課就跑過來，他喜歡每次洗完澡兩個人身上都是一樣的皂莢香，兩人相擁取暖，狹小的屋子裏盛滿了彼此的愛。後來餘宥去得太勤，江屹就換了一個更好離學校更近的房子。
學生時代的戀愛什麽都不用考慮，只在乎彼此的真心，感受逐漸升暖的被窩和靠近的心跳，就覺得兩人可以天長地久。
但愛讓餘宥染上了偷窺癖，江屹越隱瞞他的過去，餘宥越想知道，那些他沒有參與過的往事與秘密，在江屹的遮掩下，比他坦然赤裸的身體更有吸引力。
可餘宥並不能走進江屹的世界。
按照朋友齊軒恒的話來說，兩個人已經在一起很多年了，對方已經摸清餘宥所有的人脈關系，融入了他的家庭和朋友圈，而他對愛人卻一無所知。
明明人在身邊卻像是隔著一層玻璃，現在連玻璃都因為他的靠近起霧，變得模糊。
愛人不坦誠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知人知面不知心，保不齊是江屹做了什麽虧心事不想讓人知道，倒不如找人去查一查。
餘宥不以為意，嚴厲拒絕了好友的建議，對愛人信任是戀愛基本法，而且江屹才不是那樣的人，他對自己好著呢。
此時此刻餘宥叼著煙，半瞇眼睛看著這個對自己很好的江屹。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用一些不被允許的小事挑戰江屹的掌控欲，如果你選擇與我之間有隔閡，那麽你也沒有權利再管我。
果然江屹皺眉，抓住了他沒拿煙那只手：“餘宥，抽煙對身體不好。”
“你只想說這個嗎？”江屹不喜歡煙味，餘宥到底還是將只吸了兩口的煙用力按在煙灰缸裏，他剛咬開了爆珠，陳皮香和煙味混在一起，朝江屹吐氣。
比起吐煙圈讓江屹生氣，餘宥更想擠出幾滴眼淚來作為武器，那才是江屹怕的，但他要的不是江屹的害怕。
“咱們還沒在一起時，我就看出來了，李知瑾對你不一樣，是她先認識你的這些我都知道，可今天她的話裏明顯你們認識得更早吧。連她媽媽都知道你，心裏記掛著還想見你，看來我對你的了解還不如外人。”
餘宥翹著二郎腿，居高臨下俯視他：“但是江屹，我們在一起七年了，比起其他的一切真心更重要。我自認為對你坦誠，沒有任何隱瞞，就像你愛我一樣，我也愛著你。難道有什麽事情是李知瑾可以知道，我卻不能知道的！”
餘宥牽起江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讓他感受自己的心跳。
“我知道，餘宥。”江屹的回答很快，聲音很低。
筆記本因為待機時間過長息屏，書房徹底暗了下來，窗外星星點點的燈火映在江屹身上，餘宥看不清江屹的臉，只覺得對方目光流轉，呼吸都變得緩慢。
餘宥在等江屹的回話。
“相信我，我最愛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對題的答案。
安靜的空氣變成了膠著的固體，壓得兩人都屏住呼吸。
長久的沈默讓餘宥認命似地嘆了口氣，他心裏堵得疼，緊緊閉上眼睛，心裏默念態度不是答案，腦袋卻裏又飄現出好友的評價，“什麽鍋配什麽蓋，你還不是每次都輕而易舉原諒他！”
是的，最後餘宥還是和每次一樣，俯身抱住江屹的肩膀，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就讓它沈澱吧。
純藍色的床單中間凹陷，白皙的身體仰躺在上面，很快小麥膚色的那個就追了上去。
江屹的手指劃過柔軟的肌膚順著腰身向下，身下的觸感是幹凈流動的水，涼涼的貼在身上很舒服，可同時他心底卻升起一股奇怪的苦水，隨著心臟的跳動一下下湧上咽喉。咚咚的心跳聲仿佛是某種倒計時，強烈地彰顯著自己的不安，使患得患失的他不得不吻得更加用力。
肩膀上的紅痕被汗水染得更加明顯，脖子上也綻放細細密密的牙印，餘宥覺得江屹幾乎要將自己拆解入腹。
“江屹！”餘宥出了不少汗，他被那雙手揉捏得厲害，擡頭看到自己腳踝都留下一圈紅印。
可偏偏身上的人聽不見似的，咬住他鎖骨上的一塊肉不放，用牙齒磨得狠了，又伸出舌頭舔幾下。
不能留印子，前幾天這人發狠在自己後脖頸都留下了吻痕，高領毛衣穿了好幾天還是被自己的導師看到。已過五十的博導還煞有介事地提醒自己，年輕人要節制，註意身體！
簡直丟人丟大發了！
餘宥生氣地推開江屹的頭，從快要窒息的興奮中喘氣，這人太過分了！還敢咬自己，剛才應該更用力一點直接給他掀翻才對。
室內溫度不斷攀升，江屹小狗似的悶頭蹭他的手心，濕熱的唇從手心到鎖骨劃過頸窩，最終壓住餘宥的唇。陳皮混著有些苦澀的煙葉味，他忍不住用力咬了一下餘宥的舌頭。
“江屹！”餘宥胡亂哼了一聲，張嘴便要咬回去，卻被纏住，糾纏不清的不只是舌頭。
餘宥受不住了，皺眉擡手扇了一下江屹的下巴，不算是扇，力道很輕，但足以讓江屹從迷離的情欲中清醒。
“還好嗎？”江屹的氣息也亂了，微微起身整理餘宥淩亂的發梢。
餘宥顫抖得厲害，沒察覺到壓在他身上的江屹也是。他舌尖發麻，火辣辣的疼，一手捂住嘴巴含糊地說：“誰讓你咬我的！”
江屹也有點心虛，掰開他的下巴，輕聲說：“對不起，沒流血吧！我看看。”
餘宥趁機咬住他的手指，報覆地用虎牙磨了幾下，結果擡頭一看這人被叼住手指還一臉無所謂，笑著看著他，他自覺無趣只好大發慈悲松口，還呸了好幾下。
江屹看著他皺在一起的小臉，悶頭埋在他頸窩，終於放松笑出聲：“寶貝，你還嫌棄你自己呀！”
餘宥老臉一紅，揪住他後腦勺的頭發大聲反駁：“是嫌棄你好嗎！”
話一出餘宥就後悔了，嫌棄這個詞太重，尤其是對於剛剛冰釋的兩人來說。
心軟的餘宥並不想打散此刻的氣氛，於是嘴上說完嫌棄，又拉起江屹另一只手重重咬了好幾口，每根手指上都留下了濕潤的溫度。
江屹像是沒聽見剛才的話一樣，他的臉被熱氣熏得通紅，從耳朵連到眼下，顯得眼睛格外明亮清澈，彎起的嘴巴露出潔白的牙齒。
餘宥楞了一下，往事記憶如飛揚而來的白紙，匆匆之間他好像在哪裏看過這雙眼睛。
“江屹，你......”
話還沒說完，江屹俯下身又將餘宥拉下欲海。
夜晚終於寧靜，暖黃色的燈光打在餘宥的臉上，裸露的皮膚透著淡淡的霞色，江屹低頭輕輕吻了下他的發梢，悄悄起身。
保險櫃“哢”的一聲被打開，在無聲的夜晚十分明顯。
江屹從櫃中拿出一個盒子，裏面是一疊紙片，最上面的幾張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一本不動產權證書，還有一封海外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確定東西都還在，江屹便不敢再多看，輕輕合上蓋子，關上櫃門，將保險櫃推向更深處。
安靜又漆黑的空氣將他包圍，江屹默默許久，看著窗外那一輪有點模糊的月亮，直至被烏雲徹底遮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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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宥先開口了，疑問句，卻沒有讓他說出其他答案的意思。
江屹笑了下，抱住餘宥的腿，悶悶的聲音從餘宥大腿中傳出：“餘宥最愛我。”
以前餘宥最喜歡江屹抱著他，大學快畢業時，江屹在校外離實習單位近的地方租了個小屋，很小的房間沒有什麽家具，洗手間裏連熱水器都沒有，冬天室內比室外暖和不了多少。
可餘宥一點也不嫌棄，經常下課就跑過來，他喜歡每次洗完澡兩個人身上都是一樣的皂莢香，兩人相擁取暖，狹小的屋子裏盛滿了彼此的愛。後來餘宥去得太勤，江屹就換了一個更好離學校更近的房子。
學生時代的戀愛什麽都不用考慮，只在乎彼此的真心，感受逐漸升暖的被窩和靠近的心跳，就覺得兩人可以天長地久。
但愛讓餘宥染上了偷窺癖，江屹越隱瞞他的過去，餘宥越想知道，那些他沒有參與過的往事與秘密，在江屹的遮掩下，比他坦然赤裸的身體更有吸引力。
可餘宥並不能走進江屹的世界。
按照朋友齊軒恒的話來說，兩個人已經在一起很多年了，對方已經摸清餘宥所有的人脈關系，融入了他的家庭和朋友圈，而他對愛人卻一無所知。
明明人在身邊卻像是隔著一層玻璃，現在連玻璃都因為他的靠近起霧，變得模糊。
愛人不坦誠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知人知面不知心，保不齊是江屹做了什麽虧心事不想讓人知道，倒不如找人去查一查。
餘宥不以為意，嚴厲拒絕了好友的建議，對愛人信任是戀愛基本法，而且江屹才不是那樣的人，他對自己好著呢。
此時此刻餘宥叼著煙，半瞇眼睛看著這個對自己很好的江屹。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用一些不被允許的小事挑戰江屹的掌控欲，如果你選擇與我之間有隔閡，那麽你也沒有權利再管我。
果然江屹皺眉，抓住了他沒拿煙那只手：“餘宥，抽煙對身體不好。”
“你只想說這個嗎？”江屹不喜歡煙味，餘宥到底還是將只吸了兩口的煙用力按在煙灰缸裏，他剛咬開了爆珠，陳皮香和煙味混在一起，朝江屹吐氣。
比起吐煙圈讓江屹生氣，餘宥更想擠出幾滴眼淚來作為武器，那才是江屹怕的，但他要的不是江屹的害怕。
“咱們還沒在一起時，我就看出來了，李知瑾對你不一樣，是她先認識你的這些我都知道，可今天她的話裏明顯你們認識得更早吧。連她媽媽都知道你，心裏記掛著還想見你，看來我對你的了解還不如外人。”
餘宥翹著二郎腿，居高臨下俯視他：“但是江屹，我們在一起七年了，比起其他的一切真心更重要。我自認為對你坦誠，沒有任何隱瞞，就像你愛我一樣，我也愛著你。難道有什麽事情是李知瑾可以知道，我卻不能知道的！”
餘宥牽起江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讓他感受自己的心跳。
“我知道，餘宥。”江屹的回答很快，聲音很低。
筆記本因為待機時間過長息屏，書房徹底暗了下來，窗外星星點點的燈火映在江屹身上，餘宥看不清江屹的臉，只覺得對方目光流轉，呼吸都變得緩慢。
餘宥在等江屹的回話。
“相信我，我最愛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對題的答案。
安靜的空氣變成了膠著的固體，壓得兩人都屏住呼吸。
長久的沈默讓餘宥認命似地嘆了口氣，他心裏堵得疼，緊緊閉上眼睛，心裏默念態度不是答案，腦袋卻裏又飄現出好友的評價，“什麽鍋配什麽蓋，你還不是每次都輕而易舉原諒他！”
是的，最後餘宥還是和每次一樣，俯身抱住江屹的肩膀，解決不了的問題那就讓它沈澱吧。
純藍色的床單中間凹陷，白皙的身體仰躺在上面，很快小麥膚色的那個就追了上去。
江屹的手指劃過柔軟的肌膚順著腰身向下，身下的觸感是幹凈流動的水，涼涼的貼在身上很舒服，可同時他心底卻升起一股奇怪的苦水，隨著心臟的跳動一下下湧上咽喉。咚咚的心跳聲仿佛是某種倒計時，強烈地彰顯著自己的不安，使患得患失的他不得不吻得更加用力。
肩膀上的紅痕被汗水染得更加明顯，脖子上也綻放細細密密的牙印，餘宥覺得江屹幾乎要將自己拆解入腹。
“江屹！”餘宥出了不少汗，他被那雙手揉捏得厲害，擡頭看到自己腳踝都留下一圈紅印。
可偏偏身上的人聽不見似的，咬住他鎖骨上的一塊肉不放，用牙齒磨得狠了，又伸出舌頭舔幾下。
不能留印子，前幾天這人發狠在自己後脖頸都留下了吻痕，高領毛衣穿了好幾天還是被自己的導師看到。已過五十的博導還煞有介事地提醒自己，年輕人要節制，註意身體！
簡直丟人丟大發了！
餘宥生氣地推開江屹的頭，從快要窒息的興奮中喘氣，這人太過分了！還敢咬自己，剛才應該更用力一點直接給他掀翻才對。
室內溫度不斷攀升，江屹小狗似的悶頭蹭他的手心，濕熱的唇從手心到鎖骨劃過頸窩，最終壓住餘宥的唇。陳皮混著有些苦澀的煙葉味，他忍不住用力咬了一下餘宥的舌頭。
“江屹！”餘宥胡亂哼了一聲，張嘴便要咬回去，卻被纏住，糾纏不清的不只是舌頭。
餘宥受不住了，皺眉擡手扇了一下江屹的下巴，不算是扇，力道很輕，但足以讓江屹從迷離的情欲中清醒。
“還好嗎？”江屹的氣息也亂了，微微起身整理餘宥淩亂的發梢。
餘宥顫抖得厲害，沒察覺到壓在他身上的江屹也是。他舌尖發麻，火辣辣的疼，一手捂住嘴巴含糊地說：“誰讓你咬我的！”
江屹也有點心虛，掰開他的下巴，輕聲說：“對不起，沒流血吧！我看看。”
餘宥趁機咬住他的手指，報覆地用虎牙磨了幾下，結果擡頭一看這人被叼住手指還一臉無所謂，笑著看著他，他自覺無趣只好大發慈悲松口，還呸了好幾下。
江屹看著他皺在一起的小臉，悶頭埋在他頸窩，終於放松笑出聲：“寶貝，你還嫌棄你自己呀！”
餘宥老臉一紅，揪住他後腦勺的頭發大聲反駁：“是嫌棄你好嗎！”
話一出餘宥就後悔了，嫌棄這個詞太重，尤其是對於剛剛冰釋的兩人來說。
心軟的餘宥並不想打散此刻的氣氛，於是嘴上說完嫌棄，又拉起江屹另一只手重重咬了好幾口，每根手指上都留下了濕潤的溫度。
江屹像是沒聽見剛才的話一樣，他的臉被熱氣熏得通紅，從耳朵連到眼下，顯得眼睛格外明亮清澈，彎起的嘴巴露出潔白的牙齒。
餘宥楞了一下，往事記憶如飛揚而來的白紙，匆匆之間他好像在哪裏看過這雙眼睛。
“江屹，你......”
話還沒說完，江屹俯下身又將餘宥拉下欲海。
夜晚終於寧靜，暖黃色的燈光打在餘宥的臉上，裸露的皮膚透著淡淡的霞色，江屹低頭輕輕吻了下他的發梢，悄悄起身。
保險櫃“哢”的一聲被打開，在無聲的夜晚十分明顯。
江屹從櫃中拿出一個盒子，裏面是一疊紙片，最上面的幾張爬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一本不動產權證書，還有一封海外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確定東西都還在，江屹便不敢再多看，輕輕合上蓋子，關上櫃門，將保險櫃推向更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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