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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不告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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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不告而別

阿顏小時候就是個犟丫頭,看來隨著長大也沒有變。

端王爺能感覺出來嚴惜對他的疏離,畢竟她那時候還小,記不得他們也正常。

小時候那麽可愛的阿顏,如今成了這樣,對他疏離有禮,毫無感情。

大袁氏真是死不足惜。

阿顏如今已有家室,即便是跟他進了京,蘇家也不能拉著她長時間住下。

她不願意回京,他也不強迫她。

這次回去,他跟蘇大人和他姨母說一聲,到時候盡快將陸屹川調去京城,他們便可以慢慢相熟起來。

他們身上流著扯不斷的相同骨血,相處一段時日就親近起來了。

對於這件事情,令人意外地端王爺沒有堅持己見,“好,如你所願,你幾時想回京了再回去。”

嚴惜擡眸看過去,顯然有些不相信端王爺這麽好說話。

端王爺無奈一笑,進入冬日路上寒冷,另外歲節也快到了,那便等到明年吧。

等著明年讓陸屹川跟著她一塊兒進京。

“多謝王爺。”嚴惜站起來蹲身一禮。

端王爺讓王立恩送嚴惜回去,後面又喊了陸屹川過去,嚴惜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只等著端王爺走了就跟陸屹川一起回武州。

天氣漸漸冷了,她怕回去的路上安兒受罪。

端王爺還沒有走呢,一切也不如他所料。

袁二娘子不願意跟端王爺進京,她姐姐一死,她完全就沒有了想要找回記憶的動力。

小四爺也不願意他娘跟著端王爺進京,一個外男不可能無緣無故對別人好的。

他要接他娘回去住,老管家福茂左右為難,他穩住小四爺,使人去喊陸大爺。

他是王爺有的是法子跟手段,小四哪能攔得住。

陸屹川聽完稟報,就急匆匆跟著過來了。

陸屹舟在萱草院門口等著,她娘袁二娘子在廳堂裏急得團團轉,孫神醫拉著不讓她走,她都說不治病了怎麽還不讓她走?

陸屹川來到萱草院門口,喊了聲:“小四。”

“大哥。”

陸屹舟畢竟年歲還小,他一心撲到讀書上,有些見識還是少了。

陸屹川將他喊去書房,坐下後也有些無奈,“小四,王爺要帶人走,你我都攔不住的。”

陸四爺咬著牙關不服輸地望著他大哥。

“從袁大娘子遺書上來看,她們的父親對蘇大人有恩。袁大娘子犯了錯,如今她已經自殺了,你娘本來也是受害者,蘇大人該是不會遷怒與她,且端王爺自小跟你娘相識,他不會對她怎樣。

若是你有不甘,便好好讀書,早日入仕讓端王爺有所顧慮。”

大虞並非皇帝一言堂,乃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只要小四入了仕,他確實能護著些他娘。

現在不行,他根本護不住。

陸屹舟聰慧,他大哥的話他明白,忍得眼眶泛紅,低頭不語。

陸屹川望著陸屹舟,他是陸家最有出息的子孫,不能因這件事讓他對朝廷失望。

世道如此,他見得少一時不能接受,見得多了便見怪不怪了。

陸屹川不忍心,開口將端王爺許諾給他的事情說了出來,“用不了半年,端王爺就會調我進京。你好好讀書,屆時大哥將你也一起帶去京城求學。”

陸屹舟看向他大哥,眼中淚水還在晃動。

他微垂下頭,眼中淚水滴落到地上,輕輕嗯了一聲。

三日之後,端王爺帶著袁二娘子出發回京,陸家眾人出城相送。

袁二娘子看到嚴惜,臉上帶著些愧疚,不好意思看她的眼睛。

袁大娘子已死,嚴惜並不恨袁二娘子。

她被輾轉被賣去青樓,撞柱才能守住清白,因此失了記憶,給人做了姨娘。

若是袁二娘子沒有丟失,蘇家那樣的官宦人家也會給她找個讀書人做夫婿。

她的日子也該美滿……

奈何命運弄人,她們都是苦主。

袁二娘子拉著小四爺說了好一會兒話,躊躇了幾番走到嚴惜跟前深深蹲了下去,“惜兒,對不住。”

嚴惜瞬間落淚,拉著她的雙手將她扶了起來。

袁二娘子起身抱著嚴惜痛哭,還是孫神醫跟柴婆子將她二人拉開。

陸屹舟過去向端王爺作揖。

陸屹川眼底滿是欣慰,小四果然沈得住氣,比他們兄弟都強。

相互道別之後,目送端王爺的車隊離去。

陸屹川抱著嚴惜上馬,對旁邊的小四爺說了聲:“走吧。”

陸屹舟跨上馬,隨著陸屹川的馬奔著城門而去。

兩撥人去往不同的方向,他們都沒有看到,官路旁的樹林裏有個落寞的身影一直盯著城外官道上遠去的車輛。

端王爺帶走了袁二娘子,陸屹川便吩咐老管家帶人去幫陸屹舟搬回陸家來住。

陸屹舟搬了回來,他帶著安兒跟陸三爺和陸四爺一起吃了頓飯,雖然大家都興致不高。

他只有一個月的休假,來回路上的時間都算在一起的。

安兒太小,路上顛簸,他們打算早些回去,路上走慢些,早些去驛站歇著,晚些再出發。

路上時間花費多一些,安兒不受那麽大的罪。

雲山陸家是沒空回去了,只能等明年,上任前有一兩個月的回鄉假。

十月底,陸屹川帶著妻兒啟程回武州。一路上走得很慢,到冬月中旬才回到大祥。

有些事情就是那麽湊巧。

嚴惜這剛到家安置好,彩蝶就拿著一封信過來找她。

“夫人,那個玉婆婆不告而別了,這是她留在屋裏的東西,奴婢不識字,覺著興許是她給你留的信,就收了起來。”

“玉婆婆走了?”嚴惜乍聞有些不相信,她能感覺的出來,當初玉婆婆無論如何都想跟著她的,怎麽突然之間走了?

嚴惜接過彩蝶手裏的信,打開看了一眼,眉頭不由微微蹙起,信上錯字連篇,又寫又畫。

嚴惜看到玉婆婆寫自己是胡國公夫人跟前做事的,才有耐心看下去,邊看邊猜,她捏著紙張的手漸漸用力,骨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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