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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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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生辰

李嫂子炙肉在惠豐樓裏賣的不錯,臨近歲節,惠豐樓生意興隆,樓裏限定的炙雞,炙肉竟然意外地火爆。

連著幾日突然不供應了,竟然有人願意拿五兩銀子出來預訂一只雞。

他們開酒樓不就是為了掙錢,當下,惠豐樓的大東家就遣了夥計過去尋阿滿。

這幾日,嚴惜給大爺繡了個荷包,做了一方帕子,另外還做了一對兒足衣。上面都繡著青綠山川,可謂是極其用心。

就這些東西,有阿蘭幫忙,她還沒日沒夜地做了三天,雖然有些趕,一想到只要大爺歡喜,她就覺得值當。

嚴惜將她準備好的生辰賀禮包在一個小包袱裏,掰著手指頭算日子,還有七八日呢,萬幸她做針線活拿手。

天兒冷了,煮個桂圓蓮子羹,吃了大家都暖暖身子。

嚴惜出來在茶房沒見到彩蝶,便問阿蘭:“彩蝶姐姐去哪兒了?”

阿蘭站起來,說:“好像有人來尋她,她出去看看。”

她說著端起爐子上的茶壺給嚴惜倒了一盞茶,送到她手裏:“溫乎的,惜兒姐姐,吃盞茶吧。”

是不是阿滿又找來了?嚴惜接過茶盞,坐到了門口的小杌凳上,一口一口的輕抿。

慢慢吃了一盞茶,她起來淘洗桂圓紅棗。這時,彩蝶一陣風似的跑了回來。

“惜…惜兒。”

彩蝶回來的著急,喊了嚴惜一聲之後,就猛地咳了起來。

阿蘭離她近,擡手在她後背輕拍了幾下,“彩蝶姐姐,有話你慢慢說。”

彩蝶連咳了幾聲,終於停了下來,她看向嚴惜,說:“剛才阿滿過來尋我。”

之前惜兒姐姐跟彩蝶姐姐經常出去,她們口中的阿滿好像是跟她們一起做營生的。

嚴惜沒在阿蘭跟前說過這事,阿蘭便很有眼色地避了出去。

彩蝶走進茶房,聲音輕了下來,“阿滿尋我,說惠豐樓還想要訂炙雞跟炙肉,同樣一只雞,二斤肉,他們給二兩銀子。”

彩蝶說著伸出兩個手指頭,激動地說:“惜兒,再接惠豐樓兩單,你的本錢就都回來了。”

陸大爺回來了,嚴惜不能總跑出去。

惠豐樓預訂給的價錢越來越高,定然是將他們炙雞的口碑打了出去。

之前陸屹川去惠豐樓吃酒還說了他們的炙雞,說惠豐樓竟然也有跟窖烤雞口味差不多的炙雞。

還說仔細品起來,惠豐樓的炙雞口味更加鮮嫩,聽得嚴惜垂眸暗自歡喜。

大爺在她不方便日日出去,可眼看著就能回本了,嚴惜也蠢蠢欲動,她問彩蝶:“阿滿有沒有說,惠豐樓幾時要?”

“一高興,這個我倒是忘了問了。”彩蝶尷尬地笑了笑,“阿滿還在角門等著,我去問問她。”

嚴惜拿帕子擦了擦手,“我跟你一起過去。”

兩人出來,嚴惜對著在竹子旁坐著的阿蘭說:“阿蘭,回茶房看著點兒火。”

說著就出了院門。

嚴惜見到阿滿,免了客套,直接問她:“阿滿,惠豐樓有沒有說幾時要?”

阿滿搖了搖頭,“惠豐樓的馬三哥說,是他們的主顧定下的,咱們要是當日做,提前給他們說一聲,他們通知主顧。他還說自然是越早越好。”

嚴惜想著陸屹川這些日子也挺忙的,抿了抿嘴唇說:“我明兒找空閑過去,你晨起去街上將雞和肉采買回來。”

阿滿連連點頭,高高興興地跑了回去。

嚴惜尋空閑每隔一日就去李家一次,這幾次,她每次都將李家姐妹喊到跟前教著。

不知道她們學得怎麽樣了?嚴惜心裏打算著開鋪子時,要雇讓她們兩個幫忙呢。

轉眼到了冬月底,陸屹川的生辰。陸家除了老太太的生辰,其他人的生辰都不大辦。

大太太喊著陸屹川去了她院裏吃了餐飯,這頓飯很難得的是大老爺也在。

陸屹川以為是大老爺收了性子,一家三口和樂融融,吃得都很歡喜。

他心裏想著嚴惜,在月華院用了飯,就別了父母急匆匆回了松柏院。

嚴惜也已經用了飯,她早早地和了面,做了兩根長長的長壽面,只等著陸屹川回來下給他吃。

不能陪小娘子一起用飯,陸屹川心裏愧疚,回來就看到小娘子乖乖地坐在茶房門口等他,心裏一暖。

他給小娘子準備一個極好的生辰賀禮,她看了就會明白他的心意。

嚴惜笑著站了起來,喊了聲:“大爺。”

陸屹川滿滿的自我感動,無聲走過去抓住她的手,猛地往身前一拉,低頭就吻上了她的唇。

遒勁的手臂緊緊地箍著小娘子纖細的腰肢,用力地吮吸著,恨不能將人都吸進肺腑裏。

陸大爺太過霸道,嚴惜只感覺唇瓣微疼,受不住地呻吟了一聲,便被攻陷了陣地。

兩人正如膠似漆時,秋生很掃興地喊了聲:“大爺。”

陸屹川松開嘴巴,抱了她一會兒,才厲聲道:“說。”

大爺語氣不好,秋生也結巴了起來,“大……大奶奶吩咐人給大爺送生辰賀禮來了。”

大奶奶來給大爺送生辰賀禮來了,原本還沈浸在情熱裏的嚴惜,好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她輕輕往外掙了掙,又被陸屹川緊緊摟進了懷裏。

陸屹川盯著嚴惜,吩咐秋生:“你去拿進來。”

秋生跑走了,嚴惜聽到了他跑出去的腳步聲,她伸手推了推陸屹川的胸膛,可憐兮兮道:“大爺先回正房吧,惜兒給大爺做碗長壽面。”

據傳彭祖活了八百歲,跟食用長條食物有關,因而為了討個長壽的祈願,人人過生辰總要吃碗長壽面。

陸屹川剛在月華院吃了一碗,不過他還是很期待惜兒給他做的這碗。

“我不出去,我也給惜兒做一碗長壽面。”陸屹川耍賴不走。

這時,又聽到秋生在外面喊“大爺”。

“送去廳堂吧。”說完,陸屹川看向一旁的小小案板,“粗布下面放的是嗦面?”

嚴惜點頭,掀開粗布,案板上並排放著已經搓成長條的兩個面盤。

陸屹川見了,笑意加深,他們兩個一起過生辰,一起長長久久,直到頭發花白。

嚴惜給陸屹川下了一碗面,陸屹川給嚴惜下了一碗面,面沒有揉搓得太細,盛到碗裏還是長長的一條。

面裏撒了一點兒嚴惜去竈房要來的韭菜,旁邊臥著一枚蛋。

嚴惜盛到碗裏,陸大爺端著去了西次間。嚴惜默默跟在後面,跨進廳堂瞥了一眼大奶奶送給陸大爺的生辰賀禮。

半尺寬的四方黑漆薄木盒放在廳堂的四方桌,光是盒子看著都比她準備的賀禮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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