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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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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指責

看青山家這兩進的小院;看這屋裏高高低低的家私油光蹭亮;看墻上的畫,瓶裏的花。

嚴惜笑意泛濫,秋月姐姐算是嫁對了。

秋月坐在一旁的官帽椅上笑望著嚴惜。

小丫頭端著茶水進來,嚴惜收起打量,端得一派正經。

小丫頭往嚴惜跟前放了盞茶,另外放了一碟六塊玉香糕。給秋月跟前放了一碟青梅脯,一盞茶。

秋月笑:“惜兒,咱們也是早上的時候才知道你要來,匆匆忙忙來不及準備招待的糕點。這玉香糕是我婆母親手做的,你快嘗嘗。”

嚴惜拿起一塊玉香糕,糕點還溫熱著,應該是新做的,她咬了一口,細嚼之下能嘗出來淡淡的人參味。

來福管事到底不是普通的管事。

嚴惜吃著玉香糕偷偷打量著秋月的肚子。

她肚子平平的,隔著衣裳完全看不出有孕。就跟那時候的二奶奶一樣。

當時,陸家莊得知二奶奶有孕立即送來了烏骨雞跟烏骨雞子給她補身子。

不知道陸青山家有沒有給秋月姐姐進補?嚴惜吃了一塊玉香糕,品了口茶,望著秋月說:“秋月姐姐,我聽蘭娘子說你有了身孕。”

秋月嘴角上揚笑得溫柔,“什麽事兒都瞞不住。”

她低下頭,慈愛地瞅了眼小腹,緩緩擡起頭來,說:“才不過一個多月,不足三個月還沒有跟大家說呢。”

嚴惜不懂這些,她詫異地啊?了一聲。秋月寬和一笑:“大家都是等胎坐穩了才會說出來。”

原來還有這說法。

可秋月姐姐有孕這事,怕是針線房的都知道了吧?

嚴惜又驚又慌,臉上的神色一點兒都不掩藏,秋月見了安撫她道:“胎坐穩了,早知道晚知道的都沒事。”

也是,只要胎坐穩了一切都好說。嚴惜遂又笑了起來:“今兒過來,大爺從庫房裏拿了兩支老參,秋月姐姐你好好補補身子。”

“還得是惜兒,心裏想著我。”秋月笑得輕柔,“老郎中說了,只要沒事便不用安胎啊,溫補啊,有孕期間也是忌諱大補的。”

嚴惜正愁尋不到有孕相關的一些說法,秋月說這些,她聽得極其認真。

“只要胎兒康健,不過度溫補,生產才能順利。孩子補得太大也不好生產。”

嚴惜讚同地微微頷首,老郎中說得在理兒呢。

秋月初有孕,自當好好養著,嚴惜不好意思一直打擾她,吃了兩塊糕點便起身要告辭:“秋月姐姐好好養胎,惜兒過段時日再過來。”

秋月緊跟著站了起來,她過去拉住嚴惜的手,問:“在松柏院伺候的還順利嗎?”

嚴惜點頭,臉上揚起個清爽的笑,“松柏院裏只大爺一個主子,好伺候。使女也就我跟阿蘭兩個,關系簡單。”

惜兒聰慧,她明明知道她要問的不是這些。

秋月不能幫嚴惜做人生的決定,不過若她以後真成了大爺的妾室,怕是不能像這樣自由出入了。

她真的甘心嗎?

秋月面帶擔憂,嚴惜回握她的手拍了拍。

嚴惜要走了,在竈房裏忙著煮飯的來福娘子也急忙過來了。

“惜兒姑娘怎麽就要走?竈房裏準備著飯菜呢,好歹讓我們招待招待你。”來福娘子很是客氣。

嚴惜也客客氣氣的回她,“貿然前來已是打擾,就不再多叨擾了。”

坐上回陸家的馬車,嚴惜掀開車簾子往外看,行到街上,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鬧。

各種鋪面林立,都努力做著營生。街邊也有婦人支起的攤子,嚴惜盯著婦人的攤子看了許久。

她放下車簾子坐回來,看手上帶著的金鐲子,這是老太太給的,她走的時候要拿走嗎?

雖說陸家看不上賞她的那點兒東西,她心裏卻不想拿走的。

大虞這麽大,她娘到底去了哪裏?她沒有一點兒頭緒。

若是她真提早給陸大爺生出個孩子,是不是考慮在哪處支個攤子做營生。

等到她二十,看看她娘回不回來尋她。

她做營生應該能養活自己吧,運氣好了,興許也能存下些銅板。

做什麽營生呢?早早打算好才行。

嚴惜心中想著事,不知不覺馬車就行到了陸家側門處,車把式恭恭敬敬放好馬凳,在旁邊喊了聲:“姑娘,到家了。”

阿蘭先扒開簾子下了馬車,隨後踮著腳伸手小心扶著嚴惜下車。

車把式跟著她跑了一趟,連口飯都沒有混上。嚴惜荷包裏帶著銅板,她掏出一小把大概十幾個銅板遞給了垂頭站在一旁的車把式。

“辛苦大叔了,這幾個銅錢,你拿去吃茶吧。”

車把式躬身接過,連聲道謝。

嚴惜抿起嘴角笑了笑,他們都是做下人的,都不容易,能得個打賞心裏歡喜。

這裏雖說是側門,離正門那邊也不遠,嚴惜給了銅錢,就抄手垂眸,匆匆往門裏進。

她剛走進側門,就聽到後面有人說:“哎呦,到底是在大爺跟前伺候的,一副主子的做派。看到二奶奶都不見個禮,還等著我們二奶奶給你見禮不成?”

旁邊一個媽媽的聲音說:“那可是不能的,即便是大爺的妾室,也沒有二奶奶給她見禮的道理,咱們二奶奶可是正妻。”

嚴惜聽到這裏就停下了腳步,她抄著手,垂著頭往一旁退了退,用眼睛的餘光瞄到,二奶奶帶著一丫頭一媽媽也從側門走了進來。

難道她剛才下馬車的時候,二奶奶也在門口?

她一心想著自己的事情,倒是沒有註意到,這次是她失禮,她作為下人無話可說,待二奶奶走近了一些,她蹲身道:“二奶奶安好。”

“有你這個偷吃嘴,二奶奶怎麽能安好呦。”

小喜看著一副討喜的樣子,嘴巴真是一點兒也不討喜。她怎麽就是偷吃嘴了?

嚴惜閉著嘴巴,蹲著身子不吭聲。

二奶奶厲聲呵斥了小喜一句:“小喜,休要胡說。”

“二奶奶,你可冤枉奴婢了,奴婢一點兒都沒有胡說。昨兒竈房不是照例送來罐雞湯嗎?

你吃的雞湯向來都是用烏骨雞熬的,偏偏昨兒的是普通的老母雞。

咱們都道是竈房裏沒熬烏骨雞,誰曾想,奴婢去竈房送罐子的時候發現,從松柏院送回來的罐子裏,倒出來的雞骨頭是黑色的。

竈房裏的那些個勢利眼的東西,將二奶奶的雞拿給了別人吃。二奶奶你肚子裏還懷著二爺的孩子呢。他們竟敢這樣怠慢。”

小喜一口氣說了一大通,嚴惜蹲得腿兒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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