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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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田間
陸屹川帶著青山、留青跟莊頭走了，他們去了田間。嚴惜抿著唇望著遠去的陸大爺的背影，有些不甘心。說好帶她來田間地頭走走的，怎麽就自己走了呢？
“惜兒姑娘，咱們也走吧。”莊頭娘子收回視線，喊嚴惜跟她走。
這莊子不大，聚在一起建了許多房子，有茅草屋，也有青磚房。
往村裏打眼一看，就能看到村中間的一座氣派的青磚大院子，不用想那裏是莊頭的家。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她可不想在她家待半天，嚴惜為自己爭取，“娘子不必客氣，來到咱們莊子上，惜兒還是想看看各處的莊稼。”
莊頭娘子笑：“好，都依著姑娘。這時節地裏的豆子長飽滿了，雖然還沒有成熟，也是能吃的。大爺跟姑娘既來了，便帶些回去吃個鮮。小婦人回去拿個背簍，咱們去地裏摘豆子去。”
這樣好啊，嚴惜眼中瞬間又來了精神。從小到大她還沒有做過地裏的農活呢，她歡喜地說：“唉，好呀。”
“咱們莊子上種的都是草藥，種得最多得的是那個菊花，秋日收了是要送進宮裏去的。菽啊，菜呀也就種極少，夠自家吃。”
莊頭娘子樸實健談，領著嚴惜往家走，嘴裏絮叨個不停。
嚴惜笑著點頭應和。
“咕……咕咕咕……”旁邊人家有餵雞的聲音，她笑著轉頭看過去。
眼睛穿過寬敞的籬笆門，看到一身穿粗布衣衫的婦人，身後背著個小娃娃，將剁碎的青草正往地上灑。
身前一群蘆花雞低著頭叨得正歡。
嚴惜小時候，很是向往這樣的生活。
她時常想，她跟她娘尋個村莊住下，家裏養些雞鴨鵝。她們做針線換錢，雞鴨鵝生了蛋也能換錢，有了錢再買幾畝田地，不比到處漂泊要好。
嚴惜盯著吃食的雞思緒一時飄遠了。
莊頭娘子見嚴惜停下腳步，她也笑著跟院裏的年輕婦人打招呼：“憨牛家的，餵雞呢？”
“唉，嬸子忙呢。”
“憨牛不在家啊？”
兩人就這麽搭起了話，嚴惜荷包裏有幾塊糕點，她拿出一塊過去遞給那婦人背後的孩子。
婦人垂眸對著嚴惜躬身，嚴惜看過去，嘴角的笑意突然消失。
素秋？
這婦人是素秋吧，跟在陸家的時候比，素秋瘦了許多，臉上疲態橫生。
她是不是沒有認出她？畢竟她也長大了，嚴惜轉身要走。
身後傳來一個孩子的哭鬧聲：“阿娘，我也要吃。”
嚴惜轉頭，看到不知道從哪裏又跑出個兩歲左右的孩子，他抱著素秋的腿，伸著手要背上那孩子手裏的糕點。
到底是孩子，嚴惜心一軟，從荷包裏又拿出了一塊回去塞到那孩子手裏。
“多謝姑娘。”素秋低垂著頭，連連道謝。
嚴惜嘴角動了動，露出抹淡薄的笑，她走出院子，莊頭娘子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讓姑娘見笑了，鄉下孩子沒見過好東西。”
“孩子嘛，哪裏的孩子都是一樣的。”嚴惜勉強笑了笑。
莊頭娘子領著嚴惜往前走，突然唉了一聲：“說起這憨牛媳婦，聽我家那口子說，她還在東家家裏做過事呢。不知道她爹娘怎麽想的，將她嫁給了憨牛。
這憨牛是個狗窩裏放不住剩饃的主，幹活也幹，就是掙一個花一個，手裏沒有餘錢。手裏但凡有點兒錢，他就去那些不正經的地方混掉，老大不小了也沒娶上一房媳婦。
三年前吧，突然就娶了這麽好個媳婦。你說他撿了這麽大個便宜該收心才是，唉，成親沒一年就扔下媳婦孩子接著出去鬼混。常常不著家。”
莊頭娘子為素秋鳴不平，嚴惜默默聽著沒有言語。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她也沒有小心眼兒到拿出來說給莊頭娘子聽。
素秋是當初大姑娘跑出去找馮姑爺，她沒有規勸被趕出來的，萬幸被趕出來的早，即便名聲不好隱瞞一下，好歹是嫁了人。
若是那次沒被趕走，遇到後面的那件事，她結局不見得比盼兒好。
嚴惜不知道素秋有沒有認出她，或許認出來了也當作沒有認出來吧。畢竟當初她在嚴惜跟前是那麽的光鮮，如今卻如此落魄。
到了家，莊頭娘子將她家的媳婦都喊出來給嚴惜見了禮，嚴惜倒是很不好意思。
之後，她們一行幾人就背著背簍去了地裏。
豆子種在不太好的坡地上，下面是一條長長的小河，河岸上有青草，放眼望去，河邊零零散散有幾頭牛悠哉悠哉地低頭吃草，牛的旁邊有玩耍的孩童。
田裏的日子看著真是悠閑，舒適。
莊頭娘子帶著她三個媳婦下地摘豆莢，說嚴惜身上的衣裳是經不得劃得好料子，嚴惜也想去摘豆莢被莊頭娘子攔住了。
她讓年紀跟嚴惜差不多的小兒媳婦在地頭陪著她。
嚴惜望著高高低低，綠油油的田地，不自覺就往前走了幾步。地裏頭有人幹活，她還看到了遠處站在一處半人高的菊花田裏的陸屹川。
菊花還沒有開，一大片一大片都是令人心情舒爽的顏色。
莊頭家的小兒媳見嚴惜一直盯著遠處的大爺他們看，便笑著說：“菊花快長花苞了，他們應該商量著施肥的事。”
嚴惜哦了一聲，轉身指著一片有人正在施肥的田地說：“這是在施肥嗎”
“是，這種的是地黃，這時節正長根呢。”
嚴惜誇了她一句：“娘子懂得真多。”
莊頭家的小兒媳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咱們就是種這些的。”
她們兩人繼續往前走，眼看離陸屹川他們很近了，有兩個赤腳的孩童趕著一頭牛往這邊來。
嚴惜兩人往路邊兒上挪了挪，誰知道本來慢悠悠走著的老牛好像發了瘋，伸著頭往她們兩人跟前沖了過來。
莊頭兒媳嚇得拉著嚴惜要跑，她腳一歪倒在了地上，嚴惜停下要拉她，她扯著嗓子吼：“別管我，別管我。”
她撲倒在地，往地裏頭挪動。那牛倒是沒有看她，沖著嚴惜就追了上去。
嚴惜啊一聲拔腿就往前跑，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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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屹川帶著青山、留青跟莊頭走了，他們去了田間。嚴惜抿著唇望著遠去的陸大爺的背影，有些不甘心。說好帶她來田間地頭走走的，怎麽就自己走了呢？
“惜兒姑娘，咱們也走吧。”莊頭娘子收回視線，喊嚴惜跟她走。
這莊子不大，聚在一起建了許多房子，有茅草屋，也有青磚房。
往村裏打眼一看，就能看到村中間的一座氣派的青磚大院子，不用想那裏是莊頭的家。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她可不想在她家待半天，嚴惜為自己爭取，“娘子不必客氣，來到咱們莊子上，惜兒還是想看看各處的莊稼。”
莊頭娘子笑：“好，都依著姑娘。這時節地裏的豆子長飽滿了，雖然還沒有成熟，也是能吃的。大爺跟姑娘既來了，便帶些回去吃個鮮。小婦人回去拿個背簍，咱們去地裏摘豆子去。”
這樣好啊，嚴惜眼中瞬間又來了精神。從小到大她還沒有做過地裏的農活呢，她歡喜地說：“唉，好呀。”
“咱們莊子上種的都是草藥，種得最多得的是那個菊花，秋日收了是要送進宮裏去的。菽啊，菜呀也就種極少，夠自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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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惜笑著點頭應和。
“咕……咕咕咕……”旁邊人家有餵雞的聲音，她笑著轉頭看過去。
眼睛穿過寬敞的籬笆門，看到一身穿粗布衣衫的婦人，身後背著個小娃娃，將剁碎的青草正往地上灑。
身前一群蘆花雞低著頭叨得正歡。
嚴惜小時候，很是向往這樣的生活。
她時常想，她跟她娘尋個村莊住下，家裏養些雞鴨鵝。她們做針線換錢，雞鴨鵝生了蛋也能換錢，有了錢再買幾畝田地，不比到處漂泊要好。
嚴惜盯著吃食的雞思緒一時飄遠了。
莊頭娘子見嚴惜停下腳步，她也笑著跟院裏的年輕婦人打招呼：“憨牛家的，餵雞呢？”
“唉，嬸子忙呢。”
“憨牛不在家啊？”
兩人就這麽搭起了話，嚴惜荷包裏有幾塊糕點，她拿出一塊過去遞給那婦人背後的孩子。
婦人垂眸對著嚴惜躬身，嚴惜看過去，嘴角的笑意突然消失。
素秋？
這婦人是素秋吧，跟在陸家的時候比，素秋瘦了許多，臉上疲態橫生。
她是不是沒有認出她？畢竟她也長大了，嚴惜轉身要走。
身後傳來一個孩子的哭鬧聲：“阿娘，我也要吃。”
嚴惜轉頭，看到不知道從哪裏又跑出個兩歲左右的孩子，他抱著素秋的腿，伸著手要背上那孩子手裏的糕點。
到底是孩子，嚴惜心一軟，從荷包裏又拿出了一塊回去塞到那孩子手裏。
“多謝姑娘。”素秋低垂著頭，連連道謝。
嚴惜嘴角動了動，露出抹淡薄的笑，她走出院子，莊頭娘子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讓姑娘見笑了，鄉下孩子沒見過好東西。”
“孩子嘛，哪裏的孩子都是一樣的。”嚴惜勉強笑了笑。
莊頭娘子領著嚴惜往前走，突然唉了一聲：“說起這憨牛媳婦，聽我家那口子說，她還在東家家裏做過事呢。不知道她爹娘怎麽想的，將她嫁給了憨牛。
這憨牛是個狗窩裏放不住剩饃的主，幹活也幹，就是掙一個花一個，手裏沒有餘錢。手裏但凡有點兒錢，他就去那些不正經的地方混掉，老大不小了也沒娶上一房媳婦。
三年前吧，突然就娶了這麽好個媳婦。你說他撿了這麽大個便宜該收心才是，唉，成親沒一年就扔下媳婦孩子接著出去鬼混。常常不著家。”
莊頭娘子為素秋鳴不平，嚴惜默默聽著沒有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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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秋是當初大姑娘跑出去找馮姑爺，她沒有規勸被趕出來的，萬幸被趕出來的早，即便名聲不好隱瞞一下，好歹是嫁了人。
若是那次沒被趕走，遇到後面的那件事，她結局不見得比盼兒好。
嚴惜不知道素秋有沒有認出她，或許認出來了也當作沒有認出來吧。畢竟當初她在嚴惜跟前是那麽的光鮮，如今卻如此落魄。
到了家，莊頭娘子將她家的媳婦都喊出來給嚴惜見了禮，嚴惜倒是很不好意思。
之後，她們一行幾人就背著背簍去了地裏。
豆子種在不太好的坡地上，下面是一條長長的小河，河岸上有青草，放眼望去，河邊零零散散有幾頭牛悠哉悠哉地低頭吃草，牛的旁邊有玩耍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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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頭娘子帶著她三個媳婦下地摘豆莢，說嚴惜身上的衣裳是經不得劃得好料子，嚴惜也想去摘豆莢被莊頭娘子攔住了。
她讓年紀跟嚴惜差不多的小兒媳婦在地頭陪著她。
嚴惜望著高高低低，綠油油的田地，不自覺就往前走了幾步。地裏頭有人幹活，她還看到了遠處站在一處半人高的菊花田裏的陸屹川。
菊花還沒有開，一大片一大片都是令人心情舒爽的顏色。
莊頭家的小兒媳見嚴惜一直盯著遠處的大爺他們看，便笑著說：“菊花快長花苞了，他們應該商量著施肥的事。”
嚴惜哦了一聲，轉身指著一片有人正在施肥的田地說：“這是在施肥嗎”
“是，這種的是地黃，這時節正長根呢。”
嚴惜誇了她一句：“娘子懂得真多。”
莊頭家的小兒媳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咱們就是種這些的。”
她們兩人繼續往前走，眼看離陸屹川他們很近了，有兩個赤腳的孩童趕著一頭牛往這邊來。
嚴惜兩人往路邊兒上挪了挪，誰知道本來慢悠悠走著的老牛好像發了瘋，伸著頭往她們兩人跟前沖了過來。
莊頭兒媳嚇得拉著嚴惜要跑，她腳一歪倒在了地上，嚴惜停下要拉她，她扯著嗓子吼：“別管我，別管我。”
她撲倒在地，往地裏頭挪動。那牛倒是沒有看她，沖著嚴惜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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