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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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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甜嗎?

嚴惜戰戰兢兢提議讓陸屹川看看書,陸屹川果然拿了本書出來。

他沒去東次間,而是從床尾櫃子裏拿出來的。

嚴惜見他拿了書出來,暗暗松了口氣,往後退了兩步要出去。

她剛擡起腳要走,就被陸屹川一把抓住了胳膊。他眼神微暗,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咱們一起看。”

陸屹川東次間書架上的書,嚴惜不敢隨意亂動,來松柏院這麽長時間她都沒有摸過書冊,留下來一起看看也挺好。

嚴惜沒有掙紮,很乖順地跟著陸屹川一起坐到了圓桌旁的圓凳上。

陸屹川在緊挨著她的圓凳上坐下,大手一伸將嚴惜拉起來,往他腿上按。

周夫子說過,書是聖賢書,要嚴肅對待。他們怎麽能這樣看書呢。

嚴惜微微掙紮著,可是拗不過陸屹川的力氣大,她被陸屹川緊緊包裹在懷裏,書就在她面前的桌面上攤開了。

顏色鮮艷的畫面,看著有些熟悉,嚴惜伸頭靠近看了一眼,啊地一聲,她迅速轉身將頭埋到了陸屹川的懷裏。

陸大爺滿心的壞水,他怎麽能給她看這種東西。

嚴惜惱羞成怒,粉拳一下一下敲著他的胸膛。陸屹川緊緊抱著她,不怒反笑,笑得胸膛微微震動。

“惜兒不是想讓爺看看書?爺拿了書來看,你怎地又不喜了,你打爺做什麽?”

陸屹川貼著嚴惜的耳朵,輕輕柔柔地說,噴出的熱氣燙著她小巧的耳。濕熱的呼吸噴灑在耳上,癢癢的,嚴惜就側著腦袋在陸屹川的胸前蹭了蹭。

陸屹川被她蹭得心癢難耐,一手緊緊箍著她,一手按著她的腦袋往胸前貼,聲音低沈,“惜兒再蹭,爺可就不忍了。”

威脅奏效,嚴惜乖乖地安靜了下來。

她耳朵貼著陸屹川的胸膛,能聽到他撲通撲通的心跳。屋裏靜了下來,她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跳了起來,一聲一聲節奏一致。

安靜了好一會兒,陸屹川松開了放在嚴惜腦袋上的手,嚴惜突然就坐直了身子。

她想從陸屹川身上下來,奈何他另一只手緊緊地箍著她的腰,令她動彈不得。

嚴惜心兒跳得太快,她感覺自己呼吸不太順暢,她不敢看陸屹川的眼睛,低垂著頭盯著他身前的衣裳。

陸屹川伸手擡起她的下巴,臉上帶著輕柔笑意,“這本畫冊是當初成親,父親給我的。男女成親之前都要看的,我沒有給你一個婚禮,沒有給你洞房花燭便要了你。現在咱們將落下的都補上。”

婚禮?

他們之間是不可能有的,即便是給他做妾,也不過是一頂小轎擡進來,連客都不用待。

不過聽陸屹川說這些,嚴惜心裏還是有些微的觸動,好像是心怡的男子在向她求娶。

跟了陸大爺,嚴惜也熄了那份嫁人的心思。她已非完璧,嫁人也感覺愧對人家。

嚴惜臉上的嬌羞不再,反而透出一抹蒼白。

陸屹川收了逗弄她的心思,放下擡她下巴的手,雙手一收重新將她摟進懷裏。

這畫冊是他迎娶呂氏時,他爹拿給他的。他說成親,是不是也刺痛了惜兒的心?

他若是知道他會遇到惜兒,當初他定然不會讓他爹胡亂做主他的親事。

旖旎的氣氛消散,心中只有相見恨晚的遺憾。

陸屹川抱了嚴惜一會兒,在她頭頂親了親,輕聲說:“時辰差不多了,擺膳吧。”

嚴惜嗯了一聲,從陸屹川懷裏站了起來。

她急匆匆從正房出來,阿蘭已經將食盒提了回來。

阿蘭見嚴惜出來,她說:“惜兒姐姐,晚膳已經提回來了,沒事的話,我下值了。”

嚴惜笑了笑,“好,你下值去吧。”

自從那日之後,陸屹川都喊著嚴惜一起用飯,廳堂裏四方桌不便,兩人都是在西次間,將矮幾擺到羅漢榻上。

嚴惜擺好膳食,喊來陸屹川用飯。

今兒的膳食簡單,兩碗鱔絲澆面,一碟兒涼拌嫩黃瓜,搭配兩盅冬瓜老鴨湯。

碗裏的面分量很多,嚴惜吃了綠豆湯,這會兒吃不下這麽些,她盯著碗裏的面有些糾結。

陸屹川見她遲遲不動筷子,問了聲:“怎麽了?不喜歡吃鱔絲?”

嚴惜搖了搖頭,“肚子不是很饑,怕吃不完浪費。”

陸屹川含笑望著她,柔聲說:“吃吧,吃多少算多少,浪費不了。”

夏天喝些熱湯還是極好的,嚴惜先端過冬瓜老鴨湯慢慢吃了起來。

一盅湯進肚她就飽得差不多了,鱔絲面也沒有吃幾口。

陸屹川見她吃得太少,給她夾了一筷子嫩黃瓜,硬是哄著又吃了幾口。

最後,陸屹川吃完自己的,將嚴惜剩下的也端過去吃了個精光。

嚴惜頭一次剩飯,陸大爺順理成章地將她的剩飯吃完了,她心裏被不知名的情緒溢滿。

兩人用過飯,無聲地稍坐了會兒,嚴惜就收拾了食盒提回茶房去了。

她端著一盞溫熱的茶水進來,陸屹川已經坐去了東次間書桌後面。

嚴惜也沒有打擾他,將茶水放到高幾上,就出去準備自己沐浴的東西去了。

陸大爺已經沐浴過,後面也不需要她伺候。

嚴惜在西廂房南邊的耳房沐浴,那裏的浴桶裏已經裝滿了熱水。她將自己泡進浴桶裏,閉上了眼睛。

她既已應了老太太便不應該逃避,可難免有些擔心自己能不能順利誕下孩子。

她只在松柏院待著,好久沒有見過秋月姐姐跟李嫂子了。

李嫂子一連生了四個孩子,她如今不過三十幾歲,她家的大兒子好像比她還要大兩歲。

如此算來,李嫂子也是早早就生下頭一個孩子的。

嚴惜想著是不是去找李嫂子問問,可她又想不到該怎麽開口。

一個人在浴桶裏泡了許久,恍恍惚惚沐了發,感覺水都涼了才起身出來。

嚴惜坐在床榻邊擦拭頭發,穿著一身白綾中衣的陸屹川走了進來。

嚴惜擡頭喊了聲:“大爺。”

陸屹川走過來坐到她旁邊,伸手到她眼前,“今兒帶回來幾塊糖瓜,忘了拿給你了。”

泛著甜味的幾塊糖瓜躺在寬大手心裏的一小塊油紙上。嚴惜手中拿著棉巾子擦頭發,她騰不出來手。

陸屹川拿起一塊送到她嘴邊,嚴惜輕啟紅唇含了進去。

臘月裏才能吃到的糖瓜,真是又香又甜,甜味在嘴裏散開,嚴惜嘴角微微勾起。

陸屹川將糖瓜放到旁邊的桌案上,接過嚴惜手裏的棉巾子默默幫她擦拭頭發。

頭發差不多幹了,他將棉巾子往衣架子上一掛,走過來盯著嚴惜的眼睛問:“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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