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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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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同床

彩蝶惦記著嚴惜脖子上被蚊蟲叮咬的地方,在花園裏摘了幾枝薄荷早早地就回來了。

她人一進屋,就看到嚴惜坐在床邊兒上,旁邊放著個大包袱。

“怎麽還收拾起包袱來了?你不會要搬走吧?”

自彩蝶知道嚴惜去了大爺院裏伺候,就怕有一天她會搬走。如今看她將包袱都收拾好了,心裏滿滿地都是不舍。

她們兩個在一起住了那麽多年,從來沒有紅過臉,兩人處得比家人還好。

彩蝶心裏很失落。

她將手裏的薄荷放到四方桌上,拉著長條凳在嚴惜對面坐了下來。

她失落的不想說話,嚴惜笑了笑,“大爺讓我搬過去。”

主子的吩咐不能違抗,彩蝶無意識地點了點頭。

嚴惜笑著拍了拍彩蝶的手,“我又不是要離開陸家,你別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

彩蝶眼睛紅了,“你搬走,這屋裏就剩下我一個。以後還不知道誰會搬進來。”

嚴惜被觸動,牢牢握住彩蝶的手。她們兩個難得投緣,處得似姐妹。

若是這屋裏真進了別人,還不知道彩蝶能不能跟她處得來?

嚴惜無能為力,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只說:“彩蝶姐姐,你是個好的,就是再住進來其他人,你們定然也能好好相處。”

惜兒如今是出息了,她可不能哭哭啼啼的。

彩蝶深吸了口氣,眨了眨眼睛,轉開話頭說:“蚊蟲咬的地方好了嗎?我又給你摘了薄荷葉。”

抹了那些活血的藥膏好像好了許多。嚴惜扒開衣領給彩蝶看,彩蝶笑,“這薄荷葉管用,已經好多了。這些你也帶去吧,今晚再擦擦,明日就能完全好了。”

彩蝶將薄荷葉塞到嚴惜手裏,伸手將她的包袱扛了起來,“我給你送過去。”

她剛扛上包袱覺得不對勁兒,問:“老太太賞你的那些布料沒拿嗎?”

嚴惜笑了笑,“那些布料先放在這屋裏,等哪天得空出門,我就拿去換成銅錢。”

彩蝶點頭,“好,你放心放這裏,我給你看好了。”

彩蝶做慣了粗活,力氣很大,扛著包袱很是輕松地將嚴惜送到松柏院門口。

在松柏院門口被秋生攔了下來,大爺有令,旁人無故不得進松柏院,秋生向來嚴格執行。

彩蝶目送嚴惜進去,瞪了秋生一眼才離開。

嚴惜抱著個大包袱,推開東廂房的門,將包袱往床上一放。

她站在屋裏打量著這個她日日清掃的廂房。這廂房裏沒有住過人,不過嚴惜日日都進來用雞毛撣子清掃灰塵。

架子床上的床帳一個月拿下來換洗一次。

因著沒有住人,雖然日日打掃,也沒有什麽人氣。松柏院裏的所有房間擺設都簡單,東廂房外間是個小廳堂,裏間就是個簡單的臥房。

一張架子床,一個衣櫃,窗欞南邊墻角放著個雕花高幾,上面放著一個大肚瓷瓶。

床上的翠竹席子還是要擦一擦。

嚴惜正站在床邊發呆,身旁響起陸大爺的聲音:“若是需要清掃,今晚你就先睡我那屋。”

她轉頭,就見陸屹川不知何時站在了外間門口。

嚴惜慌忙擺手,“奴……惜兒日日都打掃著呢,隨時都能住人的。”

看她嚇成那樣,陸屹川意味深長地瞅了她一眼,“太久沒有住人,床帳子上難免落了灰。”

嚴惜笑了笑,忙說:“前兩日剛拆下來漿洗過,還帶著皂莢香呢。”

“竹席呢?”

“這天兒熱,竹席也挺幹燥。”

“沒有蟲子什麽的?”

陸屹川這一句話很有分量,聽得嚴惜心裏發毛。

嚴惜心裏毛毛的,還勉強鎮定下來說:“惜兒拿艾草在床底下熏一熏。”

“明兒找個小丫頭來熏,你拿了衣裳來耳房洗漱。”陸屹川說完這些,不等嚴惜再說話,轉身從東廂房走了出去。

嚴惜盯著空蕩蕩的門口,站著沒有動。

她覺著席子上應該沒有蟲子,被陸大爺那麽一說,她總感覺床上有蟲子,慌忙轉身將自己的包袱從床上拿了下來。

她拿著包袱放到外面的官帽椅上,解開包袱拿出褻衣,還有一身白綾薄中衣,她抱在懷中出了東廂房。

東裏間裏,陸屹川坐在圓桌旁,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桌面。

見嚴惜懷裏抱著衣裳,很聽話地過來了。他神色一松,指著旁邊說:“你先去沐浴吧。”

陸大爺的浴桶很大,嚴惜不知道他有沒有不願跟人共用浴桶的忌諱,因而拿木盆舀了一木盆溫水出來在外面擦洗了一番。

嚴惜擦洗的很仔細,很是花了一段時間。

以往在下人院裏都是她自己漿洗衣裳,這院裏沒有晾曬衣裳的地方,她只能將衣裳疊了疊放到了外面的筐子裏。

嚴惜磨磨蹭蹭回到裏間,心中忐忑不安,穿著中衣站在陸屹川跟前,她還是感覺別扭。

陸屹川好似沒有看到她的扭捏,站起來說:“我去沐浴。”

嚴惜怔楞了一瞬,忙去衣櫃裏給他拿褻衣中衣出來。

陸屹川離開了裏間,嚴惜盯著床鋪,不知道該先躺上去裝睡,還是坐在屋裏等著?

嚴惜悄悄走去耳房門口聽了聽,聽到裏面有嘩啦啦的水聲,她小跑著回去床上躺著。

她躺在床上聞著枕頭上泛著淡淡的菊花香,閉上眼睛想讓自己趕快入睡,可能是白日裏睡得太多,她此刻無比清醒。

清醒地躺著有些難挨,她輾轉反側,過了大概不到兩刻鐘,她聽到陸屹川回來的腳步聲。

須臾,屋裏突然黑了下來。

腳步聲直奔著床邊而來,嚴惜繃緊了神經。隨後,陸屹川坐在床邊兒上,手搭上她的胳膊,嚴惜呼吸倏地暫停。

“睡裏面去。”耳邊聲音柔和。

嚴惜忙蛄蛹著往裏面挪了挪。頃刻間,身後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身體,不顧嚴惜身體的僵硬,伸手將她摟進懷裏。

嚴惜那裏還有些疼,在陸屹川伸手將她巴拉著面對他而躺的時候,她鼓起勇氣,嬌聲道:“那……那裏還疼著。”

小娘子太嬌嫩,陸屹川在她額頭印下一吻,往懷裏摟了摟,輕聲說:“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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