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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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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送東西

東西都帶來了,收還是要收的。

賈氏將禮單遞給宋媽媽,讓她按著禮單將禮品給各院送去。

收了人家如此貴重的禮,晚間待起客來,不由多了幾分真心。

路途遙遠,呂家五姑娘自是要住下,賈氏原說將青林院隔壁的小院打掃出來給她住,呂氏笑著將人留在了青林院東廂房。

賈氏只道她們姐妹情深,便隨了她安排。

梧桐院裏,嚴惜又長見識了。

大奶奶娘家來人了,給老太太帶了禮品。

宋媽媽帶人送來個不大不小的箱子,打開之後,裏面有十幾斤茶餅和一套茶具。

嚴惜對茶了解的不多,箱子一打開,她遠遠的就能聞到茶香味,想來都是好茶餅。

最讓嚴惜開眼的是隨茶餅一起送來的那套茶具,蕉葉形狀的杯子,晶瑩剔透。

世上竟然還有這麽好看的杯子,比老太太屋裏的薄胎白瓷茶碗還好看。

看著像上次她見過的玻璃,又比玻璃有質感。

果然是府城知州家,出手就是不凡。

宋媽媽走後,嚴惜,海棠,吳媽媽還有小五爺都圍著那杯子看。

“這杯子這麽淺,沒法點茶喝,奴婢看用來吃酒挺不錯。”

海棠在老太太屋裏見過不少好東西,蕉葉杯常見,這樣晶瑩剔透的可是沒見過。

老太太拿起一個杯子放到眼前打量,欣賞了好一會兒才笑著說:“是個好東西。這樣好的東西放在我這裏也是進庫房吃灰。

這是大奶奶娘家送來的,不如給大爺送去吧,送去他那裏,還能拿來吃酒用。惜兒你幫我跑一趟。”

老太太說著看向嚴惜。

嚴惜忙應了聲:“惜兒領命。”

“收起來吧。”老太太將手裏的杯子遞給吳媽媽。吳媽媽極其小心地將杯子重新裝進紅漆木盒子裏。

松柏院裏,陸大爺這兩天正忙著給來福管事一家放籍的事。

陸屹川四年之前給了青山一千兩銀子讓他去跑商,誰知道他跟著商船出了海。

他跟人去了南洋販貨,四年間來回兩趟一千兩變成了兩萬多兩。

出海販貨危險重重,陸屹川不讓青山再去,準備帶他去京城走一遭,去之前他想將放籍之事處置好。

說起來福管事,他是老太爺年輕出海販貨時,在回來的路上撿的孩子。

當初,老太爺跟老太太剛成親,大老爺不過也才兩三歲。家中還有個待嫁的姑娘,來福為了留在陸家自願入了奴籍。

自那之後他就一直跟著老太爺到處經營藥材。沒用多久老太爺就開了第一家藥材鋪子。

陸家營生越做越大,來福也慢慢能獨當一面,直到如今他做到了陸家的大管事。

來福管事家中也有了妻小,陸屹川之前便想給他們一家放籍,只嘆尋不著個由頭。

如今青山有功,剛好趁此放了他們的奴籍,別人也無話可說。從今以後來福管事跟青山,留青還在陸家做事,他們的孩子還能讀書科舉。

陸屹川收筆將寫好的放籍書吹幹交給在門口守著的留青,讓他拿去給他哥,盡快去衙門辦妥後續。

留青拿著放籍書感激地紅了眼圈,這是陸家給他們一家天大的恩惠。

留青緊抿著唇不讓眼淚流出來,他很珍重地懷揣著文書出了門。剛出門就在松柏院門口碰到捧著個箱子遠遠走來的嚴惜。

嚴惜也看到了留青,她笑著喊了聲:“留青哥哥,大爺在書房嗎?”

留青眼圈兒還發熱,他不願嚴惜看到他的狼狽樣,沒敢跟嚴惜多說。他見嚴惜抱著個箱子,想來是送東西的,便微微側頭,笑著回她:“大爺在書房裏,你進去吧。”

嚴惜雖然疑惑留青為何沒有之前熱情了,不過看他匆匆往外去,想他應該是有差事在身。

她轉頭對著留青道了聲謝:“謝謝留青哥哥。”

小女娘聲音清脆,如溪水潺潺,似流水輕輕從耳邊拂過,留青心中微微泛甜,笑著跑去尋他哥去了。

嚴惜算是第二次來松柏院,頭一次過來的時候被看門的小廝擋在了門口,這次,她一說老太太讓她送東西給大爺,那小廝馬上就讓她進門了。

嚴惜進去之後,眼睛特意往花壇裏看了一眼,那裏面果然有許多漂亮的圓滑石頭。

書房的大門敞開著,外面也沒有人守著,嚴惜走到門口站定,對著門裏喊:“梧桐院惜兒奉老太太命,過來給大爺送東西。”

嚴惜喊了一聲,沒有人應,她偷偷擡頭往屋裏看,正對著門的是個待客的廳堂,座椅油光發亮,看不見人。

她抿了抿嘴唇,想要再喊一聲,瞥到陸大爺擦著手從東裏間走了出來。

嚴惜捧著紅漆木盒蹲身一禮,“見過大爺。”

“進來吧。”陸屹川將擦手的棉巾子扔到水盆架子上,轉身坐去了主位的椅子上。

嚴惜進了屋,捧著木盒子說:“府城大奶奶娘家來人了,給老太太送了一套稀罕的茶具,老太太說放在她那裏也是吃灰,讓奴婢給大爺送了過來,說送到大爺這裏來,大爺還能用來吃酒。”

嚴惜一口氣說完,擡頭看向陸屹川,眼睛烏溜溜等著他發話。

“放這裏來。”陸屹川點了點身旁的烏木方桌。

嚴惜小心地將手中的木盒放到了方桌上。她悄悄退後,準備行禮告辭,上座的陸大爺又發話,“桌上這盤肉幹,賞給你了,拿去吃吧。”

嚴惜很是規矩地道了聲謝,然後將盤子裏的肉幹都裝進了自己腰間的荷包裏,之後又謝了一遍才退了出去。

嘿嘿,牦牛肉幹啊。

她在老太太屋裏吃過兩根,好吃有嚼勁兒,吃了讓人還想吃,大爺一下賞了她一盤,真是大方啊。

嚴惜心裏歡喜,依然記得吳媽媽的教導,守著規矩往外走,走到門口再也忍不住,蹦蹦跳跳出了門。

廳堂裏,陸屹川一直盯著嚴惜的背影,直到她一蹦一跳地出了門,他笑了,這丫頭還是那麽不守規矩。

人走得沒了影,陸屹川收回視線,伸手將紅漆木盒子打開了。裏面放著一對兒蕉葉杯,一柄敞口壺。

拿出來仔細一打量,竟然是牛角凍石的,雖非極品凍石,品相也不差。

他摩挲著杯壁,暗道:呂家出手何時這麽大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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