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等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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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一等丫頭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對於這句話根生家的深以為意。
她在花園裏做了近十年，自己摸索出一套種花的竅門，凡她種下的花，九成都能成活。她怕花園裏一同做活的婆子丫頭向她請教，胡謅出個花神娘娘。
如今這話從陸大爺嘴裏說出來，猛不防地這麽一聲，真是嚇了她一跳。
她臉上的笑意有些尷尬，給她十個膽兒也不敢糊弄大爺。
“大爺說的哪裏話，哪裏有什麽花神娘娘。”根生家的臉上的神情不自在，回話的時候多少有些手足無措。
“根生嬸子，你可不要騙大爺。你不是說你種花的時候，每每都能請來花神娘娘？”
手足無措的根生媳婦，聽到熟悉的聲音，擡頭看過去，便看到彩蝶站在大爺身後。
根生家的眼睛瞪得渾圓。這個小蹄子，晚上不睡覺瞎跑出來晃悠什麽。
她一副恨不能吃了彩蝶的模樣，彩蝶刷地一下又躲去了陸大爺的身後。
大爺莫不是被這小蹄子請來的？
根生媳婦想了想又在心中斷定，絕對不可能。後宅的仆婦丫鬟都是大太太管著的，再說，彩蝶幾時能在大爺跟前露臉了。
這次興許是偶然碰上的。
根生媳婦笑得諂媚，“大爺別聽這丫頭瞎說，老奴也就是編個異聞哄哄她。”
陸屹川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思，饒有興致地望著根生媳婦，“大晚上的，你還留在暖房裏種花，辛苦了。”
“大爺說的哪裏的話，這些都是老奴應該做的。暖房裏暖和，現在將花插種上，春天就比別家的花開得早。外面的花還沒有開，主子們的屋裏就能擺上鮮花了。”
根生媳婦句句奉迎，陸屹川不愛聽，微微側過身，對身後的兩個小丫頭說：“沒什麽花神娘娘，你們可以回去了。”
“根生嬸子種的花每每都能成活，既然沒有花神娘娘，那就是嬸子厲害。彩蝶原想著過來看看怎麽請花神娘娘，原來嬸子自己就是花神娘娘啊。這麽晚我來都來了，便留下幫著嬸子種花吧。”
彩蝶逮著根生媳婦一頓誇，而後，笑著對陸屹川行了一禮，“大爺，奴婢是花園裏做事的彩蝶，既然來了，我就留下來幫忙好了。”
嚴惜站在一旁抿著嘴角偷笑，彩蝶的小嘴兒巴巴的，這下看根生媳婦還怎麽藏。
陸屹川瞥了嚴惜一眼，見她眼睛微微瞇起，嘴角露出輕微笑意，不知怎麽地，嘴角也不由自主跟著翹了起來。
這小丫頭有趣的緊。
這麽一折騰他心中的煩悶一散而空，背著手轉身離去。
嚴惜跟彩蝶蹲身大聲恭送他。
陸大爺走了，彩蝶嬉笑著上前：“根生嬸子，我幫你種花吧。”
根生家的見陸屹川走了，點著彩蝶的額頭罵道：“不讓人省心的小蹄子，你可差點兒害死我了。”
嚴惜笑嘻嘻望著根生媳婦來了一句：“這位嬸子，大爺興許還沒有走遠。”
根生媳婦收了聲，狠狠瞪了嚴惜一眼。
沒走多遠的陸屹川聽到暖房裏的動靜，笑著搖了搖頭。
根生媳婦並不教彩蝶，自顧自悶頭幹活，彩蝶在一旁看著，嘴裏問這問那，被罵了不知道多少句，總算是看出來了點插種繡球花的門道。
可真是臉皮薄吃不著，臉皮厚吃個夠。
原本那花都快種完了，嚴惜跟彩蝶在暖房裏也沒有待多久。
花園裏夜色深沈，嚴惜跟彩蝶手牽著手往下人院走。
彩蝶一臉的崇拜，“惜兒，你怎麽知道根生家的說的花神娘娘是騙人的？”
“若真有花神娘娘，她也該幫著良善的人。我聽你說，那根生家的，在外面見到乞兒都要踢上一腳，根本不是良善之人，她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請來花神娘娘，定然是誆騙你們的。
她騙人自然是有不可為外人道的緣由，我猜她就是不想教別人她的種花手藝。”
彩蝶聽了哈哈大笑，“我也猜出來了，所以厚著臉皮也要留下來看她種花。這會兒，她定然氣得七竅生煙了。”
清脆的笑聲在夜色裏回蕩。
一旁的花園月亮門後，留青靜靜地站在陸大爺身後，自然也聽到了那清脆的笑聲。
他擡眸看向他家大爺，見他家大爺臉上的神情松快許多。
笑聲伴著說話聲越來越遠，陸屹川邁開長腿回了松柏院。
聰慧的孩子，靈魂也是有趣的。
翌日一大早，梧桐院廳堂裏，老太太喊了百合進去，不知道在屋裏說了些什麽，百合從屋裏出來，一臉嬌羞地跟著宋媽媽走了。
嚴惜站在東廂房門口，盯著遠去的百合，思索著她要去哪裏。
廳堂門口，吳媽媽喊她了，“惜兒，你過來。”
嚴惜唉了一聲，快步去了廳堂。廳堂裏海棠也在，見嚴惜進來，就望著她笑。
嚴惜福了福身，喊了聲：“老太太。”
老太太笑著讓她起來，隨後對吳媽媽說：“萍娘，你給她說說吧。”
吳媽媽微微頷首，瞅著嚴惜說：“百合去大爺書房伺候去了。惜兒你在梧桐院裏伺候的也盡心，老太太說升你做一等丫頭補上這個空缺。你以後可要盡心盡責地伺候。”
升一等丫頭了，嚴惜臉上毫不掩飾驚訝與高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吳媽媽，問了句：“真的？”
吳媽媽一臉的嚴肅，“得體的大丫頭應該喜怒不形於色,好惡不言於表。”
吳媽媽還能出口成章呢，嚴惜高興歸高興，見吳媽媽臉色實在不好看，她收了臉上的大半歡喜，跪下給老太太磕了個頭：“惜兒，謝老太太恩典。惜兒記下了，以後定當盡心盡力伺候好老太太跟五爺。”
老太太笑著讓她起來。
嚴惜站起來之後，過去將門後頭放著的小杌凳搬了過來，她坐在老太太旁邊輕輕給她捶腿。
吳媽媽忍不住笑罵了她一句：“有奶便是娘。”
老太太笑呵呵幫著嚴惜回了一句：“沒奶那是爹。”廳堂裏笑意彌散，氣氛剛好。
老太太招手讓海棠到跟前，她拉過海棠的手說：“你跟百合都是在我跟前長大的，如今百合去了大爺房裏。你放心，我必定也給你尋個頂好的人家，嫁妝自然也不會少你的。”
海棠難得羞澀，“海棠舍不得老太太，才不要嫁人。”
老太太笑，“凈說胡話。你跟百合的嫁妝，我一早就給你們備好了，大爺若是收了百合入房，她的那份也給她送去。”
嚴惜手裏輕輕幫老太太垂著腿，耳朵支棱著聽她講話。最後總結到，主子跟前的大丫鬟待遇果然很好，她得好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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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花園裏做了近十年，自己摸索出一套種花的竅門，凡她種下的花，九成都能成活。她怕花園裏一同做活的婆子丫頭向她請教，胡謅出個花神娘娘。
如今這話從陸大爺嘴裏說出來，猛不防地這麽一聲，真是嚇了她一跳。
她臉上的笑意有些尷尬，給她十個膽兒也不敢糊弄大爺。
“大爺說的哪裏話，哪裏有什麽花神娘娘。”根生家的臉上的神情不自在，回話的時候多少有些手足無措。
“根生嬸子，你可不要騙大爺。你不是說你種花的時候，每每都能請來花神娘娘？”
手足無措的根生媳婦，聽到熟悉的聲音，擡頭看過去，便看到彩蝶站在大爺身後。
根生家的眼睛瞪得渾圓。這個小蹄子，晚上不睡覺瞎跑出來晃悠什麽。
她一副恨不能吃了彩蝶的模樣，彩蝶刷地一下又躲去了陸大爺的身後。
大爺莫不是被這小蹄子請來的？
根生媳婦想了想又在心中斷定，絕對不可能。後宅的仆婦丫鬟都是大太太管著的，再說，彩蝶幾時能在大爺跟前露臉了。
這次興許是偶然碰上的。
根生媳婦笑得諂媚，“大爺別聽這丫頭瞎說，老奴也就是編個異聞哄哄她。”
陸屹川如何不明白她的心思，饒有興致地望著根生媳婦，“大晚上的，你還留在暖房裏種花，辛苦了。”
“大爺說的哪裏的話，這些都是老奴應該做的。暖房裏暖和，現在將花插種上，春天就比別家的花開得早。外面的花還沒有開，主子們的屋裏就能擺上鮮花了。”
根生媳婦句句奉迎，陸屹川不愛聽，微微側過身，對身後的兩個小丫頭說：“沒什麽花神娘娘，你們可以回去了。”
“根生嬸子種的花每每都能成活，既然沒有花神娘娘，那就是嬸子厲害。彩蝶原想著過來看看怎麽請花神娘娘，原來嬸子自己就是花神娘娘啊。這麽晚我來都來了，便留下幫著嬸子種花吧。”
彩蝶逮著根生媳婦一頓誇，而後，笑著對陸屹川行了一禮，“大爺，奴婢是花園裏做事的彩蝶，既然來了，我就留下來幫忙好了。”
嚴惜站在一旁抿著嘴角偷笑，彩蝶的小嘴兒巴巴的，這下看根生媳婦還怎麽藏。
陸屹川瞥了嚴惜一眼，見她眼睛微微瞇起，嘴角露出輕微笑意，不知怎麽地，嘴角也不由自主跟著翹了起來。
這小丫頭有趣的緊。
這麽一折騰他心中的煩悶一散而空，背著手轉身離去。
嚴惜跟彩蝶蹲身大聲恭送他。
陸大爺走了，彩蝶嬉笑著上前：“根生嬸子，我幫你種花吧。”
根生家的見陸屹川走了，點著彩蝶的額頭罵道：“不讓人省心的小蹄子，你可差點兒害死我了。”
嚴惜笑嘻嘻望著根生媳婦來了一句：“這位嬸子，大爺興許還沒有走遠。”
根生媳婦收了聲，狠狠瞪了嚴惜一眼。
沒走多遠的陸屹川聽到暖房裏的動靜，笑著搖了搖頭。
根生媳婦並不教彩蝶，自顧自悶頭幹活，彩蝶在一旁看著，嘴裏問這問那，被罵了不知道多少句，總算是看出來了點插種繡球花的門道。
可真是臉皮薄吃不著，臉皮厚吃個夠。
原本那花都快種完了，嚴惜跟彩蝶在暖房裏也沒有待多久。
花園裏夜色深沈，嚴惜跟彩蝶手牽著手往下人院走。
彩蝶一臉的崇拜，“惜兒，你怎麽知道根生家的說的花神娘娘是騙人的？”
“若真有花神娘娘，她也該幫著良善的人。我聽你說，那根生家的，在外面見到乞兒都要踢上一腳，根本不是良善之人，她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請來花神娘娘，定然是誆騙你們的。
她騙人自然是有不可為外人道的緣由，我猜她就是不想教別人她的種花手藝。”
彩蝶聽了哈哈大笑，“我也猜出來了，所以厚著臉皮也要留下來看她種花。這會兒，她定然氣得七竅生煙了。”
清脆的笑聲在夜色裏回蕩。
一旁的花園月亮門後，留青靜靜地站在陸大爺身後，自然也聽到了那清脆的笑聲。
他擡眸看向他家大爺，見他家大爺臉上的神情松快許多。
笑聲伴著說話聲越來越遠，陸屹川邁開長腿回了松柏院。
聰慧的孩子，靈魂也是有趣的。
翌日一大早，梧桐院廳堂裏，老太太喊了百合進去，不知道在屋裏說了些什麽，百合從屋裏出來，一臉嬌羞地跟著宋媽媽走了。
嚴惜站在東廂房門口，盯著遠去的百合，思索著她要去哪裏。
廳堂門口，吳媽媽喊她了，“惜兒，你過來。”
嚴惜唉了一聲，快步去了廳堂。廳堂裏海棠也在，見嚴惜進來，就望著她笑。
嚴惜福了福身，喊了聲：“老太太。”
老太太笑著讓她起來，隨後對吳媽媽說：“萍娘，你給她說說吧。”
吳媽媽微微頷首，瞅著嚴惜說：“百合去大爺書房伺候去了。惜兒你在梧桐院裏伺候的也盡心，老太太說升你做一等丫頭補上這個空缺。你以後可要盡心盡責地伺候。”
升一等丫頭了，嚴惜臉上毫不掩飾驚訝與高興，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吳媽媽，問了句：“真的？”
吳媽媽一臉的嚴肅，“得體的大丫頭應該喜怒不形於色,好惡不言於表。”
吳媽媽還能出口成章呢，嚴惜高興歸高興，見吳媽媽臉色實在不好看，她收了臉上的大半歡喜，跪下給老太太磕了個頭：“惜兒，謝老太太恩典。惜兒記下了，以後定當盡心盡力伺候好老太太跟五爺。”
老太太笑著讓她起來。
嚴惜站起來之後，過去將門後頭放著的小杌凳搬了過來，她坐在老太太旁邊輕輕給她捶腿。
吳媽媽忍不住笑罵了她一句：“有奶便是娘。”
老太太笑呵呵幫著嚴惜回了一句：“沒奶那是爹。”廳堂裏笑意彌散，氣氛剛好。
老太太招手讓海棠到跟前，她拉過海棠的手說：“你跟百合都是在我跟前長大的，如今百合去了大爺房裏。你放心，我必定也給你尋個頂好的人家，嫁妝自然也不會少你的。”
海棠難得羞澀，“海棠舍不得老太太，才不要嫁人。”
老太太笑，“凈說胡話。你跟百合的嫁妝，我一早就給你們備好了，大爺若是收了百合入房，她的那份也給她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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