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通房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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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通房丫頭
賈氏坐在上首，微笑著打量坐在下面的媳婦。
呂氏被賈氏看得心裏發毛，她貌似端莊穩重地坐著，其實心裏已經慌亂的不行。
宋媽媽給呂氏上了茶水，賈氏輕柔開口：“媳婦啊，你往常不愛出門，我也依著你。我不是那刻薄的婆母，不拘著你如何。可你不能一切都不放在心上。最近家中宴客，大爺白日應酬疲累，回去你可得照顧好他。”
“母親說得是，媳婦記下了。”呂氏恭敬順從，真是挑不出一點兒毛病。
賈氏做了四年的婆母，從來沒有給媳婦立過規矩，也沒讓媳婦在跟前伺候過，晨昏定省也給她免了。
這會兒面對這個媳婦，她突然之間也擺不出婆母的譜。
賈氏心中嘆了口氣，暗道：有事直說了好，繞來繞去的心累。
“媳婦啊，過節這段時日，你跟大爺要好好休養。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跟川兒成親年份不短了，不說延續陸家血脈，也要盡快生個孩兒堵住悠悠眾口。”
呂氏恭謹起身，對著賈氏俯首躬身，“母親教訓的是，媳婦都記下了。”
婆母說的都順從，真是個標準的好媳婦。
可記下有什麽用啊，馬上趕快回去給她生個小孫孫出來才是正經。賈氏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助。
她面帶微笑地盯著呂氏，和藹地說：“你有心就行，回去吧，晚上給大爺備好羹湯，暖暖胃。給大爺說，書房院裏住著不便，別終日住在那裏。”
“媳婦領命。”呂氏蹲身一禮，慢慢退著出了廳堂。
這個媳婦太過規矩了，規矩到有些讓人感覺無趣。
賈氏端起桌上的茶盞淺淺啜了一口，她思忖著對宋媽媽說：“吩咐個小丫頭去松柏院盯著些，看大奶奶去不去請大爺回去。”
宋媽媽應是，出去吩咐人去了。
川兒在家應酬頗多，時常住在松柏院書房，他往常幾時回青林院她也不清楚。
以後不論如何是不能讓他在書房住了。
賈氏氣消了大半，兒子媳婦這邊也安置妥當，她站起來捋了捋衣袖，對剛進來的宋媽媽說：“咱們過去梧桐院看看老太太去，今兒她也被氣得不輕。”
賈氏到梧桐院時，已經到了晚膳的時辰，既然過來了，她就留下陪老太太用飯。
餐桌上，她站著剛幫老太太布了兩筷子菜，老太太就笑著說：“有海棠跟百合在，你就坐下用飯吧。”
賈氏坐下用飯，見老太太不似想象中生氣，笑著問：“怎不見惜兒那丫頭。”
老太太朝著東廂房的方向努了努嘴，“在東廂房陪小五呢，他白日在外院吃多了，不願意用晚膳。”
賈氏隨口誇了嚴惜一句：“她倒是個忠心護主的丫頭。”
老太太知道她說的意思，微微一笑。
飯後，賈氏跟老太太說起了陸屹川的事，老太太眉頭輕蹙，說：“川兒跟前陽氣太盛，身邊都是些半大的小子，也沒有個丫頭在跟前伺候。咱們家以前沒有往兒郎房裏放通房丫頭的規矩。依我看，這規矩得改，給川兒書房裏放兩個通文墨的，若他有意就收做通房丫頭。”
身邊珠翠環繞，不怕他不動心。賈氏覺著自家婆母這招好。
二郎跟三郎也都過了弱冠之年，前兩年忙二姑娘的親事，去歲三郎又中了秀才去了府城讀書，一時也沒來得及給他們相看。
今年是無論如何都要給他們將親事定下，成親之前，他們身邊要不要放通房丫頭呢？
賈氏拿不定主意，望向老太太：“山兒跟森兒那邊……”
“他們兩個你盡快給他們相看吧，通房丫頭暫時別放，省得相看的人家打聽到了不樂意。待他們成親後再說。”
賈氏附和應是。
“山兒不如森兒聰慧，他在族學裏讀了那麽多年也沒能中個秀才。他曾不止一次跟媳婦說，想要幫著他大哥行商。媳婦足不出戶，也不敢胡亂拿主意，只勉勵他好好進學。
至於二郎以後是行商還是讀書，媳婦還是想讓大老爺跟川兒拿個主意出來。
二郎是讀過書的，前些日子我幫他瞅中個合適的媳婦人選。”
老太太很有興趣地盯著賈氏。
賈氏清了清嗓子，“城西有個王員外，他先時讀書科考，屢試不中後面做起了販布的營生，如今生意風生水起，聽說在府城開了六家布行。他有個妹子今年十七八，待字閨中。媳婦想請冰人去給山兒說說。”
這倒是個合適的，她自家兄長屢試不中轉做了生意，二郎若是同樣如此，她也不會覺著可惜或不上進。
老太太頷首：“你自去安排就是。”
賈氏還是很會相看人家的，只不過早前被老大給耽誤了，若不是老大沒譜把著孩子們的親事，如今他們也含飴弄孫了。
說起陸大老爺，老太太想起了趙氏來，她問：“那趙氏還是閉門不出？”
賈氏無奈一笑，“稱病不出，三郎中秀才她都沒有露面，如今三郎從府城回來她也不見，更不要說大老爺了。”
往常，大老爺在外面瞎混，回來家中好歹有個趙氏擦脂抹粉打扮得鮮亮等著他，他也能在後院待段時日。
如今，趙氏惱了大老爺，撂挑子不伺候了。大老爺往外頭跑的又勤了，聽說在外頭包了個小粉頭。
兒女都大了，賈氏也歇了拈酸吃醋的心思，她也不再將心思放到大老爺身上，隨他在外面怎麽折騰，只要別折騰出麻煩就行。
不過這些不能在老太太跟前說，大老爺再不是，那也是她的兒子。
老太太哼了一聲：“慣得她，以往看著挺溫和一個人，我竟不知道她氣性這樣大。不出門就讓她在杏花院裏一直待著吧。”
接著老太太又說了一句：“給川兒選通房丫頭，像她這樣脾氣比主子還大的可不行。”
兩人說著話，聽到門口百合跟小五爺的玩耍聲。
老太太看著外面長相出挑的百合，對賈氏說：“百合識幾個字，長得不差，人也伶俐，雖說她嘴上不饒人，對主子最是忠心。不若先將她送去川兒的書房伺候著。”
賈氏沒有不應，笑著恭維：“老太太調教出來的人，自是好的。媳婦安排下，明兒就讓她去松柏院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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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氏坐在上首，微笑著打量坐在下面的媳婦。
呂氏被賈氏看得心裏發毛，她貌似端莊穩重地坐著，其實心裏已經慌亂的不行。
宋媽媽給呂氏上了茶水，賈氏輕柔開口：“媳婦啊，你往常不愛出門，我也依著你。我不是那刻薄的婆母，不拘著你如何。可你不能一切都不放在心上。最近家中宴客，大爺白日應酬疲累，回去你可得照顧好他。”
“母親說得是，媳婦記下了。”呂氏恭敬順從，真是挑不出一點兒毛病。
賈氏做了四年的婆母，從來沒有給媳婦立過規矩，也沒讓媳婦在跟前伺候過，晨昏定省也給她免了。
這會兒面對這個媳婦，她突然之間也擺不出婆母的譜。
賈氏心中嘆了口氣，暗道：有事直說了好，繞來繞去的心累。
“媳婦啊，過節這段時日，你跟大爺要好好休養。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跟川兒成親年份不短了，不說延續陸家血脈，也要盡快生個孩兒堵住悠悠眾口。”
呂氏恭謹起身，對著賈氏俯首躬身，“母親教訓的是，媳婦都記下了。”
婆母說的都順從，真是個標準的好媳婦。
可記下有什麽用啊，馬上趕快回去給她生個小孫孫出來才是正經。賈氏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助。
她面帶微笑地盯著呂氏，和藹地說：“你有心就行，回去吧，晚上給大爺備好羹湯，暖暖胃。給大爺說，書房院裏住著不便，別終日住在那裏。”
“媳婦領命。”呂氏蹲身一禮，慢慢退著出了廳堂。
這個媳婦太過規矩了，規矩到有些讓人感覺無趣。
賈氏端起桌上的茶盞淺淺啜了一口，她思忖著對宋媽媽說：“吩咐個小丫頭去松柏院盯著些，看大奶奶去不去請大爺回去。”
宋媽媽應是，出去吩咐人去了。
川兒在家應酬頗多，時常住在松柏院書房，他往常幾時回青林院她也不清楚。
以後不論如何是不能讓他在書房住了。
賈氏氣消了大半，兒子媳婦這邊也安置妥當，她站起來捋了捋衣袖，對剛進來的宋媽媽說：“咱們過去梧桐院看看老太太去，今兒她也被氣得不輕。”
賈氏到梧桐院時，已經到了晚膳的時辰，既然過來了，她就留下陪老太太用飯。
餐桌上，她站著剛幫老太太布了兩筷子菜，老太太就笑著說：“有海棠跟百合在，你就坐下用飯吧。”
賈氏坐下用飯，見老太太不似想象中生氣，笑著問：“怎不見惜兒那丫頭。”
老太太朝著東廂房的方向努了努嘴，“在東廂房陪小五呢，他白日在外院吃多了，不願意用晚膳。”
賈氏隨口誇了嚴惜一句：“她倒是個忠心護主的丫頭。”
老太太知道她說的意思，微微一笑。
飯後，賈氏跟老太太說起了陸屹川的事，老太太眉頭輕蹙，說：“川兒跟前陽氣太盛，身邊都是些半大的小子，也沒有個丫頭在跟前伺候。咱們家以前沒有往兒郎房裏放通房丫頭的規矩。依我看，這規矩得改，給川兒書房裏放兩個通文墨的，若他有意就收做通房丫頭。”
身邊珠翠環繞，不怕他不動心。賈氏覺著自家婆母這招好。
二郎跟三郎也都過了弱冠之年，前兩年忙二姑娘的親事，去歲三郎又中了秀才去了府城讀書，一時也沒來得及給他們相看。
今年是無論如何都要給他們將親事定下，成親之前，他們身邊要不要放通房丫頭呢？
賈氏拿不定主意，望向老太太：“山兒跟森兒那邊……”
“他們兩個你盡快給他們相看吧，通房丫頭暫時別放，省得相看的人家打聽到了不樂意。待他們成親後再說。”
賈氏附和應是。
“山兒不如森兒聰慧，他在族學裏讀了那麽多年也沒能中個秀才。他曾不止一次跟媳婦說，想要幫著他大哥行商。媳婦足不出戶，也不敢胡亂拿主意，只勉勵他好好進學。
至於二郎以後是行商還是讀書，媳婦還是想讓大老爺跟川兒拿個主意出來。
二郎是讀過書的，前些日子我幫他瞅中個合適的媳婦人選。”
老太太很有興趣地盯著賈氏。
賈氏清了清嗓子，“城西有個王員外，他先時讀書科考，屢試不中後面做起了販布的營生，如今生意風生水起，聽說在府城開了六家布行。他有個妹子今年十七八，待字閨中。媳婦想請冰人去給山兒說說。”
這倒是個合適的，她自家兄長屢試不中轉做了生意，二郎若是同樣如此，她也不會覺著可惜或不上進。
老太太頷首：“你自去安排就是。”
賈氏還是很會相看人家的，只不過早前被老大給耽誤了，若不是老大沒譜把著孩子們的親事，如今他們也含飴弄孫了。
說起陸大老爺，老太太想起了趙氏來，她問：“那趙氏還是閉門不出？”
賈氏無奈一笑，“稱病不出，三郎中秀才她都沒有露面，如今三郎從府城回來她也不見，更不要說大老爺了。”
往常，大老爺在外面瞎混，回來家中好歹有個趙氏擦脂抹粉打扮得鮮亮等著他，他也能在後院待段時日。
如今，趙氏惱了大老爺，撂挑子不伺候了。大老爺往外頭跑的又勤了，聽說在外頭包了個小粉頭。
兒女都大了，賈氏也歇了拈酸吃醋的心思，她也不再將心思放到大老爺身上，隨他在外面怎麽折騰，只要別折騰出麻煩就行。
不過這些不能在老太太跟前說，大老爺再不是，那也是她的兒子。
老太太哼了一聲：“慣得她，以往看著挺溫和一個人，我竟不知道她氣性這樣大。不出門就讓她在杏花院裏一直待著吧。”
接著老太太又說了一句：“給川兒選通房丫頭，像她這樣脾氣比主子還大的可不行。”
兩人說著話，聽到門口百合跟小五爺的玩耍聲。
老太太看著外面長相出挑的百合，對賈氏說：“百合識幾個字，長得不差，人也伶俐，雖說她嘴上不饒人，對主子最是忠心。不若先將她送去川兒的書房伺候著。”
賈氏沒有不應，笑著恭維：“老太太調教出來的人，自是好的。媳婦安排下，明兒就讓她去松柏院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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