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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仇人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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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仇人相見

天兒還冷著,下人院竈房這邊要洗澡水的不多。嚴惜跟彩蝶兩個,很快便打了一桶熱水往外走。

“好在人不多,過來就能打到水。你不知道,若是夏天過來這邊,排很長時間的隊也不一定能打到水。”

彩蝶心情似是很好,忍不住給嚴惜絮叨幾句。

嚴惜沒有經歷過這些,認真聽著不說話。

彩蝶語氣中帶著笑意:“好在夏天天氣熱,不想過來打熱水的話,白天接一桶水放在外面太陽下,晚上水被曬得溫乎的剛好能用。”

嚴惜了然,長長地哦了一聲。

“哼!”

兩人擡著一桶水,盯著腳下走得小心。突然之間聽到哼的一聲,齊齊都擡頭往前看。

天黑,來人手裏提著燈籠,一時她們也沒有看清楚。

嚴惜跟彩蝶兩個人慢慢地往前走了兩步,到了跟前,嚴惜才看清了來人,竟然是當初跟她打了一架的寶素。

如今她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挎著個食盒子,應該是往竈房送食盒呢。

她見嚴惜看過來,臉上露出一抹憎惡。

過去竈房燒火的丫頭,沒想到這麽快就出來了,身上還穿著嶄新的衣裳。

而她如今還在李媽媽跟前伺候,伺候她吃喝,洗漱,還要洗衣裳。

大冷的天兒,蹲在下人院外面的水井旁,整日有洗不完的衣裳。

如今她再看到嚴惜,心裏有一股說不出的怨氣。

而嚴惜吃一塹長一智,她如今剛來針線房沒有多久,只想在針線房好好做事。

她不願跟寶素再起齟齬,故而對於寶素,她視而不見。

寶素日日在井邊兒蹲著洗衣裳,彩蝶自然對她也是有印象的,她不明白伺候李媽媽的小丫頭為何用那種眼神看惜兒?

她轉頭看向嚴惜,嚴惜咧了咧嘴露出個要笑不笑的表情,道:“咱們走吧。”

兩人提著水桶從一旁走過,萬萬沒有想到,身後寶素趕上了,一腳踢到嚴惜的手。

嚴惜手疼,猛然松開了水桶,水桶往彩蝶那邊倒,隨著熱水灑出,彩蝶啊地一聲也松了手,水桶沈悶地跌落在地,裏面的熱水潑灑出來。

“對不住,對不住,彩蝶姐姐有沒有燙到你?”

嚴惜慌忙去查看彩蝶,彎腰就去摸她的褲腿。

彩蝶伸手拉住嚴惜,“沒事,水將鞋子打濕了,萬幸不是太熱的水,沒有燙到。”

沒有燙到就好。

“無怨無仇的,這丫頭怎麽這麽歹毒?”彩蝶說著轉身,身旁已經沒有了人。

嚴惜隨著她轉身,看到寶素提著燈籠已經走遠。

彩蝶提著桶,氣呼呼地往回走,“走,回去,我要去問問她為何如此歹毒?”

嚴惜忙拉住她:“彩蝶姐姐,她是沖著我來的。你別生氣,這次你是因著我受到了牽連。我會找她說清楚的,咱們現在再去打桶水回來。”

嚴惜懇求出聲,彩蝶無奈應了聲:“好,走吧。”

嚴惜雖然勸說了她,她還是忍不下心裏的那口氣?

一桶水好好地提著,就這麽沒有了,如何讓她不生氣?

她們兩個回到竈房,左右沒有看到寶素,好像剛才見鬼了一般。

剛打了一桶熱水,這還沒有一會兒又來打,燒火的婆子將她們罵了一頓,很是不情願地給了半桶。

一路上彩蝶氣呼呼地,“臭丫頭,她自己也心虛吧,不知道從哪裏偷跑了出去。”

嚴惜沈默不語,她當初太沖動跟寶素結下了梁子。以後她們都住在下人院,低頭不見擡頭見,寶素若是天天找她麻煩,她不定哪天就忍不住。

若是因著打架她再被送去燒火,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她幫彩蝶將水提回去,彩蝶要擦洗身子,她便出去了。

出去之後,她不知道怎麽地,走著走著就去了之前她剛來陸家時住的那個小院。

她走了,寶素她們三個還住在這裏吧?

這會兒院子裏真安靜,嚴惜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她想著要進去尋寶素出來理論,想了想這樣不行,遂作罷。

糾結了好一會兒,她才擡步離開。

走出去沒多遠,看到遠遠走來一個人,她靠邊兒站著,等那人越走越近,嚴惜心口沸騰了起來。

等那人走到她旁邊,她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上去用手臂鉗住了她的脖子。

這麽一套做下來,嚴惜自己都沒有想到會如此利落。

她沒有寶素高,寶素剛開口啊了一聲,她撲通一聲就將她拽倒在了地上。

嚴惜迅速坐到寶素身上壓住她。

當初那無緣無故的一巴掌嚴惜還記得,此時她想都沒想,啪~照著她的臉打了一巴掌,如此才解了恨。

寶素張嘴又喊出聲,嚴惜伸手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嘴,壓低了聲音說:“我有沒有說過?再在背後使絆子,我就捅你一刀?”

“嗚嗚嗚”寶素腿兒倒騰著,拼命的搖頭想掙脫。

嚴惜一手捂住寶素的嘴,半個身子都趴在她身上,沒有辦法,寶素掙紮得太厲害,她眼看就治不住她。

“如今我身邊沒刀,給你一巴掌讓你長長記性。你再動彈,我還打你。”

嚴惜只想嚇唬她一頓,自然不想在這裏折騰太長時間被別人發現了。

她這麽一說,寶素稍微靜了下來,不過還嗚嗚個不停,看那意思是要她松手。

嚴惜怕她喊叫沒有松手,接著罵道:“你就是個沒長腦子的,我現在說的話你聽好了。

你若是還想在陸家好好做事就別再招惹我,我是簽了活契的,咱們鬧騰大了,主子降罪下來,大不了將我趕出去。

而你呢,你是簽的死契,你不知道主子會怎麽處理買來的下人吧?

我今兒就告訴你,買來的下人犯了錯會被賣出去,至於會被賣去什麽地方,你自己思量思量。

順便再好好思量思量,是給我不痛快,咱們兩敗俱傷好?還是你我各自安好的好?”

嚴惜說了一大串,寶素不掙紮了,她松開捂她嘴的手又說了一句:“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如今你我來說,我便是那光腳的。”

說著她才從寶素身上站了起來。

寶素被嚇住了爬起來靠著墻嗚嗚嗚地哭。

嚴惜看了她一眼,“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若是你再背後使絆子,我不怕將事情鬧大。”

說完她轉身走了,轉過巷子口她心兒怦怦跳。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不怎麽能打得過寶素,如今她竟然能將她輕易撂倒了。

嚴惜擡了擡胳膊,覺著跟她每日提著食盒給周夫子送飯有關。

那麽重的食盒,以前她還不怎麽能提得動,後面就能一口氣不歇地提過去。

力氣就是這麽鍛煉出來的吧?

嚴惜放下手臂,暗道:嚇哭了好,希望這一次能鎮住住寶素,別動不動找她麻煩,她還想在針線房好好做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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