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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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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汾麟安全城是距離神山最近的一座安全城,神山附近地廣人稀,所以汾麟安全城內人口不算多,驟然來了這麽多軍人,使得城內居民有些緊張又好奇。

嚴遼和中心安全城的負責人程敏站在一起商量著這次的行動計劃,身後的軍人們正有條不紊的清點著這次帶來的武器。

秦樽岳幾人接受搜查後進入安全城時,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嚴長官。”秦樽岳打了聲招呼,嚴鳴點點頭,為他介紹道:“這位是中心安全城的程長官。”

幾個人寒暄了幾句後,嚴遼講了他們的作戰計劃。

“按照你們所說的,我們這次的重心主要在逮捕公孫玄手下,這次派出的軍人都是身經百戰的,我相信他們不會出問題。”

柳懷昭點頭,說道:“濁妖雖然已經全部消失了,但是公孫玄的這些手下多半不會受到影響,你們還是要小心。”

“你放心。”嚴遼說:“我們這次將之前留下的所有金丹全部帶來了,使用方法也教給了中心安全城的戰友們。”

柳懷昭放心了。

他們決定讓大部隊今晚休整一下,第二天一早出發。

柳懷昭讓鄭殊他們也跟著休息,而他和秦樽岳一起去打探一下公孫玄手下究竟有多少人。

“就你們兩個人?”鄭殊問道:“會不會太危險。”

“人越少越不容易被發現。”秦樽岳說。

柳懷昭讚同地點頭,“我們會小心的。”

-

兩人沒有開車,秦樽岳飛在柳懷昭身後,看著他白衣飄飄的樣子微微有些出神。

“等一下。”柳懷昭突然停下,拽著秦樽岳落到地面,躲在了一棵粗壯的大樹後面。

秦樽岳回過神,看見兩個黑衣人正偷偷摸摸的往外邊走。

“公孫大人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

“大人自有他的打算,你管那麽多幹什麽。”

“唉也是,對了,今日輪到誰去接受公孫大人的教化了?”

“老徐吧,真是羨慕,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輪到我們啊……誰在那邊!”

秦樽岳拽住了要動手的柳懷昭,對著他搖了搖頭。

下一秒,另一名黑衣人走了出來,身子有些發抖,兩步就腿軟坐在了地上。

“新來的?你在這幹什麽。”

那黑衣人點點頭,說道:“我,我就是出來散個步。”

聽聲音是個年紀不算大的少年。

“誰信你,你是想跑吧!公孫大人對我們如有再造之恩,你不但不知恩圖報還想跑?走,跟我回去。”

那少年聽見這話,快速向後挪動,“不,不,別抓我回去,別抓我回去,我不想死……唔。”

“喊什麽喊!”黑衣人從兜裏掏出一個面罩堵住了少年的嘴。

眼看兩人就要把人抓回去,柳懷昭手指微動,一道白光打了過去。

少年眼看著那兩個人的手就要抓到自己了,就看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從樹後走了出來,接著一個穿著黑色高領毛衣的男人也站了過來。

他眼睛越瞪越大,不停往後挪著。

“帶回去?”秦樽岳問。

“嗯。”柳懷昭將地上的枯葉做成繩子,將人捆了個嚴實,秦樽岳則上前一步將人拎了起來。

“這兩個怎麽辦?得讓他們好好回去,不然公孫玄起疑心了就不好辦了。”

“沒事,等他們醒了之後會忘記剛剛發生的事,只會以為自己殺了個逃兵。”柳懷昭看都沒看他倆,低頭問那個被秦樽岳拎在手裏的少年,“你們這些人都住哪?指一下。”

少年顫顫巍巍的擡起手指,指向了一個方向。

柳懷昭滿意地點頭,對秦樽岳說:“沒說謊。”

兩人很快就到了一間廢棄的學校,秦樽岳原本還疑惑這群人怎麽老找學校做大本營,待他看見人數後便明白了。

“這麽多人?”看著擠滿了人的操場和熱鬧的教學樓宿舍樓,秦樽岳緊皺著眉頭。

“你們所有人都住這嗎?包括公孫玄。”

那少年點點頭又搖搖頭。

“還好讓嚴鳴也過來了。”柳懷昭有些慶幸,不然光靠他們,對付這些人都有些吃力,更別說還有個公孫玄了。

“走吧。”他轉身。

兩個人拎著人回到了安全城,在進入安全城之前,少年突然激動起來,被塞著的嘴嗚嗚叫個不停。

秦樽岳一把扯下了他嘴裏的面罩,聽見了少年的哭泣聲。

他沒多問,把人提到了嚴鳴面前。

指揮中心除了嚴鳴和程敏,又多了一個高大的男人,是汾麟安全城的負責人。

“這,這不是李俊嗎!”男人驚呼一聲,仔仔細細看過。

“楊長官!”男孩軟著腿坐在地上,抱著楊長官的腿痛哭。

“快快,去叫他爹媽過來。”楊長官吩咐身邊的警衛員。

警衛員很快就帶著一對中年夫妻來了,兩人看到一身狼狽的兒子情緒激動,一家三口抱頭痛哭。

等三人哭夠了,秦樽岳終於松了口氣——把人家兒子當物件似的提溜回來,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李俊站在父母中間,抽抽噎噎地說了這段時間的經歷:一個月之前他跟朋友出去打獵,結果遇上了一大波怪物,當時他們就只有一把煙霧槍,很快便打空了,當他們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衣服的人出現了,幫他們殺死了怪物。他們很感激那個人,所以在聽到那人說自己夥伴受傷,需要別人幫忙擡一下時,他們想都沒想便答應了,誰知他們被那個人帶到了一所學校,關進了一個屋子裏,每天都有人在他們耳邊念叨什麽公孫大人。

“而且……”李俊像是想到了什麽恐怖的畫面,“我今天偷偷跑出來的時候不小心迷路了,看到了,看到了他們把人剝了皮掛在那裏!”

他講到這又開始捂著臉哭,“所以被那兩個人發現的時候我才那麽害怕。”

柳懷昭眉頭緊皺,問道:“一個月之前把你們騙走的人長什麽樣?”

李俊努力回想,說道:“他個子不高……還有點胖。”

“那就不是公孫玄。”柳懷昭說:“看來他手下的那群人,除了自願跟隨他的,還有被他那些‘信徒’坑蒙拐騙過去的,至於扒人皮……估計是因為現在沒有濁妖幫他吸食人血肉裏的濁氣,他只能自己來了。”

秦樽岳想到那個畫面,一陣惡寒。

三個負責人雖然聽的雲裏霧裏的,但是都同時想到了重要的一點——如果那裏有不少被他坑蒙拐騙的人,那他們為了不傷及無辜便只能盡量活捉了。

任務難度瞬間增大。

“先勸降吧。”程敏揉了下眉心,“一會給戰士們開個會。”

讓飽受驚嚇的李俊回家之後,剩下的人開了個小會,秦樽岳將他們今天下午記錄的地形圖交給了他們,方便他們制定行動方案。

“我們會完成任務的,”程敏仔細看過地形圖後,擡頭說:“但是最艱難的任務還是在你們身上。”

柳懷昭點點頭,說道:“我們也不會出問題的。”

-

很快便到了第二日。

經過一晚上的休整,每個人都精神抖擻的準備迎接這最後的戰鬥,希望能在今天將這困擾了他們十幾年的煩惱徹底解決。

秦樽岳等人也帶上了新的武器,佟樂摸著嚴遼手裏的狙擊槍,快要流下口水了。

“阿遼,今天你要一個人在狙擊點待著,一定要小心,遇見危險第一時間發信號,別逞強。”秦樽岳囑咐道。

“我明白的秦哥。”

嚴鳴等人已經分批出發了,秦樽岳看著已經迫不及待的喬朗,笑著說:“走吧。”

根據從李俊那裏得到的消息,公孫玄每天晚上都會回到學校,日出之前則會離開。

於是他們決定直接去公孫玄修煉的地方守著。

他們選了一個並不算近的位置,為了防止公孫玄感應到柳懷昭的氣息打草驚蛇。

“突然有點緊張。”喬朗蹲在草叢裏用氣聲說道。

“現在開始緊張了?”佟樂揪著草,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小遼怎麽樣了。”

“連體嬰啊你倆,這才分開不到一個小時呢。”

佟樂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他。

柳懷昭擡頭看看太陽,說道:“小心點吧,他應該快來了。”

話音未落,柳懷昭便感受到了一股濁氣在逼近,他打了個手勢——來了。

眾人立馬警惕起來,按照提前準備好的計劃分散開。

待公孫玄出現在眾人視野裏時,柳懷昭一躍而下,手中的烈陽刀向公孫玄直直劈向公孫玄!

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

公孫玄手中的鐵鞭瞬間變做一根完整的長棍,和烈陽刀摩擦出道道火光。

“你們這些正人君子,不是最不屑偷襲嗎?”公孫玄嘴角掛著一絲陰狠的笑容。

下一秒,原本完整的鐵棍又變做一節節靈活的長鞭,卷向了烈陽刀,似乎想把烈陽刀卷到自己那邊。

柳懷昭早有防備,側身一閃,將烈陽刀橫砍向公孫玄的腰間。

“成天惦記這把刀有什麽用?孔易的東西你也配碰!”柳懷昭嘲諷道:“你不止惦記這把刀吧,還有孔易留下的那本書,十幾年前你就派人去搶過,怎麽失敗了呢?”

他語氣裏的嘲諷讓公孫玄怒上心頭,為什麽失敗?自然是因為孔易留下的那些陣法和咒法都是針對他的!

那老太太貼在樹上的咒法對於普通人來說沒有什麽影響,但是一旦他進入,雖不至死,但定然會脫一層皮。

可笑啊可笑,他與孔易自小一起長大,又一起經歷了那麽多磨難,最後孔易留下的所有東西,竟然全都是為了治他於死地!

看著柳懷昭挑釁的笑容,公孫玄怒不可遏,身體裏突然迸發出一股力量,手臂猛地炸開,變成了一條條黑鞭纏在了柳懷昭身上,使他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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