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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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第二日，秦樽岳頂著個黑眼圈，柳懷昭抿著紅腫的嘴唇，一起站在了其他人面前。
鄭殊和衛之榮神情覆雜，喬朗手裏拿著個餅，一邊啃一邊好奇地問；“你倆昨晚上幹啥去了，咋都沒回去睡，我半夜起來上廁所也沒瞅著你倆。”
日。
衛之榮深吸一口氣，把缺了根筋的喬朗拉走了。
佟樂瞅瞅秦樽岳又瞅瞅柳懷昭，思索過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拉著嚴遼走到了一邊。
秦樽岳已經懶得去偷聽佟樂嘀咕什麽了，他叫住了也準備溜走的鄭殊，然後把其他人也喊了回來。
今早柳懷昭突然說自己有事要講，秦樽岳將人都喊齊後輕聲說道：“說吧。”
柳懷昭點頭，忽略掉喬朗和佟樂時不時飄向自己嘴唇的眼神，神情嚴肅道：“我恢覆記憶後想起了封印濁妖的陣法，這陣法並不難，只是有一個要求——它必須在長淮山才能完成。”
長淮山，傳說中的眾神之地，據說是連接天地的神山，也只有在長淮山頂，才能調動世間所有清氣。
在孔易的記憶中，他就是在長淮山頂，以身布陣，將清陽氣引入烈陽刀中，又布了一道咒法，讓烈陽刀可以將清氣散發至人間，供凡人修煉。
“這道陣法可以調動天地間的所用清氣，再用這些清氣來消滅掉濁妖。”
柳懷昭簡單解釋了一下後，秦樽岳有些不解地問道：“但是你不是說現在已經沒有清氣了嗎？”
“確實，但這並不重要，我有別的方法。”
秦樽岳眉頭一擰，問了他最關心的一個問題，“會有危險嗎？”
柳懷昭故作淡定地回答：“這個陣法我之前用過，沒有什麽危險的，之所以會昏迷，也是因為封印了重濁氣罷了，這次我才不會這麽傻。”
秦樽岳將信將疑，說道：“還有別的什麽辦法嗎？”
“沒了。”柳懷昭一攤手，“就這一個。你真的不用太擔心我，之前又不是沒用過這道陣法，不是好好的嘛。”
“我們怎麽去長淮山，有什麽東西可以導航嗎？我不太能記得路哎。”柳懷昭看秦樽岳依舊是一副有所懷疑的樣子，連忙轉移開了話題，“我當時是順著濁氣到你們那裏的，現在找不回去了。”
“有地圖。”秦樽岳捏了捏眉心。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佟樂跳了起來。
一旁的喬朗也開心，只是剛剛秦樽岳和柳懷昭之間的氣氛讓人不敢說話，看現在緩和了一點，他立馬說道：“走吧走吧，終於能把怪物都弄死了。”
但鄭殊顯然沒有他們樂觀，她問道：“這樣做也是只能暫時封印怪物是嗎？那公孫玄……”
柳懷昭知道她想說什麽，安慰道：“公孫玄法力再強大，想制作出這麽多怪物也是不容易的，我們先把濁妖全部封印完，才能專心對付他。”
一旁的佟樂幫腔道：“就是就是，殊姐，不能一口氣吃成個胖子啊。”
鄭殊一想也是，還是穩紮穩打一步一步來吧。
她想明白後轉頭看向秦樽岳，卻發現他緊盯著柳懷昭，明顯沒有聽到剛剛的對話。
“行了。”她拍拍手，說道：“既然現在就去，那就別耽誤時間了，地圖在車上，咱們還得回去開車。”
其他幾人聽話地收拾東西去了，只是他們這一趟輕裝上陣，除了吃的什麽也沒帶，幾個人只能假裝忙碌，眼神一個勁地往還在原地的兩人身上瞟。
但是很快他們就看不見了。
秦樽岳將柳懷昭拽到了另一件空宿舍。
這件宿舍沒有收拾，裏面滿是灰塵，但是兩人睡都顧不上這個。
柳懷昭微微踮腳，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明知故問道：“怎麽了？”
“你告訴我實話，這個陣法到底有沒有危險？”
“當然沒有啊，我剛剛不是說過嘛，這個陣法我不是第一次使用了，第一次都沒有危險，這次怎麽會有呢。”他抓著秦樽岳的手，輕輕敲了下自己的腦袋，“再說了，我現在腦子裏還有孔易之前研究過的所有陣法，只是封印個濁妖罷了，又不是去消滅重濁氣，能有什麽危險。”
秦樽岳依舊不相信，但是他確實對這個一竅不通，只能說：“你教我幾個能應急治療的法術，到時候我和你一起。”
“不用，這個陣法內只能有一個人的。”
“我必須和你一起。”秦樽岳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好吧。”柳懷昭妥協了，“那你在陣法外等我好不好。”
看秦樽岳勉為其難地點了下頭，柳懷昭伸手抱住他，小聲說：“我這麽喜歡你，怎麽會離開你呢。”
秦樽岳沒說話，只是將他往自己懷裏又按了按，恨不得和他融入一體，和他一起進入陣法。
兩人短暫的溫存了一會兒，秦樽岳拉開了他，深吸一口氣說道：“走吧。”
-
車子在原地等他們，佟樂翻出來地圖本，和秦樽岳研究著最快的路線。
“希望路面沒有損害的太嚴重。”秦樽岳越過中控臺，給柳懷昭系上了安全帶。
越野車一路顛簸，從早上一直開到太陽落山後才在一幢居民樓前停下休息。
“要紮帳篷嗎？還是隨便找間房子。”鄭殊跳下駕駛室，伸了個懶腰。
但秦樽岳那輛車沒人回應她，她走過去趴到車窗上向裏面看，發現車內的幾人都神情古怪地盯著柳懷昭手裏的古籍。
“怎麽回事。”她問道。
佟樂說：“這本書突然變得好燙。”
“我懷疑另一半書就在這附近。”柳懷昭把書攤開又合上。
“要找嗎？”秦樽岳問，畢竟柳懷昭已經恢覆了孔易的記憶，另外半本書對他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但看見柳懷昭的神情，他心知柳懷昭還是想要找到另外半本的。
“等封印完濁妖吧。”柳懷昭將發燙的書重新揣進了懷裏，打開車門下了車。
只是一下車，他的神色便不對了，“這裏有人施了咒法。”
“什麽？”其他幾人聽聞後，瞬間變得警惕起來，“是公孫玄嗎？”
柳懷昭搖搖頭，向前走了幾步，越過了一棵平平無奇的樹。
在他腳邁過去的瞬間，幾道不知道從哪裏出來的符咒沖向了他。
柳懷昭長袖一揮，幾張符咒瞬間消散，只留下一張孤零零地飄在空中，被柳懷昭捏住了。
他將符咒拿近一看，有些驚訝，這分明是孔易研制出來的符咒，並不是什麽後世改造的。
他想到了什麽，掏出自己懷中僅剩一半的古籍，果然，那古籍越發燙了，柳懷昭甚至懷疑再向前走幾步，這古籍就能自燃了。
“剩下半本古籍應該就在這裏。”他將古籍放回懷中，扭頭看向秦樽岳，但下一秒，一道明顯不善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你們是什麽人？！”
說話的人是一名年輕男子，看相貌和喬朗差不多大，穿著一身運動服，但他的身材及其消瘦，顯得衣服十分寬松，手裏還捏著幾張符。
他身後站著一個比他年紀稍小一點但同樣瘦弱的少女，一只手拿符，另一只手拽著衣擺，看上去有些緊張，但依舊挺直了腰板瞪著他們。
秦樽岳上前，解釋了他們的來意。
但他話剛說完，那女孩手中的符就沖著他過來了，柳懷昭伸手抓住那張符，擋在了秦樽岳面前。
秦樽岳輕輕拍了拍柳懷昭，攬了一下他的腰，將人帶到自己身後，“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知道你們是從哪裏學到的這些符咒罷了。”
“誰信你們的鬼話！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忘恩負義的畜生！”
“嘿！罵誰呢你！”佟樂聽見這麽難聽的話瞬間怒了，擼起袖子就要走上前，被鄭殊阻止了。
那女孩前面的男子也阻止了還想再說什麽的女孩，對著秦樽岳說：“我們不會告訴你們的，不管你們是從哪裏來的，都請回吧。”
柳懷昭和秦樽岳對視一眼，掏出了懷中的半本古籍。
他還未開口，就看見面前的兩人臉色變了。
“去找老師。”男子低聲說道。
女孩聽見他的話，毫不猶豫轉身進了居民樓。
沒過一會，就看見女孩扶著一位白發老人走了出來。
“老師。”男生剛要解釋發生了什麽，就被老人擡手阻止了。
“小夥子，你手裏的書，能給我看看嗎？”
老人慈祥的笑容讓柳懷昭說不出來拒絕的話，他走上前，將書雙手遞了過去。
但面前的老人並沒有接過，只是就著他的手翻看了兩頁，說道：“請進吧，另外半本確實在我這裏。”
“奶奶！”女孩喊了一聲，聲音有些著急，“不能隨便讓他們進啊，萬一又像之前那群人一樣怎麽辦啊。”
男子安撫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蓮蓮，聽你奶奶的話。”
看他們不會改變主意了，蓮蓮撅起嘴，走在了最後，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們。
-
他們進了樓後沒有往上爬，進到了一樓的一間房，似乎是那位白發老人的房間，裏面布置的溫馨而舒適。
“隨便坐吧，小澤，去把剩下的半冊書拿過來。”
小澤點點頭，轉身走了，只剩下蓮蓮擋在老人身前，依舊警惕地看著他們。
眾人被這種防賊似的目光整得渾身不自在，秦樽岳輕咳一聲，說道：“老人家，那書上的文字您能看懂嗎？”
老人拍拍自己的小孫女，讓她也去一邊坐著，而後笑著回答：“末世前我就是研究古代文字的，那書上的文字雖然人們未曾發現過，但是文字的演變都是有規律的，多研究研究就懂了。”
她說得容易，但佟樂之前跟柳懷昭學習過這種文字，自然知道這有多麽不容易。
於是她由衷地說：“您真是太厲害了。”
坐在一旁的蓮蓮聽到後，臉色緩和了一些，“我奶奶救了這麽多人，當然厲害！倒是你們，別打那本書的主意。”
她這話一出，眾人集體沈默了，女孩瞬間急眼，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好了好了，蓮蓮，聽話。”老人笑瞇瞇地阻止了孫女，然後把目光轉向了柳懷昭，“小夥子，我看你穿的倒是跟其他人不一樣啊。”
蓮蓮在旁邊嘀咕了一句，“奇裝異服。”
柳懷昭沒有在意，只是回答老人的問題，“我……我習慣這麽穿了。”
他沒有說實話，隨便扯了一個漏洞百出的理由。
老人也沒有在意，只是說道：“我剛剛在窗戶那裏，看你身手矯捷，這些符似乎傷不到你啊。”
柳懷昭不知怎麽解釋，還好這時小澤將另外半本古籍拿了出來。
“老師，這書突然好燙。”
他將書拿給老人，老人又轉手遞給了柳懷昭。
柳懷昭雙手接下，又將自己的古籍拿了出來，將它們疊放在了一起，然後念了一串咒語。
下一秒，原本分離的兩冊書飄上了空中，被一團金光包裹著，重新合到了一起。
柳懷昭舒出一口氣，心想自己終於把孔易留下的東西恢覆了，就是不知道拿著這本書的師兄怎麽樣了……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剛要伸手去拿已經重新合為一體的古籍，就看見一道白光從裏面從裏面鉆了出來，然後化作了一道瘦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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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秦樽岳頂著個黑眼圈，柳懷昭抿著紅腫的嘴唇，一起站在了其他人面前。
鄭殊和衛之榮神情覆雜，喬朗手裏拿著個餅，一邊啃一邊好奇地問；“你倆昨晚上幹啥去了，咋都沒回去睡，我半夜起來上廁所也沒瞅著你倆。”
日。
衛之榮深吸一口氣，把缺了根筋的喬朗拉走了。
佟樂瞅瞅秦樽岳又瞅瞅柳懷昭，思索過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拉著嚴遼走到了一邊。
秦樽岳已經懶得去偷聽佟樂嘀咕什麽了，他叫住了也準備溜走的鄭殊，然後把其他人也喊了回來。
今早柳懷昭突然說自己有事要講，秦樽岳將人都喊齊後輕聲說道：“說吧。”
柳懷昭點頭，忽略掉喬朗和佟樂時不時飄向自己嘴唇的眼神，神情嚴肅道：“我恢覆記憶後想起了封印濁妖的陣法，這陣法並不難，只是有一個要求——它必須在長淮山才能完成。”
長淮山，傳說中的眾神之地，據說是連接天地的神山，也只有在長淮山頂，才能調動世間所有清氣。
在孔易的記憶中，他就是在長淮山頂，以身布陣，將清陽氣引入烈陽刀中，又布了一道咒法，讓烈陽刀可以將清氣散發至人間，供凡人修煉。
“這道陣法可以調動天地間的所用清氣，再用這些清氣來消滅掉濁妖。”
柳懷昭簡單解釋了一下後，秦樽岳有些不解地問道：“但是你不是說現在已經沒有清氣了嗎？”
“確實，但這並不重要，我有別的方法。”
秦樽岳眉頭一擰，問了他最關心的一個問題，“會有危險嗎？”
柳懷昭故作淡定地回答：“這個陣法我之前用過，沒有什麽危險的，之所以會昏迷，也是因為封印了重濁氣罷了，這次我才不會這麽傻。”
秦樽岳將信將疑，說道：“還有別的什麽辦法嗎？”
“沒了。”柳懷昭一攤手，“就這一個。你真的不用太擔心我，之前又不是沒用過這道陣法，不是好好的嘛。”
“我們怎麽去長淮山，有什麽東西可以導航嗎？我不太能記得路哎。”柳懷昭看秦樽岳依舊是一副有所懷疑的樣子，連忙轉移開了話題，“我當時是順著濁氣到你們那裏的，現在找不回去了。”
“有地圖。”秦樽岳捏了捏眉心。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佟樂跳了起來。
一旁的喬朗也開心，只是剛剛秦樽岳和柳懷昭之間的氣氛讓人不敢說話，看現在緩和了一點，他立馬說道：“走吧走吧，終於能把怪物都弄死了。”
但鄭殊顯然沒有他們樂觀，她問道：“這樣做也是只能暫時封印怪物是嗎？那公孫玄……”
柳懷昭知道她想說什麽，安慰道：“公孫玄法力再強大，想制作出這麽多怪物也是不容易的，我們先把濁妖全部封印完，才能專心對付他。”
一旁的佟樂幫腔道：“就是就是，殊姐，不能一口氣吃成個胖子啊。”
鄭殊一想也是，還是穩紮穩打一步一步來吧。
她想明白後轉頭看向秦樽岳，卻發現他緊盯著柳懷昭，明顯沒有聽到剛剛的對話。
“行了。”她拍拍手，說道：“既然現在就去，那就別耽誤時間了，地圖在車上，咱們還得回去開車。”
其他幾人聽話地收拾東西去了，只是他們這一趟輕裝上陣，除了吃的什麽也沒帶，幾個人只能假裝忙碌，眼神一個勁地往還在原地的兩人身上瞟。
但是很快他們就看不見了。
秦樽岳將柳懷昭拽到了另一件空宿舍。
這件宿舍沒有收拾，裏面滿是灰塵，但是兩人睡都顧不上這個。
柳懷昭微微踮腳，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明知故問道：“怎麽了？”
“你告訴我實話，這個陣法到底有沒有危險？”
“當然沒有啊，我剛剛不是說過嘛，這個陣法我不是第一次使用了，第一次都沒有危險，這次怎麽會有呢。”他抓著秦樽岳的手，輕輕敲了下自己的腦袋，“再說了，我現在腦子裏還有孔易之前研究過的所有陣法，只是封印個濁妖罷了，又不是去消滅重濁氣，能有什麽危險。”
秦樽岳依舊不相信，但是他確實對這個一竅不通，只能說：“你教我幾個能應急治療的法術，到時候我和你一起。”
“不用，這個陣法內只能有一個人的。”
“我必須和你一起。”秦樽岳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好吧。”柳懷昭妥協了，“那你在陣法外等我好不好。”
看秦樽岳勉為其難地點了下頭，柳懷昭伸手抱住他，小聲說：“我這麽喜歡你，怎麽會離開你呢。”
秦樽岳沒說話，只是將他往自己懷裏又按了按，恨不得和他融入一體，和他一起進入陣法。
兩人短暫的溫存了一會兒，秦樽岳拉開了他，深吸一口氣說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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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原地等他們，佟樂翻出來地圖本，和秦樽岳研究著最快的路線。
“希望路面沒有損害的太嚴重。”秦樽岳越過中控臺，給柳懷昭系上了安全帶。
越野車一路顛簸，從早上一直開到太陽落山後才在一幢居民樓前停下休息。
“要紮帳篷嗎？還是隨便找間房子。”鄭殊跳下駕駛室，伸了個懶腰。
但秦樽岳那輛車沒人回應她，她走過去趴到車窗上向裏面看，發現車內的幾人都神情古怪地盯著柳懷昭手裏的古籍。
“怎麽回事。”她問道。
佟樂說：“這本書突然變得好燙。”
“我懷疑另一半書就在這附近。”柳懷昭把書攤開又合上。
“要找嗎？”秦樽岳問，畢竟柳懷昭已經恢覆了孔易的記憶，另外半本書對他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但看見柳懷昭的神情，他心知柳懷昭還是想要找到另外半本的。
“等封印完濁妖吧。”柳懷昭將發燙的書重新揣進了懷裏，打開車門下了車。
只是一下車，他的神色便不對了，“這裏有人施了咒法。”
“什麽？”其他幾人聽聞後，瞬間變得警惕起來，“是公孫玄嗎？”
柳懷昭搖搖頭，向前走了幾步，越過了一棵平平無奇的樹。
在他腳邁過去的瞬間，幾道不知道從哪裏出來的符咒沖向了他。
柳懷昭長袖一揮，幾張符咒瞬間消散，只留下一張孤零零地飄在空中，被柳懷昭捏住了。
他將符咒拿近一看，有些驚訝，這分明是孔易研制出來的符咒，並不是什麽後世改造的。
他想到了什麽，掏出自己懷中僅剩一半的古籍，果然，那古籍越發燙了，柳懷昭甚至懷疑再向前走幾步，這古籍就能自燃了。
“剩下半本古籍應該就在這裏。”他將古籍放回懷中，扭頭看向秦樽岳，但下一秒，一道明顯不善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你們是什麽人？！”
說話的人是一名年輕男子，看相貌和喬朗差不多大，穿著一身運動服，但他的身材及其消瘦，顯得衣服十分寬松，手裏還捏著幾張符。
他身後站著一個比他年紀稍小一點但同樣瘦弱的少女，一只手拿符，另一只手拽著衣擺，看上去有些緊張，但依舊挺直了腰板瞪著他們。
秦樽岳上前，解釋了他們的來意。
但他話剛說完，那女孩手中的符就沖著他過來了，柳懷昭伸手抓住那張符，擋在了秦樽岳面前。
秦樽岳輕輕拍了拍柳懷昭，攬了一下他的腰，將人帶到自己身後，“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知道你們是從哪裏學到的這些符咒罷了。”
“誰信你們的鬼話！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忘恩負義的畜生！”
“嘿！罵誰呢你！”佟樂聽見這麽難聽的話瞬間怒了，擼起袖子就要走上前，被鄭殊阻止了。
那女孩前面的男子也阻止了還想再說什麽的女孩，對著秦樽岳說：“我們不會告訴你們的，不管你們是從哪裏來的，都請回吧。”
柳懷昭和秦樽岳對視一眼，掏出了懷中的半本古籍。
他還未開口，就看見面前的兩人臉色變了。
“去找老師。”男子低聲說道。
女孩聽見他的話，毫不猶豫轉身進了居民樓。
沒過一會，就看見女孩扶著一位白發老人走了出來。
“老師。”男生剛要解釋發生了什麽，就被老人擡手阻止了。
“小夥子，你手裏的書，能給我看看嗎？”
老人慈祥的笑容讓柳懷昭說不出來拒絕的話，他走上前，將書雙手遞了過去。
但面前的老人並沒有接過，只是就著他的手翻看了兩頁，說道：“請進吧，另外半本確實在我這裏。”
“奶奶！”女孩喊了一聲，聲音有些著急，“不能隨便讓他們進啊，萬一又像之前那群人一樣怎麽辦啊。”
男子安撫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蓮蓮，聽你奶奶的話。”
看他們不會改變主意了，蓮蓮撅起嘴，走在了最後，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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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進了樓後沒有往上爬，進到了一樓的一間房，似乎是那位白發老人的房間，裏面布置的溫馨而舒適。
“隨便坐吧，小澤，去把剩下的半冊書拿過來。”
小澤點點頭，轉身走了，只剩下蓮蓮擋在老人身前，依舊警惕地看著他們。
眾人被這種防賊似的目光整得渾身不自在，秦樽岳輕咳一聲，說道：“老人家，那書上的文字您能看懂嗎？”
老人拍拍自己的小孫女，讓她也去一邊坐著，而後笑著回答：“末世前我就是研究古代文字的，那書上的文字雖然人們未曾發現過，但是文字的演變都是有規律的，多研究研究就懂了。”
她說得容易，但佟樂之前跟柳懷昭學習過這種文字，自然知道這有多麽不容易。
於是她由衷地說：“您真是太厲害了。”
坐在一旁的蓮蓮聽到後，臉色緩和了一些，“我奶奶救了這麽多人，當然厲害！倒是你們，別打那本書的主意。”
她這話一出，眾人集體沈默了，女孩瞬間急眼，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好了好了，蓮蓮，聽話。”老人笑瞇瞇地阻止了孫女，然後把目光轉向了柳懷昭，“小夥子，我看你穿的倒是跟其他人不一樣啊。”
蓮蓮在旁邊嘀咕了一句，“奇裝異服。”
柳懷昭沒有在意，只是回答老人的問題，“我……我習慣這麽穿了。”
他沒有說實話，隨便扯了一個漏洞百出的理由。
老人也沒有在意，只是說道：“我剛剛在窗戶那裏，看你身手矯捷，這些符似乎傷不到你啊。”
柳懷昭不知怎麽解釋，還好這時小澤將另外半本古籍拿了出來。
“老師，這書突然好燙。”
他將書拿給老人，老人又轉手遞給了柳懷昭。
柳懷昭雙手接下，又將自己的古籍拿了出來，將它們疊放在了一起，然後念了一串咒語。
下一秒，原本分離的兩冊書飄上了空中，被一團金光包裹著，重新合到了一起。
柳懷昭舒出一口氣，心想自己終於把孔易留下的東西恢覆了，就是不知道拿著這本書的師兄怎麽樣了……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剛要伸手去拿已經重新合為一體的古籍，就看見一道白光從裏面從裏面鉆了出來，然後化作了一道瘦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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