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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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屋內，一個看著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正緊閉著雙眼躺在床上。
他的一只小臂已經沒有了，但身上很幹凈，看得出來照顧他的人很用心。
他們一進屋，高耘馬上搬來一張凳子讓柳懷昭坐下，然後小心翼翼地介紹當時的情況，“我們那天去打怪物，但那時候不知道怪物進化了，就直接動手了，然後就……”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跟我兄弟都沒了半條胳膊，但不知道咋回事，我兄弟直接沒意識了，被我和其他人拖著逃到車上，才撿回來一條命。”
柳懷昭問：“你和你朋友是被同一個怪物傷害的嗎？”
高耘回憶了一下說：“好像不是……”
柳懷昭表示知道了，然後伸手探向了那名男子的眉心。
“你們給他吃過金丹了是嗎？”
“是的是的，上車之後就立馬給他餵了一顆。”
柳懷昭點頭，接著指尖溢出金光，那名男子口中吐出一股黑煙。
“這！這是什麽？！”高耘震驚地看著那股黑煙。
柳懷昭沒有解釋，只是又去探了一下那人的脈搏，說：“已經無事了，等他醒來就可以了。”
高耘千恩萬謝的將二人送走，然後看著剛剛還仙氣飄飄的柳公子把長袍一抄，跨上了自行車的後座。
他嘴角抽了抽，秦樽岳跟他打了個招呼，蹬著車走了。
柳懷昭抓著他的衣服，說：“先去趟指揮部吧，我要找嚴鳴。”
“是關於剛剛那個人的事嗎？”
“對，我們在樅山上遇見的那個男人，他雖然沒有靈力，但是卻可以使用濁氣，我猜他可能像剛剛那人一樣，被濁氣入體控制了。”
秦樽岳蹬著車，聽完他的話後說道：“那你問他有沒有吃金丹……是因為金丹內的清氣壓制住了濁氣，所以他才沒有被控制，只是昏迷不醒？”
“對！”柳懷昭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到了指揮部辦公樓，把那輛傳家寶自行車仔細鎖好後，二人去了嚴鳴辦公室。
嚴鳴很忙，辦公室裏還有人在匯報工作，他們在門外等了一會才等到裏面的人出來。
進屋還沒說話，柳懷昭先不動聲色的探查了一下嚴鳴，發現她沒有問題後，松了一口氣。
沒有過多的寒暄，秦樽岳把柳懷昭今天的發現說給了嚴鳴。
“那股濁氣……只有在受傷的情況下才會進入人的體內嗎？”嚴鳴問。
“恐怕不是。”柳懷昭說：“如果不是他恰巧受傷，被同伴餵了金丹，那股濁氣估計已經控制住他了。”
看著他們二人凝重的神情，嚴鳴知道他們在擔心同一件事。
“那個黑衣人來安全城，並不單單是來試探我的。”柳懷昭嘆了口氣。
嚴鳴有些煩躁：“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在安全城內安插臥底，總不可能是為了好玩，多半是想要借此突破安全城內部防禦，畢竟他上次現身是並沒有帶多少濁妖進來，恐怕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做不到。
而如果安全城內亂了，只要抓住一次城門無人看守的機會，就足夠無數濁妖沖進安全城，讓十五年前的悲劇重演了。
其實這些事嚴鳴都能想明白，只是不敢深思罷了。
“好在他早先並不知道安全城內是如何，沒有傷害到重要人物。”嚴鳴嘆了口氣，“只是要怎麽才能知道誰體內有濁氣，難道要挨個看嗎？”
秦樽岳笑笑，說：“其實我們也不是全無辨別的辦法，高耘的兄弟在吃金丹前就已經昏迷了。”
嚴鳴理解了他的意思，點點頭說：“明白了，我會派人去醫院要這幾天昏迷過的人的名單。”
“你找個人跟我一起去吧。”柳懷昭說道：“要確保和這件事有關的所有人都沒有被濁氣控制。”
於是嚴鳴叫來她的警衛員小陳，那人被柳懷昭探查過沒問題後，帶著他們去了醫院。
院方將黑衣人進入安全城後幾日的病例調閱出來，那日受傷的人很多，因為失血過多陷入昏迷的人也不少，於是他們決定先查看那些未受傷，但仍舊昏迷的人。
這些人基本都沒有昏迷太久，再加上數量不多，並且那幾日醫院裏的醫生護士都忙得暈頭轉向的，所以沒有人察覺出不對勁。
他們根據登記的地址，就近去了一戶人家，為了不打草驚蛇，柳懷昭用障眼法把自己化做了嚴鳴身邊的另一名警衛，和小陳以公務為由見到了那個曾經因昏迷住院的人。
小陳編瞎話的本事一流，仿佛真的只是簡單的走訪工作，而柳懷昭假裝記錄，實則用靈力將所有人都探查了一遍。
秦樽岳在外面等著，十幾分鐘後兩人出來了。
走遠後，柳懷昭收了障眼法，神色有些凝重，秦樽岳和小陳立馬明白了怎麽回事。
沒想到調查的第一戶人家就出現了問題。
小陳苦笑道：“我回去匯報工作，你們要跟我一起嗎？”
“一起吧。”秦樽岳看了眼柳懷昭。
柳懷昭也點了點頭，“商量一下下一步怎麽辦。”
不過最後也沒商量出什麽結果，嚴鳴先用別的理由將那些參加過重要會議的高層叫來，柳懷昭在旁邊悄悄探查，幸運的是沒有探查到濁氣。
“如果你直接將濁氣消掉，那邊會感應到嗎？”
“會的。”柳懷昭說：“那個黑衣人就是被重濁氣控制住了身體，現在這些濁氣可以理解為它的分體，必定能感應到。”
秦樽岳說：“不過好在陣法的事情沒有洩露出去。”
不幸中的萬幸了。
“可以帶我去見許院長嗎？”柳懷昭說。
“你是想……”
“研究院既然能做出煙霧槍，說不定也能做出消除體內濁氣的東西。”
“好。”
這一次，嚴鳴也跟著他們一起去了研究院。
許院長那天一直待在封閉的實驗室，自然是沒有什麽事情，於是嚴鳴簡單的將事情說了出來。
許院長思考一陣後說道：“可以註射疫苗。”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如果將濁氣看做一種病毒，那麽註射疫苗是最合適不過的辦法了，用註射疫苗的辦法，可以快速去除體內已有的濁氣，並且不會有什麽副作用。
更重要的是，現在安全城內居民不多，如果速度快的話，兩天內足以將疫苗全部註射完成。
前提是研究院要研究出這種疫苗。
“還需要柳公子配合，讓我們采血。”
柳懷昭點點頭，他從來不在意這些。
接著，柳懷昭對嚴鳴說：“陣法的事一定要保密，在沒有消除那些人體內的濁氣的時候，一定不能將陣法的事洩漏。”
嚴鳴說：“我明白。”
但是陣法的事也必須要提上行程了，他們商量了一下，柳懷昭每日都來研究院在黑丹中加入清氣，等疫苗研究出來時繪制陣法，註射完疫苗立刻啟動陣法。
回到家時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秦樽岳打開家門，就被飄到他面前的阿瑾嚇了一跳。
完了。
他求助地望向柳懷昭，誰知柳懷昭目不斜視，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進屋了。
秦樽岳認命的將阿瑾抱上了自行車，“抓緊我的衣服，不要掉下去，還有路上絕對不能飄起來，明白嗎？”
阿瑾說：“走。”
自行車今天超負荷運動，秦樽岳騎著都擔心要散架，但阿瑾似乎很喜歡，到了滑梯那裏依舊沒下來，只是伸手重新抓住秦樽岳的衣服。
於是秦樽岳只能再次跨上車，帶著阿瑾一圈一圈地轉。
等到月亮在枝頭掛了好長一段時間，路上都沒有幾個行人了，阿瑾才惜字如金地吐出一個字：“回。”
好在秦樽岳體力好，蹬了一晚上的自行車也沒有覺著多累，穩穩當當地把阿瑾帶回了家。
其他人都已經吃完飯了，正在院子裏閑聊，秦樽岳開門後，眾人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柳懷昭到底良心難安，頭一次主動給秦樽岳盛了一碗飯。
“謝謝。”秦樽岳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裏，狼吞虎咽了起來。
今天發生的事情柳懷昭也沒有瞞著其他人，短短幾個月的相處，柳懷昭已經十分信任他們了，最重要的是，有柳懷昭在，濁氣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他們體內。
佟樂雙手交疊放在腦後，說：“那那個人豈不是已經知道煙霧槍的存在了，他不會再搞出什麽別的怪物吧。”
“這是必然的。”柳懷昭說：“但是陣法並不是針對濁妖，而是可以將安全城整個隱藏起來，所以只要陣法完成，就算他制造出其他妖物，也不足為懼。”
“那就好。”佟樂長舒一口氣，“等陣法完成我們就去弄死他，這種憋屈日子真是過夠了。”
喬朗附和地點頭：“等我抓到他，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塊！”
雖然前路如何還是未知，但是柳懷昭發現這兩人真的一點都沒有恐懼的樣子，甚至透露出絲絲興奮。
晚上他問秦樽岳，秦樽岳告訴他：“中二病犯了。”
等柳懷昭搞明白中二病的意思後，說：“你好像也不害怕，你也有中二病嗎？”
秦樽岳又笑了。
柳懷昭發現秦樽岳真的很喜歡笑，他雖然長得非常兇，嚴肅起來時一臉兇悍，像曾經山下殺豬的屠夫。
但他偏偏脾氣又很好，而且總是笑，每次他笑起來時就會讓人註意到他平時因為太兇而被忽略的長相——非常的剛毅俊朗，讓人不自覺的將目光停在他身上。
就像現在的柳懷昭。
直到秦樽岳再次開口說話，柳懷昭的註意力才重新回籠。
“你剛剛說什麽？”柳懷昭問。
“我說。”秦樽岳還是笑著的，“其實我很怕。”
他認真地看著柳懷昭，目光非常專註，語氣也輕輕的。
“你怕什麽？”柳懷昭也看著他的眼睛，語氣也不自覺的跟著放輕了。
“嗯……有點怕死。”
柳懷昭沒想到他怕的居然是這個，畢竟每次秦樽岳都是走在最前面的人，遇到不對勁的事情也總是他沖在第一個。
這樣的人居然會給自己說他怕死。
不只怎的，柳懷昭心口一跳。
於是他註視著秦樽岳的眼睛，輕聲說：“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嗯。”秦樽岳想碰一下他的頭發，但是忍住了，“你要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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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一個看著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正緊閉著雙眼躺在床上。
他的一只小臂已經沒有了，但身上很幹凈，看得出來照顧他的人很用心。
他們一進屋，高耘馬上搬來一張凳子讓柳懷昭坐下，然後小心翼翼地介紹當時的情況，“我們那天去打怪物，但那時候不知道怪物進化了，就直接動手了，然後就……”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跟我兄弟都沒了半條胳膊，但不知道咋回事，我兄弟直接沒意識了，被我和其他人拖著逃到車上，才撿回來一條命。”
柳懷昭問：“你和你朋友是被同一個怪物傷害的嗎？”
高耘回憶了一下說：“好像不是……”
柳懷昭表示知道了，然後伸手探向了那名男子的眉心。
“你們給他吃過金丹了是嗎？”
“是的是的，上車之後就立馬給他餵了一顆。”
柳懷昭點頭，接著指尖溢出金光，那名男子口中吐出一股黑煙。
“這！這是什麽？！”高耘震驚地看著那股黑煙。
柳懷昭沒有解釋，只是又去探了一下那人的脈搏，說：“已經無事了，等他醒來就可以了。”
高耘千恩萬謝的將二人送走，然後看著剛剛還仙氣飄飄的柳公子把長袍一抄，跨上了自行車的後座。
他嘴角抽了抽，秦樽岳跟他打了個招呼，蹬著車走了。
柳懷昭抓著他的衣服，說：“先去趟指揮部吧，我要找嚴鳴。”
“是關於剛剛那個人的事嗎？”
“對，我們在樅山上遇見的那個男人，他雖然沒有靈力，但是卻可以使用濁氣，我猜他可能像剛剛那人一樣，被濁氣入體控制了。”
秦樽岳蹬著車，聽完他的話後說道：“那你問他有沒有吃金丹……是因為金丹內的清氣壓制住了濁氣，所以他才沒有被控制，只是昏迷不醒？”
“對！”柳懷昭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到了指揮部辦公樓，把那輛傳家寶自行車仔細鎖好後，二人去了嚴鳴辦公室。
嚴鳴很忙，辦公室裏還有人在匯報工作，他們在門外等了一會才等到裏面的人出來。
進屋還沒說話，柳懷昭先不動聲色的探查了一下嚴鳴，發現她沒有問題後，松了一口氣。
沒有過多的寒暄，秦樽岳把柳懷昭今天的發現說給了嚴鳴。
“那股濁氣……只有在受傷的情況下才會進入人的體內嗎？”嚴鳴問。
“恐怕不是。”柳懷昭說：“如果不是他恰巧受傷，被同伴餵了金丹，那股濁氣估計已經控制住他了。”
看著他們二人凝重的神情，嚴鳴知道他們在擔心同一件事。
“那個黑衣人來安全城，並不單單是來試探我的。”柳懷昭嘆了口氣。
嚴鳴有些煩躁：“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在安全城內安插臥底，總不可能是為了好玩，多半是想要借此突破安全城內部防禦，畢竟他上次現身是並沒有帶多少濁妖進來，恐怕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做不到。
而如果安全城內亂了，只要抓住一次城門無人看守的機會，就足夠無數濁妖沖進安全城，讓十五年前的悲劇重演了。
其實這些事嚴鳴都能想明白，只是不敢深思罷了。
“好在他早先並不知道安全城內是如何，沒有傷害到重要人物。”嚴鳴嘆了口氣，“只是要怎麽才能知道誰體內有濁氣，難道要挨個看嗎？”
秦樽岳笑笑，說：“其實我們也不是全無辨別的辦法，高耘的兄弟在吃金丹前就已經昏迷了。”
嚴鳴理解了他的意思，點點頭說：“明白了，我會派人去醫院要這幾天昏迷過的人的名單。”
“你找個人跟我一起去吧。”柳懷昭說道：“要確保和這件事有關的所有人都沒有被濁氣控制。”
於是嚴鳴叫來她的警衛員小陳，那人被柳懷昭探查過沒問題後，帶著他們去了醫院。
院方將黑衣人進入安全城後幾日的病例調閱出來，那日受傷的人很多，因為失血過多陷入昏迷的人也不少，於是他們決定先查看那些未受傷，但仍舊昏迷的人。
這些人基本都沒有昏迷太久，再加上數量不多，並且那幾日醫院裏的醫生護士都忙得暈頭轉向的，所以沒有人察覺出不對勁。
他們根據登記的地址，就近去了一戶人家，為了不打草驚蛇，柳懷昭用障眼法把自己化做了嚴鳴身邊的另一名警衛，和小陳以公務為由見到了那個曾經因昏迷住院的人。
小陳編瞎話的本事一流，仿佛真的只是簡單的走訪工作，而柳懷昭假裝記錄，實則用靈力將所有人都探查了一遍。
秦樽岳在外面等著，十幾分鐘後兩人出來了。
走遠後，柳懷昭收了障眼法，神色有些凝重，秦樽岳和小陳立馬明白了怎麽回事。
沒想到調查的第一戶人家就出現了問題。
小陳苦笑道：“我回去匯報工作，你們要跟我一起嗎？”
“一起吧。”秦樽岳看了眼柳懷昭。
柳懷昭也點了點頭，“商量一下下一步怎麽辦。”
不過最後也沒商量出什麽結果，嚴鳴先用別的理由將那些參加過重要會議的高層叫來，柳懷昭在旁邊悄悄探查，幸運的是沒有探查到濁氣。
“如果你直接將濁氣消掉，那邊會感應到嗎？”
“會的。”柳懷昭說：“那個黑衣人就是被重濁氣控制住了身體，現在這些濁氣可以理解為它的分體，必定能感應到。”
秦樽岳說：“不過好在陣法的事情沒有洩露出去。”
不幸中的萬幸了。
“可以帶我去見許院長嗎？”柳懷昭說。
“你是想……”
“研究院既然能做出煙霧槍，說不定也能做出消除體內濁氣的東西。”
“好。”
這一次，嚴鳴也跟著他們一起去了研究院。
許院長那天一直待在封閉的實驗室，自然是沒有什麽事情，於是嚴鳴簡單的將事情說了出來。
許院長思考一陣後說道：“可以註射疫苗。”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如果將濁氣看做一種病毒，那麽註射疫苗是最合適不過的辦法了，用註射疫苗的辦法，可以快速去除體內已有的濁氣，並且不會有什麽副作用。
更重要的是，現在安全城內居民不多，如果速度快的話，兩天內足以將疫苗全部註射完成。
前提是研究院要研究出這種疫苗。
“還需要柳公子配合，讓我們采血。”
柳懷昭點點頭，他從來不在意這些。
接著，柳懷昭對嚴鳴說：“陣法的事一定要保密，在沒有消除那些人體內的濁氣的時候，一定不能將陣法的事洩漏。”
嚴鳴說：“我明白。”
但是陣法的事也必須要提上行程了，他們商量了一下，柳懷昭每日都來研究院在黑丹中加入清氣，等疫苗研究出來時繪制陣法，註射完疫苗立刻啟動陣法。
回到家時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秦樽岳打開家門，就被飄到他面前的阿瑾嚇了一跳。
完了。
他求助地望向柳懷昭，誰知柳懷昭目不斜視，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的樣子進屋了。
秦樽岳認命的將阿瑾抱上了自行車，“抓緊我的衣服，不要掉下去，還有路上絕對不能飄起來，明白嗎？”
阿瑾說：“走。”
自行車今天超負荷運動，秦樽岳騎著都擔心要散架，但阿瑾似乎很喜歡，到了滑梯那裏依舊沒下來，只是伸手重新抓住秦樽岳的衣服。
於是秦樽岳只能再次跨上車，帶著阿瑾一圈一圈地轉。
等到月亮在枝頭掛了好長一段時間，路上都沒有幾個行人了，阿瑾才惜字如金地吐出一個字：“回。”
好在秦樽岳體力好，蹬了一晚上的自行車也沒有覺著多累，穩穩當當地把阿瑾帶回了家。
其他人都已經吃完飯了，正在院子裏閑聊，秦樽岳開門後，眾人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柳懷昭到底良心難安，頭一次主動給秦樽岳盛了一碗飯。
“謝謝。”秦樽岳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裏，狼吞虎咽了起來。
今天發生的事情柳懷昭也沒有瞞著其他人，短短幾個月的相處，柳懷昭已經十分信任他們了，最重要的是，有柳懷昭在，濁氣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他們體內。
佟樂雙手交疊放在腦後，說：“那那個人豈不是已經知道煙霧槍的存在了，他不會再搞出什麽別的怪物吧。”
“這是必然的。”柳懷昭說：“但是陣法並不是針對濁妖，而是可以將安全城整個隱藏起來，所以只要陣法完成，就算他制造出其他妖物，也不足為懼。”
“那就好。”佟樂長舒一口氣，“等陣法完成我們就去弄死他，這種憋屈日子真是過夠了。”
喬朗附和地點頭：“等我抓到他，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塊！”
雖然前路如何還是未知，但是柳懷昭發現這兩人真的一點都沒有恐懼的樣子，甚至透露出絲絲興奮。
晚上他問秦樽岳，秦樽岳告訴他：“中二病犯了。”
等柳懷昭搞明白中二病的意思後，說：“你好像也不害怕，你也有中二病嗎？”
秦樽岳又笑了。
柳懷昭發現秦樽岳真的很喜歡笑，他雖然長得非常兇，嚴肅起來時一臉兇悍，像曾經山下殺豬的屠夫。
但他偏偏脾氣又很好，而且總是笑，每次他笑起來時就會讓人註意到他平時因為太兇而被忽略的長相——非常的剛毅俊朗，讓人不自覺的將目光停在他身上。
就像現在的柳懷昭。
直到秦樽岳再次開口說話，柳懷昭的註意力才重新回籠。
“你剛剛說什麽？”柳懷昭問。
“我說。”秦樽岳還是笑著的，“其實我很怕。”
他認真地看著柳懷昭，目光非常專註，語氣也輕輕的。
“你怕什麽？”柳懷昭也看著他的眼睛，語氣也不自覺的跟著放輕了。
“嗯……有點怕死。”
柳懷昭沒想到他怕的居然是這個，畢竟每次秦樽岳都是走在最前面的人，遇到不對勁的事情也總是他沖在第一個。
這樣的人居然會給自己說他怕死。
不只怎的，柳懷昭心口一跳。
於是他註視著秦樽岳的眼睛，輕聲說：“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嗯。”秦樽岳想碰一下他的頭發，但是忍住了，“你要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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