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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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為什麽這麽問？”他勉強笑笑。
柳懷昭認真地看著他，說：“因為你確實沒怎麽理我啊，每次我想找你說話你都假裝沒看見。是不是今天給我洗頭累著你了？”
“不是。”秦樽岳說：“一點都不累。”
“那是為什麽？”柳懷昭想了想，語重心長的補充了一句：“我師父說，友人之間如果有什麽事情要及時溝通，如果你對我不滿，也要告訴我。”
“我沒有對你不滿。”秦樽岳摸了摸後腦勺，罕見的不知所措，“只是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原因。”
“好吧。”見他不願意說，柳懷昭也沒有勉強他，只是思考過後又問了一句，“那我靈力恢覆之前你能一直幫我洗頭嗎？挺舒服的。”
“當然可以。”秦樽岳又露出了柳懷昭熟悉的笑容，“如果你想，恢覆靈力後我也可以幫你洗。”
雖然還是不知道為什麽秦樽岳突然不理他，但得到了永久洗頭卡的柳懷昭還是挺高興的，哼著曾經聽過的戲曲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秦樽岳望著他的背影，思緒翻湧，在柳懷昭進屋後，關上了門，又在門後站了很久。
-
這次靈力消失的比剛醒來那一回更徹底，但這樣也讓柳懷昭確認了，雖然天地中已經沒有了清陽氣，但他依舊可以修煉，以及可以恢覆靈力。
這一點讓他松了口氣，只要還有靈力，他就一定能殺掉那個人。
是的，現在他已經不打算僅僅封印怪物了，沒有了靈力的這段時間，他將那本古籍翻了個遍，他發現了幾個陣法，雖然不能殺掉那個人，但是可以將安全城用陣法保護起來，使濁妖無法再傷害凡人，屆時，他就可以和那個人慢慢鬥了。
他將這個發現告訴了秦樽岳，秦樽岳立馬帶著他去了嚴鳴辦公室。
一回生二回熟，柳懷昭又一次坐在了會議室的桌子前，正給指揮部的高層講那個陣法。
“這個陣法最多可以保護多大的範圍？”嚴鳴提問。
柳懷昭說：“沒有規定的範圍，但陣法需要有清氣才能起效，所以你們必須想辦法將金丹內的清氣提取出來——就像煙霧槍一樣，只是這次需要把清氣和陣法結合。”
柳懷昭和佟樂呆久了，詞匯量已經不止小學水平，秦樽岳有時都快忘記柳懷昭來自千年前了。
“這個任務就交給研究院。”許院長說：“我們一定可以做到。”
柳懷昭點點頭，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成為了這場會議的指揮者。
“金丹的需求量會變大，軍隊這邊也會想辦法多搞一點金丹。”嚴鳴說。
“不一定要金丹，黑丹也可以，我能將清氣輸送到裏面。”
這是個驚喜，這樣一來，可以說是事半功倍。
“對了。”嚴鳴問：“秦樽岳說你們這次在山上遇到了另一名黑衣人，和先前進入安全城的不是同一人。”
柳懷昭點頭，說道：“先前那名黑衣人與我一樣來自於幾千年前，我記得先前師父同我講過，重濁氣曾和一名凡人達成過交易，占據了那名凡人的身體，而那個黑衣人也曾說過是我將他封印住的，所以先前那個人就是那個被濁氣占了身體的凡人。至於樅山上的那個人，多半是那黑衣人的手下。”
“好的。”嚴鳴說：“我們了解了。”
“還有一件事，我們在樅山找到的那本古籍，只有半冊，後半冊被撕掉了，待陣法完成後，我要去尋找後半冊。”
柳懷昭這話先前並沒有告知秦樽岳，他講完話，悄悄看了一眼秦樽岳。
秦樽岳面無表情，但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攥緊了。
會議結束後，研究院開始加班加點制作煙霧槍，畢竟如果要大範圍捕殺怪物，那煙霧槍必不可少。
沒有了靈力的柳懷昭反而暫時無事可做了，每天要麽抱著之前老師給的書看，要麽和其他人一起窩在沙發上無所事事。
這段時間，他和秦樽岳等人的關系倒是越來越好，有時聽見幾人打鬧的聲音，恍惚間會以為自己回到了師門。
秦樽岳這幾天也沒有問他古籍的事，反而他自己忍不住了，在某天下午所有人癱在客廳時，講了出來。
佟樂本來躺在嚴遼腿上，瞇著眼準備睡覺的，聽見他這話後猛地坐了起來，問道：“你要走嗎？”
“現在暫時不走，我會把陣法完成，確保你們未來平安無事之後再走。”
佟樂聽了之後有些失落，但他們和柳懷昭見面時就已經說好了，柳懷昭只是暫住。
秦樽岳張了張嘴又閉上，那天會議之後他一直沒敢提起這個話題，沒想到今天柳懷昭自己講了。
他還沒搞清楚自己對柳懷昭的想法，但現在卻清楚的感知到他並不想讓柳懷昭走。
自從柳懷昭說完這件事後，眾人變得沈默起來。
秦樽岳再三猶豫，還是決定跟著本心走，“如果你不嫌棄，可以帶上我一起走嗎？”
這話一出，除了柳懷昭，其他幾個人也猛地看向他。
心虛地避開他們的眼神，秦樽岳繼續說道：“我知道幫不上你什麽忙，只是想出點力，畢竟他殺了那麽多人。”
並不是給自己找理由，只是樅山上的場景讓他太過憤怒，如果可以，他想為那些枉死的人報仇。
雖然先前猶豫過要不要說，但講出來後秦樽岳還是松了口氣。
這個想法在他腦子裏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柳懷昭能夠制作出陣法保護安全城的居民，那麽他最放心不下的朋友以及收容所的幾個老師也就都不需要他再操心了。
既然如此，他便想要跟隨自己的本心走——無論是跟著柳懷昭，還是去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拼死一戰，都是他想要做的。
柳懷昭頓了頓，說道：“當然可以。”
秦樽岳對著他笑了笑，說：“你同意了就好，我可以開著車，帶著行李。”
不用一個人了，柳懷昭面上不顯，但心裏開心極了。
這時，佟樂在旁邊弱弱地說了一句：“那能加上我嗎？我也想一起。”
佟樂說要去，嚴遼自然也跟著附和：“那我也一起。”
“我也去我也去！”喬朗不甘示弱地喊道：“我靠！我們這算不算拯救世界。”
“嘖。”衛之榮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別那麽中二行嗎，你都多大了。”
“你不去就不去，怎麽還罵我。”
“誰說我不去了。”衛之榮往後面一靠，“我不去你們感冒發燒怎麽辦。”
鄭殊淡淡地笑著，沒發表意見，只是說了句：“我們一直都是一起行動的。”
柳懷昭早就已經做好了自己獨自一人尋找另一半古籍再徹底消滅重濁氣的準備，誰知現在變成了集體行動，他心中一暖，垂眸忍住了馬上要掉落的眼淚。
秦樽岳一直在悄悄觀察他，知道他現在不想讓別人註意自己，於是將馬上要扯到柳懷昭身上的話題扯開，讓柳懷昭自己平覆心情。
晚上，秦樽岳獨自坐在院子裏，喝著從王海通那裏摸來的茶葉，靜靜地望著月亮，但心底並不平靜。
他不知道自己做出的這個選擇是對是錯，若只有他一人也就罷了，現在其他人也要跟著，他又開始擔心如果自己保護不好他們怎麽辦。
“這麽有雅興。”鄭殊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秦樽岳回頭，看見鄭殊正拖著個凳子走過來。
秦樽岳問她：“怎麽還沒睡？”
鄭殊沒回答，只說：“我猜你現在肯定在擔心未來出城之後的事。”
“神機妙算啊。”秦樽岳也沒瞞她，嘆了口氣，說：“我都有點後悔當著你們的面說這件事了。”
“你就算現在不說，等你要走的時候我們肯定也會想辦法跟著的。”鄭殊從兜裏掏出來個杯子，放到桌子上，秦樽岳順手給她倒上了茶。
鄭殊喝了一口，接著說：“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選擇自己負責，你瞎操什麽心。”
秦樽岳沒說話，只能靜靜地喝茶。
鄭殊又說：“再說了，這麽大的事你不提前跟我們講，把我們當什麽了？”
秦樽岳理解，如果這事放在其他人身上，他肯定不希望被瞞著。
見他緩和了神色，不再鉆牛角尖，鄭殊才放下心，開了句玩笑，“你今天那話一說，聽著跟你要和小柳私奔一眼。”
結果她說完這句之後，就看見秦樽岳手一頓。
她接著心中一凜，訕笑道：“不是吧……”
“我也不知道。”秦樽岳說：“我們才認識多久。”
“我懂，一見鐘情，見色起意嘛。”鄭殊一邊說著，一邊仔細打量著秦樽岳。
秦樽岳被她看毛了，說：“你看什麽呢？”
“之前真的沒看出來啊，怪不得王叔每次讓你相親你都不樂意。”
“我自己也沒想到我……哎你別說話了，我自己再想想吧。”
“那你要追他嗎？還是準備就憋著不說。”
“……不知道。”
很少看見秦樽岳優柔寡斷的樣子，鄭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於是鄭殊起身準備回房間，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吧，看好你。”
秦樽岳剛想重新自己靜一靜，就聽見鄭殊去而覆返，問他：“小柳一個古代人，知道什麽是同性戀嗎？”
秦樽岳被這個問題攪得一晚上沒睡好覺。
第二天，他眼下的黑眼圈把佟樂嚇了一跳，“哥，你昨晚上做賊去了？”
秦樽岳找了個位置坐下，習慣性地先看了柳懷昭一眼，然後就看見鄭殊在對面沖著自己笑。
“……”
柳懷昭和佟樂坐在一起，這兩人最近每天都挨在一起說話看書，連帶著嚴遼都和柳懷昭逐漸熟悉起來了。
反倒是秦樽岳，除了給柳懷昭洗頭的時候，兩人基本沒怎麽說過話。
兩人嘰裏咕嚕說了一通後，佟樂突然擡頭說：“哥，我們的書看完了，今天我跟柳懷昭去找老師再借點。”
“嗯，用我跟你們一起去嗎？”
“不用，我們三個人呢，拿的了。”
於是下午，柳懷昭跟佟樂和嚴遼抱著之前的書去了學校。
秦樽岳在廚房裏忙活著，他又跟餘老板換了材料，正在給家裏幾個小孩做冰淇淋。
鄭殊抱著手臂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動作，說：“我就說你怎麽突然開始學甜品了。”
“你沒完了是吧。”秦樽岳冷笑一聲。
“嘖嘖嘖，你對小柳可不是這幅面孔。”鄭殊陰陽怪氣兩句之後就不說了，開始幫著給他打下手。
柳懷昭三人回來時順便陪著佟樂去了一趟研究院，帶回來了一個好消息——煙霧槍可以批量生產了。
這意味著很快就可以大規模捕殺怪物並且將制作陣法的事提上日程了。
而柳懷昭為了快速恢覆靈力，準備在第二天閉關修煉。
其他幾人對於閉關很是好奇，拉著柳懷昭問東問西，秦樽岳沈默不語，柳懷昭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已經不再把自己的決定提前告訴他了。
不過也好，秦樽岳想，可以趁他閉關的時候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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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秦樽岳說：“一點都不累。”
“那是為什麽？”柳懷昭想了想，語重心長的補充了一句：“我師父說，友人之間如果有什麽事情要及時溝通，如果你對我不滿，也要告訴我。”
“我沒有對你不滿。”秦樽岳摸了摸後腦勺，罕見的不知所措，“只是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原因。”
“好吧。”見他不願意說，柳懷昭也沒有勉強他，只是思考過後又問了一句，“那我靈力恢覆之前你能一直幫我洗頭嗎？挺舒服的。”
“當然可以。”秦樽岳又露出了柳懷昭熟悉的笑容，“如果你想，恢覆靈力後我也可以幫你洗。”
雖然還是不知道為什麽秦樽岳突然不理他，但得到了永久洗頭卡的柳懷昭還是挺高興的，哼著曾經聽過的戲曲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秦樽岳望著他的背影，思緒翻湧，在柳懷昭進屋後，關上了門，又在門後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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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靈力消失的比剛醒來那一回更徹底，但這樣也讓柳懷昭確認了，雖然天地中已經沒有了清陽氣，但他依舊可以修煉，以及可以恢覆靈力。
這一點讓他松了口氣，只要還有靈力，他就一定能殺掉那個人。
是的，現在他已經不打算僅僅封印怪物了，沒有了靈力的這段時間，他將那本古籍翻了個遍，他發現了幾個陣法，雖然不能殺掉那個人，但是可以將安全城用陣法保護起來，使濁妖無法再傷害凡人，屆時，他就可以和那個人慢慢鬥了。
他將這個發現告訴了秦樽岳，秦樽岳立馬帶著他去了嚴鳴辦公室。
一回生二回熟，柳懷昭又一次坐在了會議室的桌子前，正給指揮部的高層講那個陣法。
“這個陣法最多可以保護多大的範圍？”嚴鳴提問。
柳懷昭說：“沒有規定的範圍，但陣法需要有清氣才能起效，所以你們必須想辦法將金丹內的清氣提取出來——就像煙霧槍一樣，只是這次需要把清氣和陣法結合。”
柳懷昭和佟樂呆久了，詞匯量已經不止小學水平，秦樽岳有時都快忘記柳懷昭來自千年前了。
“這個任務就交給研究院。”許院長說：“我們一定可以做到。”
柳懷昭點點頭，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成為了這場會議的指揮者。
“金丹的需求量會變大，軍隊這邊也會想辦法多搞一點金丹。”嚴鳴說。
“不一定要金丹，黑丹也可以，我能將清氣輸送到裏面。”
這是個驚喜，這樣一來，可以說是事半功倍。
“對了。”嚴鳴問：“秦樽岳說你們這次在山上遇到了另一名黑衣人，和先前進入安全城的不是同一人。”
柳懷昭點頭，說道：“先前那名黑衣人與我一樣來自於幾千年前，我記得先前師父同我講過，重濁氣曾和一名凡人達成過交易，占據了那名凡人的身體，而那個黑衣人也曾說過是我將他封印住的，所以先前那個人就是那個被濁氣占了身體的凡人。至於樅山上的那個人，多半是那黑衣人的手下。”
“好的。”嚴鳴說：“我們了解了。”
“還有一件事，我們在樅山找到的那本古籍，只有半冊，後半冊被撕掉了，待陣法完成後，我要去尋找後半冊。”
柳懷昭這話先前並沒有告知秦樽岳，他講完話，悄悄看了一眼秦樽岳。
秦樽岳面無表情，但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攥緊了。
會議結束後，研究院開始加班加點制作煙霧槍，畢竟如果要大範圍捕殺怪物，那煙霧槍必不可少。
沒有了靈力的柳懷昭反而暫時無事可做了，每天要麽抱著之前老師給的書看，要麽和其他人一起窩在沙發上無所事事。
這段時間，他和秦樽岳等人的關系倒是越來越好，有時聽見幾人打鬧的聲音，恍惚間會以為自己回到了師門。
秦樽岳這幾天也沒有問他古籍的事，反而他自己忍不住了，在某天下午所有人癱在客廳時，講了出來。
佟樂本來躺在嚴遼腿上，瞇著眼準備睡覺的，聽見他這話後猛地坐了起來，問道：“你要走嗎？”
“現在暫時不走，我會把陣法完成，確保你們未來平安無事之後再走。”
佟樂聽了之後有些失落，但他們和柳懷昭見面時就已經說好了，柳懷昭只是暫住。
秦樽岳張了張嘴又閉上，那天會議之後他一直沒敢提起這個話題，沒想到今天柳懷昭自己講了。
他還沒搞清楚自己對柳懷昭的想法，但現在卻清楚的感知到他並不想讓柳懷昭走。
自從柳懷昭說完這件事後，眾人變得沈默起來。
秦樽岳再三猶豫，還是決定跟著本心走，“如果你不嫌棄，可以帶上我一起走嗎？”
這話一出，除了柳懷昭，其他幾個人也猛地看向他。
心虛地避開他們的眼神，秦樽岳繼續說道：“我知道幫不上你什麽忙，只是想出點力，畢竟他殺了那麽多人。”
並不是給自己找理由，只是樅山上的場景讓他太過憤怒，如果可以，他想為那些枉死的人報仇。
雖然先前猶豫過要不要說，但講出來後秦樽岳還是松了口氣。
這個想法在他腦子裏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柳懷昭能夠制作出陣法保護安全城的居民，那麽他最放心不下的朋友以及收容所的幾個老師也就都不需要他再操心了。
既然如此，他便想要跟隨自己的本心走——無論是跟著柳懷昭，還是去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拼死一戰，都是他想要做的。
柳懷昭頓了頓，說道：“當然可以。”
秦樽岳對著他笑了笑，說：“你同意了就好，我可以開著車，帶著行李。”
不用一個人了，柳懷昭面上不顯，但心裏開心極了。
這時，佟樂在旁邊弱弱地說了一句：“那能加上我嗎？我也想一起。”
佟樂說要去，嚴遼自然也跟著附和：“那我也一起。”
“我也去我也去！”喬朗不甘示弱地喊道：“我靠！我們這算不算拯救世界。”
“嘖。”衛之榮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別那麽中二行嗎，你都多大了。”
“你不去就不去，怎麽還罵我。”
“誰說我不去了。”衛之榮往後面一靠，“我不去你們感冒發燒怎麽辦。”
鄭殊淡淡地笑著，沒發表意見，只是說了句：“我們一直都是一起行動的。”
柳懷昭早就已經做好了自己獨自一人尋找另一半古籍再徹底消滅重濁氣的準備，誰知現在變成了集體行動，他心中一暖，垂眸忍住了馬上要掉落的眼淚。
秦樽岳一直在悄悄觀察他，知道他現在不想讓別人註意自己，於是將馬上要扯到柳懷昭身上的話題扯開，讓柳懷昭自己平覆心情。
晚上，秦樽岳獨自坐在院子裏，喝著從王海通那裏摸來的茶葉，靜靜地望著月亮，但心底並不平靜。
他不知道自己做出的這個選擇是對是錯，若只有他一人也就罷了，現在其他人也要跟著，他又開始擔心如果自己保護不好他們怎麽辦。
“這麽有雅興。”鄭殊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秦樽岳回頭，看見鄭殊正拖著個凳子走過來。
秦樽岳問她：“怎麽還沒睡？”
鄭殊沒回答，只說：“我猜你現在肯定在擔心未來出城之後的事。”
“神機妙算啊。”秦樽岳也沒瞞她，嘆了口氣，說：“我都有點後悔當著你們的面說這件事了。”
“你就算現在不說，等你要走的時候我們肯定也會想辦法跟著的。”鄭殊從兜裏掏出來個杯子，放到桌子上，秦樽岳順手給她倒上了茶。
鄭殊喝了一口，接著說：“我們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做的選擇自己負責，你瞎操什麽心。”
秦樽岳沒說話，只能靜靜地喝茶。
鄭殊又說：“再說了，這麽大的事你不提前跟我們講，把我們當什麽了？”
秦樽岳理解，如果這事放在其他人身上，他肯定不希望被瞞著。
見他緩和了神色，不再鉆牛角尖，鄭殊才放下心，開了句玩笑，“你今天那話一說，聽著跟你要和小柳私奔一眼。”
結果她說完這句之後，就看見秦樽岳手一頓。
她接著心中一凜，訕笑道：“不是吧……”
“我也不知道。”秦樽岳說：“我們才認識多久。”
“我懂，一見鐘情，見色起意嘛。”鄭殊一邊說著，一邊仔細打量著秦樽岳。
秦樽岳被她看毛了，說：“你看什麽呢？”
“之前真的沒看出來啊，怪不得王叔每次讓你相親你都不樂意。”
“我自己也沒想到我……哎你別說話了，我自己再想想吧。”
“那你要追他嗎？還是準備就憋著不說。”
“……不知道。”
很少看見秦樽岳優柔寡斷的樣子，鄭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於是鄭殊起身準備回房間，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吧，看好你。”
秦樽岳剛想重新自己靜一靜，就聽見鄭殊去而覆返，問他：“小柳一個古代人，知道什麽是同性戀嗎？”
秦樽岳被這個問題攪得一晚上沒睡好覺。
第二天，他眼下的黑眼圈把佟樂嚇了一跳，“哥，你昨晚上做賊去了？”
秦樽岳找了個位置坐下，習慣性地先看了柳懷昭一眼，然後就看見鄭殊在對面沖著自己笑。
“……”
柳懷昭和佟樂坐在一起，這兩人最近每天都挨在一起說話看書，連帶著嚴遼都和柳懷昭逐漸熟悉起來了。
反倒是秦樽岳，除了給柳懷昭洗頭的時候，兩人基本沒怎麽說過話。
兩人嘰裏咕嚕說了一通後，佟樂突然擡頭說：“哥，我們的書看完了，今天我跟柳懷昭去找老師再借點。”
“嗯，用我跟你們一起去嗎？”
“不用，我們三個人呢，拿的了。”
於是下午，柳懷昭跟佟樂和嚴遼抱著之前的書去了學校。
秦樽岳在廚房裏忙活著，他又跟餘老板換了材料，正在給家裏幾個小孩做冰淇淋。
鄭殊抱著手臂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動作，說：“我就說你怎麽突然開始學甜品了。”
“你沒完了是吧。”秦樽岳冷笑一聲。
“嘖嘖嘖，你對小柳可不是這幅面孔。”鄭殊陰陽怪氣兩句之後就不說了，開始幫著給他打下手。
柳懷昭三人回來時順便陪著佟樂去了一趟研究院，帶回來了一個好消息——煙霧槍可以批量生產了。
這意味著很快就可以大規模捕殺怪物並且將制作陣法的事提上日程了。
而柳懷昭為了快速恢覆靈力，準備在第二天閉關修煉。
其他幾人對於閉關很是好奇，拉著柳懷昭問東問西，秦樽岳沈默不語，柳懷昭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已經不再把自己的決定提前告訴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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