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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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陣沈默過後，秦樽岳小聲問佟樂：“他是不是問今年是哪年？”
佟樂點點頭，繼續縮在秦樽岳身後偷看柳懷昭。
“現在是2078年，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柳懷昭搖搖頭，並沒有告訴他們。
秦樽岳也不在意，接著問道：“多謝你剛剛救了我們，方不方便問一下，你剛剛是怎麽殺掉這些怪物的？”
“怪物？你是指這些濁妖嗎？”柳懷昭輕笑一聲，擡起手，一只怪物就像被什麽東西吸住了一樣，從遠處迅速飄到了柳懷昭的手邊。
黑霧將柳懷昭的手包裹住，在眾人目瞪口呆中漸漸消散，而柳懷昭的手並沒有像他們一樣因為觸碰到黑霧就被灼傷，不但完好無損，甚至還抓著一個奇形怪狀的生物。
那東西無皮無毛，只有一個形似圓球的頭骨，墜著幾根不知是人還是其他什麽動物的骨頭。
“這什麽東西？”佟樂厭惡地撇開臉，其他幾人也緊皺著眉頭。
“濁妖原本的樣子，外面那層黑霧只是罩在它們身上的濁氣罷了。”柳懷昭盡量耐著性子解釋，但對面幾人明顯沒聽懂。
柳懷昭手微微一松，那詭異的東西接著便消散了，留下了一顆黑色的珠子。
“我如今靈力微弱，可否請問這位仁兄，附近是否有客棧？”
“你要找地方住嗎？”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秦樽岳做了決定：“現在沒有什麽客棧了，不過你可以住在我們那裏。”
“好，你們要多少銀子？”
“不需要銀子，畢竟你救了我們，不過如果你願意，能不能跟著我們一起殺那些怪…濁妖，並且將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們。”
那人稍加思索後點了頭：“可以。”
幾人準備收拾東西返程，衛之榮把那幾顆金丹放起來的時候手微微顫抖，天降橫財的感覺真是奇妙。
柳懷昭盯著他的動作，眉頭輕皺，但什麽也沒說，一旁觀察著他的秦樽岳看到了轉瞬即逝的表情變化，但是也沈默著，準備回去再問。
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這次他們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受了傷，不過都不算嚴重，只是隊內的衛生員衛之榮同志，包紮手法太過粗暴，疼得喬朗佟樂齜牙咧嘴。
下山前柳懷昭輕輕一揮手，參照其他人的樣子換了身長袖長褲。
幾人又是目瞪口呆，佟樂興奮的問：“你是不是神仙啊？”
柳懷昭搖搖頭，說道：“修士罷了。”
天色還早，城門口基本都是出城的人，安全城入口只有零星幾個人，警衛員仔細搜了柳懷昭的身後，將他的樣貌記錄下來，又給了張表讓他填。
幾人去了一邊的桌子上填寫資料表，柳懷昭掃了一眼之後就遞給了秦樽岳，輕飄飄的紙落在秦樽岳手上，他還沒開口問，柳懷昭就淡淡地開口了：“我不認識你們的文字，勞煩，幫我寫一下。”
“……”
沒想是這個原因，秦樽岳只好認命地彎下腰替他填寫。
將資料表寫完之後，門口的警衛員說：“稍等一會，我帶你們去指揮部辦理手續，順便給新來的居民錄臉。”
新面孔進入安全城後，必須要在指揮部辦理新的戶籍，以便統一管理。
錄入戶籍並不麻煩，他們很快便辦好了手續，秦樽岳讓其他人先回家後，又按照他們在回城路上商量好的，去了安全城負責人的辦公室。
安全城由指揮部管控，現任負責人是一名四十多歲的女性，也是嚴遼的親姐姐，秦樽岳走到她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門後傳來了一道有些低沈的女聲：“進。”
秦樽岳側身進來，柳懷昭依舊不緊不慢的緩步向前，進入辦公室後，按照他們預先說好的，他解除了障眼法，恢覆了之前的樣子，看著他的衣擺也跟著飄了進來後，秦樽岳才把門關上。
並不寬敞的辦公室內只擺著一張辦公桌，上面堆放著各種文件，嚴鳴坐在辦公桌前打量著眼前突然變得白衣飄飄的男子，握拳的手輕輕扣了扣桌面，“剛剛警衛員說安全城來了一位新居民，想必就是這位先生了吧。”
秦樽岳上前一步，簡單將事情說了一下，說道柳懷昭要住在他們那裏時，嚴鳴不讚成的搖搖頭：“放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在身邊，太危險了。”
柳懷昭不悅地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這種被人防備的感覺。
視線和嚴鳴對上，柳懷昭開口道：“我對於濁妖的了解比你們多。”
聽到這句話，嚴鳴眉頭微蹙：“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們不信也無妨。”柳懷昭寬袖下的手握緊，但語氣依舊淡然，“只是我要殺你們不必費這般周折。”
這話一出，嚴鳴反倒笑了，她放松地向後一靠，說道：“我不管柳公子之前什麽樣，但是在安全城，還是要守安全城的法。”
“我會告訴他的，那嚴長官，我們先走了。”秦樽岳松了口氣。
嚴鳴擺擺手：“走吧，我會將他所說的事情同步給其他安全城的高層，另外他能力特殊，會有警員定期去回訪，你們如果長時間離開安全城，需要先報備。”
重建工作正逐漸步入正軌，嚴鳴沒有時間跟他們廢話，擺擺手讓他們走了。
兩人避過腳步匆匆的工作人員，邁出指揮部辦公樓，走到了熱鬧的大街上。
柳懷昭出了辦公室就重新施了障眼法，擡著下巴環視著周圍的街道，只是臉上依舊帶著被當做危險人物的不悅，緊閉著嘴一句話不說，直到他被路上的東西絆了一下，秦樽岳伸手扶住後他才悶悶地說了句：“多謝。”
“嚴長官不是針對你，只是她要負責整個安全城，總要謹慎些。”
“我明白。”柳懷昭點點頭。
秦樽岳看著他臉上不斷變化的表情，心想，這人也就第一眼唬人了，接觸下來完全小孩子心性嘛。
兩人又順路去了回收處，臨出門前鄭殊給了他三顆金丹，他得拿去換東西。
托柳懷昭的福，殺死那批濁妖沒費一絲力氣，金丹就像天上掉的餡餅一般，足夠他們富足的生活幾年了。
他和鄭殊商量了一下，金丹太多會太過引人註目，他們決定隔一段時間換一次物資，盡量保持以前的生活狀態。
當他提著滿滿當當的物資出來時，就看見柳懷昭被一群小孩圍住了。
秦樽岳看著柳懷昭勉強維持住的表情笑了一下，然後走了過去。
那群小孩接著便散開了，秦樽岳人高馬大長得還兇，向來不受這些孩子的歡迎。
只有幾個膽子大的小孩依舊圍在這裏，對著柳懷昭說：“大哥哥，你是從哪個安全城來的，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啊？”
天海市不大，將樅山劃出去之後的面積就更小了，所以這些街頭巷尾亂竄的孩子們對於出現的生面孔十分敏感，再加上安全城被圍墻環繞著，孩子們對外面的世界總是好奇的，於是他們會抓住這些從城外來的人，想要聽外面的故事。
秦樽岳拎起一個小胖子，問道：“張老師給你布置的作業你寫完了嗎？就在這瞎轉悠。”
“秦叔你放我下來。”小胖子的兩條腿在空中亂踢，差點兒被他誤傷的柳懷昭反應非常迅速，立馬往後飄了幾步。
“……”
捕捉到這一瞬間的秦樽岳無奈地笑著看了他一眼，把還在掙紮的小胖子放下，沒管這群小孩落荒而逃的身影，對著柳懷昭說：“打個商量吧柳公子，在城內先忘了自己是個神仙的事吧。嚴長官說過要保密的。”
“對不住。”柳懷昭乖乖認了錯。
“沒事，走吧，先帶你去買幾身衣服。”
-
秦樽岳拎著裝滿白色衣服的袋子回家時，其他人已經在客廳坐好了。
柳懷昭整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頗有些不自在，但是他偽裝的很好，頭一昂，便開始兌現自己的承諾。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鄭殊給他倒的水喝了一口，問道：“諸位想知道什麽？”
想知道的太多了，一時不知道從哪裏問起。
秦樽岳就先問了最重要的問題：“你知道那個什麽濁妖是什麽東西嗎？”
柳懷昭搖頭：“並不清楚，自我出生時，濁妖已經現世幾百年了，但根據先輩們留下的記載，濁妖為天地間的一絲重濁氣所造。只是最開始時，濁妖並不強大，後來重濁氣與一凡人達成契約，借那凡人的身體，才使得濁妖霍亂人世。”說到這，他看了一眼秦樽岳綁著繃帶的手，“你們之所以會受傷，也是因為凡人骨血中帶有濁氣，濁妖身上的霧氣會吸食你們體內之濁氣，用以強大自己。而先輩們受仙人所點，將天地間的清陽氣轉化為清氣吸收入體內，濁氣會給濁妖提供靈力，清氣則會給修士提供靈力。”
“好覆雜……那重濁氣和清陽氣又是什麽？”佟樂似懂非懂，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
“我也不知道。”柳懷昭誠實地說：“我所講的，都是曾經記載過以及師祖們口口相傳的。”
“那那個時候是怎麽消滅掉的濁妖？畢竟我們學習的歷史中沒有記載過濁妖……包括你這種有所謂靈力的人，統統都沒有過記載，這肯定是因為在後世中沒有這些存在了吧。”
秦樽岳接著問了下去，沒想到柳懷昭說出了一個大家意料之外的回答：“它們沒有被消滅，只是被我暫時封印了。”
對於秦樽岳後面的話，他卻閉口不談，好在這群人的註意力已經被他說的話吸引住了。
“什麽！”佟樂激動地站了起來：“你說你能把它們封印？怎麽封印？你現在可以把它們封印嗎？”
“你冷靜點。”秦樽岳按下激動的佟樂，緩聲說：“如果他現在能封印的話，就不會跟我們在這裏浪費時間了。而且，剛見面時你直接問我們現在哪年，知道自己在幾千年之後的世界也並不驚訝，你早就知道自己會在這個時代是嗎？”
柳懷昭詫異地看了一眼秦樽岳：“原本看你這樣子，我以為你是個莽夫。”
“……”
“我確實知道自己會在千年後醒來，也確實能夠封印住濁妖，只是現在無法封印，因為我靈力尚未恢覆，並且封印濁妖的方法……”柳懷昭頓了頓，接著說道：“方法我忘了。”
“忘了？！”這下不只佟樂，其他幾人也喊了起來。
“對，忘了。”柳懷昭理直氣壯的又重覆了一遍。
只有秦樽岳依舊是那副不動如山的樣子，問道：“你只忘記了方法嗎？還有，你醒來就在樅山嗎？”
柳懷昭挨個回答：“我自己的事情勉強記得一些，但有關封印濁妖的，我記憶混亂，只記得我將濁妖封印後便陷入了沈睡，睡夢中有一個聲音告訴我，我會在千年後醒來，待我醒來靈力充沛之時，就能一舉將濁妖消滅掉。”
“至於樅山，我醒來時並不在樅山，只是感受著這邊濁氣比別處要重，便趕了過來，可惜，一無所獲。”
“那你是從哪裏醒來的。”
柳懷昭緩緩吐出一個地名：“長淮山。”
幾人倒吸一口涼氣——
長淮山，與樅山一樣，有著悠長的歷史和無數流傳千古的神話故事，只是長淮山與樅山相距近兩千公裏，實在無法想象柳懷昭怎麽過來的。
“我靠這麽遠！那你是飛過來的嗎？這得飛多久啊。”喬朗打量著柳懷昭，心說這小身板飛起來不會被大風吹走嗎。
“四日便可。”
“跟開車差不多啊。”幾人嘖嘖稱奇。
柳懷昭也自知這些話對於這群人來說並不可信，他擡頭看了眼秦樽岳，發現秦樽岳也在看著他。
幾秒後，秦樽岳收回目光站起身，說道：“這些我會再告訴嚴長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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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樂點點頭，繼續縮在秦樽岳身後偷看柳懷昭。
“現在是2078年，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柳懷昭搖搖頭，並沒有告訴他們。
秦樽岳也不在意，接著問道：“多謝你剛剛救了我們，方不方便問一下，你剛剛是怎麽殺掉這些怪物的？”
“怪物？你是指這些濁妖嗎？”柳懷昭輕笑一聲，擡起手，一只怪物就像被什麽東西吸住了一樣，從遠處迅速飄到了柳懷昭的手邊。
黑霧將柳懷昭的手包裹住，在眾人目瞪口呆中漸漸消散，而柳懷昭的手並沒有像他們一樣因為觸碰到黑霧就被灼傷，不但完好無損，甚至還抓著一個奇形怪狀的生物。
那東西無皮無毛，只有一個形似圓球的頭骨，墜著幾根不知是人還是其他什麽動物的骨頭。
“這什麽東西？”佟樂厭惡地撇開臉，其他幾人也緊皺著眉頭。
“濁妖原本的樣子，外面那層黑霧只是罩在它們身上的濁氣罷了。”柳懷昭盡量耐著性子解釋，但對面幾人明顯沒聽懂。
柳懷昭手微微一松，那詭異的東西接著便消散了，留下了一顆黑色的珠子。
“我如今靈力微弱，可否請問這位仁兄，附近是否有客棧？”
“你要找地方住嗎？”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秦樽岳做了決定：“現在沒有什麽客棧了，不過你可以住在我們那裏。”
“好，你們要多少銀子？”
“不需要銀子，畢竟你救了我們，不過如果你願意，能不能跟著我們一起殺那些怪…濁妖，並且將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們。”
那人稍加思索後點了頭：“可以。”
幾人準備收拾東西返程，衛之榮把那幾顆金丹放起來的時候手微微顫抖，天降橫財的感覺真是奇妙。
柳懷昭盯著他的動作，眉頭輕皺，但什麽也沒說，一旁觀察著他的秦樽岳看到了轉瞬即逝的表情變化，但是也沈默著，準備回去再問。
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這次他們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受了傷，不過都不算嚴重，只是隊內的衛生員衛之榮同志，包紮手法太過粗暴，疼得喬朗佟樂齜牙咧嘴。
下山前柳懷昭輕輕一揮手，參照其他人的樣子換了身長袖長褲。
幾人又是目瞪口呆，佟樂興奮的問：“你是不是神仙啊？”
柳懷昭搖搖頭，說道：“修士罷了。”
天色還早，城門口基本都是出城的人，安全城入口只有零星幾個人，警衛員仔細搜了柳懷昭的身後，將他的樣貌記錄下來，又給了張表讓他填。
幾人去了一邊的桌子上填寫資料表，柳懷昭掃了一眼之後就遞給了秦樽岳，輕飄飄的紙落在秦樽岳手上，他還沒開口問，柳懷昭就淡淡地開口了：“我不認識你們的文字，勞煩，幫我寫一下。”
“……”
沒想是這個原因，秦樽岳只好認命地彎下腰替他填寫。
將資料表寫完之後，門口的警衛員說：“稍等一會，我帶你們去指揮部辦理手續，順便給新來的居民錄臉。”
新面孔進入安全城後，必須要在指揮部辦理新的戶籍，以便統一管理。
錄入戶籍並不麻煩，他們很快便辦好了手續，秦樽岳讓其他人先回家後，又按照他們在回城路上商量好的，去了安全城負責人的辦公室。
安全城由指揮部管控，現任負責人是一名四十多歲的女性，也是嚴遼的親姐姐，秦樽岳走到她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門後傳來了一道有些低沈的女聲：“進。”
秦樽岳側身進來，柳懷昭依舊不緊不慢的緩步向前，進入辦公室後，按照他們預先說好的，他解除了障眼法，恢覆了之前的樣子，看著他的衣擺也跟著飄了進來後，秦樽岳才把門關上。
並不寬敞的辦公室內只擺著一張辦公桌，上面堆放著各種文件，嚴鳴坐在辦公桌前打量著眼前突然變得白衣飄飄的男子，握拳的手輕輕扣了扣桌面，“剛剛警衛員說安全城來了一位新居民，想必就是這位先生了吧。”
秦樽岳上前一步，簡單將事情說了一下，說道柳懷昭要住在他們那裏時，嚴鳴不讚成的搖搖頭：“放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在身邊，太危險了。”
柳懷昭不悅地皺了皺眉，他不喜歡這種被人防備的感覺。
視線和嚴鳴對上，柳懷昭開口道：“我對於濁妖的了解比你們多。”
聽到這句話，嚴鳴眉頭微蹙：“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們不信也無妨。”柳懷昭寬袖下的手握緊，但語氣依舊淡然，“只是我要殺你們不必費這般周折。”
這話一出，嚴鳴反倒笑了，她放松地向後一靠，說道：“我不管柳公子之前什麽樣，但是在安全城，還是要守安全城的法。”
“我會告訴他的，那嚴長官，我們先走了。”秦樽岳松了口氣。
嚴鳴擺擺手：“走吧，我會將他所說的事情同步給其他安全城的高層，另外他能力特殊，會有警員定期去回訪，你們如果長時間離開安全城，需要先報備。”
重建工作正逐漸步入正軌，嚴鳴沒有時間跟他們廢話，擺擺手讓他們走了。
兩人避過腳步匆匆的工作人員，邁出指揮部辦公樓，走到了熱鬧的大街上。
柳懷昭出了辦公室就重新施了障眼法，擡著下巴環視著周圍的街道，只是臉上依舊帶著被當做危險人物的不悅，緊閉著嘴一句話不說，直到他被路上的東西絆了一下，秦樽岳伸手扶住後他才悶悶地說了句：“多謝。”
“嚴長官不是針對你，只是她要負責整個安全城，總要謹慎些。”
“我明白。”柳懷昭點點頭。
秦樽岳看著他臉上不斷變化的表情，心想，這人也就第一眼唬人了，接觸下來完全小孩子心性嘛。
兩人又順路去了回收處，臨出門前鄭殊給了他三顆金丹，他得拿去換東西。
托柳懷昭的福，殺死那批濁妖沒費一絲力氣，金丹就像天上掉的餡餅一般，足夠他們富足的生活幾年了。
他和鄭殊商量了一下，金丹太多會太過引人註目，他們決定隔一段時間換一次物資，盡量保持以前的生活狀態。
當他提著滿滿當當的物資出來時，就看見柳懷昭被一群小孩圍住了。
秦樽岳看著柳懷昭勉強維持住的表情笑了一下，然後走了過去。
那群小孩接著便散開了，秦樽岳人高馬大長得還兇，向來不受這些孩子的歡迎。
只有幾個膽子大的小孩依舊圍在這裏，對著柳懷昭說：“大哥哥，你是從哪個安全城來的，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啊？”
天海市不大，將樅山劃出去之後的面積就更小了，所以這些街頭巷尾亂竄的孩子們對於出現的生面孔十分敏感，再加上安全城被圍墻環繞著，孩子們對外面的世界總是好奇的，於是他們會抓住這些從城外來的人，想要聽外面的故事。
秦樽岳拎起一個小胖子，問道：“張老師給你布置的作業你寫完了嗎？就在這瞎轉悠。”
“秦叔你放我下來。”小胖子的兩條腿在空中亂踢，差點兒被他誤傷的柳懷昭反應非常迅速，立馬往後飄了幾步。
“……”
捕捉到這一瞬間的秦樽岳無奈地笑著看了他一眼，把還在掙紮的小胖子放下，沒管這群小孩落荒而逃的身影，對著柳懷昭說：“打個商量吧柳公子，在城內先忘了自己是個神仙的事吧。嚴長官說過要保密的。”
“對不住。”柳懷昭乖乖認了錯。
“沒事，走吧，先帶你去買幾身衣服。”
-
秦樽岳拎著裝滿白色衣服的袋子回家時，其他人已經在客廳坐好了。
柳懷昭整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頗有些不自在，但是他偽裝的很好，頭一昂，便開始兌現自己的承諾。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鄭殊給他倒的水喝了一口，問道：“諸位想知道什麽？”
想知道的太多了，一時不知道從哪裏問起。
秦樽岳就先問了最重要的問題：“你知道那個什麽濁妖是什麽東西嗎？”
柳懷昭搖頭：“並不清楚，自我出生時，濁妖已經現世幾百年了，但根據先輩們留下的記載，濁妖為天地間的一絲重濁氣所造。只是最開始時，濁妖並不強大，後來重濁氣與一凡人達成契約，借那凡人的身體，才使得濁妖霍亂人世。”說到這，他看了一眼秦樽岳綁著繃帶的手，“你們之所以會受傷，也是因為凡人骨血中帶有濁氣，濁妖身上的霧氣會吸食你們體內之濁氣，用以強大自己。而先輩們受仙人所點，將天地間的清陽氣轉化為清氣吸收入體內，濁氣會給濁妖提供靈力，清氣則會給修士提供靈力。”
“好覆雜……那重濁氣和清陽氣又是什麽？”佟樂似懂非懂，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
“我也不知道。”柳懷昭誠實地說：“我所講的，都是曾經記載過以及師祖們口口相傳的。”
“那那個時候是怎麽消滅掉的濁妖？畢竟我們學習的歷史中沒有記載過濁妖……包括你這種有所謂靈力的人，統統都沒有過記載，這肯定是因為在後世中沒有這些存在了吧。”
秦樽岳接著問了下去，沒想到柳懷昭說出了一個大家意料之外的回答：“它們沒有被消滅，只是被我暫時封印了。”
對於秦樽岳後面的話，他卻閉口不談，好在這群人的註意力已經被他說的話吸引住了。
“什麽！”佟樂激動地站了起來：“你說你能把它們封印？怎麽封印？你現在可以把它們封印嗎？”
“你冷靜點。”秦樽岳按下激動的佟樂，緩聲說：“如果他現在能封印的話，就不會跟我們在這裏浪費時間了。而且，剛見面時你直接問我們現在哪年，知道自己在幾千年之後的世界也並不驚訝，你早就知道自己會在這個時代是嗎？”
柳懷昭詫異地看了一眼秦樽岳：“原本看你這樣子，我以為你是個莽夫。”
“……”
“我確實知道自己會在千年後醒來，也確實能夠封印住濁妖，只是現在無法封印，因為我靈力尚未恢覆，並且封印濁妖的方法……”柳懷昭頓了頓，接著說道：“方法我忘了。”
“忘了？！”這下不只佟樂，其他幾人也喊了起來。
“對，忘了。”柳懷昭理直氣壯的又重覆了一遍。
只有秦樽岳依舊是那副不動如山的樣子，問道：“你只忘記了方法嗎？還有，你醒來就在樅山嗎？”
柳懷昭挨個回答：“我自己的事情勉強記得一些，但有關封印濁妖的，我記憶混亂，只記得我將濁妖封印後便陷入了沈睡，睡夢中有一個聲音告訴我，我會在千年後醒來，待我醒來靈力充沛之時，就能一舉將濁妖消滅掉。”
“至於樅山，我醒來時並不在樅山，只是感受著這邊濁氣比別處要重，便趕了過來，可惜，一無所獲。”
“那你是從哪裏醒來的。”
柳懷昭緩緩吐出一個地名：“長淮山。”
幾人倒吸一口涼氣——
長淮山，與樅山一樣，有著悠長的歷史和無數流傳千古的神話故事，只是長淮山與樅山相距近兩千公裏，實在無法想象柳懷昭怎麽過來的。
“我靠這麽遠！那你是飛過來的嗎？這得飛多久啊。”喬朗打量著柳懷昭，心說這小身板飛起來不會被大風吹走嗎。
“四日便可。”
“跟開車差不多啊。”幾人嘖嘖稱奇。
柳懷昭也自知這些話對於這群人來說並不可信，他擡頭看了眼秦樽岳，發現秦樽岳也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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