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97.晨光破開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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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97.晨光破開雲層
邵宗腳步聲很輕，推門的動作也很輕，紀雲沒有聽見，還在和人打電話，“對啊，萬一被拒絕怎麽辦？”
手機裏洩出程璟震人耳膜的吼叫：“什麽！他敢不答應？他還想幹嘛，上天嗎？”
紀雲把手機挪開，揉著耳朵說：“我就是表達一下我的緊張，又沒說他真的要拒絕，你別罵他。”
程璟的聲音又高了一度：“服了服了真的服了，我哪個字罵他了，有沒有天理了。”
“我的意思是……”
嘟嘟嘟——程璟把電話掛了。
邵宗站在門口不知所雲，但紀雲在好友面前對自己的維護讓他很是得意，於是故意不出聲，想看看還會發生什麽。
紀雲果然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又給鐘百川打出去電話：“忙嗎？”
鐘百川的聲音比較小，邵宗什麽都聽不到，只聽到紀雲稍微有點不開心的話：“那好吧，改天再聊。”
到底是什麽事？
邵宗現在有點抓心撓肺了，他故意把門弄出點聲音，裝成自己剛進來的樣子。
“紀雲，你找我。”語氣也盡量平常。
紀雲驚喜地轉頭，從椅子上跳起來，“邵宗，你回來啦！”
邵宗心要化了，剛才電話裏說什麽答應拒絕的，紀雲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要去想辦法摘下來的。
他走過去要抱，卻被推開。不僅被推開，紀雲還給他指定座位：“你坐下，我有正事要說。”
邵宗一頭霧水，邊坐邊問：“工作？”
“對。”紀雲斬釘截鐵，末了又有點猶豫：“也不全是。”
他們認識這麽久，在一起也不短時間了，對彼此方方面面都了解地透徹，邵宗還是頭一次見紀雲這麽緊張。
緊張到，他也跟著焦躁起來。
忍不住回想，紀雲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了？
聯想到剛才的電話，會不會是有什麽過份的想法不敢說，怕給自己造成負擔，可是又很想實現。
邵宗嚴肅起來：“紀雲，對我不用瞻前顧後，想說什麽都可以。”
紀雲平時不是扭捏的人，眼下也只是太過緊張，並不代表準備好的話說不出口，準備好的事做不出來。
他從身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推過去：“你看看吧。”
文件封面是仿照他們的第一份合約的字體格式，寫著——《關於建立長期合作夥伴關系的協議》
邵宗楞在當場，似是從這幾個字中明白了什麽，說話都不利索了：“你答應和我簽訂終身合作制了？”
紀雲不像剛才那般緊張，反而有種豁出去的感覺：“是的。”
“可是，”邵宗沒翻閱那份合同，擡頭說：“是我疏忽了，該早點讓他們擬定出來的，簽合同對你有保障，我不該忘。”
紀雲不想看他在這裏反省，催促他：“你到底要不要看內容，不看我就收回來了。”
“看看看！”
邵宗翻開，卻露出比剛才還呆楞的表情，許久都說不出話來。
工作間陷入沈默。
久到紀雲壓下去的緊張又上來了，他想做臨陣脫逃的人，伸手要把合同搶回來，卻在手觸碰到文件的一瞬間，被邵宗溫熱的手攥住。
“紀雲……”邵宗的聲音有點顫抖。
那份所謂的合同，其實每一頁都是空白的，真正讓邵宗語言系統陷入癱瘓的，是兩枚夾在其中的對戒，此刻在雪白紙張和頭頂燈光的折射下，閃著淡淡的銀色的光芒。
紀雲要和他簽的，是另一份終身在一起的契約。
“邵宗，你願意嗎？”
邵宗瘋狂地點頭，躁動的情緒占據大腦，繞過桌子走到紀雲面前，把他抱著坐在桌面上。
他眼眶通紅，額頭抵住紀雲的頸窩來回輕蹭，張了張嘴，卻只發出幾聲氣音，最後幹脆抓起紀雲的手，顫抖著把戒指套進他無名指。
“邵宗，我愛你。”紀雲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親了親他的眼睛。之後從他手裏把另一枚戒指拿走，莊重地為他戴上。
他們纏綿地接吻，空白的合同被壓在身下，兩道身影以另一種方式將其填充完整。
事後，恢覆正常思考能力的邵宗才想起來算賬：“所以，你要和我求婚，第一個知道的居然是程璟？？？”
紀雲要解釋，邵宗打斷他，“如果不是鐘百川有事在忙，他就是第二個知道你要和我求婚的？？？”
“紀雲！！！”
紀雲被他嘮叨得有點無奈，想出門躲一躲，順便去完成他的第二件事。
但他收拾行李的動作沒躲過邵宗。
邵宗擋在衣櫃前，“你要去哪兒？”
紀雲拽他，拽不動，說：“去一趟五臺山，剪完片子覺得最後缺少一個日出鏡頭，我要去拍實景。”
“哪裏不能拍，非得去五臺山？”
“順便去堪景，《對坐觀山》想在真正的古寺拍，我在網上看到五臺山有座荒廢的禪院，裏面還有兩棵千年古柏相對而立，多完美的意境。看看合適的話，交給外聯制片去談。”
“那為什麽不帶我？”
“你忙。”
“你又知道？”
紀雲啞口無言，“那你還攔著我？快點收拾東西。”
兩人連攻略都沒做好就出發了，結果遇到風雪天，山上的可見度非常低，灰色雲層壓著黛色山巒，石階上已經結了冰。
同行人陸續折返，還有個好心人臨走時拽住邵宗：“這天氣金頂封山，菩薩也要歇息的。”隨同話音落下的，是遠處傳來的梵鐘悶響。
邵宗問紀雲要不要放棄，紀雲說不要。
山風吹過，掀起紀雲額前的碎發，眼尾那道小月牙，像古佛眉間的白毫相光。
他們挨過雪，扛著風，在暮鼓聲中抵達山頂。
這種天氣肯定沒有日出，他們在山頂的寺廟裏掛單。
素齋是清水凍豆腐，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同住的旅人在第二天就抱怨連連，有個上海來的小姑娘，躺在硬板床上哭紅了鼻子，最後情緒崩潰，決定下山。
邵宗問紀雲要不要回家，紀雲還是說不要。
哪怕他們的情緒也在不斷波動。
等待向來熬人。
也許是菩薩垂憐，他們來到山頂的第三天半夜，小沙彌提著燈籠跑過來：“師父說寅時雲開。”
邵宗和紀雲穿好保暖的衣服去觀臺，此時距離日出還有四十分鐘。
在這四十分鐘裏，紀雲架好拍攝器材，和邵宗握著手依偎在一起。風雪泥濘中的焦躁不覆存在，天邊一道橘紅色的光線已經告訴他們，太陽會升起來的，別急。
周邊站著一同等待的只有寥寥幾人。
“出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拍照的，躲在石碑後面避風的，裹著大衣坐在地上保護體溫的人，都站了起來，看向東方。
很快，從太陽冒出尖尖，到光芒四射，過程只有四五秒鐘。
沒有層層暈染的過渡，那顆熾熱的火球就這樣完整地、坦蕩地懸在了天地之間。
有位小哥說：“我在別的地方也看過日出，過程很長的。”
另一位姐姐告訴他：“因為你這次走過了更難的路，站在了更高的地方，所有的障礙物都沒了，它會回應你的堅持，它要堂堂正正來見你。太陽出現就在你的眼中。”
“噢，原來是這樣啊。”不知道誰應了句。
邵宗和紀雲對視，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篤定。
年後的工作繁忙且有序，電影《對坐觀山》備案成功，邵宗開始籌備各項事宜。
主演是最先定下來的。
趙雲臻推薦了他公司的藝人趙承一和江傒，不知道為什麽，紀雲一見他倆就感覺很對。後來才知道，趙承一和江傒，同他和邵宗是一樣的。
這邊項目籌備著，那邊《我數到一百了》拿下國慶檔，進入上映前的宣傳期。
宣發海報鋪天蓋地占領了各大影院，點映場座無虛席，業內論壇開始票房預測，最保守的估算也寫著5億起跳。
電影正式上映的那天，邵宗和紀雲買了午夜十二點第一場的票，坐在裏面從頭看到尾。
他們兩人早就將每個鏡頭爛熟於心，可看完又覺得不夠，買了第二場第三場。
電影的最後，楊慧珠和陳小滿離開了老家，他們是在淩晨出發的。
第一班城鄉公交的車燈亮起，楊慧珠牽起陳小滿的手腕。鏡頭定格在她因幹活而變粗的指節與少年腕上淡去的淤青交疊處。
遠處地平線正泛起橘紅，公交發動機的轟鳴吞沒晨風，迎著朝陽向前行駛，太陽很快升起來了。
走出電影院時，現實中的晨光也正破開雲層。
邵宗和紀雲交握的手，能摸到彼此無名指上的素圈，他們對望著，什麽都沒說。
不遠處的廣告牌上，《我數到一百了》的海報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他們知道，這只是開始，前路或許依舊坎坷，但他們相信，那個屬於真誠敘事，屬於東方電影的時代，終將如這朝陽般，勢不可擋地到來。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感謝所有陪伴這個故事走到最後的讀者（鞠躬）
關於東方電影時代的夢想或許遙遠，但請相信，每部真誠的作品都是可以燎原的星火。當《我數到一百了》的片尾字幕亮起，邵宗和紀雲在晨光中相視而笑，他們已經推開了一扇門。
故事會結束，銀幕外的天光正亮。
感恩相遇，我們下一個故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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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宗腳步聲很輕，推門的動作也很輕，紀雲沒有聽見，還在和人打電話，“對啊，萬一被拒絕怎麽辦？”
手機裏洩出程璟震人耳膜的吼叫：“什麽！他敢不答應？他還想幹嘛，上天嗎？”
紀雲把手機挪開，揉著耳朵說：“我就是表達一下我的緊張，又沒說他真的要拒絕，你別罵他。”
程璟的聲音又高了一度：“服了服了真的服了，我哪個字罵他了，有沒有天理了。”
“我的意思是……”
嘟嘟嘟——程璟把電話掛了。
邵宗站在門口不知所雲，但紀雲在好友面前對自己的維護讓他很是得意，於是故意不出聲，想看看還會發生什麽。
紀雲果然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又給鐘百川打出去電話：“忙嗎？”
鐘百川的聲音比較小，邵宗什麽都聽不到，只聽到紀雲稍微有點不開心的話：“那好吧，改天再聊。”
到底是什麽事？
邵宗現在有點抓心撓肺了，他故意把門弄出點聲音，裝成自己剛進來的樣子。
“紀雲，你找我。”語氣也盡量平常。
紀雲驚喜地轉頭，從椅子上跳起來，“邵宗，你回來啦！”
邵宗心要化了，剛才電話裏說什麽答應拒絕的，紀雲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要去想辦法摘下來的。
他走過去要抱，卻被推開。不僅被推開，紀雲還給他指定座位：“你坐下，我有正事要說。”
邵宗一頭霧水，邊坐邊問：“工作？”
“對。”紀雲斬釘截鐵，末了又有點猶豫：“也不全是。”
他們認識這麽久，在一起也不短時間了，對彼此方方面面都了解地透徹，邵宗還是頭一次見紀雲這麽緊張。
緊張到，他也跟著焦躁起來。
忍不住回想，紀雲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了？
聯想到剛才的電話，會不會是有什麽過份的想法不敢說，怕給自己造成負擔，可是又很想實現。
邵宗嚴肅起來：“紀雲，對我不用瞻前顧後，想說什麽都可以。”
紀雲平時不是扭捏的人，眼下也只是太過緊張，並不代表準備好的話說不出口，準備好的事做不出來。
他從身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推過去：“你看看吧。”
文件封面是仿照他們的第一份合約的字體格式，寫著——《關於建立長期合作夥伴關系的協議》
邵宗楞在當場，似是從這幾個字中明白了什麽，說話都不利索了：“你答應和我簽訂終身合作制了？”
紀雲不像剛才那般緊張，反而有種豁出去的感覺：“是的。”
“可是，”邵宗沒翻閱那份合同，擡頭說：“是我疏忽了，該早點讓他們擬定出來的，簽合同對你有保障，我不該忘。”
紀雲不想看他在這裏反省，催促他：“你到底要不要看內容，不看我就收回來了。”
“看看看！”
邵宗翻開，卻露出比剛才還呆楞的表情，許久都說不出話來。
工作間陷入沈默。
久到紀雲壓下去的緊張又上來了，他想做臨陣脫逃的人，伸手要把合同搶回來，卻在手觸碰到文件的一瞬間，被邵宗溫熱的手攥住。
“紀雲……”邵宗的聲音有點顫抖。
那份所謂的合同，其實每一頁都是空白的，真正讓邵宗語言系統陷入癱瘓的，是兩枚夾在其中的對戒，此刻在雪白紙張和頭頂燈光的折射下，閃著淡淡的銀色的光芒。
紀雲要和他簽的，是另一份終身在一起的契約。
“邵宗，你願意嗎？”
邵宗瘋狂地點頭，躁動的情緒占據大腦，繞過桌子走到紀雲面前，把他抱著坐在桌面上。
他眼眶通紅，額頭抵住紀雲的頸窩來回輕蹭，張了張嘴，卻只發出幾聲氣音，最後幹脆抓起紀雲的手，顫抖著把戒指套進他無名指。
“邵宗，我愛你。”紀雲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親了親他的眼睛。之後從他手裏把另一枚戒指拿走，莊重地為他戴上。
他們纏綿地接吻，空白的合同被壓在身下，兩道身影以另一種方式將其填充完整。
事後，恢覆正常思考能力的邵宗才想起來算賬：“所以，你要和我求婚，第一個知道的居然是程璟？？？”
紀雲要解釋，邵宗打斷他，“如果不是鐘百川有事在忙，他就是第二個知道你要和我求婚的？？？”
“紀雲！！！”
紀雲被他嘮叨得有點無奈，想出門躲一躲，順便去完成他的第二件事。
但他收拾行李的動作沒躲過邵宗。
邵宗擋在衣櫃前，“你要去哪兒？”
紀雲拽他，拽不動，說：“去一趟五臺山，剪完片子覺得最後缺少一個日出鏡頭，我要去拍實景。”
“哪裏不能拍，非得去五臺山？”
“順便去堪景，《對坐觀山》想在真正的古寺拍，我在網上看到五臺山有座荒廢的禪院，裏面還有兩棵千年古柏相對而立，多完美的意境。看看合適的話，交給外聯制片去談。”
“那為什麽不帶我？”
“你忙。”
“你又知道？”
紀雲啞口無言，“那你還攔著我？快點收拾東西。”
兩人連攻略都沒做好就出發了，結果遇到風雪天，山上的可見度非常低，灰色雲層壓著黛色山巒，石階上已經結了冰。
同行人陸續折返，還有個好心人臨走時拽住邵宗：“這天氣金頂封山，菩薩也要歇息的。”隨同話音落下的，是遠處傳來的梵鐘悶響。
邵宗問紀雲要不要放棄，紀雲說不要。
山風吹過，掀起紀雲額前的碎發，眼尾那道小月牙，像古佛眉間的白毫相光。
他們挨過雪，扛著風，在暮鼓聲中抵達山頂。
這種天氣肯定沒有日出，他們在山頂的寺廟裏掛單。
素齋是清水凍豆腐，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同住的旅人在第二天就抱怨連連，有個上海來的小姑娘，躺在硬板床上哭紅了鼻子，最後情緒崩潰，決定下山。
邵宗問紀雲要不要回家，紀雲還是說不要。
哪怕他們的情緒也在不斷波動。
等待向來熬人。
也許是菩薩垂憐，他們來到山頂的第三天半夜，小沙彌提著燈籠跑過來：“師父說寅時雲開。”
邵宗和紀雲穿好保暖的衣服去觀臺，此時距離日出還有四十分鐘。
在這四十分鐘裏，紀雲架好拍攝器材，和邵宗握著手依偎在一起。風雪泥濘中的焦躁不覆存在，天邊一道橘紅色的光線已經告訴他們，太陽會升起來的，別急。
周邊站著一同等待的只有寥寥幾人。
“出來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拍照的，躲在石碑後面避風的，裹著大衣坐在地上保護體溫的人，都站了起來，看向東方。
很快，從太陽冒出尖尖，到光芒四射，過程只有四五秒鐘。
沒有層層暈染的過渡，那顆熾熱的火球就這樣完整地、坦蕩地懸在了天地之間。
有位小哥說：“我在別的地方也看過日出，過程很長的。”
另一位姐姐告訴他：“因為你這次走過了更難的路，站在了更高的地方，所有的障礙物都沒了，它會回應你的堅持，它要堂堂正正來見你。太陽出現就在你的眼中。”
“噢，原來是這樣啊。”不知道誰應了句。
邵宗和紀雲對視，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篤定。
年後的工作繁忙且有序，電影《對坐觀山》備案成功，邵宗開始籌備各項事宜。
主演是最先定下來的。
趙雲臻推薦了他公司的藝人趙承一和江傒，不知道為什麽，紀雲一見他倆就感覺很對。後來才知道，趙承一和江傒，同他和邵宗是一樣的。
這邊項目籌備著，那邊《我數到一百了》拿下國慶檔，進入上映前的宣傳期。
宣發海報鋪天蓋地占領了各大影院，點映場座無虛席，業內論壇開始票房預測，最保守的估算也寫著5億起跳。
電影正式上映的那天，邵宗和紀雲買了午夜十二點第一場的票，坐在裏面從頭看到尾。
他們兩人早就將每個鏡頭爛熟於心，可看完又覺得不夠，買了第二場第三場。
電影的最後，楊慧珠和陳小滿離開了老家，他們是在淩晨出發的。
第一班城鄉公交的車燈亮起，楊慧珠牽起陳小滿的手腕。鏡頭定格在她因幹活而變粗的指節與少年腕上淡去的淤青交疊處。
遠處地平線正泛起橘紅，公交發動機的轟鳴吞沒晨風，迎著朝陽向前行駛，太陽很快升起來了。
走出電影院時，現實中的晨光也正破開雲層。
邵宗和紀雲交握的手，能摸到彼此無名指上的素圈，他們對望著，什麽都沒說。
不遠處的廣告牌上，《我數到一百了》的海報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他們知道，這只是開始，前路或許依舊坎坷，但他們相信，那個屬於真誠敘事，屬於東方電影的時代，終將如這朝陽般，勢不可擋地到來。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感謝所有陪伴這個故事走到最後的讀者（鞠躬）
關於東方電影時代的夢想或許遙遠，但請相信，每部真誠的作品都是可以燎原的星火。當《我數到一百了》的片尾字幕亮起，邵宗和紀雲在晨光中相視而笑，他們已經推開了一扇門。
故事會結束，銀幕外的天光正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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