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92.你選我，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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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92.你選我，後悔嗎？
邵宗眼疾手快，轉過身來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按在身前。他的手掌溫熱有力，順著紀雲緊繃的後背緩緩撫下，“別急。”
紀雲過於憤怒導致的急促呼吸漸漸平覆下來，手中的瓷瓶被邵宗拿走，隨意地扔在沙發上。
“紀忠林，”邵宗直接叫他的名字，“五千萬，我確實有。”
紀忠林的眼睛頓時亮起來。
“但一分錢都不會給你這種人。”邵宗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將紀雲完全擋在身後，“如果你再敢騷擾紀雲，我不介意拿五千萬去請最好的律師團隊。你年紀也不小了，不知道這次進去，能不能活著等到減刑？”
紀忠林面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色厲內茬拍桌而起：“你威脅我！”
“是忠告。”
說完，邵宗攬住紀雲的肩膀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紀忠林歇斯底裏的咆哮：“你們會後悔的！電影別想上了！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你們是什麽東西！”
邵宗頭也不回地關上門，將那些不堪入耳的咒罵徹底隔絕。他為紀雲擦去額頭上滲出來的冷汗：“我沒事，他說那些對我沒有任何影響，不要為此動氣。”
電梯下行時，紀雲突然說：“邵宗，你選我合作，後悔嗎？是我連累你。”
-
拍攝已經結束，他們隔天便坐車返回北市。
風聲太緊，邵宗沒讓紀雲回自己公寓，而是直接將人帶回家。這次不是客房，行李一放，他被推進邵宗的主臥。
早就念叨的搬來一起住，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實現了。
“你最近先別出門。”
紀雲沒反駁。他太累了，甚至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榮叔早就吩咐廚房準備好熱飯熱菜，但兩人誰都沒動筷。他們任性地關掉手機，拉緊窗簾，在漆黑的房間內昏睡了整整一天。
仿佛只要不睜眼，外面的風雨就不存在。
可再長的覺，總有醒來的時候，只要醒來，現實還得面對。
即便官方發布了措辭強硬的澄清聲明，投資方仍不買賬。明野影視之外的幾家主要資方接連發來公函，全部堆在趙雲臻的辦公桌上。
邵宗作息顛倒，他是在淩晨兩點接到電話的。
紀雲還睡著，他就拿著手機去了院子裏。十月的晚風已經帶著寒氣，院內那棵海棠樹的枝葉開始枯黃掉落。
夜風裹著趙雲臻的聲音，顯得同樣冰冷：“他們的意思是，負面輿論影響商業價值，目的也很明確，要麽把紀雲除名，要麽後續的資金不會再打。”
指尖的煙在夜色中明滅，邵宗吐出一口煙霧，“讓一個導演的名字從他自己的作品中消失，這樣的事情我做不到，雲臻，難道你能做到？”
趙雲臻的聲音很是無奈：“邵宗，我知道你和紀雲的事，但商業是商業，現在輿論一邊倒，已經談好的品牌方也暫停合作，投資人面臨撤資，這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和感情沒有關系，”邵宗依然保持著冷靜和沈穩：“就算不是紀雲，換作任何一個導演，只要他花費心血創作了，我們就絕不能因為別人的誣陷，隨隨便便抹殺他的存在。雲臻，我們推出‘星辰計劃’，簽約新人導演，不就是想扶持他們嗎？如果紀雲因為誣陷倒下去了，我們有什麽底氣去支持其他導演。所有人都會知道，雲起和明野出了事只會把受害者推出來背鍋。”
話當然是這麽說沒錯，趙雲臻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不少：“我理解，可現在網上抵制的聲浪這麽高，如果硬上，票房可能會血本無歸。”
“那就血本無歸，”邵宗掐滅煙頭，斬釘截鐵地說：“明野不會放棄自己的導演。做電影為的是利益，可也要講良心。我要的是長久，不是一時。”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趙雲臻戳破尚且可以粉飾的表面，將現實擺出來：“其他資方會立即撤資，後期制作、宣發、沖獎，所有計劃都會停擺。”
邵宗擡頭，看了眼臥室的窗戶，窗簾緊閉，紀雲應該還在睡。
“那就撤吧。”他說：“明野會接手全部投資份額。”
趙雲臻驚呼出聲：“你們賬上已經沒有多餘的錢了，其他正在制作的電影還要不要繼續？你瘋了吧！”
“這是我的問題。”邵宗轉身往屋裏走，“替我轉告各位投資人，明野從不拋棄同伴。”
掛斷電話前，趙雲臻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值得嗎？為了紀雲賭上全部。”
邵宗的手搭在門把上，他想起拍攝期間紀雲為改劇本為打磨鏡頭熬紅的眼睛，想起片場大家說說笑笑的場景，想起下雨天各部門撐著塑料布調試設備和道具的工作人員，想起劇組上下共同努力的三個月。
“不止是為了紀雲，”他說：“是為了所有用心去做，為了所有相信電影值得好好做的人。是為了所有電影人。”
商場不是喊口號談感情的地方，既然邵宗堅持，投資人也撤的迅速，不過這些事情，紀雲一概不知。
他昏昏沈沈又睡了兩天，醒來時窗外正下著細雨。
秋天的雨最是纏綿，下也下不完似的，溫度還低，讓人煩惱。
紀雲把自己從頭到腳打理了一遍，精神滿滿走出臥室。榮叔聽到動靜，從報紙裏擡起頭，問：“餓不餓啊，廚房有煨著的雞湯，正好喝。”
“好。”
熱氣氤氳間，紀雲看到榮叔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他過意不去：“榮叔，讓你們擔心了，我一時之間沒調整過來，已經沒事了，放心。”
榮叔看著邵宗長大，如今待紀雲也像自己的孩子：“說得什麽話，都是一家人。”
“邵宗呢？”紀雲問：“在公司？”
“在書房，這兩天你睡著，他就守在家裏處理工作。”
紀雲低頭喝湯，沒說話。雞湯熬的濃香，裏面還加了枸杞和當歸，正好補身體。
傍晚時分，邵宗終於從書房出來，面容疲倦，但看見紀雲坐在客廳沙發上時，眉心舒展，自然而然走過去：“氣色好多了。”
其實這兩天，紀雲不全然是在睡覺，心裏有事根本也睡不安穩，他半是逃避半是迎難，最後的最後，才想出一個不知道管不管用的辦法，想到之後，就怎麽也睡不住了。
“邵宗，我有事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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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宗眼疾手快，轉過身來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按在身前。他的手掌溫熱有力，順著紀雲緊繃的後背緩緩撫下，“別急。”
紀雲過於憤怒導致的急促呼吸漸漸平覆下來，手中的瓷瓶被邵宗拿走，隨意地扔在沙發上。
“紀忠林，”邵宗直接叫他的名字，“五千萬，我確實有。”
紀忠林的眼睛頓時亮起來。
“但一分錢都不會給你這種人。”邵宗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將紀雲完全擋在身後，“如果你再敢騷擾紀雲，我不介意拿五千萬去請最好的律師團隊。你年紀也不小了，不知道這次進去，能不能活著等到減刑？”
紀忠林面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色厲內茬拍桌而起：“你威脅我！”
“是忠告。”
說完，邵宗攬住紀雲的肩膀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紀忠林歇斯底裏的咆哮：“你們會後悔的！電影別想上了！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你們是什麽東西！”
邵宗頭也不回地關上門，將那些不堪入耳的咒罵徹底隔絕。他為紀雲擦去額頭上滲出來的冷汗：“我沒事，他說那些對我沒有任何影響，不要為此動氣。”
電梯下行時，紀雲突然說：“邵宗，你選我合作，後悔嗎？是我連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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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太緊，邵宗沒讓紀雲回自己公寓，而是直接將人帶回家。這次不是客房，行李一放，他被推進邵宗的主臥。
早就念叨的搬來一起住，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實現了。
“你最近先別出門。”
紀雲沒反駁。他太累了，甚至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榮叔早就吩咐廚房準備好熱飯熱菜，但兩人誰都沒動筷。他們任性地關掉手機，拉緊窗簾，在漆黑的房間內昏睡了整整一天。
仿佛只要不睜眼，外面的風雨就不存在。
可再長的覺，總有醒來的時候，只要醒來，現實還得面對。
即便官方發布了措辭強硬的澄清聲明，投資方仍不買賬。明野影視之外的幾家主要資方接連發來公函，全部堆在趙雲臻的辦公桌上。
邵宗作息顛倒，他是在淩晨兩點接到電話的。
紀雲還睡著，他就拿著手機去了院子裏。十月的晚風已經帶著寒氣，院內那棵海棠樹的枝葉開始枯黃掉落。
夜風裹著趙雲臻的聲音，顯得同樣冰冷：“他們的意思是，負面輿論影響商業價值，目的也很明確，要麽把紀雲除名，要麽後續的資金不會再打。”
指尖的煙在夜色中明滅，邵宗吐出一口煙霧，“讓一個導演的名字從他自己的作品中消失，這樣的事情我做不到，雲臻，難道你能做到？”
趙雲臻的聲音很是無奈：“邵宗，我知道你和紀雲的事，但商業是商業，現在輿論一邊倒，已經談好的品牌方也暫停合作，投資人面臨撤資，這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
“和感情沒有關系，”邵宗依然保持著冷靜和沈穩：“就算不是紀雲，換作任何一個導演，只要他花費心血創作了，我們就絕不能因為別人的誣陷，隨隨便便抹殺他的存在。雲臻，我們推出‘星辰計劃’，簽約新人導演，不就是想扶持他們嗎？如果紀雲因為誣陷倒下去了，我們有什麽底氣去支持其他導演。所有人都會知道，雲起和明野出了事只會把受害者推出來背鍋。”
話當然是這麽說沒錯，趙雲臻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不少：“我理解，可現在網上抵制的聲浪這麽高，如果硬上，票房可能會血本無歸。”
“那就血本無歸，”邵宗掐滅煙頭，斬釘截鐵地說：“明野不會放棄自己的導演。做電影為的是利益，可也要講良心。我要的是長久，不是一時。”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趙雲臻戳破尚且可以粉飾的表面，將現實擺出來：“其他資方會立即撤資，後期制作、宣發、沖獎，所有計劃都會停擺。”
邵宗擡頭，看了眼臥室的窗戶，窗簾緊閉，紀雲應該還在睡。
“那就撤吧。”他說：“明野會接手全部投資份額。”
趙雲臻驚呼出聲：“你們賬上已經沒有多餘的錢了，其他正在制作的電影還要不要繼續？你瘋了吧！”
“這是我的問題。”邵宗轉身往屋裏走，“替我轉告各位投資人，明野從不拋棄同伴。”
掛斷電話前，趙雲臻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值得嗎？為了紀雲賭上全部。”
邵宗的手搭在門把上，他想起拍攝期間紀雲為改劇本為打磨鏡頭熬紅的眼睛，想起片場大家說說笑笑的場景，想起下雨天各部門撐著塑料布調試設備和道具的工作人員，想起劇組上下共同努力的三個月。
“不止是為了紀雲，”他說：“是為了所有用心去做，為了所有相信電影值得好好做的人。是為了所有電影人。”
商場不是喊口號談感情的地方，既然邵宗堅持，投資人也撤的迅速，不過這些事情，紀雲一概不知。
他昏昏沈沈又睡了兩天，醒來時窗外正下著細雨。
秋天的雨最是纏綿，下也下不完似的，溫度還低，讓人煩惱。
紀雲把自己從頭到腳打理了一遍，精神滿滿走出臥室。榮叔聽到動靜，從報紙裏擡起頭，問：“餓不餓啊，廚房有煨著的雞湯，正好喝。”
“好。”
熱氣氤氳間，紀雲看到榮叔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他過意不去：“榮叔，讓你們擔心了，我一時之間沒調整過來，已經沒事了，放心。”
榮叔看著邵宗長大，如今待紀雲也像自己的孩子：“說得什麽話，都是一家人。”
“邵宗呢？”紀雲問：“在公司？”
“在書房，這兩天你睡著，他就守在家裏處理工作。”
紀雲低頭喝湯，沒說話。雞湯熬的濃香，裏面還加了枸杞和當歸，正好補身體。
傍晚時分，邵宗終於從書房出來，面容疲倦，但看見紀雲坐在客廳沙發上時，眉心舒展，自然而然走過去：“氣色好多了。”
其實這兩天，紀雲不全然是在睡覺，心裏有事根本也睡不安穩，他半是逃避半是迎難，最後的最後，才想出一個不知道管不管用的辦法，想到之後，就怎麽也睡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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