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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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60.二選一
紀雲停下手中的動作，像是沒聽懂似的，覆述他的話又問了一遍：“你的意思是，你所說的這位編劇可以修改劇本，還不要求署名？”
“是的，”陶一瑋以為有戲，多說了幾句：“算是我的一個朋友吧，他水平其實不錯，就是沒有名氣，也沒有什麽門路。”
“邵總，”紀雲沒接話，笑著看向邵宗，把難題拋過去：“你怎麽看？我是覺得不行呢，但陶老師幾次三番提起……”
此話一出，陶一瑋臉色先變了，電影還沒開拍，他就得罪了導演。
邵宗收起手機，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往過走了兩步，他單手插兜，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紀雲的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打著，做出若有所思的模樣。
會議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老董在門口喊：“邵總，紀導，陶老師，你們還不走嗎？”
“有點事，你先回。”邵宗依然保持著將紀雲半圈在會議桌前的姿態，連頭都沒擡就把老董打發了。
紀雲不著急，繼續去收拾東西，桌面上的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音，最後聽到邵宗說：“紀雲不僅是我們這部電影的導演，也是唯一編劇。我記得，合約裏寫清楚了，陶老師當時沒仔細看嗎？”
當然記得，他還記得簽完合同後，白君把合同摔在保姆車座位上，怒氣沖沖地吐槽：“霸王條款，防賊一樣，唯一編劇？紀雲算什麽東西，一個不入流的導演而已，居然把邵宗拿捏得這麽死，要是……”
“對不起！”陶一瑋停止回憶，立馬鞠了一躬：“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我太想演好這個角色了！”他局促地搓著手：“紀導的劇本當然完美，我只是太緊張了。”他直起身，眼眶已經紅了。
紀雲能聽出他聲音裏的顫抖，想到他之前獨自來到邵宗辦公室坦白的那些話，於是有點不落忍，覺得是不是自己說話太嚴厲了，正要象征性安撫一下，卻發現他並沒有看自己，而是一直在看邵宗。
“這是我第一次擔綱商業片男主，我真的……真的很想通過這部電影，能積攢點和公司解約的底氣。”尾音都開始哽咽，快哭了。
感覺怪怪的。
可是怪在哪裏？
紀雲暫時想不明白。陶一瑋是他物色的演員，前期那些事情都不用再提，既然已經進組了，遇到事情還是要好好商量才行。
“陶老師，”他說：“我理解你的緊張，但這件事不行。我作為導演兼編劇，要把控故事的整體性，各自考慮的角度不一樣，所有也不能責怪你太激進。其次，就算你的朋友沒有門路，我們劇組也萬萬不能做出用了他的成果，不給他署名這種事。”
他擡頭看邵宗，邵宗立馬會意：“你的朋友真有實力的話，讓他給明野發劇本吧，會有專業人員去評估的，我們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有才華的人。”
“我知道了。”陶一瑋不再執著，“那我先回去了。”
待他走後，邵宗自然而然地把他的包拿過去，“我們也回去吧。”
“邵總，”紀雲卻不著急，坐著沒動，片刻後才問：“我會不會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邵宗也拉過椅子坐下，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本來沒怎麽用力，見紀雲沒有反應，這才大著膽子捏了捏，“為什麽這麽覺得？”
“直覺。”
“在片場你說了算，對自己有點信心。”
只能先這樣了，紀雲從工作狀態中抽離，這才感覺到肩頭那只溫熱的手掌，然後邵宗正在追求自己這件事也出現在大腦意識裏。
他還沒消氣，板著臉拂開邵宗的手：“不要動手動腳。”
邵宗沒了剛才在陶一瑋面前的冷峻強勢，此刻腆著臉笑著說：“喜歡你，沒忍住，你不喜歡就不這樣了。”
“你到底還要裝到什麽時候？”紀雲抵著邵宗的額頭把他推開，實在是不想再和他玩這種無聊的游戲，“你根本不喜歡男人。”
“我喜歡你！”邵宗又急了。
紀雲被氣笑了：“邵總，我沒記錯的話，三個月前我想和你約會，你說你不喜歡男人。怎麽，我現在變性了？”
“我當時不知道，但我現在確定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紀雲真是有點無語了，他要好好“懲罰”不知道事情嚴重性的邵宗：“要麽date，要麽就當普通同事，你選吧。”
邵宗很為難，“沒有第三個選項嗎？我想和你認真談戀愛，好好在一起。”
“邵總，我還記得我說過，我討厭要名分負責任的關系，你憑什麽覺得，你喜歡我，你就可以在我這裏特殊？”說著，他還挑了挑邵宗的下巴。
邵宗不說話了，不知道在想什麽。
紀雲卻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他非要把邵宗逼得現出原形不可。
他提醒道：“你考慮清楚，兩個人約會，肯定是什麽都要做的，但就算做到最後一步，你也不是我男朋友，我可以隨時和其他人談情說愛，當然你也可以。你要是接受不了，現在選第二個還來得及。”
邵宗沈默得反常，紀雲勾著嘴角自嘲一笑。
他果然沒猜錯，邵宗的喜歡並不是真心，一切都是有等價的交換籌碼的。事實證明，需要犧牲的代價變大，游戲也就不值得繼續下去。
“弟弟，”紀雲站起身，又俯下去，湊在邵宗面前，擡頭摸了摸他的臉，很親昵，“以後別說胡話了，這些事你做不來。”
他繞過長桌離開，把邵宗獨自留在會議室內。
走廊上可以等電梯，紀雲進去按了自己房間的樓層。等待電梯門緩緩閉合時，他閉上眼，拎包的手指骨節因太過用力而泛白，包帶被掌心內滲出的汗浸濕。
“1、2、3……”
銀色的門緊緊閉合，轎廂開始緩緩上升，他睜開眼，松了手上的力氣，又是自嘲一笑。
“叮——”
樓層到達提示音響起，紀雲走出去，踩著厚實的地毯往回走。他開了一天劇本圍讀會，看起來是一直坐著，但也是很累的，尤其是大腦，現在混沌極了，各種信息在裏面像一團漿糊。
從包裏找出房卡，紀雲想著，回去要好好泡個澡解乏。也許是太累了，開門的動作都不像之前那麽精準，刷卡時感應區對準好幾次才找到位置。
就在門鎖亮起綠燈的瞬間，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熟悉的喘息，以及熟悉的聲音。
“紀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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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停下手中的動作，像是沒聽懂似的，覆述他的話又問了一遍：“你的意思是，你所說的這位編劇可以修改劇本，還不要求署名？”
“是的，”陶一瑋以為有戲，多說了幾句：“算是我的一個朋友吧，他水平其實不錯，就是沒有名氣，也沒有什麽門路。”
“邵總，”紀雲沒接話，笑著看向邵宗，把難題拋過去：“你怎麽看？我是覺得不行呢，但陶老師幾次三番提起……”
此話一出，陶一瑋臉色先變了，電影還沒開拍，他就得罪了導演。
邵宗收起手機，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往過走了兩步，他單手插兜，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紀雲的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打著，做出若有所思的模樣。
會議室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老董在門口喊：“邵總，紀導，陶老師，你們還不走嗎？”
“有點事，你先回。”邵宗依然保持著將紀雲半圈在會議桌前的姿態，連頭都沒擡就把老董打發了。
紀雲不著急，繼續去收拾東西，桌面上的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音，最後聽到邵宗說：“紀雲不僅是我們這部電影的導演，也是唯一編劇。我記得，合約裏寫清楚了，陶老師當時沒仔細看嗎？”
當然記得，他還記得簽完合同後，白君把合同摔在保姆車座位上，怒氣沖沖地吐槽：“霸王條款，防賊一樣，唯一編劇？紀雲算什麽東西，一個不入流的導演而已，居然把邵宗拿捏得這麽死，要是……”
“對不起！”陶一瑋停止回憶，立馬鞠了一躬：“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我太想演好這個角色了！”他局促地搓著手：“紀導的劇本當然完美，我只是太緊張了。”他直起身，眼眶已經紅了。
紀雲能聽出他聲音裏的顫抖，想到他之前獨自來到邵宗辦公室坦白的那些話，於是有點不落忍，覺得是不是自己說話太嚴厲了，正要象征性安撫一下，卻發現他並沒有看自己，而是一直在看邵宗。
“這是我第一次擔綱商業片男主，我真的……真的很想通過這部電影，能積攢點和公司解約的底氣。”尾音都開始哽咽，快哭了。
感覺怪怪的。
可是怪在哪裏？
紀雲暫時想不明白。陶一瑋是他物色的演員，前期那些事情都不用再提，既然已經進組了，遇到事情還是要好好商量才行。
“陶老師，”他說：“我理解你的緊張，但這件事不行。我作為導演兼編劇，要把控故事的整體性，各自考慮的角度不一樣，所有也不能責怪你太激進。其次，就算你的朋友沒有門路，我們劇組也萬萬不能做出用了他的成果，不給他署名這種事。”
他擡頭看邵宗，邵宗立馬會意：“你的朋友真有實力的話，讓他給明野發劇本吧，會有專業人員去評估的，我們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有才華的人。”
“我知道了。”陶一瑋不再執著，“那我先回去了。”
待他走後，邵宗自然而然地把他的包拿過去，“我們也回去吧。”
“邵總，”紀雲卻不著急，坐著沒動，片刻後才問：“我會不會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邵宗也拉過椅子坐下，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本來沒怎麽用力，見紀雲沒有反應，這才大著膽子捏了捏，“為什麽這麽覺得？”
“直覺。”
“在片場你說了算，對自己有點信心。”
只能先這樣了，紀雲從工作狀態中抽離，這才感覺到肩頭那只溫熱的手掌，然後邵宗正在追求自己這件事也出現在大腦意識裏。
他還沒消氣，板著臉拂開邵宗的手：“不要動手動腳。”
邵宗沒了剛才在陶一瑋面前的冷峻強勢，此刻腆著臉笑著說：“喜歡你，沒忍住，你不喜歡就不這樣了。”
“你到底還要裝到什麽時候？”紀雲抵著邵宗的額頭把他推開，實在是不想再和他玩這種無聊的游戲，“你根本不喜歡男人。”
“我喜歡你！”邵宗又急了。
紀雲被氣笑了：“邵總，我沒記錯的話，三個月前我想和你約會，你說你不喜歡男人。怎麽，我現在變性了？”
“我當時不知道，但我現在確定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紀雲真是有點無語了，他要好好“懲罰”不知道事情嚴重性的邵宗：“要麽date，要麽就當普通同事，你選吧。”
邵宗很為難，“沒有第三個選項嗎？我想和你認真談戀愛，好好在一起。”
“邵總，我還記得我說過，我討厭要名分負責任的關系，你憑什麽覺得，你喜歡我，你就可以在我這裏特殊？”說著，他還挑了挑邵宗的下巴。
邵宗不說話了，不知道在想什麽。
紀雲卻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他非要把邵宗逼得現出原形不可。
他提醒道：“你考慮清楚，兩個人約會，肯定是什麽都要做的，但就算做到最後一步，你也不是我男朋友，我可以隨時和其他人談情說愛，當然你也可以。你要是接受不了，現在選第二個還來得及。”
邵宗沈默得反常，紀雲勾著嘴角自嘲一笑。
他果然沒猜錯，邵宗的喜歡並不是真心，一切都是有等價的交換籌碼的。事實證明，需要犧牲的代價變大，游戲也就不值得繼續下去。
“弟弟，”紀雲站起身，又俯下去，湊在邵宗面前，擡頭摸了摸他的臉，很親昵，“以後別說胡話了，這些事你做不來。”
他繞過長桌離開，把邵宗獨自留在會議室內。
走廊上可以等電梯，紀雲進去按了自己房間的樓層。等待電梯門緩緩閉合時，他閉上眼，拎包的手指骨節因太過用力而泛白，包帶被掌心內滲出的汗浸濕。
“1、2、3……”
銀色的門緊緊閉合，轎廂開始緩緩上升，他睜開眼，松了手上的力氣，又是自嘲一笑。
“叮——”
樓層到達提示音響起，紀雲走出去，踩著厚實的地毯往回走。他開了一天劇本圍讀會，看起來是一直坐著，但也是很累的，尤其是大腦，現在混沌極了，各種信息在裏面像一團漿糊。
從包裏找出房卡，紀雲想著，回去要好好泡個澡解乏。也許是太累了，開門的動作都不像之前那麽精準，刷卡時感應區對準好幾次才找到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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