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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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雨持續下到傍晚，還是沒有要停的趨勢，紀雲看著打車軟件上的排隊168人陷入沈思。
等排到也走回去了。
不是想想而已，紀雲真有打算走回去的意思，只是最後關頭被邵宗強勢攔下來了，他迫於無奈住進了洗澡的那間客房。
邵宗很高興，拉著他一直聊工作，還有其它亂七八糟的生活瑣事。
晚上十點鐘，紀雲已經知道邵宗在洛杉磯最喜歡吃得是芝士烤玉米卷餅，還知道他去洛杉磯的第一年自己租了套公寓，結果煙霧報警器比狗鼻子還靈，煎個糖心蛋就驚動了消防隊，榮叔帶著人立刻前往，獨立生活宣告結束。
紀雲有一搭沒一搭回應著：“你和榮叔感情真好。”
沒有說出口的是：你在他面前撅嘴賭氣的模樣像個孩子，和在我們所有人面前的沈穩模樣完全不一樣。
還好沒說出口，不然特肯定會想接著問：你們剛才吵架了嗎？
他沒問，邵宗的不高興卻表現得很明顯，主動說：“我們感情是很好，不過我現在在生他的氣。”
紀雲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下去，“呃……你們……”
“我媽給他打電話，讓他催我結婚。榮叔明明知道我現階段想做什麽，還幫著我媽說那些話。”
這話裏的憋悶太明顯，可對方都是長輩，於是像被塞了一嘴酸檸檬，不好直接吐出來。
“你要不，嘗試接觸幾個人看看？”話一出口，紀雲就感到後悔了。
這算什麽建議？一眼看破的敷衍。
果然，邵宗沈默了兩秒，聲音淡了下去：“你覺得嘗試接觸不是湊合嗎？這本身就是個偽命題。我以為的愛情，是第一次見面的一瞬間就能知道的，那是無形的牽引，是命中註定。”
“我當然不是讓你湊合，”紀雲顧不得和他討論愛情觀，忙著解釋的舌頭差點打結：“我是說，你媽媽和榮叔畢竟都是長輩，他們或許都覺得……”
“覺得什麽？覺得不結婚的人生就是失敗的？”
紀雲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麽，可“長輩也是為你好“太虛偽”，“堅持自我”又太輕飄。想不到說什麽，索性沈默。
邵宗臉上的憋悶更明顯，他也不清楚他想讓紀雲說什麽，總之不是那些無關痛癢、模棱兩可、置身事外的話。
他想不清楚，幹脆蠻不講理地把問題拋回去：“紀雲，”語氣中帶著點惱火的失望：“你明明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他想聽什麽？紀雲懵了，是“我站在你這邊”，還是“不結婚也沒關系”？可他們充其量只是工作夥伴。
好煩。
外面下著雨，這種自然白噪音最適合睡覺，他為什麽要和情竅未開的邵宗在這裏浪費時間。
紀雲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說完就起身離開，不再去管邵宗如何。
回西面的臥室，需要橫穿客廳，他看見榮叔還沒睡，於是走過去：“榮叔，您還不睡嗎？”
榮叔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聲音溫和：“小雲，你來。”
都是些拉家常的話，比如——
“小雲今年多大了？”
“有交往的女朋友嗎？”
“你和少爺一樣，把事業看得很重，你們也都有能力，是同類人。”他頓了頓，語氣輕緩，卻又像藏著什麽，“同類人嘛，總是容易走到一起的。”
話裏似乎有深意，但飄忽得抓不住。紀雲一時摸不準他的意思，只能沈默地坐著。
晚上十一點，條案上的座鐘進入夜間模式，已經不會準點擺鐘，整個客廳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
這場閑談的最後，是榮叔嘆息著，像是自言自語：“邵家規矩多，先生和太太，總是希望事事按他們的意思來。當初少爺為了學制片管理，和家裏吵了不知道多少次架，鬧得差點斷絕關系。不過嘛……”
榮叔笑盈盈看向紀雲：“他最後還是得償所願了。這孩子執拗，認準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撞到南墻？他偏要把墻撞穿。不讓走？他偏要闖出一條路。這樣的性子，也不知是福是禍。”
座鐘的齒輪發出輕微的哢噠聲。紀雲起身告辭，回到房間躺在床上，他盯著搖晃著樹影的天花板發呆。
他想起邵宗在巴黎的窮追不舍，說起電影時發亮的眼睛，想起邵宗剛才憋悶賭氣時微微鼓起的臉頰，想起邵宗每次被逗弄到害羞時泛紅的耳朵……那些零碎的片段在黑暗裏翻湧——執拗的、鮮活的邵宗。
-這樣的性子，也不知是福是禍。
紀雲很讚同榮叔。邵宗那股不管不顧的倔勁兒，在追逐夢想的時候是利器，可要是用在別的地方呢？榮叔話裏話外都是對他的擔憂，說明他總是和他家裏的期望背道而馳。
枕頭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紀雲沒去查看，只是翻了個身，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裏。
就算邵宗離經叛道，又和他有什麽關系呢？他自言自語：“紀雲啊紀雲，你操哪門子心？”
雨是後半夜停的，早上太陽已經明晃晃開始上班，六月初的天氣，地面居然已經開始發燙。
吃過早飯，邵宗去公司，順路把紀雲送回家。昨天發生的一切悸動，都留在了已經消逝的時間裏，誰也沒提及。
路上，邵宗的手機響個沒完，他主動說：“又是白君，想打包藝人進組，我不同意就一直信息轟炸，今天得明確拒了他。”
紀雲合理猜測：“他不會小人心思作祟，完了報覆你吧？”想了想又說：“小配角而已，不然就答應他，我這邊沒關系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有了昨晚榮叔那番話，紀雲總是擔心他會栽在某件不起眼的小事上，格外警惕。雖然也告誡過自己不要多管閑事，可邵宗畢竟對他挺好的……
“他還能翻出什麽風浪？陶一瑋簽了主演合同，就是和這部電影掛鉤。除非白君瘋了，否則怎麽會做出損人不利己的事？業內混了這麽多年，這點利害關系該明白。”邵宗理所當然地分析。
但紀雲卻隱隱感覺不安：“我們不是他，哪裏能知道他到底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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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排到也走回去了。
不是想想而已，紀雲真有打算走回去的意思，只是最後關頭被邵宗強勢攔下來了，他迫於無奈住進了洗澡的那間客房。
邵宗很高興，拉著他一直聊工作，還有其它亂七八糟的生活瑣事。
晚上十點鐘，紀雲已經知道邵宗在洛杉磯最喜歡吃得是芝士烤玉米卷餅，還知道他去洛杉磯的第一年自己租了套公寓，結果煙霧報警器比狗鼻子還靈，煎個糖心蛋就驚動了消防隊，榮叔帶著人立刻前往，獨立生活宣告結束。
紀雲有一搭沒一搭回應著：“你和榮叔感情真好。”
沒有說出口的是：你在他面前撅嘴賭氣的模樣像個孩子，和在我們所有人面前的沈穩模樣完全不一樣。
還好沒說出口，不然特肯定會想接著問：你們剛才吵架了嗎？
他沒問，邵宗的不高興卻表現得很明顯，主動說：“我們感情是很好，不過我現在在生他的氣。”
紀雲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下去，“呃……你們……”
“我媽給他打電話，讓他催我結婚。榮叔明明知道我現階段想做什麽，還幫著我媽說那些話。”
這話裏的憋悶太明顯，可對方都是長輩，於是像被塞了一嘴酸檸檬，不好直接吐出來。
“你要不，嘗試接觸幾個人看看？”話一出口，紀雲就感到後悔了。
這算什麽建議？一眼看破的敷衍。
果然，邵宗沈默了兩秒，聲音淡了下去：“你覺得嘗試接觸不是湊合嗎？這本身就是個偽命題。我以為的愛情，是第一次見面的一瞬間就能知道的，那是無形的牽引，是命中註定。”
“我當然不是讓你湊合，”紀雲顧不得和他討論愛情觀，忙著解釋的舌頭差點打結：“我是說，你媽媽和榮叔畢竟都是長輩，他們或許都覺得……”
“覺得什麽？覺得不結婚的人生就是失敗的？”
紀雲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麽，可“長輩也是為你好“太虛偽”，“堅持自我”又太輕飄。想不到說什麽，索性沈默。
邵宗臉上的憋悶更明顯，他也不清楚他想讓紀雲說什麽，總之不是那些無關痛癢、模棱兩可、置身事外的話。
他想不清楚，幹脆蠻不講理地把問題拋回去：“紀雲，”語氣中帶著點惱火的失望：“你明明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他想聽什麽？紀雲懵了，是“我站在你這邊”，還是“不結婚也沒關系”？可他們充其量只是工作夥伴。
好煩。
外面下著雨，這種自然白噪音最適合睡覺，他為什麽要和情竅未開的邵宗在這裏浪費時間。
紀雲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說完就起身離開，不再去管邵宗如何。
回西面的臥室，需要橫穿客廳，他看見榮叔還沒睡，於是走過去：“榮叔，您還不睡嗎？”
榮叔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聲音溫和：“小雲，你來。”
都是些拉家常的話，比如——
“小雲今年多大了？”
“有交往的女朋友嗎？”
“你和少爺一樣，把事業看得很重，你們也都有能力，是同類人。”他頓了頓，語氣輕緩，卻又像藏著什麽，“同類人嘛，總是容易走到一起的。”
話裏似乎有深意，但飄忽得抓不住。紀雲一時摸不準他的意思，只能沈默地坐著。
晚上十一點，條案上的座鐘進入夜間模式，已經不會準點擺鐘，整個客廳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
這場閑談的最後，是榮叔嘆息著，像是自言自語：“邵家規矩多，先生和太太，總是希望事事按他們的意思來。當初少爺為了學制片管理，和家裏吵了不知道多少次架，鬧得差點斷絕關系。不過嘛……”
榮叔笑盈盈看向紀雲：“他最後還是得償所願了。這孩子執拗，認準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撞到南墻？他偏要把墻撞穿。不讓走？他偏要闖出一條路。這樣的性子，也不知是福是禍。”
座鐘的齒輪發出輕微的哢噠聲。紀雲起身告辭，回到房間躺在床上，他盯著搖晃著樹影的天花板發呆。
他想起邵宗在巴黎的窮追不舍，說起電影時發亮的眼睛，想起邵宗剛才憋悶賭氣時微微鼓起的臉頰，想起邵宗每次被逗弄到害羞時泛紅的耳朵……那些零碎的片段在黑暗裏翻湧——執拗的、鮮活的邵宗。
-這樣的性子，也不知是福是禍。
紀雲很讚同榮叔。邵宗那股不管不顧的倔勁兒，在追逐夢想的時候是利器，可要是用在別的地方呢？榮叔話裏話外都是對他的擔憂，說明他總是和他家裏的期望背道而馳。
枕頭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紀雲沒去查看，只是翻了個身，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裏。
就算邵宗離經叛道，又和他有什麽關系呢？他自言自語：“紀雲啊紀雲，你操哪門子心？”
雨是後半夜停的，早上太陽已經明晃晃開始上班，六月初的天氣，地面居然已經開始發燙。
吃過早飯，邵宗去公司，順路把紀雲送回家。昨天發生的一切悸動，都留在了已經消逝的時間裏，誰也沒提及。
路上，邵宗的手機響個沒完，他主動說：“又是白君，想打包藝人進組，我不同意就一直信息轟炸，今天得明確拒了他。”
紀雲合理猜測：“他不會小人心思作祟，完了報覆你吧？”想了想又說：“小配角而已，不然就答應他，我這邊沒關系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有了昨晚榮叔那番話，紀雲總是擔心他會栽在某件不起眼的小事上，格外警惕。雖然也告誡過自己不要多管閑事，可邵宗畢竟對他挺好的……
“他還能翻出什麽風浪？陶一瑋簽了主演合同，就是和這部電影掛鉤。除非白君瘋了，否則怎麽會做出損人不利己的事？業內混了這麽多年，這點利害關系該明白。”邵宗理所當然地分析。
但紀雲卻隱隱感覺不安：“我們不是他，哪裏能知道他到底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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