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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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窺視
所有流動的聲響和色彩撞在玻璃上，邵宗將車窗搖下半截，灌進來的熱風摻著空氣中浮動的各種味道，黏住了他的鼻腔，似乎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心理上的異樣感覺來得莫名其妙，但他搞不懂為什麽會這樣。
在車裏就這麽仿徨地坐了會兒，身體恢覆了些許力氣，邵宗找到手機，直接給紀雲打電話，忙音響了很久都沒人接。他不厭其煩，自動掛斷後又開始打第二遍、第三遍……
“嘀——”路上有尖銳刺耳的喇叭聲響起。
手指即將打出去第四遍時，邵宗從不由自主的狀態中瞬間抽離，流動的聲音和色彩終於侵占他的聽覺、視覺，最後占領大腦。
他擡手揉揉眉心，覺得自己有必要休息休息，連軸轉的工作已經讓他身心都到達極限，竟然會出現短暫的思緒空白現象。
握在手裏的手機開始震動，還沒看來電顯示，邵宗再次不由自主，心臟抽跳了兩下。
這種感覺是陌生的，他向來不會庸人自擾，但也有強烈的探索欲和控制欲，於是任由電話響著，放任陌生的感覺自心臟處擴散，反覆尋味，等待脫敏。
事實證明，他的方法確實有效，因為沒過了多長時間，在手機第二次在掌心震動起來時，他已恢覆正常，搞得懂的搞不懂的情緒，已都被掌控。
電話是張右青打來的，邵宗知道她找自己有什麽事，接通之後直接說：“我這邊有點事，今天上午工作暫停，如果中午還沒聯系你，那下午也暫停。”
又安排了一些必要的事情之後，邵宗把車開進劇院停車場。
要見的長輩是提前約好的，他神態如常先去會面，這一趟主要是談電影音樂指導的事，大概談了一個鐘就商量妥當。
之後，邵宗並沒有驅車離開，而是通過長輩的關系，拿到了劇院的工作證，他掛在脖子上，光明正大去了話劇《人生》的演出後臺。
站在幕布後的位置，他可以將觀眾席一覽無遺，坐在內場前排的紀雲，幾乎不需要費力找尋就出現在視線中。
紀雲的姿態很閑適，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神情專註，看著臺上目不轉睛。
程璟坐在旁邊，大概是興致缺缺，又或者是累了，竟然已經睡著了，腦袋歪著，快要倒在身邊男人的肩膀上。
劇場內黑壓壓的，再加上紀雲的註意力都在舞臺上，是以並沒有註意到有個高大的男人彎著腰走了過來，最後停在隔壁座位旁，輕輕拍了拍程璟的胳膊，等到程璟迷迷糊糊醒來，那個戴著口罩的模糊身影才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女士，您的包好像掉在走廊了。”
程璟坐直身體，疑惑地說：“我沒帶包，你們應該是找錯人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
來人掛著工作人員的牌子，看著很有素質，生怕打擾到其他觀眾，聲音壓得非常低，紀雲其實沒聽清他說了什麽，看著他又彎著腰離開，小聲問程璟：“沒事吧？”
“沒事，困死我了，繼續睡會兒，你看吧。”她腦袋偏向另一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後就不再動了。
演出結束，劇場的燈光亮起，紀雲把程璟叫醒：“走，和我去辦正事。”
“啊？啊？啊？”幸好程璟帶著口罩墨鏡帽子，不然此刻的表情一定很覆雜，倘若還恰好被拍到，足夠出一組表情包了。
其他觀眾都在有序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只有他們兩個逆流而上，格格不入。
角落裏站了很久邵宗挑挑眉，對落在自己身上的所有探究和好奇目光都視若無睹，牢牢鎖定著行為怪異的一男一女。
紀雲找到劇場內的工作人員，告知自己的導演身份，提出想找徐玲老師談談合作的事情。
對於這種邀請，劇院其實很樂意牽線，安排他們在後臺休息室見面。
邵宗站在消防通道的陰影裏，手中沒有點燃的煙被折得不成樣，煙絲簌簌地從紙卷中漏出。他看著真正的工作人員掛著殷勤的笑，領紀雲他們往後臺去，稍微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過去。
紀雲被領進徐玲的休息室。
邵宗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不知道紀雲突然找上徐玲是要做什麽，難道電影裏母親的角色，他想讓徐玲演？所以今天來看話劇，真正的目的是找徐玲？
搜索引擎是個好東西，邵宗快速瀏覽了一遍徐玲的百度百科——劇院臺柱子，從未出演過影視劇，專註話劇的話劇演員。正琢磨著，他看到在人物關系的下方有一行小字，配偶：梁裕康。
休息室的門縫中透出一束燈光，隱約傳來紀雲溫潤的聲音：“徐老師，打擾了，我叫紀雲。”
徐玲正在用卸妝棉擦拭眼角，聽到工作人員介紹紀雲後，便停了手中的動作，和善地招呼他們去沙發上坐。
程璟進來前被叮囑過什麽都別說，只好盡量降低存在感，佯裝是紀雲的助理。
紀雲遞上名片：“冒昧打擾，是想邀請您參演我的新電影。”
徐玲擡眼看過來，程璟註意到她卸妝後的眼角布滿細紋，但那雙眼睛在卸去舞臺妝後反而更顯清亮。
“電影？”徐玲結果名片笑了笑，“紀導找錯人了吧？我從來接影視劇的片約。”
紀雲臉上沒有絲毫尷尬，繼續說：“正是因為如此，才更需要您這樣的藝術家，我們馬上要拍的電影裏也有位話劇演員，在經歷磨難後重返舞臺。”
默不作聲的程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昨天紀雲找上她時，大概講了講劇本內容，根本沒有這麽一個角色！
從進門後一直笑盈盈的徐玲，在聽到這句話後突然變了臉，她捋了捋還沒來得及換的演出服，覆又笑起來，令人捉摸不透：“紀導大費周章，你真正想找的，是梁老師吧？昨天電影官宣的陣仗那麽大，我也不是兩耳不聞，梁老師兩次拒演，我也是知道的。”
空氣似乎凝固了，程璟大氣不敢出，可又似乎沒有，因為紀雲面不改色，迎著徐玲意味不明的眼神說：“抱歉用了這種拙劣的方式。”他起身，面對徐玲深深地鞠了一躬。
“徐老師，我聽說您喜歡京劇，尤其程派唱腔。”
話題突然來了個大轉彎，除了紀雲都一頭霧水。
徐玲還是笑著：“紀導對戲曲也有研究？”
“不敢當，只是了解過一點，很多人追捧生旦風流，卻不知道最考驗真功夫的，其實是最不討喜的凈角。”
徐玲楞了楞，這回笑得真心實意：“你啊你，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作者有話說】
邵宗日記：為什麽不找我玩要找別人？見了誰？去做了什麽？說話要靠那麽近嗎？就不能只和我一個人玩嗎？你就應該只屬於我一個人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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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安排了一些必要的事情之後，邵宗把車開進劇院停車場。
要見的長輩是提前約好的，他神態如常先去會面，這一趟主要是談電影音樂指導的事，大概談了一個鐘就商量妥當。
之後，邵宗並沒有驅車離開，而是通過長輩的關系，拿到了劇院的工作證，他掛在脖子上，光明正大去了話劇《人生》的演出後臺。
站在幕布後的位置，他可以將觀眾席一覽無遺，坐在內場前排的紀雲，幾乎不需要費力找尋就出現在視線中。
紀雲的姿態很閑適，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神情專註，看著臺上目不轉睛。
程璟坐在旁邊，大概是興致缺缺，又或者是累了，竟然已經睡著了，腦袋歪著，快要倒在身邊男人的肩膀上。
劇場內黑壓壓的，再加上紀雲的註意力都在舞臺上，是以並沒有註意到有個高大的男人彎著腰走了過來，最後停在隔壁座位旁，輕輕拍了拍程璟的胳膊，等到程璟迷迷糊糊醒來，那個戴著口罩的模糊身影才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女士，您的包好像掉在走廊了。”
程璟坐直身體，疑惑地說：“我沒帶包，你們應該是找錯人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
來人掛著工作人員的牌子，看著很有素質，生怕打擾到其他觀眾，聲音壓得非常低，紀雲其實沒聽清他說了什麽，看著他又彎著腰離開，小聲問程璟：“沒事吧？”
“沒事，困死我了，繼續睡會兒，你看吧。”她腦袋偏向另一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後就不再動了。
演出結束，劇場的燈光亮起，紀雲把程璟叫醒：“走，和我去辦正事。”
“啊？啊？啊？”幸好程璟帶著口罩墨鏡帽子，不然此刻的表情一定很覆雜，倘若還恰好被拍到，足夠出一組表情包了。
其他觀眾都在有序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只有他們兩個逆流而上，格格不入。
角落裏站了很久邵宗挑挑眉，對落在自己身上的所有探究和好奇目光都視若無睹，牢牢鎖定著行為怪異的一男一女。
紀雲找到劇場內的工作人員，告知自己的導演身份，提出想找徐玲老師談談合作的事情。
對於這種邀請，劇院其實很樂意牽線，安排他們在後臺休息室見面。
邵宗站在消防通道的陰影裏，手中沒有點燃的煙被折得不成樣，煙絲簌簌地從紙卷中漏出。他看著真正的工作人員掛著殷勤的笑，領紀雲他們往後臺去，稍微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過去。
紀雲被領進徐玲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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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臉上沒有絲毫尷尬，繼續說：“正是因為如此，才更需要您這樣的藝術家，我們馬上要拍的電影裏也有位話劇演員，在經歷磨難後重返舞臺。”
默不作聲的程璟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昨天紀雲找上她時，大概講了講劇本內容，根本沒有這麽一個角色！
從進門後一直笑盈盈的徐玲，在聽到這句話後突然變了臉，她捋了捋還沒來得及換的演出服，覆又笑起來，令人捉摸不透：“紀導大費周章，你真正想找的，是梁老師吧？昨天電影官宣的陣仗那麽大，我也不是兩耳不聞，梁老師兩次拒演，我也是知道的。”
空氣似乎凝固了，程璟大氣不敢出，可又似乎沒有，因為紀雲面不改色，迎著徐玲意味不明的眼神說：“抱歉用了這種拙劣的方式。”他起身，面對徐玲深深地鞠了一躬。
“徐老師，我聽說您喜歡京劇，尤其程派唱腔。”
話題突然來了個大轉彎，除了紀雲都一頭霧水。
徐玲還是笑著：“紀導對戲曲也有研究？”
“不敢當，只是了解過一點，很多人追捧生旦風流，卻不知道最考驗真功夫的，其實是最不討喜的凈角。”
徐玲楞了楞，這回笑得真心實意：“你啊你，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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