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我給的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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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我給的就不要？
出師不利，紀雲沒打算就此止步。
鐘百川非常之不理解，在電話裏喋喋不休：“要不算了吧，再找找別人。再說了，這也不是你該幹的事兒，要他們制片人當擺設嗎？我跟你說，他們這些人精著呢，你可別最後吃力不討好。”
“知道了，”紀雲明白好友是好心，但他也並非全無私心，只是不能說出來罷了，“我再想想，不早了，你快睡吧。”
掛了電話已經快午夜十二點了，紀雲毫無睡意，滿腦子都是該從哪方面入手才能說服梁裕康。
除此之外，還有……
嗡嗡嗡——扔在一旁的手機震動起來，順著床墊直通紀雲大腦，在寂靜的深夜很是突然。
來電顯示是邵宗。
還有就是他下午給邵宗發過微信，在等回覆。時間是差不多了，怎麽今天改打電話了？
“餵，邵總。”
對面靜悄悄。
紀雲以為邵宗是不小心按錯了，正打算貼心地掛掉，就聽到對面傳來唰唰唰的水流聲。
？這是在哪兒呢？
他又叫了聲：“邵總？”
隨即聽到沈悶的“咚”的一聲，像是有什麽堅固的東西碰撞到墻壁發出來的。
“邵宗！”紀雲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語氣中帶了點著急：“你在哪兒呢？”
不知是何觸發了邵宗的語言開關，他終於說話了，聲音比平時還要低沈，非常輕地說了句：“紀雲，我胃疼。”
-
從出門到東城區的那家曲廊院，紀雲沒用太多時間，他按照邵宗在電話裏給的包間號找過去，一推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餐桌上的菜品大都精致，就是沒怎麽有動筷的跡象。冰桶邊的兩瓶酒都見了底，還有幾個小巧的清酒盞打翻在餐巾上。
客人都走了，只剩邵宗獨自靠在一把圈椅裏，西裝外套妥帖地掛在衣架上，身上的白襯衫灑落著不甚明顯的水漬，領帶松松垮垮懸著，像解了一半的枷鎖。
聽到開門的動靜，他擡眼看過來，朦朧中又有點埋怨的意思。
紀雲不知道他在埋怨什麽，直到聽到帶著明顯醉意的聲音說：“你怎麽才來。”
“給榮叔打電話了嗎？”紀雲不至於和喝醉的人討論今晚這是什麽情況，“還是我送你回去？”
邵宗勉強站起來，好像又沒那麽醉：“沒給榮叔打電話，太晚了，他睡了，老人家睡眠不好。”
紀雲過去扶住他：“這是工作酒局吧，右青沒跟著你？”
“她是女孩子，少來這種場合比較好，我沒讓跟著。”
“那你怎麽不找男助理？”
“張右青是所有應聘者裏最優秀的，該是她的就是她的。”
“你到底醉了沒？”
邵宗晃了晃，紀雲立刻環住他。他們已經出了餐廳門，臨近六月，晚風開始悶熱，但都沒有擦過紀雲耳廓的呼吸燙人。
能聞到淡淡的酒味，說明邵宗喝得並不多，大概是有胃病打底，又沒怎麽吃東西才會這樣難受。酒味裏還混著淡淡的煙草味，他又抽煙了。
紀雲從臂彎裏邵宗的西裝口袋中翻找，果然看到已經快空的煙盒。
“邵總，項目遇到什麽問題了？”
邵宗突然站直身體，步伐看起來也很正常，還能清醒地找到停車場的方向，邊走邊說：“沒問題。”
紀雲又找到他的車鑰匙，在停車場看到那輛歐陸，上了車問：“送你回家，再忍忍。”
“去你家行不行？”邵宗在副駕駛蜷縮著，這種姿勢能讓他胃裏舒服點，“榮叔睡了，我沒鑰匙進不去。”
紀雲覺得很有道理，還是不要擾人清夢了。
一路上，邵宗都很安靜，他看起來不像醉了，只是胃疼得厲害，手指用力地抵著胃部，像是要把疼痛按回去。紀雲有點後悔，出門太過著急，竟然沒帶了胃藥一起過來。
後來下車上樓，他都沒讓紀雲扶，脊背挺直，好像連胃疼也消失了，但是進了門，他突然靠著玄關的墻坐在了地上。
紀雲怔住。
他見過邵宗很多模樣，游刃有餘的、氣定神閑的、意氣風發的，還有被他逗得耳尖泛紅的。他從沒見過這樣的邵宗，是脆弱疲憊的，仿佛被抽走支撐的空架子，不堪一擊，也是不設防的，仿佛身處最安全最值得信任的環境中。
如果真的沒有困難，煙盒裏的煙不會少，邵宗不會去參加酒局。
心臟處毫無預兆地酸軟了一下。
紀雲很小的時候養過一只小狗，它幾個月大的時候，經常用還沒長出硬繭的肉墊輕輕踩他的手臂，帶著幼犬特有的奶香，一下一下按著，就是這種酸軟的感覺。
“先喝藥吧。”
他跑去客廳翻找醫藥箱，又倒了杯溫水，返回玄關處蹲下，遞給半醒不醒的邵宗。邵宗很順從，唯一不配合的地方就是沒擡手，直接就著紀雲的掌心把藥舔走，再就著紀雲的手把水喝了。
掌心濕漉漉的。
紀雲陪他在地上坐了會兒，看他捂著腹部的手勁兒松了些，才問：“我扶你去床上睡，好不好？”
邵宗的眼神清明了許多，盯著他看了好半天，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後點了點頭，撐著墻就要往起站。
“慢點。”紀雲去扶他。下一秒，腰部傳來溫熱的觸感。
邵宗的手掌自然而然地貼了上去，動作熟稔得仿佛演練過許多次一樣，貼合的地方恰好卡在紀雲的腰窩處，既借到了力，又不顯得過分依賴。
這和在曲廊院時紀雲扶他的姿勢差別很大，現在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更親密。邵宗渾然不覺這樣的接觸有什麽不妥，甚至借著起身的力道，不著痕跡地將紀雲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他們往臥室走，邵宗啞著聲音說：“我讓榮叔給你準備了一些茶葉，你什麽時候去我家拿？”
紀雲正懵著，一時沒反應過來，毫無防備地發出疑問：“什麽茶葉，我平時也不喝，你們留著吧。”
兩人走到床邊，邵宗坐在床沿，貼在紀雲後腰的手卻沒撤走。他仰起臉，眼角透著股執拗的稚氣：“別人送你的你就收，我給的就不要？”
【作者有話說】
邵宗日記：聽說變成被雨淋濕的小狗是不錯的誘惑方法。雖然不懂這是什麽原理，但是好用，下次還用！（比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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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紀雲明白好友是好心，但他也並非全無私心，只是不能說出來罷了，“我再想想，不早了，你快睡吧。”
掛了電話已經快午夜十二點了，紀雲毫無睡意，滿腦子都是該從哪方面入手才能說服梁裕康。
除此之外，還有……
嗡嗡嗡——扔在一旁的手機震動起來，順著床墊直通紀雲大腦，在寂靜的深夜很是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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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哪兒呢？
他又叫了聲：“邵總？”
隨即聽到沈悶的“咚”的一聲，像是有什麽堅固的東西碰撞到墻壁發出來的。
“邵宗！”紀雲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語氣中帶了點著急：“你在哪兒呢？”
不知是何觸發了邵宗的語言開關，他終於說話了，聲音比平時還要低沈，非常輕地說了句：“紀雲，我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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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出門到東城區的那家曲廊院，紀雲沒用太多時間，他按照邵宗在電話裏給的包間號找過去，一推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餐桌上的菜品大都精致，就是沒怎麽有動筷的跡象。冰桶邊的兩瓶酒都見了底，還有幾個小巧的清酒盞打翻在餐巾上。
客人都走了，只剩邵宗獨自靠在一把圈椅裏，西裝外套妥帖地掛在衣架上，身上的白襯衫灑落著不甚明顯的水漬，領帶松松垮垮懸著，像解了一半的枷鎖。
聽到開門的動靜，他擡眼看過來，朦朧中又有點埋怨的意思。
紀雲不知道他在埋怨什麽，直到聽到帶著明顯醉意的聲音說：“你怎麽才來。”
“給榮叔打電話了嗎？”紀雲不至於和喝醉的人討論今晚這是什麽情況，“還是我送你回去？”
邵宗勉強站起來，好像又沒那麽醉：“沒給榮叔打電話，太晚了，他睡了，老人家睡眠不好。”
紀雲過去扶住他：“這是工作酒局吧，右青沒跟著你？”
“她是女孩子，少來這種場合比較好，我沒讓跟著。”
“那你怎麽不找男助理？”
“張右青是所有應聘者裏最優秀的，該是她的就是她的。”
“你到底醉了沒？”
邵宗晃了晃，紀雲立刻環住他。他們已經出了餐廳門，臨近六月，晚風開始悶熱，但都沒有擦過紀雲耳廓的呼吸燙人。
能聞到淡淡的酒味，說明邵宗喝得並不多，大概是有胃病打底，又沒怎麽吃東西才會這樣難受。酒味裏還混著淡淡的煙草味，他又抽煙了。
紀雲從臂彎裏邵宗的西裝口袋中翻找，果然看到已經快空的煙盒。
“邵總，項目遇到什麽問題了？”
邵宗突然站直身體，步伐看起來也很正常，還能清醒地找到停車場的方向，邊走邊說：“沒問題。”
紀雲又找到他的車鑰匙，在停車場看到那輛歐陸，上了車問：“送你回家，再忍忍。”
“去你家行不行？”邵宗在副駕駛蜷縮著，這種姿勢能讓他胃裏舒服點，“榮叔睡了，我沒鑰匙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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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下車上樓，他都沒讓紀雲扶，脊背挺直，好像連胃疼也消失了，但是進了門，他突然靠著玄關的墻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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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過邵宗很多模樣，游刃有餘的、氣定神閑的、意氣風發的，還有被他逗得耳尖泛紅的。他從沒見過這樣的邵宗，是脆弱疲憊的，仿佛被抽走支撐的空架子，不堪一擊，也是不設防的，仿佛身處最安全最值得信任的環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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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去客廳翻找醫藥箱，又倒了杯溫水，返回玄關處蹲下，遞給半醒不醒的邵宗。邵宗很順從，唯一不配合的地方就是沒擡手，直接就著紀雲的掌心把藥舔走，再就著紀雲的手把水喝了。
掌心濕漉漉的。
紀雲陪他在地上坐了會兒，看他捂著腹部的手勁兒松了些，才問：“我扶你去床上睡，好不好？”
邵宗的眼神清明了許多，盯著他看了好半天，不知道在想什麽，半晌後點了點頭，撐著墻就要往起站。
“慢點。”紀雲去扶他。下一秒，腰部傳來溫熱的觸感。
邵宗的手掌自然而然地貼了上去，動作熟稔得仿佛演練過許多次一樣，貼合的地方恰好卡在紀雲的腰窩處，既借到了力，又不顯得過分依賴。
這和在曲廊院時紀雲扶他的姿勢差別很大，現在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更親密。邵宗渾然不覺這樣的接觸有什麽不妥，甚至借著起身的力道，不著痕跡地將紀雲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他們往臥室走，邵宗啞著聲音說：“我讓榮叔給你準備了一些茶葉，你什麽時候去我家拿？”
紀雲正懵著，一時沒反應過來，毫無防備地發出疑問：“什麽茶葉，我平時也不喝，你們留著吧。”
兩人走到床邊，邵宗坐在床沿，貼在紀雲後腰的手卻沒撤走。他仰起臉，眼角透著股執拗的稚氣：“別人送你的你就收，我給的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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