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少抽煙多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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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少抽煙多吃飯
紀雲在明野待了一下午，一直沒等到邵宗回來，和張右青說了聲就走了。他沒回家，而是給鐘百川打過去電話。
對面先一步開口：“雲，你幹嘛呢？咋不回我微信，那部電影到底怎麽回事啊？”
“晚上有空嗎？出來吃飯。”紀雲打著電話，擡手打了輛車。
“有啊，你給我發個地址，這就過去。”
紀雲同時給司機報了地址，是他和鐘百川還在學校時經常去得大排檔，距離明野有點遠，出租車走走停停到達目的地已是一個小時以後。
“雲，這兒。”鐘百川早到了十幾分鐘，點了幾樣他們慣點的菜。
一坐下，他就彈珠似地不停說：“是不是明野過河拆橋，把你踢出來了？我真是後悔了，當初就不該冒然把你的劇本發過去，唉，怪我。”
“cut！”紀雲比手勢打斷他，笑得有點無奈：“你想什麽呢，沒有的事，別信網上那些。”
鐘百川恍然大悟，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又把凳子朝紀雲身邊挪了挪，腦袋湊過去小聲問：“是不是秦皓成想搶你片約？那邵宗那邊怎麽說，噢對，我還不知道他們怎麽說服你的，展開講講。”
提到邵宗，紀雲明顯放松了幾分，他先推了鐘百川一把，然後才說：“坐好，又不是特務接頭。”
鐘百川不管這些，撐著胳膊趴在桌子上，催促著：“別賣關子了，我都快急死了。”
“我想找陶一瑋當主演，結果被他經紀人把項目消息提前洩露出去了。你也知道雲起和明野聯合制作的第一部電影，在業內還是比較有熱度的，秦皓成那邊的資本就想把他塞進來。”
紀雲簡單說了目前的情況，不過對於邵宗是如何說服他的過程，卻是一個字都沒提。
鐘百川被已知信息吸引，聽得直皺眉，追著問：“那你現在單打獨鬥的……會不會被踢出來？”
“應該不會。”
“真？不過你比我靠譜多了，你說不會那就不會吧，總之留個心眼，你打交道的那些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有什麽需要盡管說，我能幫到的一定幫。”
紀雲喝了口水，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了：“百川，說起來，我還真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鐘百川一眼看出他的別扭勁兒，又急起來了：“你倒是說啊，和我還見外？”
“是這樣的，”紀雲猶豫歸猶豫，真決定說出來了，語氣堅定得很：“你以前是不是和梁裕康老師合作過？”
那還是他們剛畢業的那年，鐘百川進了一個大組當實習導演，正巧那部劇的主演就是梁裕康。原本兩人之間的交集也不多，直到有次劇組拍夜戲，鐘百川負責盯現場調度，因為經驗不足，被副導演當眾罵得狗血淋頭。
梁裕康正好在旁邊休息，聽到動靜後就走過去，不過卻不是替他說話，而是和副導演閑聊了句：“年輕人嘛，誰不是從不會到會的，我第一次拍戲，走位還撞到了攝影機。”
副導演見梁裕康開口，也不好再發作，悻悻地走了。梁裕康這才轉向鐘百川，平和地告訴他：“做這行，臉皮要厚，但心不能急。”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坐回休息椅。
後來有次劇組聚餐，鐘百川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梁裕康看見後，特意招呼他坐到自己旁邊，還給制片人介紹：“這小鐘挺有想法的，前兩天那個長鏡頭的設計就是他提的建議。”
雖然只是些小事，但對剛入行的鐘百川來說，這份關照他一直記在心裏，逢年過節的，總是會上門看望梁裕康，平時的惦記也少不了，一來二去的交情也就延續下來了。
“對啊，我和梁老師的事不都和你說過嘛，怎麽突然問？”
紀雲能和鐘百川當這麽多年的好朋友，自然是兩人共同點挺多的，比如不會攀關系謀便利，所以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有多令人為難：“我想讓你幫我把梁老師約出來見一面。”
梁裕康明確拒絕過邵宗，但他還是覺得梁裕康最適合父親的角色。眼下邵宗為了保住他費心周旋，他不能什麽都不做。陳志平的形象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壞人，他已經做了詳細的人物小傳，還想再爭取爭取。
“你想找梁老師出演電影？”鐘百川反應很快，“可是碼演員也不歸你管吧，那個邵宗不是很厲害嗎，他也搞不定？”他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和紀雲的猶豫是同樣的原因。
說曹操曹操到，紀雲的手機響了，是邵宗打來的，兩人都看到了屏幕上的來電顯示，鐘百川示意他先接。
“邵總，”紀雲有意裝得和邵宗不熟一點，但眉眼間的放松和語氣間的輕快還是出賣了他：“有事嗎？”
邵宗那邊很安靜，他低沈的聲音在電話裏有點失真，磁感更重：“怎麽走了？”
“有事，約了朋友來吃飯。”紀雲擡眼看了鐘百川一下，對方正一門心思吃著菜，根本不好奇他這通電話。
邵宗沒接話，好像沒什麽可說的，但是也不掛電話。紀雲便主動問：“順利嗎？”
“順利。”聲音是一貫的沈穩。
其實不太順利，孫自朋撤資後，他和趙雲臻還有財務合計了一下，明野需要填補的資金缺口比想象中大得多，夠嗆。
電話兩端又陷入沈默，紀雲突然說：“少抽點煙，多吃點飯。”
他不知道邵宗那邊什麽反應，但眼前埋頭苦吃的鐘百川斜眼看了過來，滿臉問號。
紀雲匆忙掛了電話。
“你和邵宗關系這麽好？”鐘百川一臉天真，“管他這麽多幹什麽？”
“他為了這部電影很費心，我不好太冷漠吧。”
鐘百川眨了眨眼：“你說得有道理，但他是為了賺錢啊，你們的電影爆了，他得賺多少錢啊！”
“我知道。”紀雲一直都知道。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這回是有微信消息進來，他點開，還是邵宗：【有點工作想和你聊，你幾點回家，我去找你，或者去你見朋友的地方接你？】
【作者有話說】
邵宗日記：已經和紀雲分開超過1個小時了，無法忍受，我現在立刻馬上就要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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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空嗎？出來吃飯。”紀雲打著電話，擡手打了輛車。
“有啊，你給我發個地址，這就過去。”
紀雲同時給司機報了地址，是他和鐘百川還在學校時經常去得大排檔，距離明野有點遠，出租車走走停停到達目的地已是一個小時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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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百川恍然大悟，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又把凳子朝紀雲身邊挪了挪，腦袋湊過去小聲問：“是不是秦皓成想搶你片約？那邵宗那邊怎麽說，噢對，我還不知道他們怎麽說服你的，展開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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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簡單說了目前的情況，不過對於邵宗是如何說服他的過程，卻是一個字都沒提。
鐘百川被已知信息吸引，聽得直皺眉，追著問：“那你現在單打獨鬥的……會不會被踢出來？”
“應該不會。”
“真？不過你比我靠譜多了，你說不會那就不會吧，總之留個心眼，你打交道的那些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有什麽需要盡管說，我能幫到的一定幫。”
紀雲喝了口水，猶豫再三還是開口了：“百川，說起來，我還真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鐘百川一眼看出他的別扭勁兒，又急起來了：“你倒是說啊，和我還見外？”
“是這樣的，”紀雲猶豫歸猶豫，真決定說出來了，語氣堅定得很：“你以前是不是和梁裕康老師合作過？”
那還是他們剛畢業的那年，鐘百川進了一個大組當實習導演，正巧那部劇的主演就是梁裕康。原本兩人之間的交集也不多，直到有次劇組拍夜戲，鐘百川負責盯現場調度，因為經驗不足，被副導演當眾罵得狗血淋頭。
梁裕康正好在旁邊休息，聽到動靜後就走過去，不過卻不是替他說話，而是和副導演閑聊了句：“年輕人嘛，誰不是從不會到會的，我第一次拍戲，走位還撞到了攝影機。”
副導演見梁裕康開口，也不好再發作，悻悻地走了。梁裕康這才轉向鐘百川，平和地告訴他：“做這行，臉皮要厚，但心不能急。”說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坐回休息椅。
後來有次劇組聚餐，鐘百川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位置，梁裕康看見後，特意招呼他坐到自己旁邊，還給制片人介紹：“這小鐘挺有想法的，前兩天那個長鏡頭的設計就是他提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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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宗那邊很安靜，他低沈的聲音在電話裏有點失真，磁感更重：“怎麽走了？”
“有事，約了朋友來吃飯。”紀雲擡眼看了鐘百川一下，對方正一門心思吃著菜，根本不好奇他這通電話。
邵宗沒接話，好像沒什麽可說的，但是也不掛電話。紀雲便主動問：“順利嗎？”
“順利。”聲音是一貫的沈穩。
其實不太順利，孫自朋撤資後，他和趙雲臻還有財務合計了一下，明野需要填補的資金缺口比想象中大得多，夠嗆。
電話兩端又陷入沈默，紀雲突然說：“少抽點煙，多吃點飯。”
他不知道邵宗那邊什麽反應，但眼前埋頭苦吃的鐘百川斜眼看了過來，滿臉問號。
紀雲匆忙掛了電話。
“你和邵宗關系這麽好？”鐘百川一臉天真，“管他這麽多幹什麽？”
“他為了這部電影很費心，我不好太冷漠吧。”
鐘百川眨了眨眼：“你說得有道理，但他是為了賺錢啊，你們的電影爆了，他得賺多少錢啊！”
“我知道。”紀雲一直都知道。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這回是有微信消息進來，他點開，還是邵宗：【有點工作想和你聊，你幾點回家，我去找你，或者去你見朋友的地方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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