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什麽都不懂的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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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什麽都不懂的直男
夜市亮起燈，蒸籠掀開的霧氣混著各式小吃的油煙在空氣中翻湧，紀雲從攤頭走到攤尾也沒想好到底要吃什麽。正要打道回府，迎面遇上同樣出來覓食的黃瑞天。
“紀導，吃了嗎？”
紀雲搖頭苦笑：“眼花繚亂，不好下手。”
黃瑞天是濱城本地人，聽到這話頓時來了精神：“我們這兒主食花樣多，外地人常常吃不慣，你要是不著急，我給你當向導推薦幾個，一起？”
“可以啊。”紀雲咧嘴一笑，跟著他再次混入人潮。
“邵先生沒出來嗎？”
“不太清楚。”紀雲含糊其辭。他現下不想提邵宗，因此也沒多說。
正好路過一家老豆腐的攤位，黃瑞天提議：“嘗嘗這個？其它地方也有，不過我們這兒的鹵汁不一樣。”
“聽你的。”紀雲直接過去坐在攤主擺好的塑料凳子上。
沒一會兒，他們點好的兩碗老豆腐就冒著熱氣被端上來了，最上層是稠黑發亮的糊糊，用筷子一挑，黏絲拉得老長。
黃瑞天去拿一次性的塑料勺子了，紀雲也沒閑著，把桌子上的韭花醬和辣椒油挨個加了點到自己碗裏。動作之熟練，仿佛已經這麽吃過許多次。
“唉，紀導，別動——”
紀雲舉起的手懸在空中，扭過頭去看黃瑞天，神情略顯不自然：“怎……怎麽了嗎？”
“你等會，”黃瑞天坐下，把勺子分了才說：“這個罐子裏是摻了醋的蒜泥，本地人也很少加這個，怕你受不了。”
聞言，紀雲反倒來了勁兒，故意舀了兩大勺，邊加邊笑：“我今天還非要挑戰一下了。”
他攪勻先嘗了兩口，臉頓時皺成一團，看起來像硬撐著咽了，然後得意地看向黃瑞天：“黃哥，小意思。”
“哈哈哈哈——”黃瑞天把醋瓶子推過去，看熱鬧不嫌事大：“再添點兒？”
“添點兒就添點兒。”
-
邵宗剛才離開紀雲房間，渾身上下都不得勁，打開電腦要工作也靜不下心來，時間還早又睡不著，索性換了衣服出門。吹了吹風，人才清醒了不少，體內那股陌生又奇怪的情緒終於消散幹凈。
恢覆正常的心情在看到紀雲和黃瑞天結伴歸來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消散的情緒似乎又有聚集的苗頭。
紀雲美其名曰要為電影找素材，向黃瑞天請教了不少當地人的生活習慣，你一言我一語聊得不亦樂乎。
突然橫插進來的聲音就顯得尤其突兀：“你們去哪兒了？”
紀雲擡頭看過去，和邵宗的視線對上，笑意更深：“我和黃哥剛出去吃了飯回來，邵總吃過了嗎？忘了給你打包一份，可好吃了。”
黃瑞天接過話，對邵宗說：“怕你吃不慣。不過紀導倒是讓我大吃一驚，比我這個本地人還像本地人。”
“你們一起出去的？”邵宗的聲音又沈了幾分，他不關心誰更像本地人。
“其實是……”
“對啊，”紀雲截住黃瑞天的話頭，眼睛彎成月牙，比眼尾那個月牙還彎，“看你忙著聯系這位那位的，就沒打擾你。”
黃瑞天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摸了摸後腦勺，有點搞不懂什麽情況，但很識趣地沒糾正紀雲，還說：“那個……我有點事，你們先聊著。”既然搞不懂，不如先撤。
樓下只剩邵宗和紀雲相對而立。
邵宗還想著房間裏發生的事，眼下又只剩他們兩個，一時有些尷尬，幾次張嘴都沒說出來話。
最後還是紀雲打破沈默：“邵總，你還是那麽不禁逗，都認識這麽長時間了，不清楚我是個什麽人嗎？就當我和你開玩笑的，”他語氣輕松地舉手做了個投降動作：“我保證以後絕對不那樣了，行了吧？你別生氣了，你可是我老板，我的良心會遭受譴責的。”
“不是，”邵宗下意識反駁，“我……你……”卻只擠出幾個零碎的字眼。
“好了好了，”紀雲走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怎麽跟個上花轎的新娘子一樣，走吧，回去該加班加班，該睡覺睡覺，明天還有的忙。”
他們一前一後上臺階，紀雲的語氣又認真起來：“和你說真的，你們這些大佬上了桌座位怎麽安排，私底下怎麽商量我不管，但你得保證承諾給我的東西必須實現。”
邵宗也答得幹脆：“你放心，我說到做到。”
兩人的房間在同一層，下了電梯往回走，紀雲突然嘆了口氣，嘆得邵宗突然屏息。
“邵總，你很有誠意，我也不是什麽都不懂。這樣，我再答應你一件事。”
“什麽？”邵宗呼吸很輕，腳步也放輕。
紀雲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無奈：“這部電影從現在開始到下映之前，我會保證我的私生活非常幹凈，絕對不讓狗仔有機可乘，影響到電影口碑，好吧？”
他在心裏補充：反正本來也沒什麽。
他覺得有點沒勁，邵宗就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直男，還是別逗了。
什麽都不懂的直男頓時高興了，一晚上繃著的嘴角揚起，得寸進尺：“我們還有下部電影，還要合作很多部電影。”
“哢噠”一聲，房卡刷開了門鎖。
紀雲扶著門把手轉身，走廊頂燈在他眼底投下光影：“誰敢打包票以後的事，說不定……”他作出思考狀，想了想才說：“萬一我以後喜歡上話題女王那類型的女明星，非她不可，每天追著她跑，到時候不僅比現在還熱鬧，而且我的心思就不在工作上了。”
不等邵宗反應，他閃身進門，最後丟下一句：“邵總，我是愛拍電影，但我也是正常人，會有七情六欲。我一沒破壞別人感情二沒當渣男不負責任，頂多算感情觀不和，別人是管不著的。如果你想要合作的是清規戒律的和尚，要不考慮去廟裏開個導演編劇培訓班？”
“早點睡吧，明天見。”
門“砰”地關上，連同邵宗嘴角那點笑意也震了個一幹二凈。
紀雲回去沒幾分鐘，微信提示音就叮叮叮響個沒完，他一下子就猜到發轟炸消息的人是誰，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
點開一看，果然是之前追她的韓可。
【紀雲，告訴你個好消息！】
【我爸要投資一部小眾題材的電影。】
【你想不想拍？我和我爸說一聲，一句話的事。】
【你怎麽不回消息啊？】
【紀導？紀雲？雲朵？你去哪兒了？】
【明天一起吃飯嘛。】
【你再不回消息我就查你行程啦！】
【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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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導，吃了嗎？”
紀雲搖頭苦笑：“眼花繚亂，不好下手。”
黃瑞天是濱城本地人，聽到這話頓時來了精神：“我們這兒主食花樣多，外地人常常吃不慣，你要是不著急，我給你當向導推薦幾個，一起？”
“可以啊。”紀雲咧嘴一笑，跟著他再次混入人潮。
“邵先生沒出來嗎？”
“不太清楚。”紀雲含糊其辭。他現下不想提邵宗，因此也沒多說。
正好路過一家老豆腐的攤位，黃瑞天提議：“嘗嘗這個？其它地方也有，不過我們這兒的鹵汁不一樣。”
“聽你的。”紀雲直接過去坐在攤主擺好的塑料凳子上。
沒一會兒，他們點好的兩碗老豆腐就冒著熱氣被端上來了，最上層是稠黑發亮的糊糊，用筷子一挑，黏絲拉得老長。
黃瑞天去拿一次性的塑料勺子了，紀雲也沒閑著，把桌子上的韭花醬和辣椒油挨個加了點到自己碗裏。動作之熟練，仿佛已經這麽吃過許多次。
“唉，紀導，別動——”
紀雲舉起的手懸在空中，扭過頭去看黃瑞天，神情略顯不自然：“怎……怎麽了嗎？”
“你等會，”黃瑞天坐下，把勺子分了才說：“這個罐子裏是摻了醋的蒜泥，本地人也很少加這個，怕你受不了。”
聞言，紀雲反倒來了勁兒，故意舀了兩大勺，邊加邊笑：“我今天還非要挑戰一下了。”
他攪勻先嘗了兩口，臉頓時皺成一團，看起來像硬撐著咽了，然後得意地看向黃瑞天：“黃哥，小意思。”
“哈哈哈哈——”黃瑞天把醋瓶子推過去，看熱鬧不嫌事大：“再添點兒？”
“添點兒就添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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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宗剛才離開紀雲房間，渾身上下都不得勁，打開電腦要工作也靜不下心來，時間還早又睡不著，索性換了衣服出門。吹了吹風，人才清醒了不少，體內那股陌生又奇怪的情緒終於消散幹凈。
恢覆正常的心情在看到紀雲和黃瑞天結伴歸來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消散的情緒似乎又有聚集的苗頭。
紀雲美其名曰要為電影找素材，向黃瑞天請教了不少當地人的生活習慣，你一言我一語聊得不亦樂乎。
突然橫插進來的聲音就顯得尤其突兀：“你們去哪兒了？”
紀雲擡頭看過去，和邵宗的視線對上，笑意更深：“我和黃哥剛出去吃了飯回來，邵總吃過了嗎？忘了給你打包一份，可好吃了。”
黃瑞天接過話，對邵宗說：“怕你吃不慣。不過紀導倒是讓我大吃一驚，比我這個本地人還像本地人。”
“你們一起出去的？”邵宗的聲音又沈了幾分，他不關心誰更像本地人。
“其實是……”
“對啊，”紀雲截住黃瑞天的話頭，眼睛彎成月牙，比眼尾那個月牙還彎，“看你忙著聯系這位那位的，就沒打擾你。”
黃瑞天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摸了摸後腦勺，有點搞不懂什麽情況，但很識趣地沒糾正紀雲，還說：“那個……我有點事，你們先聊著。”既然搞不懂，不如先撤。
樓下只剩邵宗和紀雲相對而立。
邵宗還想著房間裏發生的事，眼下又只剩他們兩個，一時有些尷尬，幾次張嘴都沒說出來話。
最後還是紀雲打破沈默：“邵總，你還是那麽不禁逗，都認識這麽長時間了，不清楚我是個什麽人嗎？就當我和你開玩笑的，”他語氣輕松地舉手做了個投降動作：“我保證以後絕對不那樣了，行了吧？你別生氣了，你可是我老板，我的良心會遭受譴責的。”
“不是，”邵宗下意識反駁，“我……你……”卻只擠出幾個零碎的字眼。
“好了好了，”紀雲走過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怎麽跟個上花轎的新娘子一樣，走吧，回去該加班加班，該睡覺睡覺，明天還有的忙。”
他們一前一後上臺階，紀雲的語氣又認真起來：“和你說真的，你們這些大佬上了桌座位怎麽安排，私底下怎麽商量我不管，但你得保證承諾給我的東西必須實現。”
邵宗也答得幹脆：“你放心，我說到做到。”
兩人的房間在同一層，下了電梯往回走，紀雲突然嘆了口氣，嘆得邵宗突然屏息。
“邵總，你很有誠意，我也不是什麽都不懂。這樣，我再答應你一件事。”
“什麽？”邵宗呼吸很輕，腳步也放輕。
紀雲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無奈：“這部電影從現在開始到下映之前，我會保證我的私生活非常幹凈，絕對不讓狗仔有機可乘，影響到電影口碑，好吧？”
他在心裏補充：反正本來也沒什麽。
他覺得有點沒勁，邵宗就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直男，還是別逗了。
什麽都不懂的直男頓時高興了，一晚上繃著的嘴角揚起，得寸進尺：“我們還有下部電影，還要合作很多部電影。”
“哢噠”一聲，房卡刷開了門鎖。
紀雲扶著門把手轉身，走廊頂燈在他眼底投下光影：“誰敢打包票以後的事，說不定……”他作出思考狀，想了想才說：“萬一我以後喜歡上話題女王那類型的女明星，非她不可，每天追著她跑，到時候不僅比現在還熱鬧，而且我的心思就不在工作上了。”
不等邵宗反應，他閃身進門，最後丟下一句：“邵總，我是愛拍電影，但我也是正常人，會有七情六欲。我一沒破壞別人感情二沒當渣男不負責任，頂多算感情觀不和，別人是管不著的。如果你想要合作的是清規戒律的和尚，要不考慮去廟裏開個導演編劇培訓班？”
“早點睡吧，明天見。”
門“砰”地關上，連同邵宗嘴角那點笑意也震了個一幹二凈。
紀雲回去沒幾分鐘，微信提示音就叮叮叮響個沒完，他一下子就猜到發轟炸消息的人是誰，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
點開一看，果然是之前追她的韓可。
【紀雲，告訴你個好消息！】
【我爸要投資一部小眾題材的電影。】
【你想不想拍？我和我爸說一聲，一句話的事。】
【你怎麽不回消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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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起吃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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