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無聲勝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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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無聲勝有聲
車子駛進濱城青源縣地界時已是中午飯點，他們找了家普通酒店訂了三間房，邵宗做主先吃午飯。
紀雲整個吃飯的過程都有點心不在焉，筷子動了幾次就放下：“我吃飽了，起得太早，先回房間休息會，下午出發的時候給我發微信好吧。”
“吃飽了？”邵宗質疑：“你還什麽都沒吃。”
“你給我帶得早飯也很管飽，走了。”紀雲離開的背影火急火燎，仿佛前面有十萬火急的事情等著他一樣。
回到房間，他第一時間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空白文檔，著急忙慌敲下兩個字——《無聲》。
就在一個小時之前，在行駛的車輛即將駛出隧道之際，在帶有體溫的礦泉水瓶滾到他手背上時，他宛如被燙到的神經傳遞給大腦一句話：哪怕不需要身體接觸，甚至不需要言語，依然能傳遞出濃烈的感情。
紀雲還未給手頭的劇本寫出結局，但他已想好承諾給邵宗的愛情片主題。是“無聲勝有聲”，是一段朦朧的、易碎的、永恒的，具有東方浪漫主義的愛情。
邵宗的話言猶在耳——“我要讓全世界為東方的鏡頭語言買單”。
在此之前，紀雲的導演生涯一直隨性而為，並沒有太大的雄心壯志，最大的心願不過是能自由地拍攝自己真正想表達的作品，實在沒條件也不會刻意強求。但邵宗要為他創造條件，讓他實現理想。
邵宗向他描繪的，是一個更加廣闊、更加輝煌的未來，是屬於東方電影的未來。前路漫漫，總要有人站出來打破舊有格局。邵宗做了先行者，現在的紀雲也願意站出來，成為他需要的力量之一。
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紀雲抓緊時間把靈感籠統地記錄下來，他暫時還不打算和邵宗提。
一來故事和人物設定還需要反覆打磨，二來……紀雲不自覺地咬了咬下唇，要是現在就說出來，邵宗那個直男腦袋說不定真能聯想到車上發生的事情。
平時口無遮攔逗逗邵宗是一回事，可認認真真把他寫進愛情劇本裏，這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要命呀……”紀雲揉了揉耳朵，對著屏幕嘆了口氣。
邵宗要是知道自己成了他的愛情故事靈感繆斯，怕是要從耳根紅到脖子，直接變成煮熟的紅腳蝦一只。
場面太美不敢想象。紀雲晃著腦袋把令人浮現連篇的畫面從腦海中驅趕出去。
下午兩點半，紀雲神采奕奕從房間走出來，和剛睡醒的黃瑞天，以及一看就沒休息，但不像紀雲那麽精神的邵宗在走廊相遇。
黃瑞天先問：“邵先生，沒休息好嗎？”
邵宗有問必答：“中午接了幾個工作電話，結束之後就到出發時間了。”
他說完就看向紀雲，嘴角帶了點笑：“紀導狀態看著不錯。”
紀雲把手裏的包分了一個給他，邊說：“當然，我一回來就睡下了，還夢到我們今天寫完劇本明天開拍，電影上映後票房持續上漲，就要破紀錄了鬧鐘響了。唉——你賠我票房！”
誰都聽出來這是句玩笑話，黃瑞天還笑出聲，撿著好聽話附和：“紀導做得叫預見夢，說明這部電影肯定能破紀錄。”
三人拿著東西去酒店停車場開車，他們要去的老社區在青源縣最南邊，有個十幾公裏，步行是肯定不行的。黃瑞天上車後，紀雲和邵宗把東西往後備箱放。
“好熱，我們真的要三伏天拍攝嗎？”日頭正烈，紀雲的額頭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邵宗趴在後備箱裏不知道在幹嘛，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我和你說話呢，怎麽不理……啊！”
一頂米白色的鴨舌帽扣在他頭上，邵宗直起腰，上半身從後備箱裏探出來：“正好有頂帽子，你戴上吧。”
帽圍有點大，把紀雲的頭整個包進去，眉毛也全遮住了。他摘下來：“誰戴過的，我不戴。”順手把帽子扔回邵宗手裏。
邵宗知曉他的脾性，並不氣餒也不氣惱，在他身上貫徹落實著一纏二纏三還是纏的死纏爛打精神，又把帽子戴到他頭上，這回多說了句：“在我的車裏，只能是我的，而且看款式，總不可能是榮叔的吧。”
紀雲順著桿子往上爬：“你完蛋了，等回去北市，我就找榮叔告狀，你說他老土。”話是這麽說，卻沒再摘過帽子。
臨上車前，邵宗跟在他身後沒頭沒尾地說了句：“我賠給你。”
-
青源縣種了不少梧桐樹，街上也十分安靜，黃瑞天按照導航指示將車停在一排紅磚樓房前。這是一處上世紀八十年代蓋好的職工宿舍，本來早些年就說要拆遷，用這塊地皮蓋商場，住戶也就都騰地方搬走了。結果後來領導班子不停地變動，這個項目遲遲批不下來，擱置到現在。
“就是這兒，”邵宗指著其中一棟，“三樓那個陽臺，看到了嗎？鐵欄桿已經生銹了，但結構還很完整，和你劇本裏描述的場景非常相似。”
紀雲仰頭望去，視線所及之處，是生銹的鐵欄桿，斑駁的紅磚墻，陽臺上幾盆已經枯萎的不知名植物。陽光猛烈的照射下來，他似乎感覺有點眩暈。
黃瑞天主要工作是開車，順便保障兩人的安全，便也跟著一起下了車，跟在他們身後上樓。
樓道裏彌漫著潮濕的氣味，臺階上的水泥已經磨損，露出裏面的鋼筋。紀雲數著臺階：“一、二、三……”
“紀導，”黃瑞天爽朗地笑了笑：“你小時候也住這種房子吧？”
“啊？為什麽這麽問？”
“你數臺階的樣子，和我小時候上樓數臺階一樣，已經形成肌肉記憶了。你就比我小四歲，我們的童年應該大差不差吧。邵先生就不數，說明他是第一次來到這種環境。”
邵宗接上話：“確實是第一次，”他側目看向紀雲：“藝術來源於生活。”
紀雲隨便“嗯”了一聲，繼續走著。已經到了不見日光的地方，他的背後卻滲出一層汗。
明野的策劃部在選址時，提前聯系過房東，已經拿到鑰匙，邵宗打開了三樓最右面的那間房門。灰塵的味道混合著老房子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被投射進去的陽光照得無處遁形。
黃瑞天畢竟是外行，站在門口沒進去。
“格局很標準，兩室一廳。”邵宗拆了副口罩戴上，順便遞給紀雲一只。
他揮了揮面前的灰塵走進客廳，大概轉了一圈，回過身找紀雲，用商量的口吻說：“這間可以用來拍攝陳小滿的童年戲份，你覺得呢？”
進門後左邊是廚房，右邊是臥室，正對面是衛生間。屋內空蕩蕩的，但他們兩人知曉劇本內容，都清楚客廳中央應當還有個破舊的沙發，沙發對面擺著臺老式電視機。陳小滿無數次躲在沙發後面，目睹這裏發生的一切。
紀雲一動不動，下意識地回應：“可以。”
“不舒服？”邵宗走過去，從他的角度看紀雲，剛好看不到被帽檐遮擋住的眉眼，於是他彎了彎腰。
紀雲猝不及防和他對視，閃爍的眼神立刻恢覆正常。沒化妝，眼尾的小月牙顯了幾分。
“在想什麽？”邵宗問。
“在想劇本和分鏡。”紀雲別開視線，繞過他走到窗戶邊，以一種無懈可擊的專業態度認真地說：“你看這裏的光線角度多完美，早晨和傍晚的光線會從不同的方向射入，我們可以利用這點來區分回憶和現實場景。”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傾瀉而入，將紀雲整個人包裹其中。他站在光暈裏，發端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整個人毛茸茸的。邵宗想起了媽媽在家裏養得那只白色緬因。
那只貓經常睡在椅子上曬太陽，蓬松的長毛在日光下泛著金色柔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可只要邵宗經過，它就會馬上豎起尾巴，眼睛瞇成一條縫，露出尖尖的虎牙發出“哈”的威脅聲。純純小霸王一個。
但他媽媽覺得小霸王很可愛，還要捏著嗓子喊它“寶貝”，讓阿姨變著花樣給它準備吃食，說是當祖宗供著也不為過，待遇快要超過自己和弟弟邵宥。邵宗從前不懂，覺得她太過誇張……
“你覺得怎麽樣？”紀雲追問。
“什麽？”
“你走神了。”
邵宗撒謊：“我也在想劇本，你的想法很好。不過還有幾處房子，我們都看一遍，最後再定，你說呢？”
“可以。”
他們又一起去了臥室，裏面只剩一張積滿灰塵的木床，墻上還留著幾枚釘子，大概是以前主人用來掛照片用的。在紀雲的劇本裏，陳小滿家的這個位置，就有張代表著合家歡樂的全家福。
小面積的房子，轉下來用不了幾分鐘，他們出來站在欄桿邊透氣。黃瑞天剛把煙掐滅，踩在腳下碾了碾，問：“這裏行嗎？”
紀雲伸了個懶腰，想甩掉什麽似的活躍著筋骨：“挺好的，不過才第一天嘛，不著急，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最後做決定。”
附近還有處老學校和廢棄工廠、一條穿過青源縣的小河。三人一一去過，紀雲和邵宗分別從自己的考慮角度拍照、做筆記，偶爾互相交流一下對某個場景的拍攝想法。
天色漸漸暗下去，他們返回酒店。紀雲剛洗過澡，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就接到邵宗的電話：“紀雲，開門，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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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進濱城青源縣地界時已是中午飯點，他們找了家普通酒店訂了三間房，邵宗做主先吃午飯。
紀雲整個吃飯的過程都有點心不在焉，筷子動了幾次就放下：“我吃飽了，起得太早，先回房間休息會，下午出發的時候給我發微信好吧。”
“吃飽了？”邵宗質疑：“你還什麽都沒吃。”
“你給我帶得早飯也很管飽，走了。”紀雲離開的背影火急火燎，仿佛前面有十萬火急的事情等著他一樣。
回到房間，他第一時間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空白文檔，著急忙慌敲下兩個字——《無聲》。
就在一個小時之前，在行駛的車輛即將駛出隧道之際，在帶有體溫的礦泉水瓶滾到他手背上時，他宛如被燙到的神經傳遞給大腦一句話：哪怕不需要身體接觸，甚至不需要言語，依然能傳遞出濃烈的感情。
紀雲還未給手頭的劇本寫出結局，但他已想好承諾給邵宗的愛情片主題。是“無聲勝有聲”，是一段朦朧的、易碎的、永恒的，具有東方浪漫主義的愛情。
邵宗的話言猶在耳——“我要讓全世界為東方的鏡頭語言買單”。
在此之前，紀雲的導演生涯一直隨性而為，並沒有太大的雄心壯志，最大的心願不過是能自由地拍攝自己真正想表達的作品，實在沒條件也不會刻意強求。但邵宗要為他創造條件，讓他實現理想。
邵宗向他描繪的，是一個更加廣闊、更加輝煌的未來，是屬於東方電影的未來。前路漫漫，總要有人站出來打破舊有格局。邵宗做了先行者，現在的紀雲也願意站出來，成為他需要的力量之一。
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紀雲抓緊時間把靈感籠統地記錄下來，他暫時還不打算和邵宗提。
一來故事和人物設定還需要反覆打磨，二來……紀雲不自覺地咬了咬下唇，要是現在就說出來，邵宗那個直男腦袋說不定真能聯想到車上發生的事情。
平時口無遮攔逗逗邵宗是一回事，可認認真真把他寫進愛情劇本裏，這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要命呀……”紀雲揉了揉耳朵，對著屏幕嘆了口氣。
邵宗要是知道自己成了他的愛情故事靈感繆斯，怕是要從耳根紅到脖子，直接變成煮熟的紅腳蝦一只。
場面太美不敢想象。紀雲晃著腦袋把令人浮現連篇的畫面從腦海中驅趕出去。
下午兩點半，紀雲神采奕奕從房間走出來，和剛睡醒的黃瑞天，以及一看就沒休息，但不像紀雲那麽精神的邵宗在走廊相遇。
黃瑞天先問：“邵先生，沒休息好嗎？”
邵宗有問必答：“中午接了幾個工作電話，結束之後就到出發時間了。”
他說完就看向紀雲，嘴角帶了點笑：“紀導狀態看著不錯。”
紀雲把手裏的包分了一個給他，邊說：“當然，我一回來就睡下了，還夢到我們今天寫完劇本明天開拍，電影上映後票房持續上漲，就要破紀錄了鬧鐘響了。唉——你賠我票房！”
誰都聽出來這是句玩笑話，黃瑞天還笑出聲，撿著好聽話附和：“紀導做得叫預見夢，說明這部電影肯定能破紀錄。”
三人拿著東西去酒店停車場開車，他們要去的老社區在青源縣最南邊，有個十幾公裏，步行是肯定不行的。黃瑞天上車後，紀雲和邵宗把東西往後備箱放。
“好熱，我們真的要三伏天拍攝嗎？”日頭正烈，紀雲的額頭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邵宗趴在後備箱裏不知道在幹嘛，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我和你說話呢，怎麽不理……啊！”
一頂米白色的鴨舌帽扣在他頭上，邵宗直起腰，上半身從後備箱裏探出來：“正好有頂帽子，你戴上吧。”
帽圍有點大，把紀雲的頭整個包進去，眉毛也全遮住了。他摘下來：“誰戴過的，我不戴。”順手把帽子扔回邵宗手裏。
邵宗知曉他的脾性，並不氣餒也不氣惱，在他身上貫徹落實著一纏二纏三還是纏的死纏爛打精神，又把帽子戴到他頭上，這回多說了句：“在我的車裏，只能是我的，而且看款式，總不可能是榮叔的吧。”
紀雲順著桿子往上爬：“你完蛋了，等回去北市，我就找榮叔告狀，你說他老土。”話是這麽說，卻沒再摘過帽子。
臨上車前，邵宗跟在他身後沒頭沒尾地說了句：“我賠給你。”
-
青源縣種了不少梧桐樹，街上也十分安靜，黃瑞天按照導航指示將車停在一排紅磚樓房前。這是一處上世紀八十年代蓋好的職工宿舍，本來早些年就說要拆遷，用這塊地皮蓋商場，住戶也就都騰地方搬走了。結果後來領導班子不停地變動，這個項目遲遲批不下來，擱置到現在。
“就是這兒，”邵宗指著其中一棟，“三樓那個陽臺，看到了嗎？鐵欄桿已經生銹了，但結構還很完整，和你劇本裏描述的場景非常相似。”
紀雲仰頭望去，視線所及之處，是生銹的鐵欄桿，斑駁的紅磚墻，陽臺上幾盆已經枯萎的不知名植物。陽光猛烈的照射下來，他似乎感覺有點眩暈。
黃瑞天主要工作是開車，順便保障兩人的安全，便也跟著一起下了車，跟在他們身後上樓。
樓道裏彌漫著潮濕的氣味，臺階上的水泥已經磨損，露出裏面的鋼筋。紀雲數著臺階：“一、二、三……”
“紀導，”黃瑞天爽朗地笑了笑：“你小時候也住這種房子吧？”
“啊？為什麽這麽問？”
“你數臺階的樣子，和我小時候上樓數臺階一樣，已經形成肌肉記憶了。你就比我小四歲，我們的童年應該大差不差吧。邵先生就不數，說明他是第一次來到這種環境。”
邵宗接上話：“確實是第一次，”他側目看向紀雲：“藝術來源於生活。”
紀雲隨便“嗯”了一聲，繼續走著。已經到了不見日光的地方，他的背後卻滲出一層汗。
明野的策劃部在選址時，提前聯系過房東，已經拿到鑰匙，邵宗打開了三樓最右面的那間房門。灰塵的味道混合著老房子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被投射進去的陽光照得無處遁形。
黃瑞天畢竟是外行，站在門口沒進去。
“格局很標準，兩室一廳。”邵宗拆了副口罩戴上，順便遞給紀雲一只。
他揮了揮面前的灰塵走進客廳，大概轉了一圈，回過身找紀雲，用商量的口吻說：“這間可以用來拍攝陳小滿的童年戲份，你覺得呢？”
進門後左邊是廚房，右邊是臥室，正對面是衛生間。屋內空蕩蕩的，但他們兩人知曉劇本內容，都清楚客廳中央應當還有個破舊的沙發，沙發對面擺著臺老式電視機。陳小滿無數次躲在沙發後面，目睹這裏發生的一切。
紀雲一動不動，下意識地回應：“可以。”
“不舒服？”邵宗走過去，從他的角度看紀雲，剛好看不到被帽檐遮擋住的眉眼，於是他彎了彎腰。
紀雲猝不及防和他對視，閃爍的眼神立刻恢覆正常。沒化妝，眼尾的小月牙顯了幾分。
“在想什麽？”邵宗問。
“在想劇本和分鏡。”紀雲別開視線，繞過他走到窗戶邊，以一種無懈可擊的專業態度認真地說：“你看這裏的光線角度多完美，早晨和傍晚的光線會從不同的方向射入，我們可以利用這點來區分回憶和現實場景。”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傾瀉而入，將紀雲整個人包裹其中。他站在光暈裏，發端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整個人毛茸茸的。邵宗想起了媽媽在家裏養得那只白色緬因。
那只貓經常睡在椅子上曬太陽，蓬松的長毛在日光下泛著金色柔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可只要邵宗經過，它就會馬上豎起尾巴，眼睛瞇成一條縫，露出尖尖的虎牙發出“哈”的威脅聲。純純小霸王一個。
但他媽媽覺得小霸王很可愛，還要捏著嗓子喊它“寶貝”，讓阿姨變著花樣給它準備吃食，說是當祖宗供著也不為過，待遇快要超過自己和弟弟邵宥。邵宗從前不懂，覺得她太過誇張……
“你覺得怎麽樣？”紀雲追問。
“什麽？”
“你走神了。”
邵宗撒謊：“我也在想劇本，你的想法很好。不過還有幾處房子，我們都看一遍，最後再定，你說呢？”
“可以。”
他們又一起去了臥室，裏面只剩一張積滿灰塵的木床，墻上還留著幾枚釘子，大概是以前主人用來掛照片用的。在紀雲的劇本裏，陳小滿家的這個位置，就有張代表著合家歡樂的全家福。
小面積的房子，轉下來用不了幾分鐘，他們出來站在欄桿邊透氣。黃瑞天剛把煙掐滅，踩在腳下碾了碾，問：“這裏行嗎？”
紀雲伸了個懶腰，想甩掉什麽似的活躍著筋骨：“挺好的，不過才第一天嘛，不著急，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最後做決定。”
附近還有處老學校和廢棄工廠、一條穿過青源縣的小河。三人一一去過，紀雲和邵宗分別從自己的考慮角度拍照、做筆記，偶爾互相交流一下對某個場景的拍攝想法。
天色漸漸暗下去，他們返回酒店。紀雲剛洗過澡，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就接到邵宗的電話：“紀雲，開門，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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